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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鐵牌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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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情不是去了外地嗎?這樣快就回來了?昨日可真是將清河縣翻了個底兒朝天都沒能找著,如今這一大早的,還沒能找上他這個嫌疑人呢,他自己倒是找上門來了。

溫明玉和沈星月出去的時候,柳子情已經被幾個衙役給押住了,這買兇殺人可不是什麽小事兒,雖然人沒有死,可到底是個極其惡劣的事兒,即使從目前看來似乎是有人故意栽贓現在,但也並不排除柳子情所為。

柳子情昨兒個趕了一晚上的夜路,今兒個回到家中還沒有歇息,他那姨媽就哭哭啼啼的找上門兒來,說是他的表弟祝滿山涉嫌買兇殺人給抓到了縣衙裏去,於是早飯都還沒有來得及吃,這番立刻就趕到了衙門。

結果十分禮貌的說是要見溫大人,卻被衙役們給抓了起來,說是他那表弟祝滿山招供說是他讓祝滿山買兇殺人的。

柳子情這下可給氣壞了,尤其是被幾個臭烘烘的那人拽著他粉色綢緞袍子,他更是不舒服極了。

一看到溫明玉,馬上就氣沖沖比劃著拈花指,柔柔弱弱的對著溫明玉質問帶嚎叫,“我說溫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啊?我柳子情怎麽無端端的就成了買兇殺人的罪犯了?你……你這是想幹什麽呢?不就是你那相好兒的叫人給推到了湖裏嗎?憑什麽無端端的就把罪名扣在我與祝滿山的身上?”

柳子情一手揮舞著他的拈花指,一手捂住鼻子,又說掙脫又是質問的,這都還沒有開始審呢,他就已經臉紅脖子粗的,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都難聽。

沈星月不是傻子,這柳子情的意思,就是說她沈星月是溫明玉相好兒的,她叫人給推下水了,溫明玉心疼,這就找上了他們表兄弟兩個人做墊背的出氣兒呢。

不得不說,柳子情的腦回路還挺清奇的。

不過沈星月也沒有說話,只立刻與她爹娘站到了一處,靜靜的在旁看著。

畢竟這裏是縣衙,可不是她一個姑娘該指手畫腳的地方。

如今縣衙大牢裏,又有人公然殺人滅口,當著縣令大人的面兒撒謊行兇,這可不是什麽小事兒啊。這地方上的事兒,跟嚴家的可不一樣。

地痞無賴,許多時候要比那些個朝廷大員難纏得多,尤其是有點兒後臺背景的,那更是無比囂張。

聽溫明玉說,那祝滿山昨夜挨了一頓打還囂張得很呢,竟是嚷嚷著要讓溫明玉這頂烏紗帽保不住,還大放厥詞說是要了溫明玉的命,總之,那是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柳子情似乎也好不到哪兒去,站在縣衙外頭,就開始罵街了。

溫明玉可不吃這套,他一貫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柳子情這一通罵街可給他惹得不高興極了。

即便這事兒不是柳子情幹的,溫明玉也讓他惹得十分不高興。

“柳老板,這裏是衙門,不是菜市場,別做些市井潑婦的勾當。”溫明玉狠狠剜了柳子情一眼。

柳子情一張塗了粉的俏臉,馬上就更加憤怒了,那娘炮並尖銳的聲音更加尖銳了,“溫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呢?你……你你……你罵誰潑婦呢?”

溫明玉是個純種至直男,柳子情平日裏的作風他就已經很受不了,今日過分風騷的柳子情更是讓他虎軀一震,簡直恨不得一個巴掌扇死了對方。

可到底他也是個縣令,幹不得那些個殺人放火的事兒。

溫明玉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劍眉微微抽搐,俊朗的面容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對著柳子情道,“柳老板,你好歹是個七尺男兒,整日裏胭脂水粉的也就罷了,怎的?還撒起潑來了?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好好兒說話。”

“你……你你……你罵我不是男人是嗎?溫大人,我發現……我發現你這人說話怎麽那麽難聽呢?我胭脂水粉的怎麽了?我胭脂水粉我招你惹你了?”柳子情雖然確實是個娘炮,但他卻拒不承認,被溫明玉說了一通,頓時氣急敗壞,那罵罵咧咧,蹦蹦跳跳的樣子,好像隨時能蹦起來打人。

溫明玉本來心裏知道這事兒不是柳子情幹的,想著雖是走個過場,到底也還是要對柳子情客氣一些。

結果柳子情這麽一鬧,給溫明玉惹得頓時一肚子惡心帶窩火的。

他連連後退了兩步,生怕柳子情的手挨著他似的,揮揮手對著幾個衙役說,“把柳子情一並提上公堂,還有那沈懷文,一並審了。”

柳子情這下就更不幹了,聲嘶力竭的吼得更是難聽,“誒誒誒誒,什麽意思這?憑什麽審我啊?你們給本公子說清楚,說清楚……”

可盡管柳子情吼得十分厲害,溫明玉也沒有再理會,只命人將他一路拖上公堂。

看著柳子情粉色的背影,沈星月不禁一陣惡寒,簡直連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以往和溫明玉一道兒在飄香樓裏見著柳子情的時候,她就隱隱感覺柳子情是個作天作地不怕死的娘炮,但是因著柳子情生意做的風生水起,沈星月不由對這個成功人士打上了一層濾鏡,總覺著即使是個娘炮那也是個沈穩大氣的娘炮。

今日鬧了這麽一出,她總算是看明白了,這咋咋呼呼的就是咋咋呼呼的,即便是成功了,那也是個咋咋呼呼飯,風騷無比的成功……娘炮。

她對這娘炮可沒有興趣,眼下她只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在背後搞鬼,竟想拿了她的命。

沈星月心裏納悶兒著,一路也跟著到了縣衙裏,作為苦主,與幾個兇手帶上柳子情,一並跪開了。

因著昨日裏她落水那一出鬧得太厲害,這下縣衙門口也讓百姓們給圍觀了。

“阿一啊,你別怪大哥啊,大哥真是被逼的,都是祝滿山這王八蛋逼我的……”剛剛一開堂,溫明玉還沒有開始審呢,頂著一張豬頭臉的沈懷文就先哭上了。

一看到沈星月,他哭哭啼啼的就要撲過去。

沈星月可不願意讓他撲著,馬上就往旁邊一挪,對著堂上的溫明玉公事公辦的喊道,“溫大人,小女子昨日好好的去放河燈,無端就讓人推下了水,險些連性命都給丟了,還請大人一定要為小女子做主啊……”

“大人大人,真不是我要殺我妹妹的啊,我們都是一家人,要不是祝滿山你王八蛋逼我,我也不能這麽做啊,我要是不答應,祝滿山就要殺了我全家啊!”沈懷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立刻就沖著溫明玉嚎。

祝滿山也給揍得鼻青臉腫的,顫顫巍巍指著旁邊的柳子情說,“大人……大人我不是主謀啊,都是我這表哥柳子情,他記恨沈家姑娘幫著煙青閣的搶了他的生意,便給了草民一千兩銀子,讓草民行兇啊,草民想著要找個最熟悉的人去殺人,這才找上了沈懷文。可我……可我絕對沒有威脅沈懷文,我給了他十兩銀子,他可樂意。 草民也是一時糊塗,都是表哥,都是表哥讓我做的啊……”

旁邊因為跟衙役掙紮而搞得極致狼狽的柳子情,本來方才還嚷嚷著說他和他表弟祝滿山都是冤枉的,這會兒聽到祝滿山這麽一番話,登時就楞住,條件反射,當即照著祝滿山布滿淤青的豬臉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祝滿山,你這王八羔子,老子待你千般好萬般好,你怎麽陷害老子?”

“表哥,分明就是你讓我做的啊,怎麽能說是我陷害你呢?”祝滿山滿面無辜。

溫明玉卻並沒有理會這相互責怪的表兄弟二人,目光一轉,直直的盯著跪在堂中央一言不發的假獄卒,“你是什麽人?說!”

“大人,這是從那假獄卒身上找到的……”洪川捏著一枚鐵牌,小心翼翼的呈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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