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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他愛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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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他愛死我了

“齊穹。”

秦宇上前一步,眼裏流露出殺意:“你逃不掉了。”

四方塔已經派人陸續趕往這裏,他們現在的任務就是盡可能地拖住這個自投羅網的人,等大部隊來臨,這人註定是有去無回。

但眼前的人卻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裏,甚至還帶著嫌棄的眼神搖了搖頭:“同樣是A級哨兵,你怎麽還沒蕭時辰一根手指頭好看。”

“長得未免有些太磕磣了。”

“會有向導喜歡你嗎,你不會孤獨終老一輩子吧。”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實際跟齊穹有過交流,本以為是個十惡不赦,殺人不眨眼的惡性哨兵 ,都已經準備在秦宇一聲令下圍上去了,卻又被齊穹這一頓沒有什麽營養的垃圾話輸出給整得沒有了方向。

秦宇自己也被說得開始懷疑齊穹這葫蘆裏是不是還賣著什麽不為人知的藥,不敢輕易上前:“你……”

“怎麽了,不承認嗎。”

齊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像是好心的大哥哥建議道:“你要是也搗拾自己一下,你也能找到對象滴。”

“當然,再怎麽搗拾都還是比不上蕭時辰的。”

“你和蕭時辰是什麽關系。”

秦宇被這番無厘頭的言論搞得煩了,精神力徒然釋放,襲向前方的同時也被抵擋了回來。

齊穹單手插著兜,處變不驚地站在原地,對他的問話還“咦”了一聲,揚著嘴角說:“我還以為我倆關系已經很明顯了。”

“他是我的追隨者啊。”

“他可…愛死我了。”

北方塔中心大樓的頂樓上,一位向導跌跌撞撞地從樓梯口逃出來,個人終端上始終顯示著:正在呼叫中,五個字不斷地閃動著,卻無人接聽。

他心跳得越厲害,身後樓道裏的腳步聲就越來越接近。

“咣當—”

反鎖上的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先進入眼簾的便是那只指尖帶血的手扒在門邊,隨後是只沾滿灰塵的作戰靴,最後那個向導的視線落在了那張如死灰般哨兵的臉上。

從沒有過那個覺醒者感如此大膽,孤身一人闖入任何一方塔的中心大樓。

蕭時辰還是頭一個這麽做的。

跟不怕死一樣,無止盡地釋放自己的精神力壓制著所有前來攔截他的覺醒者,一步一步,一層一層尋到他要找的目標。

他臨時起意,多加的一個人選。

“蕭時辰!你敢殺我!我可是北方塔的首席向導!你敢殺我!”

胡文林無路可退,身後就是一片高空,只要他再往後退一步就會徹底失足掉下去。

但蕭時辰此時此刻手中空無一物,就只是慢慢靠近他,像是在動物園裏瀏覽的旅客看著籠子裏被關著的動物拙劣地表演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嚴綏安!是嚴綏安派你來殺我的!”

胡文林被逼地跌坐在邊緣,面目猙獰,他的臉是通過手術之後二次修覆的,一旦有大的臉部動作,都會使得臉上五官有些錯亂,也因此整個人都看上去很是淩亂瘋癲。

他自從中心塔回來後,北方塔醫療員給出的診斷就是他的精神受到極大的打擊,不太適合再繼續擔任首席向導一職位,但卻被他父親給保了下來,也曾有人私下裏有過異議,但都不敢放在明面上說,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有個剛入營未久的小向導就因為走漏了嘴,不慎被胡文林聽了過去,當場跟發了瘋似的沖過去,險些就把對方活活掐死了。

“都是他,總是他,他為什麽那麽陰魂不散!”

“當時在訓練基地的時候我就不應該手下留情,我就應該讓他丟盡臉,讓他天天被挨罰,讓他沒有資格再在北方塔!”

胡文林的精神力隨著情緒反覆跌宕,聲音也時高時低:“搶走我的首席,害我被父親罵沒用……”

“餘子暉怎麽就還能把他找回來……他本來就應該死在那個監獄裏!”

原本還靜靜地聽著胡文林自言自語的蕭時辰手指一動,眨眼間,身形就來到了天臺邊。

“你……你敢……!”

胡文林如離水的魚兒在半空中不斷撲騰著,根本不敢往下望,死死地抓著他唯一能夠著的,卻在一點點收緊他脖頸,掠奪他氧氣的那只手。

“你殺了我…你也……得死…”

向導的臉漲得通紅,腳下也漸漸失去了勁,卻仍是不甘心地扣住蕭時辰的手:“他們……已……研究…你們這些雜碎…和那些低等級人類…都…”

理智在暴走的邊緣被拉扯了回來,蕭時辰向後退一步,讓胡文林能夠堪堪踩在天臺邊緣,逼問他:“你們還打算做什麽。”

驟然間能夠再度呼吸的胡文林卻無法立刻回答他的問題,還沒喘上一口氣,就瞧見蕭時辰從脖頸到臉上都是噴灑狀的液體。

他剛想笑,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因為他連呼吸都做不到了,脫力地往後倒了過去。

蕭時辰伸手想去撈,卻也被襲擊,轉身想要逃離此地,但奈何一同向他射來的子彈過多,同時瞄準了他身體不同的部位。

最終,右臂,腹部,右腿接二連三地都被中彈。

早已透支的哨兵單膝跪倒在地,這時的他才發現頂空中有無數架直升機將他層層包圍起來,讓他已無路可逃。

“蕭時辰。”

他以為自己失血過多,產生了幻聽,竟然聽見了嚴綏安的聲音。

但當他擡起頭,看到那個徐徐向自己走近的身影時便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聽錯。

被他親手迷暈的向導此刻身穿中心塔的制服,右胸口處別著代表總執行官的徽章,在眾目睽睽之下,迎著初升的太陽,向他下達宣判。

“罪犯蕭時辰。”

“我以中心塔總執行官的身份,正式逮捕你。”

南方塔首席哨兵蕭時辰協助逃犯齊穹襲擊北方塔,造成數十名覺醒者傷亡。

北方塔首席向導胡文林在被解救過程當中射穿喉嚨,高空墜毀,當場死亡。

中心塔新任總執行官嚴綏安成功抓捕罪犯蕭時辰,關押至十八號監獄,等待審判。

逃犯齊穹再次逃脫,不知下落。

這四條消息無論是哪一條單領出來都是令人感到震撼的程度,而不偏不倚,這四件事情都發生在短短一日之間。

從蕭時辰和齊穹現身北方塔再至蕭時辰被捕,齊穹逃脫這期間,幾乎所有了解到的人都是大起大落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而這一回人民政府也不再同以往一樣第一時間發來親切的“問候”,乖乖地,不作任何聲響。

“嚴長官。”

本要一同跟隨罪犯蕭時辰進入押送車的哨兵被人攔了下來,他畢恭畢敬地向這位中心塔最年輕的總指揮官敬禮。

嚴綏安主動拿過他手中的槍支,跟他說:“坐前排去吧。”

“我來坐後排。”

哨兵張嘴楞了片刻,稍久也點點頭坐到押送車的副駕駛座上。

押送車門被打開,順著光線就可看到正依靠車廂邊緣閉眼小憩的哨兵,他的手腳都被一同扣上了扣押覺醒者專用的鋼制手銬,脖子上也被帶上了一項圈,一旦他有什麽圖謀不軌的舉動,項圈感知到他的精神力波動,就會迅速收緊勒住他的脖子。

蕭時辰臉上的汙血還未被清理,整個人跟掉進了紅色油漆桶裏再爬出來一樣,欽在肉體裏的子彈也未被取出,只是被打了一針麻醉劑,暫且緩解了疼痛。

嚴綏安站在車外深深看了他一眼後,踩著車邊利落地彎腰進入。

車廂門再度被關閉。

此番押送的隊伍浩浩蕩蕩,總共有十一節車,十輛車平均分配到前後,生怕此次運送環節出現什麽錯誤似的,就連押送人選都皆是各方塔的高等級分化覺醒者,最低的等級也只是到B。

這一路行駛都十分平坦,被關押著犯人的車廂裏也十分安靜。

原本還大張旗鼓,將整個北方塔都鬧得天翻地覆的哨兵此刻乖巧地像是家養的大型犬,從始至終都坐在那個位置上,像是真的陷入睡眠了一樣。

許是行駛過一片高低不平的窪地,車廂顛簸,哨兵才總算睜開了眼,恰好和坐在他斜對面的向導對上了視線。

真好看。

蕭時辰這回看清了嚴綏安穿著制服的全貌,毫不遮掩地從上至下打探過去。

嚴綏安的身材比例很好,再加上體態優越,這種別人穿會顯得別扭的制服在他身上卻合適到不行,顯得他更加腰細腿長,緊扣在最上面的紐扣都有種無法言說的禁欲感。

不對。蕭時辰忽然笑了一下,他家向導明明是穿什麽都好看。

“笑什麽笑。”車廂裏還有另一位向導,顯然註意到了蕭時辰這種明晃晃的視線,立刻為自己的新上司打抱不平,舉起槍,揚聲警告道:“再看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

蕭時辰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麽都沒做。

體內代表戀人的親密因子在不斷叫囂著想讓他去靠近嚴綏安,想沖他撒嬌說自己身上好疼,中彈的地方疼得他天靈蓋都疼,想要親親,想要抱抱。

但顯然不能,他再次悄悄擡眼,坐在他面前的嚴綏安面無表情,和他就如同從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

還是生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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