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空沒有遇見他的未來，是怎麽樣的？

楚軒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已經發生的事情就不再具備假設的可能性。比起去做這些無用功的設想，倒不如對自己的未來更好的規劃一番。

可如果有人把這已經不再會發生的可能性擺在他面前了呢？

生命裏沒有他的成空，盡管他並不好奇，可是卻不會不在乎。

自從與覆制體楚軒融合後，楚軒就開始研究因果，開始了解命理學。他在離開主神空間之前把所有空餘的獎勵點和劇情點都用於兌換資料，各種他有所研究或者從未聽過的事物的資料。

他曾經端詳過成空的面相，也讀過她的掌紋，明顯的與她現在的處境不符。

“你也懂看相？”一頭利落短發的的女子搔了搔臉頰，不懂戀人什麽時候從科技風改走玄學風了。“上一個給我看相的人說我命格改了。”

“命格改了，因為什麽？”

“不知道，因為某個人？也許……就是因為我遇見你了？畢竟你本來不應該存在在那個世界的。”

“這是可能性的一種，但是綜合你之前提過的我突然的出現和你原本看過的書的消失，也不排除你遇見我的起因來自於別的事情的改變，可能是別人帶來的蝴蝶效應。”

“嗯……”成空突然緘口，定定的盯了楚軒一會兒，“很有可能是蝴蝶效應。”

“你已經找到根源了？”

“算是吧，上次去屍魂界的時候，無意間發現我潛意識裏還殘餘迦南的一些記憶。”說著，成空目光轉向廚房方向，“水開了。”

“是什麽？”

“什麽是什麽……你很好奇？”猛的反應過來，成空停住走向廚房的腳步。

“我想知道。”無關研究價值或者好奇心什麽的，只是因為是成空的‘可能性’，所以他想知道。

“晚上告訴你。”

晚上

說是告訴，倒不如說是，使楚軒知道。

畢竟在不同的世界游歷了近千年，雖然戰鬥方式從未改變過，但並不妨礙成空學會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把戲’。

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場幻夢，夢裏面，是另一個成空，另一種人生。

十五歲的成空在那天下午被一個高年級的男生撞倒，名叫喻寒川的男生扶起了她，誠懇的道歉並說之後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他。隨後成空沒有在公交站牌下看見一個戴眼鏡的青年，她只是普通的回家，度過了一如既往的一天。這一周她註意力的中心是和一個網友在玩一個兩個人在現實裏的游戲，依舊是對方贏了。然後這個人開始參與成空的人生，可是再不存在楚軒出現的那個世界兩人交往的事情，他們只是很普通，很要好的朋友。成空考了不同的大學，學了不一樣的專業，並且認識了不同的人。她依舊去了敦煌，不過時間推遲到她大四畢業的前夕，沒有擅長看掌紋的占蔔師，她在獨行的路上碰見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青年，那是一個和她一樣獨自出來旅游的青年，高中的校友、高她兩級的學長喻寒川。

那一次短暫的相遇對於成空而言並沒有什麽，二十二年的單身從來沒有令她感到任何焦躁。

成空發自內心的享受孤獨。

大學畢業後她繼續讀研，從本科的經濟學轉到了臨床心理學，一邊跟著導師學習一邊在各大公司實習。研一下期的時候，她與喻寒川重逢，並且最終敗給了喻寒川那種一點點融入她的生活式的追求。根據喻寒川的說法，在她還只是一個微胖並且普通的高中生的時候，他就喜歡她了。“我愛你。”這是喻寒川的表白，等到喜歡發酵成愛，然後才在一起，並且始終相愛。

喻寒川大她兩歲，也是碩士學位，研究生畢業後自己開了一家商業顧問公司，會和成空重逢也是因為成空在研究生期間依舊積極尋找自己經濟學相關的工作作為自己的社會實踐對象。

不過在畢業後成空就不再繼續了。研究生畢業後先是接受了喻寒川的求婚，之後在導師的心理咨詢室工作了兩年後她在懷孕並生下一個兒子後就自己成立了一家心理咨詢室。

成功的商業顧問，聲名遠播的心理治療師，成空之後的生活無需贅述，曾有過小波折，也出現過爭吵，但根本上卻也是美滿的一生。

導致她死亡的林薄陽在那個世界不過是一個校慶時候碰面，交換了聯系方式，在同一個城市偶爾碰面的老學長。

然而也正是這位老學長，改變了她的命運。

十五歲那天下午喻寒川沒有撞倒邊走路還不忘看小說的成空，沒有交流也就不會心存好感。遇見楚軒的成空更加不會註意到林薄陽在那次扶住她之後若有若無的示好。

一心從政的成空大二就去了敦煌，不會正式認識喻寒川，而之後直接考異地公務員的她更加與喻寒川的生活沒有任何交集。但事實上在她二十五歲的那年依舊有在校慶上偶遇喻寒川，可是即使心有所動，她也不會去考慮一個已經有了女朋友的男人。兩個人無非是笑著打個招呼，連敘舊都不存在。

之後的事情就是成空在政壇的發展以及被秦薄涼推倒在卡車底下。

林薄陽當年是有預知性的扶住成空的。

因為他重生了。

並不存在什麽一往情深，林薄陽重生扶住成空無非只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從小處著手改變未來。

成空與其說是他心儀的女生倒不如說是他觀察的對象，別樣的關註加深了林薄陽對成空的感情同樣也使他在成空死後分外的愧疚，然後，就有了之後的事情發生。

本不應死的人死了，然後被人以付出一部分靈魂為代價在另一個世界覆活，違背了自然規則的成空最終就只餘下那個占蔔師說的，顛沛流離的一生。成為死神，更讓這條路變得看不到盡頭。

一覺醒來，楚軒只覺恍如隔世。

“醒來啦。”趴在床頭笑瞇瞇的看著難得出現懵懂表情的男人，不同於楚軒夢境中的長發，身為軍人的成空從來都是一頭幹凈利落的短發，瀟灑，但絕對不會顯得粗鄙或者讓人錯認性別。

“你愛他。”

“哈？”沒想到楚軒關註的重點在這裏，成空有些錯愕。

“你吃醋啦？”嬉笑著半個身子爬到床上，臉湊近楚軒，似乎是不想錯過男人的臉上的任何表情。

“我確實因此感到不快。”

“別生氣呀，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戳戳男人的臉頰，似乎是覺得用手戳不過癮，女子又湊上去親了一口。

“從概率學上來說你確實已經不再可能和喻寒川在一起，也不會有機會對他說愛，可是同等的，你也從來沒有對我用過這個詞語。”

“你想我說？”撐著手頭懸在楚軒頭上，成空一臉認真。“可是我也沒聽你說過。”

“你說的對。”不再糾纏這個話題，男人稍帶疲憊的閉了閉眼。“抱歉，是我……”

“沒關系的。”吻了吻男人的雙唇，成空並不介懷。

相互喜歡從來都不等於相愛，他們想要的，都不是隨口而出的一個字眼，只有有真心，才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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