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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周秀蓮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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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瞧,往後咱們要拆洗的時候,從這個扣子裏拆了便是,等裝的時候,塞進去再扣上便是了,沒有必要縫的那般死死的,累不累啊。”縫制好了最後一顆紐扣,沈星月喜滋滋的將那被子遞到林巧姑面前。

還別說,這樣一來,還真是方便了許多呢!縫得還不錯!

不枉她上輩子為了做個合格的公主,這些個旁門閑雜東西都略學一二,現如今倒是全都派上用場了。

林巧姑將那被子拿在手裏左看右看,又是驚喜又是詫異,道,“閨女,你說你是咋想出來的?這帶紐扣的被褥,阿娘還是頭一回見呢!”

可不是嗎?這往後拆洗可就方便多了。往日裏每回拆洗,再裝回去,那可都給她累壞了。這縫制被褥又覆雜,往日裏不是她在做就是她閨女在做,家裏有的時候事情多了,都忙不過來,於是一耽擱就是好些日子呢。

“這下可好了,往後都用不著來回縫了!”林巧姑摸著那柔軟絲滑的被面,心裏美滋滋的,這樣的被褥,自打七歲那年家道中落以後她就沒有在用過了,這蓋上得是多舒服,多暖和呀?

看著自個兒娘親這般高興,沈星月心裏亦是高興,這輩子她不求名利富貴,只求得一家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能吃得飽穿得暖,她便是滿足了。

沈星月莞爾一笑,轉身將形被芯取了出來,將那被褥翻了一面,被芯四個角都塞進那被褥角裏,那麽迅速一番,再抖了上三抖,這被褥竟是就完完整整的裝好了。

這是她在現代的時候裝被褥的法子,這方法可謂是百試百靈,裝得的是又快又好。

林巧姑站在一側都驚呆了,她閨女雖然一貫會做家務活兒,可她怎從不知道她閨女竟是有這樣多的法子,幹起針線活兒來,和這些個家務活兒來,可比她利索多了。

她這閨女,以往會做,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利索,那針線也比她這個做娘的還要縫得快縫得好,她都要懷疑這不是她閨女了。

“阿娘,這床紅色的被褥,就拿去你和阿爹用吧,這床顏色輕一些的,我和小二用。阿娘啊,這說起來,我上回還真是沒有白去那閻王殿走一遭,夢裏那些個稀奇古怪的東西,可真夠多的。我方才就想著試一試,沒成想,這還真就做成了!現如今好了,咱家以後的被褥都不用總是縫了!”林巧姑心裏疑惑極了,正想開口問,沈星月迅速將被褥疊得四四方方,驀的遞到了她手中,順便解答了她的困惑,然後抱著另外一床被褥進了屋子。

她娘的心思她不是沒看明白,畢竟閨女還是和娘親,她爹素日裏看不出些什麽,可這日子久了,她娘肯定得納悶兒的。

古代人信奉鬼神,她也就只能尋了鬼神只說來哄騙她娘。

總不能說跟人說,這些個旁門雜通的,都是她前生帶上前前生一並學的吧。

這要是說出去,她娘肯定得以為她是瘋了。

回頭看著她娘沒有遲疑的抱著被褥進了對面的屋子,沈星月這才松了口氣,迅速將原先粗得讓人疼的被單給扯了下來,墊了好幾層幹草,又墊了墊子,再墊了些自個兒買回來的便宜柳絮棉,這又將做成被單的布料給撲上,然後將疊得四四方方的被褥給擱了上去。

一屁股坐上去,軟綿綿的,往上一躺,好不愜意啊。

不過,這屋裏總感覺還缺一些什麽?

還缺個床頭櫃,缺個書桌,這些東西過段日子再添置也行。

忙完這些個針線活兒,已是中午,沈星月再度理了理鋪著新床單和被褥的木板床上,然後踏出屋子,往院子裏去。

彼時,沈來富正砍了竹子往家裏扛,說是要將家裏的籬笆院子修一修,林巧姑也已經從屋裏出來,準備做飯。

沈二自打分家之後,可高興極了 ,平日裏幹的活兒也少了許多,這會兒沒她事兒,她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滿村子野。

“阿一啊 ,你二妹又不知道跑到哪裏野去了,這孩子可真是,日子好過些了便是到處玩兒,這都快吃飯了也沒見人影兒,你去村裏找找她。”林巧姑打了個四個雞蛋,今日中午準備做些雞蛋面,眼瞧著沈二這會兒還沒見人影兒,忙喊沈星月去白樹村裏將她找回來。

“好,我這就去。”沈星月起身推開籬笆院子的院門,然後往白樹村裏的老柳樹下去。

來了這麽些日子,她也逐漸將這白樹村的情況摸得熟悉了,這村裏的孩子平日裏就喜歡聚在那老柳樹下玩兒,那裏空曠寬廣,確實是小孩子玩耍的好地方。

果然,沈星月剛剛走到那老柳樹下,遠遠的就看到妹妹沈二的身影。

“你再說一遍!你胡說八道,你不許說我姐!”

“我就要說你姐,我阿娘說了,你姐就是個水性楊花的破鞋,跟徐員外睡了,又主動爬到王員外的床上!是個殘花敗柳!呸!真不要臉!”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你姐就是個不要臉的破鞋!我們才不要和破鞋的妹妹一起玩兒呢!”

“你胡說你胡說你胡說!”咋回事呢?還沒有走近,沈星月就聽到了妹妹的哭喊聲,沈星月一震,趕忙沖了上去。

站在沈二面前的張牙舞爪的小女孩兒正伸手想要打沈二,沈星月沖上去一把將她截住,臉頓時一黑,問那小孩兒道,“幹什麽呢你?”

“關你什麽事?你是誰啊你?”那黑胖黑胖的小姑娘沒能打著沈二,還被沈星月捏疼了手,一下子氣壞了,氣急敗壞的就喊道。

這小女孩兒怎看著如此眼熟,像是在哪裏看過?

周秀蓮!這小女孩兒長得像極了周秀蓮。

若是她沒有記錯,似乎是記得周秀蓮有個妹妹嫁到了白樹村,難道,眼前這個小女孩兒周秀蓮的外甥女不成?

這還真是一家子都是一個樣兒呢!打了人還這樣囂張!

她妹妹她是知道,她妹妹可從來不會故意惹禍,若不是旁人先欺負她,她是不會跟人鬧起來的。

況且剛才聽那小女孩兒的一番話,她也大致猜到了,想都不用想她也知道,肯定是周秀蓮跟她那白樹村的妹妹說了閑話,這會兒見他們一家搬來了白樹村,心裏記恨,這就讓她那個妹妹到處胡說八道,敗壞她的名聲,還連帶著孩子一塊兒排擠了!

沈星月冷冷看了那小黑女孩兒一眼,冷聲道,“我是誰,我是沈二的姐姐,你姨母是周秀蓮吧?小姑娘,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剛才想幹什麽?想打我妹妹是不是?”

“我……我沒有……”那小女孩兒畢竟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被沈星月這麽冷冷一盯,頓時渾身發毛,方才的囂張氣焰然不見,嚇得臉都白了,拔腿就跑,其他的小孩兒見狀,也面面相覷,瞬間就跑的不見了人影。

沈星月也沒有理會,要解決這事兒,可不是嚇嚇一個小女孩兒就能解決的。

周秀蓮這個女人,可真是陰魂不散的!

她是不在乎名聲,不過她可不能讓她妹妹因為她這名聲而受了苦。

當日午後,吃過午飯之後,沈星月便領著妹妹沈二,提了半塊兒豬肉,匆匆往白樹村村長家裏去。

村長兩口子正在家裏吃飯,村長老婆朱金花從周秀蓮妹妹周秀珍那裏聽了許多關於沈星月的謠言,心裏也覺得沈星月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見著沈星月突然往自個兒家裏來,臉色很是不好看,生怕她家那老頭被勾走了似的,繃著一張臉道,“幹什麽呢?”

光是看朱金花的臉色,沈星月就猜到了幾分,鄉下就是這樣,平日裏村民們除了幹活兒,最大的喜好就是到處說人家的閑話,這假話傳著傳著也就都傳成了真的,古代人傳統,對於勾三搭四的女子自然沒有好臉色。

沈星月也沒生氣,她將那半塊兒豬肉遞了過去,溫和道,“嬸兒,咱家昨日買了些豬肉,我們一家人也吃不完,拿塊兒過來給您和白叔嘗嘗。”

朱金花本來難看的臉色,見了豬肉以後,瞬間好看了許多,但依舊繃著臉,直接道,“有什麽事?”

朱金花身為村長的老婆,平日裏沒少收好處,自然很快就領會到了,雖然她不喜歡眼前這個名聲敗壞的臭丫頭,不過這要是有豬肉拿,她可不會手軟。

她男人白振業看了一眼那豬肉,也隨即道,“沈家大姑娘,有什麽事麽?”

“村長,我要去告咱們村兒的周秀珍汙蔑我,敗壞我名聲!”沈星月兩個眼圈一紅,略有些委屈道,“我還是個大姑娘呢,讓人這麽壞了名聲,往後可咋嫁人啊!您是一村之長,是白樹村的父母官,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嬸兒,你也是女人,這姑娘的名節多重要,你該是知道的!那歹毒的周秀珍如此汙蔑我,是存心不想讓我活了啊!”說著,沈星月立即握住朱金花的手,可憐巴巴,“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可今日我不得不說,那周秀珍是我二嬸的妹妹,前些日子我那堂弟打了我妹妹,我抽了我那堂弟一個巴掌,後來鬧得厲害,這不就分家了!可我沒成想,她竟然記恨至此,我們一家都搬到白樹村來了,她還不肯放過我!竟然讓她妹妹周秀珍四處汙蔑我!她這是想逼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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