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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伺候洗澡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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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伺候洗澡 (加更)

姜意意狼狽的要命。

她情緒激動,眼眶發紅,像一頭盛怒到想要咬斷人脖子,置對方於死地的小獸。她的臉上,頭發上,都是紅色液體,順著下巴往下滴。

脖子上,衣服上,全部都是。

身上沒一處幸免。

她胸口喘息起伏,整個人劇烈的在顫抖。

傅池宴眼底的心疼一閃而過,同時也被姜意意冷厲兇狠的眼神震驚到。他似乎一瞬間意識到,這兩年他對姜意意的傷害有多深,盡管是無意的,讓原本美好的她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傅池宴心臟隱隱的刺痛。

他試圖先緩解姜意意的情緒,可是姜意意平靜不下來,她手腳並用要掙開,掙不開,她變得更加暴躁,聲音帶顫。

“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傅池宴,你放開我!”

姜意意嘶吼,完全不顧及周圍有沒有人,她太生氣了,太委屈了!心裏和大腦裏只有一個念頭:是南音招惹的她,她要打死南音。

她要讓南音把潑她身上的血都給舔幹凈!

不會就這麼算了!

連上次南音把她推水池的仇,一塊兒報!

她越掙紮,腰上圈著的手臂越緊。

“姜意意,你冷靜!”

傅池宴摟著姜意意,看一眼南音,她白色衣服上也臟的沒法看,頭發淩亂黏糊糊的粘一塊兒,臉上都是血,皮膚也泛紅。

像是被燙傷。

他只看一眼,沒再多看南音。

姜意意突然難受的想吐,她弓著腰。

什麼都沒吐出來。

周圍吃飯的顧客有的收到驚嚇離開,有的指指點點看熱鬧,餐廳的領導也趕過來。

傅池宴定制昂貴的白襯衫上沾的都是斑駁的不知道什麼動物血,氣味令人作嘔想吐。他克制住胃部湧上來的不適感,把正在氣頭上的姜意意拉開遠離南音,緊緊攬著姜意意。

“冷靜點,冷靜點兒,姜姜。”

姜意意依舊掙紮,嘴裏只憤怒的重覆那一句。

“我要殺了她!”

傅池宴不知道怎麼會鬧成這樣,他就出去了一趟而已,回來就成這樣了。還有南音,她怎麼會跑到這裏來?不說南音現在從裏頭出來的事,就單論她出現在這裏,潑姜意意,就知道她的目的就是針對姜意意。

絕對不會是偶然。

餐廳過來幾個保安,讓看熱鬧的人都散了。

服務員指著南音,對領導義憤填膺說:“就是這個女人,拎著東西像瘋子一樣對著客人就潑。也不知道是什麼血,臭死了。”

對方讓報警。

傅池宴沒阻攔,他跟方老師說了抱歉,今天沒想到會發生這樣事,飯吃不成事情也沒法談了。方老師不知道什麼情況,只是心疼姜意意,說以後再說,先帶姜意意離開。

南音也要跟著走。

被餐廳保安攔下,南音喊:“池宴哥!”

傅池宴走兩步停下,對餐廳領導說:“今天的事不能這麼算了,該報警報警,該賠償賠償,給她家人打電話來解決。”

說完,帶姜意意離開。

司機看到傅池宴和姜意意時,整個人嚇一跳,傅池宴的臉色不太好,司機沒多問一句,忙把車門打開,進車後,問去哪兒。

傅池宴看一眼姜意意。

她這個樣子讓他心口悶疼,也讓他心裏怒火燒到極限,這是第二次了。在他身邊,她被南音明目張膽報覆欺負,因為嫉妒,因為怨恨,因為姜意意對南母還了手。

那天晚上,姜意意欲輕生前。

南音父母去姜意意家找姜意意,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後來吵起來甚至南母動了手,打了姜意意一巴掌。姜意意沒有忍的下,也不可能忍委屈,直接當場揚手對南母扇了回去。

她手上皮筋串的小硬物件劃傷了南母臉。

南母找姜意意,的確是算賬的。

因為南音被警察帶走了。

至於南音怎麼出來的,傅池宴並沒有關註也不知道。他不需要問,動腦子一想,也知道南家疏通了關系,拿錢找人辦了事。

只是傅池宴想不到。

那次被時笙設計下藥後,南音就不太正常,尤其是想讓姜意意死,傅池宴只以為南音是一時的嫉妒沖動,一念之間做了錯事。

可從今天看,南音竟能瘋成這樣。

完全沒有理智。

————

酒店不方便去,也會容易嚇到人。

就衣服上的血,就說不清。

傅池宴把姜意意帶回家,一路上,姜意意都安安靜靜垂頭坐著,不說話。她從餐廳出來後,就這幅樣子了,整個人昏昏沈沈的。

不讓傅池宴碰她一下。

到家後,車停下。

傅池宴嫌棄的看一眼身上衣服,沈眉先下車。

繞這一邊開門,他想要抱姜意意,姜意意身體僵硬要命,她聲音冷而僵。

“別碰我。”

傅池宴楞在原地,安靜站了兩秒。

他大概猜到癥結所在,彎下腰,把姜意意臉前的頭發撥開,用襯衫袖子給她擦臉。姜意意抗拒的往後躲,擡眼惡狠狠的瞪著他。

傅池宴選擇直接忽視掉。

他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閃躲,他繼續動作輕柔的擦她臉。

“我不知道她怎麼出來的,也許南家保了她。她能出來,我就能讓她再進去!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她怎麼跟去的。”

“姜姜,我不會放過她的。”

“她最不該的,就是動了不能動的人。”

“先去洗洗,身上太臭,泡個澡,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來處理。”

說完,不由分說抱起姜意意。

家裏樓上樓下都有衛生間,傅池宴把姜意意抱到主臥,沒讓陶嬸幫忙,他親自放水試水溫,弄好後回頭,姜意意還站在原地。

渾身僵硬麻木不動。

傅池宴走到姜意意面前,他伸手脫她的衣服,指尖碰到皮膚,姜意意才渾渾噩噩的反應過來,躲避開,“我自己來。”

傅池宴柔聲問:“用不用我幫忙?”

姜意意面無表情,說:“你出去。”

傅池宴凝視姜意意一會兒,欲言又止。

他出去了。

把門帶上,幹凈衣服就放在門口櫃子邊上。

傅池宴拿了一套衣服下樓,扯了身上襯衫,嫌棄厭惡的丟進垃圾桶裏,還有價值不菲的定制西裝褲,一套全丟了。

洗完澡,傅池宴在客廳打電話。

他找人要的是南音前夫謝塵的手機號。

以及謝塵和南音的個人資料。

這幾年的,越詳盡越好。

以及跟南家集團合作的幾家有頭有臉的企業,所有項目詳盡資料,傅池宴都要。有必要的話,尤其上不了臺面的背後交易,每一宗,每一個男女關系交易,能查到多少就收集多少。

他從來不對南家生意出手。

盡管有競爭,他也向來重利。

一切只不過是那幾年的鼓舞陪伴和姜意意欠了南音一次,但該還的,已經都還了。

他認為的不重要,所以不提,對南音區別於其他女人的對待,讓南音覺得她特殊產生誤解,在南音眼中以為他不回應就是默許,就是挑釁姜意意存在的理由。

並不是。

南音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無論她做什麼,他對南音保留一份感情,對年少的過往,多一份容忍和感激而已。

但南音傷害到姜意意,想讓她死。

這就斷送了曾經的一切。

南音愚蠢,她蠢在——碰了傅池宴的底線。

傅池宴的底線,是姜意意。

傅池宴在樓下客廳坐了半個小時,其中來了兩個電話,他並沒接。倒是方顔老師打來一個電話問問情況,傅池宴聊了幾句。

又等了幾分鍾,樓上還是沒動靜。

傅池宴起身上樓。

姜意意沒在臥室,應該還在衛生間。

半個小時足夠把身體清理幹凈,不應該洗這麼久還不出來。傅池宴不免有些擔心,他來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裏面沒人回應。

靜悄悄的。

他心神一凜,擔心出事,握住門把手要推門。

下一秒,裏面傳出——

“不許進來!你別進!”

傅池宴松口氣,他看著門,說:“泡太久對身體不好,洗好了就出來。”

隨後,門從裏面打開。

傅池宴看到姜意意,楞了片刻。

他聲音沈下去,“怎麼沒洗?這麼半天,你在裏面幹什麼……”觸及到姜意意紅透的眼眶,他話說一半卡住了,而後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又心疼說:“躲裏面哭了半小時?”

他口氣調侃:“這麼哭,累壞了吧?不應該把自己洗幹凈,想著怎麼找南音算賬嗎?”

姜意意是想算賬的。

她也不是不想洗澡,只是……

手臂和肩膀抽筋了,半個身體都動一下就疼,在餐廳動手太猛了抻到骨頭。

又回到之前地方,難免觸景生情。

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難過。

姜意意連洗澡,身上裙子都扒不下。

拉鏈在背後。

她手一扯就疼,幹脆坐地上氣的哭。

“有剪子嗎?”

“要剪子幹什麼?自殺?”

姜意意氣的嘴唇哆嗦下,她說:“剪裙子。”

傅池宴眼睛瞇了下,“不脫用剪子剪,你這什麼毛病?”很快註意到姜意意姿勢怪異,他目光落到她肩膀處,“你手怎麼了?”

姜意意吸下鼻子,平靜說。

“右手突然動不了了,後背疼的抽筋。”

空氣沈默好一會兒。

傅池宴按著姜意意腦袋把她往衛生間裏面推,他隨後一腳踏進去,把門關上。突然多進來一個男人,原本寬敞的浴室顯得擁擠了。

密閉空間,孤男寡女。

透著說不出的暗示意味。

姜意意懵下,大腦遲鈍,完全沒反應過來。

她嗓音帶啞:“你要幹什麼……”

“伺候你洗澡。”

姜意意滯下,她往後退一步,目光審視而防備的盯著傅池宴,“不需要,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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