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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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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皇子)

大殷朝太子殷珩,骨格清奇,性穩聰穎,年方五歲。

小殷珩下了學後,例行去慈雲宮同祖母坐坐,吃茶點。

“乖乖今日學了什麽呀給祖母說說……”太後慈愛地摸摸孫兒的頭。 “今禦膳房又出了新點心,祖母都讓宮人傳上來了,乖乖多吃點……”

小殷珩看著案幾上擺滿的,奶汁角,梅花香餅,珍珠翡翠圓子,桂花糖蒸酥粉糕,杏仁佛手,四喜幹果……

小殷珩小手捏著芝麻卷的一角,小口小口咀嚼著。一旁公公拿著芭蕉扇輕輕扇著風,宮人倒上荔枝茶。

六月中旬,天地溫熱。

小殷珩細嚼慢咽了一個芝麻卷後,抿了抿荔枝茶。

碧果早早地來接殿下回靈霄宮,此時就站在殿門外等著小殿下。

小殷珩看見了,黑葡萄的圓眸一亮,碧果來這麽早,就說明靈霄宮裏只有母後一人在。

太後笑得慈祥, “乖乖不急,再多吃點啊……”

小殷珩黑眸閃了閃, “祖母,珩兒還能像昨日那般帶一些回靈霄宮裏品嘗嗎”

“當然可以了。”太後邊笑著摸摸乖孫的頭,邊吩咐宮人將各樣點心打包起來。

靈霄宮。

顧思綿坐案榻上,搖著撥浪鼓,逗著搖籃裏的嬰兒。

小殷珩早在進殿後,接過碧果拎著的小盒子,捧著高過自己頭頂的喬木盒搖搖晃晃地奔進來。

“母後!母後……”

小殷珩興沖沖地嚷道。

顧思綿聞聲擡頭。 “珩兒回來啦”

小殷珩獻寶地擡起喬木盒, “珩兒給母後帶糕點了,從祖母那裏拿的,是禦膳房的新點心,比昨日的還甜!”

顧思綿感動,笑著將喬木盒拿下,放一邊,抱起小殷珩, “舉這麽久,手累不累啊珩兒在慈雲宮吃飽飽就好,下次不用帶給母後啦……”

顧思綿抽出絲絹替兒子擦擦鼻尖的汗珠。

小殷珩黑眸眨呀眨, “可這樣母後就吃不到了,母後不饞嗎”

顧思綿, “……”

小殷珩握著母後的手指, “前日父皇說要撤糕點,母後還哭了呢。珩兒都看見了。”

顧思綿, “……”怪不得昨日珩兒突然給自己帶了糕點。

小殷珩, “沒事的,珩兒偷偷藏著給母後吃,不讓父皇知道。”

顧思綿, “……”

“不讓誰知道”殿門口一陣低沈的嗓音。

小殷珩扭過頭,看到殿門口的人,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為什麽父皇會在這裏

殷烈踏進殿,凜冽的黑眸掃過小殷珩, “你藏什麽給你母後了”

小殷珩立馬垂頭窩在母後懷裏扣著手指頭。

“皇上!”顧思綿看著兒子乖乖的模樣,瞪了眼皇上。

殷烈摸了摸鼻子。

殷烈走上前,掀開一旁喬木盒,裏面只是一些精巧糕點。

“一些糕點”殷烈看小殷珩, “給你母後帶糕點有什麽不好給朕說的”

小殷珩撅著嘴巴,不敢看父皇,小聲道, “因為父皇不讓……不讓母後吃……”

“嗯”

顧思綿看著皇上不明所以的樣子,眉眼笑得彎彎的。

殷烈瞧著顧思綿笑,眉頭一挑。

也不糾結兒子的話,將兒子從顧思綿懷裏抱起放到地上, “洗手漱口隨宮人去用膳。”

小殷珩戀戀不舍地讓宮人帶走。

走前親了親搖籃裏妹妹的臉,然後頂著父皇的目光,親了親母後的臉。

顧思綿回親兒子一口,起身向將小殷珩抱起, “別忘了父皇也得親一口哦。”

殷烈, “……”

小殷珩, “……”

小殷珩戰戰兢兢地在父皇的面無表情的俊臉上印下軟糯的一吻。

然後迅速跑走。

顧思綿樂得倒在案榻上捂肚子。

小殷珩長得像縮小版的皇上,兩個一小一大的人,頂著相似面孔的互相嫌棄。

顧思綿樂此不疲。

“笑得很開心嗯”皇上俯身,懲罰似地咬了咬顧思綿的唇。

顧思綿雙手攀住皇上的脖子,笑得眼角沁出淚花。

“皇上知道嗎,珩兒以為皇上不讓臣妾吃糕點,連續給臣妾帶了兩日的糕點。”

那日,宮人新呈的點心可能才剛出爐,顧思綿拿時沒註意被燙到了,皇上大發雷霆,命宮人撤掉。可能讓小殷珩瞧見了父皇讓宮人撤點心,自己腦補了前因後果。

“皇上以後也對珩兒多笑笑嘛,不要讓珩兒都這麽怕皇上。”

殷烈專心舔咬著顧思綿的脖頸,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皇上敷衍……”顧思綿不滿,側身不讓皇上親。

殷烈擡眼,掰過顧思綿的下巴,自顧自咬, “朕對他笑挺多了,如果他少黏著你點的話。”

顧思綿, “……”

小殷珩出生後的前兩年,殷烈沒少被打斷好事。

不過現在兒子長大了,殷烈終於可以使理由支開他。

微風從窗欄拂進,隨著窗紗的飄動,案榻旁的搖籃突然想起陣陣清動的啼哭。

顧思綿眨巴著水蒙蒙的圓眸,立馬拾起案榻上滑落的外裳披上。

被無情推開的皇上, “……”

該死,忘了還有個小的了。

*

六月旬。

景王從北疆歸封地,不到三日,便帶著一家大大小小來皇宮串門。

含章殿。

皇上翻奏折,冷漠臉, “現在似乎不是年中,朕好像也沒許可你進宮吧”

景王剝著荔枝,笑嘻嘻, “皇上這話真讓臣弟心痛,臣弟可是為皇上著想,馬不停蹄地歇都沒歇呢!”

殷烈, “帶全家來為朕著想”

景王, “……”

景王嚼這荔枝, “臣弟這次來,可是有好禮要送給皇上!”

殷烈不為所動, “然後”

景王吐掉荔枝籽,壓低聲音, “皇上聽過北疆甜酒沒在解大人的推動,漠城百姓研發的出來的一種用北疆烈酒釀制而成的新品種,老人女人都可以喝。”

殷烈挑眉。

景王笑得賊兮兮, “臣弟特地進獻了幾瓶給皇上同皇後嘗嘗。”

殷烈興致淡淡, “哦所以你這次想要借拿把古劍嗯”

景王笑嘻嘻地搓手, “……就,就皇上禦書房擺的那把騰虛劍。皇上肯借臣了”

殷烈合上奏折,揚唇, “不肯。”

景王, “……”

*

靈霄宮。

晚膳後,小殷珩坐於案幾前做功課,今天一天同哥哥姐姐們玩鬧,太傅明日要檢查的詩書一字未動。

顧思綿在一旁一邊搖搖籃,挑著玉盤裏剝幹凈的水晶葡萄吃,一邊張望著殿外。

皇上說要一同用糕點的,怎麽還沒來

涼風習習過。

殿外燈火通明下,一排排宮人托著木盤而來。

茶食刀切,四甜蜜餞,雪山梅,如意卷,翡翠糕,合意餅,蓮花羹……還有兩小瓶精致封口的小酒。

宮人齊齊退下後不久,皇上便來了。

殷烈掃袖而坐。

小殷珩早叼著塊糖酥餅,窩在母後旁邊耍撥浪鼓逗妹妹樂。

“皇上,嘗嘗,這個好甜。”

殷烈目光從兩瓶小酒上移開,在顧思綿盈盈笑眼下,側頭咬了口顧思綿遞過來的軟糕。

“還有這個……”

“這個也酥脆脆的……”

殷烈趁著顧思綿停歇餵食自己,給兒子餵糕點的空檔,迅速將兩瓶精致小酒開封。

清甜的酒香瞬間溢滿殿。

“景王進獻的甜酒,嘗嘗”

殷烈不動聲色地挪一瓶到顧思綿面前。

小殷珩瞧著母後端著小酒輕嗅,又好奇又有些饞,拉著母後的袖子, “珩兒也要嘗……”

殷烈掃一個眼神過去, “你還未到年紀。”

小殷珩努努嘴。

顧思綿原本還猶豫著,這會怕兒子不小心喝酒了,端著小瓶咕嚕咕嚕灌了幾下。

酒醇而香,還有絲甜膩的甘香。

顧思綿舔舔唇,有些意猶未盡。

殷烈眸子盯著顧思綿的一舉一動, “如何”

顧思綿搖搖空瓶子, “好喝。”

殷烈盯了許久也沒看出顧思綿的反常,心裏默默將胡說八道一下午甜酒功效的景王小人鞭打一頓。

皇上略微失落地抿了口手中酒。

放下酒瓶,顧思綿忽然湊了上來。

顧思綿醉酒少臉紅,常常是酒後多時才有微醺上臉。

然而現在,在壁燈下,顧思綿皙白的小臉顯著兩段酡紅,水靈的眸子暈染水汽,紅唇微撅。

湊過來便印上了皇上的唇。

“……好喝,還要喝……”

殷烈, “!!!”

小殷珩, “!!!”

顧思綿懸著淚珠的睫毛顫顫,眼尾鼻尖泛紅,小手軟糯地捏緊皇上的衣服,軟軟的唇舔。咬上皇上的喉。結。

殷烈眸子深邃。

小殷珩舉著半塊糕點,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從來他只看過父皇對母後流氓,還是第一次見母後這般,小殷珩憤憤,定是父皇不讓他喝的酒酒有問題。

恰逢搖籃裏嬰兒啼哭。

殷烈眉頭一皺。

小殷珩心中一喜。

妹妹一哭,母後就會回頭來哄的。

然而,醉酒的顧思綿只是像受驚的小鹿一般,迷蒙嗚咽著往皇上懷裏拱,像是要逃開喧鬧一般。

殷烈嘴角一揚,輕撫著顧思綿的後背。

在父皇眼神示意下,小殷珩無奈地哄著妹妹,一會兒擺動撥浪鼓,一會兒做鬼臉。

最後只好抱起妹妹,邊不著調地哼小曲哄邊帶著往偏殿找碧果。

只剩兩人的大殿旖旎無限。

————————

景王:劍到手了!耶!

小殷珩:君子遠庖廚,母後要遠酒⊙w⊙

殷烈(酒後心滿意足中):朕下旨,北疆甜酒,納入北疆每年進獻名單。

顧思綿(酒後迷糊中):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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