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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天,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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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空其實心裏清楚,即使具備高度紀律性和統一性的部隊,這也從來不是一個真正單純的地方。甚至可以說,因為老一輩的建功立業以及他們後代在部隊對長輩聲望和權力的繼承交接,部隊內部關系之覆雜,並不弱於外界。

可是即使這裏的世界再覆雜,卻也比外界要容易生存——至少對於成空而言。因為部隊的根本是強健的軍人,像成空這種體能出眾並且作戰素質極高的軍人,在部隊總是能很輕易的得到重視和資源的傾斜的。再加上她好運氣的有郭慶元這位雖是軍二代,但家庭成員相對和諧簡單的老上司保駕護航,那些部隊紈絝之間的相互攀比以及扯著部隊的大旗在外面耀武揚威的糟心事還真沒扯到成空頭上過。

不過,人畢竟是不可能一輩子獨善其身的。

十月份,隨著天氣轉涼,郭喜開學,成空和楚軒已經進入了同居狀態。

又是一個難得的休息日,早就習慣了早起的身體即使是精神疲憊也依舊會醒來,然後毫不意外的,總有人比她起得更早。

“你一定要一醒來就看著我嗎?”揉了揉眼睛,毫不意外看見身邊的男人正側躺著,一只手支著腦袋以一種深邃的目光看著自己,本來都準備起床的成空重新倒在床上,重新把光著的身體藏進被子裏,整個人窩著只留下半張臉在外面,與楚軒對視。

“我在分析。”他在分析自己心底的悸動,在分析自己現在的心理狀態,並且審視這一狀態對自己造成的全部影響。

“……”並不滿意男人的答覆,成空往被子裏陷的更深了。

“我享受分析的過程。”男人說道,素來平淡如水的語氣中透出幾分認真。

可惜成空對這樣的認真並不買賬,幹脆把整床被子都扯過來,堆在身前團成團。同樣不著片縷的楚軒頓時在秋末的涼風間打了個寒顫,他微微瞇眼,翻身騎在面前的被子團上面,雙手隔著柔軟的被子準確抓住裏面女子的雙腕,稍稍用力就將女子雙臂打開;被被子蒙臉的女子頓時感到氣悶,腦袋用力從被子裏拱出來,正對著微微瞇眼,表情顯出幾分危險的男人。

女子視線自然的順著男人的面龐往下張望,隨後臉色漲紅了起來,“我要起床了,你走開。”

“今天休息,你的日常習慣是躺在被子裏看mp4到九點半之後才起床吃早餐,即使今天不想玩mp4了,我們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渡過這個早上。”

“不不不,我覺得mp4已經很好玩了。好歹是經過你的改裝,不比將來的智能手機差勁了。”說著,成空用力想扭脫雙腕上的束縛。可惜,她的掙紮無濟於事,除了讓楚軒趁機把身下的被子展平,使二人之間的隔擋變的單薄之外,並不發生其他的作用。“你知不知道你很重的,會壓壞我的!”

“根據國際BMI值來看,我的體重屬於普遍正常的標準值範圍內,同時你日常武裝越野的負重遠超我的體重,所以我騎在你身上,並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說著楚軒頓了頓,隨後盡管沒戴眼鏡,仍舊騰出右手做了一個扶眼鏡的動作“你說的壓,是指通俗俚語裏的那個……”

接下來的話楚軒沒來得及說完,已經被見機施巧力翻身將楚軒騎在身下的成空用手堵住了嘴巴,“好了,你不重,我不會受傷,你贏了行了吧。這個話題不許繼續了!”成空漲紅了臉,話語間全是咬牙切齒。

成空身下的男人一臉無辜的眨眨眼,表示明白,成空這才松開捂著男人嘴巴的手,在清涼的晨風中頓時感覺到了涼意。不等男人從被子裏伸出手觸碰自己,成空已經飛快的縮進了被子裏。

“那麽我們就繼續昨晚的事情。”將手也收回被子裏,兩具微涼的軀體相擁在一起。

“真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楚軒。”成空沒好氣的說了一聲,但臉上卻看不出任何厭煩的神色。

而正在此時,極煞風景的電話鈴聲響起,聽音樂是成空的手機,從床頭拿起手機,看見顯示的號碼,成空無奈的接通了電話,隨著電話那頭的人寥寥幾句,成空的神色漸漸嚴肅了起來。

認真的聽電話那頭的人說清楚情況,成空簡潔的說了一句半個小時後到,就掛斷了電話。

“不是緊急任務?”看著成空起身穿衣,行止之間卻不是接到緊急任務時的倉促,反倒顯出幾分不情不願。

“不是,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刺頭惹了點事,現在人被警察拘留了,我過去看看情況。”

鑒於目前還沒有出現真正的女性特種兵部隊,自身素質不輸於男性同時政治素養過硬的成空只有被從不養閑人的部隊在任務之餘賦予了另外一個工作,新兵教導員。

大概是因為成空太過於擅長在部隊裏獨善其身,所以上級更加喜歡把一些一看就是刺頭的新兵送到成空手下來。自然,也就少不了那些大院裏送來‘改造’的紈絝。成空說的刺頭就是個軍三代,身體條件良好軍事素質過硬,除了永遠不明白什麽叫做服從之外,這個人毋庸置疑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大部分新兵剛來的時候都不大看得起成空這個女教導員,不過這些人在經過成空的魔鬼訓練已經看著成空與他們執行同樣的作訓任務並且比他們所有人完成的都要快要好之後,往往都會心服口服的喊一聲成教,即使有極少數幾個不符的,等到實戰對練的時候,也該被成空打服了。

偏偏這一批新兵裏出來一個成空打都打不服的新兵,那就是目前正在局子裏坐著的那位刺頭——林景勳。

偏偏又是姓林,不得不說,成空對於林這個姓氏是充滿偏見的。畢竟,她當初死亡的根源,還是源自於某林姓男子那一筆從來都沒有理清過的爛賬。當然,這種姓氏偏見成空也就心底自娛自樂一下而已,面對這位百折不屈的林景勳小哥,成空還是盡到了一個教導員應盡的責任。

聽說是林景勳惹事,楚軒竟也起身換了衣服,主動開車送成空去公安局。

“你今天沒別的事要做?”

“原計劃的事情做不成了,就沒什麽好做的了。”

“切。”

路上二人吃了早餐半小時後準時到了公安局。

“您好,我是林景勳的教導員,請問他在哪裏?”出示了證件,成空二人跟著門口一開始誤以為楚軒才是指導員的小警員辦完手續,隨後到了拘留室,只看見一個剃著寸頭的青年一臉桀驁的坐在長椅上,而與他對立的角落裏坐著四個頭發染的五顏六色,鼻青臉腫的青年。拘留室的欄桿外,坐著一個身材嬌小,衣服上滿是臟汙的水漬,一臉惶惶不安的少女。

“人就在這裏了,小夥子也算是英雄救美,就是脾氣太沖了,在這裏關了一晚上,人小姑娘死活不肯走,也在這裏陪了一夜,你們在部隊裏還得管得嚴一些呀!”畢竟身份背景擺在那裏,就算是警察也不會對林景勳怎麽樣,現在讓成空來接人,無非是有些人想要借著林景勳的事情額外發揮,目標是林家還是以成空為代表的郭慶元一系成空也不得而知。“林景勳,你可以出來了。”警察對著拘留室裏的林景勳喊道,這邊警察喊著,坐在一旁的少女已經一臉緊張的迎了上去,環住林景勳的手臂。

而成空卻是轉頭看了楚軒一眼,眼底帶著征詢,盡管她比楚軒早來這個世界十二年,可是情報這方面的事情,成空從來不認為自己能比楚軒掌握的更清楚。

楚軒微微搖頭,示意沒什麽大事,成空稍微放下心,畢竟郭慶元電話裏只通知了她過來接林景勳,卻沒有說過這裏還有個林景勳的小迷妹。

成空重新把目光投向林景勳,恰好對上對方一如既往的挑釁目光,似乎是在顯示自己以一敵四的英姿一般,成空頓時就被氣笑了,“違反治安管理條例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景勳他不是故意犯法的,他是為了保護我,你是景勳的教導員吧,教導員姐姐,景勳是為了保護我才打人的,你不要罰他好不好。”小女生聲音軟糯,一聲教導員姐姐叫的成空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聽見小女生幫他求情,林景勳非但沒有高興,反倒臉上得意之色一斂,用力甩開小女生環著自己的手:“成教,這次是我自己栽了進來,你想怎麽罰我都認。”

“栽了進來?”成空輕笑,“立正!”林景勳立即站得筆直,“稍息!”青年保持標準姿勢。“我看你最近這段時間訓練表現還挺好的,怎麽,一休假就耐不住性子了?”

“報告,不需要休假,我該耐不住性子的時候總是耐不住的。”一如既往的,林景勳的答案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的逆反意味。

“是嘛,那看樣子你確實需要多訓練一下。”懶得跟林景勳鬥嘴,她可沒興趣在拘留室裏給人表演相聲。“這姑娘是哪家的?有沒有人來接?”

“我和景勳是一個院子長大的,青梅竹馬,現在就住在XX酒店,教導員姐姐你叫我小雅就好了。”小女生見縫插針,不再抱住林景勳的胳膊,卻也湊上前來,急忙介紹自己。

“小雅你好。”也沒心思糾正這位小雅小姑娘別扭的叫法,成空轉頭看向楚軒,錯過林景勳失落的目光:“勞駕開車先送小姑娘回酒店唄。”

“嗯。”楚軒淡淡應下,率先轉身走在前面,成空招呼了一聲跟上也就直接與楚軒並肩離開,落後的林景勳、小雅二人稍作遲疑,最終也跟了上去,行走間,小雅一臉委屈的想要拉住林景勳的手,卻被對方及其不願的甩開。

“沒想到這裏有兩個人,就買了一份早餐,你們對付一下吧。”把路上吃早餐的時候順手打包的豆漿油條遞給後座的二人,成空和楚軒在面對外人的時候都不是多話的人,而林景勳和小雅也因為之前的事情陷入了冷戰,車上倒也安靜。

送走小雅,在領著林景勳回部隊的路上,成空給郭慶元打了個電話,確定暫時沒什麽需要她幫手的事情,成空也只有一邊哀嘆著自己一個周末就這樣泡了湯,一邊心裏盤算著怎麽把這位刺頭訓的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也省的出來惹是生非了。

到了部隊大門口,楚軒放兩個人下車,他今天開的車並沒有掛軍牌,自然也進不了營地,成空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準備領著林景勳進去,“成空。”坐在車上的楚軒始終沒有關上車窗,只是又叫住成空。

“怎麽了?”在楚軒的示意下,成空走到車窗邊,一腳踩在吉普車的踏腳上,讓自己視線與楚軒持平。

楚軒不急著說話,攬著成空的脖子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女子唇上落下一吻,“晚上沒事早點回來,我在家裏等你。”

“嘖。”成空背後傳來青年不滿的嘖聲。

“知道了。”成空沒有理會,笑著應下楚軒的囑咐,後退離開車,目送著男人發動了車,她這才轉頭看向林景勳,“哪來這麽多毛病,趕快回去換衣服,十五分鐘後先去操場跑二十圈再說。”

林景勳沒有動,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看著成空。

成空微微皺眉,“怎麽,我已經叫不動你了。”

“你怎麽和他住在一起?”林景勳詰問的語氣活像成空借了他的錢卻是去花天酒地了一樣。

“你怎麽跟個女孩一樣八卦?”成空反問。

“我”“你什麽你,快去換衣服,已經一分鐘了,遲到一分鐘你就多跑十圈。”成空這句要挾絕不是開玩笑,這點她手下的兵都知道。

林景勳被成空的要挾氣的嘴唇發顫,卻再也說不出什麽,轉身跑步前進,路過崗亭的時候餘光瞥見站崗的戰友一臉的八卦和幸災樂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成空沒在理會身邊路過的小夥子們都是一副仿佛初次看見成空八卦的稀奇樣,她也先回自己在部隊的宿舍換了一身迷彩服,哪怕是懲罰士兵,她也從來都不是一個僅僅會袖手在旁邊看著的人,她素來崇尚親力親為。

林景勳對她抱有什麽樣的感情就算她之前沒明白,現在也算是看清了,可惜就算看清了也與她無關。既然是絕不會響應的情感,就沒必要再去註目,自己的註目只會讓對方產生‘有機會的’的誤解罷了。

這些誤解都是不必要。如果在別的世界,也許成空還有可能考慮一下對方的誠意或者別的什麽,可是在這個世界,既然已經決定和楚軒相伴,那就沒必要再拖累別人的步伐了。

畢竟她又不是某林姓優柔寡斷男。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這是世界個長篇的話,也許林景勳會成為重要男二吧,但是對不起,這是很隨便的短篇

所以林姓青年也就隨便的出現隨便的pass掉吧

然後林姓優柔寡斷男是指林薄陽

寫的這麽隨便看的這麽隨便所以就算大家隨便的忘記了這號人物也沒有關系喲

小天很隨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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