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板過譽了，倒也不能說是奇貨可居。只是我一個姑娘家，自是要比一般的大夫更懂得女兒家的事，也更懂得女兒家的需求。如今我這手裏啊，不僅有面膜粉，還有一些旁的香膏什麽的，也可做一些精油什麽的。都是針對女兒家的。”身為一個中國人，沈星月果斷遵循了中國謙虛的好品德，然則謙虛過後也，不忘自薦一番。

放在古代，尤其是放在這個還不算特別發達的古代，她做的那些個東西，那當真算是奇貨可居了，可即使是奇貨可居，她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那不得叫人家覺得她自負。

這些個大老板啊，一貫都不喜歡年輕人在他們面前狂妄。

但不管怎的也要裝作無意間，在他們面前顯山露水。

江天龍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子，微微點頭，臉色顯然已經要比方才好看了許多，“沈姑娘過謙了，你的那些個面膜粉，我也瞧過了，倒是宮裏的禦醫也不一定定能做得出來，你若是個男兒身，必然是要去宮裏做禦醫。”

“江老板過獎了，江老板，您既是已經看過貨了，覺得如何？可還喜歡？”沈星月露出官方的笑意，心下放心了許多，看來她方才那麽一番誠懇的道歉，算是起到作用。

“那貨我都瞧過了，看著倒都是不錯的，不過嘛也沒有用過，這東西是給宮裏的娘娘們用的。那宮裏的娘娘個個都是細皮嫩肉的，比不得我們外頭這些個粗人。到底那都是些宮裏的人，可出不得半點差錯。”江天龍心底裏是真覺著那些個面膜粉算是奇貨可居的，來的時候，劉夫人和劉老爺也與他說起過這沈姑娘賣給煙青閣的價格。

至於質量的好壞嘛，他也一路打聽過了，甚至早已經讓他隨身帶來的小妾試過了，那是極好的。

但是身為一個商人，江天龍自是能夠壓價便是拼了命的往死裏壓價。

若是能以最低價格拿到手，還能得個漂亮小妾，那自然是最好的。

往後有了這小妾，他可算是多了一個幫手呢！他是真心喜歡眼前這個女子的容貌，雖說他家中妻妾眾多，可是倒沒有一個懂得醫理的，更沒有一個能幫著做生意的。

瞧著眼前衣著樸素的女子，江天龍覺得，只要他略施手段，定是能將這女子手到擒來，這一趟鄞州之行，也不枉白來。有了這個小妾，應對宮裏那些貴人，便更是容易了。

想著，江天龍眼底裏的色光愈發濃烈。

看得沈星月十分不自在，她不是個傻子，男人她也見不過不少，色起來是個什麽德行，她再是看得清楚不過。朝堂裏那些衣冠楚楚，嘴裏成日喊著忠君報國的大臣，便也有不少色胚子。皇商她也見過不少，大都十分大膽又謹慎。

江老板的謹慎，她能理解，只是她沒有想到第一回見面，這江天龍便是對她起了歹心。

秉承著一顆做生意的心思，沈星月只當做沒有瞧見對方眼底裏的色光，一貫的和善笑容，大方說道，“江老板，您瞧您這話說得。那宮中的娘娘自是細皮嫩肉，可咱們這面膜粉啊，連知府大人的夫人也在用。那知府大人的夫人是什麽人？那原來也是個官家小姐，那原來可是侯府的小姐，母親還是郡主。她可不也是細皮嫩肉的？”

“您要是不相信啊，我這裏也帶了好些貨來，您也可以拿回家給您的夫人用用看。要是不好用，您大可來找我！”沈星月繼續笑著，這也沒有辦法，走了這麽一遭，她總是不能白白來一趟吧？

左右她還是要做生意的，如今又有那麽些人須得養著，她只好先忍著，不過是目光色一些，到底沒有做出什麽越矩的事兒來，她倒還能忍上幾分的。做生意嘛，總歸不能遇見的都是品行優良的，總還是會遇見那麽幾個王八羔子。可沒辦法啊，她得掙這些個王八羔子的銀子啊。

於是沈星月只當做沒有看出江天龍那色瞇瞇的眼神，依舊面含笑意等他說話。

江天龍依舊自認十分風流的姿態打量沈星月，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鄉下丫頭倒是能說會道，若是能納了做妾定是能幫上他好些事情的。

他來這麽一趟，本只是想要買些面膜粉當做新鮮玩意兒，去討好宮裏那些貴人。哪能想得到，走了這麽一遭，還遇上這麽個漂亮姑娘。

還是個能說會道，懂得醫術的漂亮姑娘。

若是對她和善一些，擒下了對方的心，得了一個好幫手，倒不算上浪費了他的時間，如此一想，江天龍的心情越發好了幾分。

似故意的一般，又道，“我那夫人是個粗人，用不上這些東西。罷了，我瞧沈姑娘你也是個實在人，我便相信你了，你給個價吧。”

呵？突然就相信她了？怕是早就查探過了，方才說了那麽一番話，不過是故意壓價罷了。

這會兒讓她先給價，怕是想要故意壓價的。

也對，但凡商人，都總想著將價格壓到最低。

罷了，談到銀子這事兒，做生意嘛，拐彎抹角的也沒有什麽意思。

沈星月想了想，直接道，“這樣吧江老板，您要是每種面膜粉能要到兩千袋以上，我便給你折一般的價錢。”

“沈姑娘，你這……有點兒高了吧？我可聽說，你給煙青閣可是沒有要銀子的，只消賣了分一半的。你說我要是要了這麽多，你卻也只給折一半兒，那與煙青閣有什麽分別？”江天龍馬上不高興了，比起漂亮姑娘，他還是更在意銀子，他也看出來了，這個丫頭不好對付，怕是他那點兒算盤是要打不成了。

可他到底是個皇商，旁人聽了這名頭，降價巴結他都來不及，這個丫頭臉上雖然笑著，卻顯然沒有半點巴結的意思。

沈星月也聽出了對方的意思，人家這是在告訴她，他是皇商，是吃官家飯的，與煙青閣那樣的小門小戶不是一個檔次，拐彎抹角的喊她掏空了心思巴結呢。

她倒是想巴結，可她那點兒成本也折騰不起啊，那非得全家餓死了不可。

沈星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江老板，你說錯了，我給你的價格可要比給煙青閣的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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