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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自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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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月越說越委屈,越說越難過。

方才還不給好臉色看的朱金花,見她這副模樣,不由驚訝,難道當真是那周秀珍汙蔑人家?這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可不像是編瞎話。

可周秀珍也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朱金花一時之間犯了疑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嬸兒,我好好一個姑娘,能拿自己名聲開玩笑麽?您要是不信,大可找個接生婆替我好生查查身子!還有那日我與我那二嬸一家生了矛盾,您可以去杏花村問問,那事兒杏花村人人都曉得,定是我那二嬸報覆我,所以讓她妹妹敗壞我名聲呢!”沈星月一臉的視死如歸,憤然的說道。

朱金花原本對沈星月嗤之以鼻的,見她委屈成這副模樣,又信誓旦旦的讓他們去查實,立刻就覺得多半是周秀珍胡說八道呢!

這姑娘要是沒受委屈,可不敢輕易鬧著要接生婆替她檢查身子,那是多羞人的事啊!要不是給逼急了,哪個姑娘能主動讓人家檢查身子。

再說了,這姑娘既然敢讓他們去杏花村問,那就說明她並不心虛。

這個周秀珍,心眼兒也忒黑了,這不是想把人家姑娘往死路上逼嗎?

朱金花本也不是什麽壞人,也就是平日裏喜歡貪圖一些蠅頭小利,這會兒聽了沈星月這般說,心裏惱怒極了,同是女人,她太明白名聲的重要性。況且她還收了人家的豬肉,換句話說,就是沒有收豬肉,她男人身為村長,這事兒也該管!

於是朱金花臉一黑,拉著沈星月道,“周秀珍這個長舌婦,可真夠黑心眼兒的!走,姑娘,跟嬸兒去她家裏!嬸兒倒要好好問問她,她的心腸怎就這樣歹毒!這樣造謠一個黃花大閨女,這不是把人往死裏逼嗎?”

“老白,你還吃什麽吃!跟我一塊兒去周家!”朱金花眼看丈夫還在悶聲吃,頓時惱火到很,一腳就踹他腿上。

白村長還沒吃飽,還被自家女人當著外人給踹了一頓,覺得沒有面子,立刻就有些不高興,“你這婆娘,我早說了人家沈姑娘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那個長舌婦造謠,你非是不信!我說你們這些個女人,可真夠缺德的,平日裏就喜歡到處說人家閑話!”

“白振業,你怎麽回事?讓你為人家姑娘主持公道呢,你說我幹啥?趕緊的,把咱村的接生婆王婆子一塊兒叫上。”被自家男人這麽一說,朱金花也心虛起來,她可沒少跟那周秀珍一塊兒說閑話。

白振業平日裏最怕老婆,這會兒被朱金花這麽一兇,也不敢磨蹭了,立刻起身就去請王婆子。

彼時,白樹村村頭。

咚咚咚,周秀蓮提著一袋白面,對著一道木門便是一頓敲,臉上寫滿了笑意,“秀珍,開門兒……”

“大姐,你咋來了……”片刻之後,一名生的與她一般五大三粗的黑壯婦人從裏頭出來,一見著她手裏提的白面,可高興極了,喜滋滋的接了過去,裝模作樣道,“大姐,你說你來就來,咋還帶東西呢?”

周秀蓮左顧右盼,小心翼翼的進了門兒,拍拍周秀珍的手道,“你咋說話的?你是我妹,有好東西,我自然要想著你。對了,我托你做的事怎麽樣了?你是不曉得,自打那賤人一家分出去以後,這家裏做飯下地的活兒都落到了我身上,可累死我了!家裏白面沒了,那個老太太也舍不得買一些,再過半個月,怕是就要沒有了!我可不想吃黑粗面饃饃。”

說到這事兒,周秀蓮就來氣,自打沈一那賤丫頭一家分家之後,什麽都落到她身上不說,這家裏的白面豬肉的沒了,也沒人買。

弄得她心煩極了,她可得想法子讓那賤丫頭滾回去。

於是便讓她妹妹周秀珍在白樹村裏四處說那賤丫頭和王員外那些個事兒,那賤丫頭在白樹村裏待不下去,自然也就得回去了。

為此,她可沒少往她這敗家妹妹家裏送吃送喝的,可心疼壞她了。

周秀珍和周秀蓮是姐妹,見周秀蓮如此抱怨,自然是幫著她,加上周秀蓮經常往她家裏送吃喝的,她可樂意幫忙得很,平日裏沒事兒就與村裏那些個女人說閑話,這會兒全村都知道沈家那個大丫頭是個水性楊花的破鞋了。

周秀珍陰測測的一笑,朝著周秀蓮道,“大姐你放心,這會兒啊,咱們全村都曉得那個賤丫頭是個破鞋了,我聽黑丫說啊,今兒個中午,那沈家的二丫頭啊,還為此和村裏孩子吵架呢!他們一家在白樹村處得這樣不好,不出十日,準的滾回去……”

咚咚咚,老姐倆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周秀珍還想著管她姐再要點兒好處呢,這會兒被打擾了,一下子就不高興了,不耐煩的沖著外面喊,“誰呀誰呀?敲那麽狠作甚?趕著見鬼咋的?”

“周秀珍,我是村長,趕緊開門兒!”白振業一路被自家女人揪了耳朵,本就郁悶得很,這會兒周秀珍這麽一吼,他頓時就惱火,那嗓門兒比周秀珍還要大。

村長?周秀珍一震,趕忙換上了一副笑臉,匆匆的就去開門兒。雖然村長這官兒不大,可到底是個村長,若是上頭有什麽好處下撥,她家裏還得指望著村長呢。

“來了來了,村長您有啥事呢?”周秀珍笑得滿臉討好,然而開門的瞬間,卻是怔住了。

沈一這賤丫頭怎會來?

這賤丫頭名聲壞透了,怎還敢出門?

“村長,你瞧,我沒有說錯吧?我二嬸還在裏頭呢!”周秀珍還沒能反應過來,沈星月一眼就看到了裏頭坐著的周秀蓮。

呵呵,她果然沒有猜錯,還真是周秀蓮在後面生事端呢!

沈星月眼中掠過一絲冷意,下一刻便是嚎開了,“村長,我二嬸肯定正和她妹妹商量怎麽壞我名聲呢!現如今我都搬到白樹村來了,她竟還不肯放過我!那些個謠言,準就是他們傳出去的!”

“二嬸你也太歹毒了,我都搬到白樹村來了,你咋還不肯放過我!你說你平日裏在杏花村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也就罷了,你咋還把手伸到白樹村來了呢?你這是覺著白樹村好欺負還是覺著我們白樹村的村長好欺負呢?” 周秀蓮正是滿臉詫異,這還沒能反應過來,沈星月立刻就指著她質問道。

周秀蓮被罵了一頓,瞬間恍然大悟,這個賤丫頭是怎麽發現的?

周秀蓮心虛的同時,更是惱羞成怒,一臉憤然,矢口否認,“你這賤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就來我妹妹家串個門兒,我咋就不放過你了?你這千人輪萬人騎的小賤……”

“你還說不是你?開口閉口就賤丫頭賤人,有你這樣喊自己侄女的麽?你說,你是不是記恨我那日扇了懷武弟弟巴掌,所以攛掇你妹妹在我們白樹村四處破壞我名聲,說我爬了徐員外和王員外的床?”周秀蓮後面話還沒罵出來,沈星月立刻見縫插針的質問道。

呵呵,這個周秀蓮,以為這是杏花村呢!張嘴閉嘴就賤丫頭的!杏花村的鄉親們曉得她是什麽人,對她的話不會相信,對她張口閉口罵自己賤人也不會在意。

可白樹村就不一樣了,周秀蓮這麽一頓罵,恰恰證明了她心眼有多壞。

這會兒,即便自己不再多說什麽,也能證明自己就是被周秀蓮這黑心眼的婆娘給汙蔑的。

眼看著周秀蓮這般反應,白振業當即就肯定那些個謠言就是這惡婆娘給傳出來的。

他可氣壞了,方才那王婆子已經給沈家大姑娘檢查過了,人家姑娘清清白白,幹幹凈凈的,她們這兩個黑心眼的婆娘,竟是這樣汙蔑人家,可真夠缺德的。

這個惡婆娘,在他們杏花村做那些個陰損事兒也就罷了,竟還欺負到白樹村來了。

白振業臉一黑,沖進去砰的一巴掌拍在那木頭桌子上,指著周秀蓮就是一頓破口大罵,“你這個惡婆娘,這樣缺德的事你也幹得出來!你知道,你這般損毀人家姑娘的清白,若是害出了人命,你得償命的!還是你親侄女呢,你這心眼可夠黑的!”

“還有你……周秀珍,你咋幫著別村兒的人欺負咱們白樹村兒的?這要是鬧出人命來你擔著?現在就給人家姑娘賠禮道歉!”白振業一臉嚴肅,他現在是越看這兩個婆娘越生氣,他自個兒也是個閨女,要是他閨女這麽讓人給欺負,他準得把對方那張嘴給撕爛!

白振業的嗓門兒極大,被他這麽一吼,周圍的鄰居都圍到了門口。

方才沈星月和周秀蓮的對話,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這會兒聽村長這麽說,立刻就明白了怎麽回事,當下就開始指指點點罵周秀蓮和周秀珍黑了良心的,說他們不要臉,還有說她們長得又兇又醜的。

周秀珍幹這事兒也就是想撈點兒好處,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那個賤丫頭竟會找上門來,眼看著門外的鄰居指指點點的,她頓時就有些慌了,結結巴巴道,“村長,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姐真就是來看看我,她方才也就是被氣壞了,這一時生氣才罵那丫頭的不是?那丫頭平日裏就老欺負我大姐,這會兒自己幹出那種不要臉的事,竟還汙蔑我大姐造謠!破鞋都是這樣,都是滿嘴謊話不要臉的下賤貨色!你可別讓她給騙了!”

“周秀珍!你可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王婆子方才才為沈姑娘驗了身子,人家是正正經經的黃花閨女,你這一嘴一個破鞋的汙蔑人家,你也不怕下拔舌地獄!”周秀珍正扯著嗓子吼,白振業砰的一拍桌子,原本就陰沈沈的臉更加陰沈了。

啥?這賤丫頭還找王婆子驗身了?她姐不是說了,那賤丫頭就是個破鞋嗎!她要不是破鞋就憑她哪能掙那樣多的銀子?她那個念過書的大兒子可都掙不了那樣多的銀子?那個賤丫頭掙那樣多的銀子,她咋就能是個清白之身呢?

可白振業那個老東西都說了,是王婆子親自驗的,王婆子可是他們村裏數一數二的接生婆啊!那都是一驗一個準兒的!

這下可怎麽辦才好?這要是讓她男人曉得這些是非是她傳出去的,非得打死她不可。

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幫這個忙了!

不能承認,堅決不能承認。

心虛的看了沈星月一眼,周秀珍立刻改了口,結結巴巴道,“不是……村長,我也是聽人家說的……”

“你聽誰說的?這話分明就是我二嬸讓你傳出去的!”沈星月一臉委屈憤然,隨即看向外面的村民,語氣十分咄咄逼人,“行啊,想證明是不是你說的,咱們挨著問,總能問出是誰說的!再說了,這村裏我也與別人沒有仇, 除了你和我二嬸,還有誰會這樣害我?”

“可不就是李家的說的嗎?”

“誰說不是呢,就是她同我說的,真沒想到,竟是這麽回事,還是自家親戚呢,這心眼兒也太黑了!”

“李家這婆娘太陰損了,往後咱還是少跟李家來往,不定哪天就得被這惡婆娘逼的上吊呢!”

“不要臉,太缺德了!”周秀珍白著臉, 還想狡辯,村民已經議論開了。

一旁還想著說瞎話汙蔑沈星月的周秀蓮,這會兒也傻了,埋著頭,灰溜溜的就想走。

呵呵,將她黑成這樣,如此輕松的就想走了?這個周秀蓮,想的還真夠美的!這要是擱在平常的古代女子身上,早不得被逼得自殺了?說到底,還是做壞事的成本太低!

周秀蓮這個皮糙肉厚的厚臉皮,不要臉也不怕挨打,要是罵她一頓,踹她幾腳那可就太便宜她了!簡直沒見過比她更不要臉的人!

眼見著周秀蓮拔腿想走,沈星月猛的沖上去,一把就拽住了她,冷笑道,“怎的二嬸,挑撥離間,幹了壞事,這就想走了?今日要不是我自證清白,那就得讓你給逼死了!到時候咱們整個白樹村說過閑話的鄉親們都要背上一條口業的罪名,這可是關乎一條人命啊,今日你不給個說法就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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