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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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宋陳高興，他終於在梁王身邊安插了一名可以探其所想的細作。
可，我不願意做他的細作，我把我自己當作是殿下的妃子，把殿下當作我的故人。宋陳不可能從我這裏得到任何他想要知道的事，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細作。
他期盼的是，梁王一死，他就能被呂太後封為異姓諸侯王。
這時候的漢朝，呂家幾乎把持了整個國政，呂後像皇帝一般，統治全國。梁王這邊呂家說什麽便是什麽，他縱然心中非常憤怒，但卻沒有表露半點，因為若是呂後知道他有一絲忤逆之心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白日在朝堂之上，對以宋陳為首的呂氏黨羽說不出一個不字，好似是一個傀儡，只有在夜晚才會表露出對呂氏一族的恨意。
“我恨不得手刃這呂氏妖婆，還有這狐假虎威的宋陳。讓他們知道這天下姓劉，不姓呂。”他低聲咒罵。
我忙用手捂住他的嘴，看了一眼窗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
梁王自幼隱忍，裝作聽從呂後，只是他沒有像呂後期盼一般成為一個廢物諸侯王，太傅不教他兵法謀略，他就偷偷躲起來讀，他心中自是清楚他們的把戲。
我們相遇的那座廢棄宮殿本來是梁王母親的寢宮，呂後掌權後，賜死了他的母親，這宮殿，也因為呂後一句“賤婦居所，下賤無比”被封死，只留有角落裏的那個被人忽略的洞口。
他思念母親，便跑到那個廢棄宮殿裏, 用匕首在墻上劃痕，把那堵墻，當作諸呂，以發洩自己的恨意。可那晚，他偷跑出宮，被宮人發現，洞口便被封死。
當時，呂後知曉此事後，大怒，命人斬殺了梁王身邊的一眾宮人，理由是“侍奉不力。”呂後不容許別人離開她的掌控範圍，看管不好梁王，這些宮人只能用命償。
接下來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年。我白日在宮中撫琴，等著梁王上完朝，來我宮中，我們就像一對普通夫妻一樣。
我在桌前擺弄花草，他悄悄進來，走到我身後，抱住我。
“阿念，有你真好。你是本王在這宮中唯一的念想。“
我亦笑。
殿下知道我家住定陶城中的永安巷，還派人幫我去找過我的母親和弟弟，可那早已經沒有人了。
“本來想找個宅子安頓你的家人。”
我含淚搖了搖頭，這世道，貧苦人家就是這樣，過了今天，沒有明天。
沒多久，都城傳來噩耗，說是殿下的弟弟趙王劉友，因為出言冒犯了呂太後，被召至長安，幽禁於官邸，不給食物，便活活餓死了。
梁王殿下聽到這消息，只是在宋太傅陰沈的目光中，緩緩道：“冒犯太後，他罪不容誅。”
他沒有辦法，否則下一個被賜死的就是自己。
他在夜晚卻難掩自己的悲慟，小聲哭泣：“弟弟，你死的實在淒慘，這呂後狠毒，劉氏危矣。”
我將他的頭擁入自己懷中：“殿下做的對，順應呂後，保全自己，來日方長。”
“阿念，我撐了太久，到底要到何時能結束這日子。”他緊緊抱著我。
我知道他苦。
所有劉氏族人都知道，呂後活一日，這日子就要多一天。
不久，呂後下旨，將她的侄女，呂瑤嫁於殿下為王後。
我聽到這消息，沒有難過，意料之中，因為，呂後總是將呂氏女嫁作劉氏子孫的王後，她要劉氏的子嗣都有呂家的血統。我這樣的身份，封為良人已是最好。
她和劉恢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外面的喜樂聲，襯得我宮殿越發清冷。我看著天空漸漸變黑，心中悵然，我知道這一生估計也就這樣度過了。
王後的父親是權臣呂產，姑母是呂太後，自幼養尊處優，尊貴無比，也自視甚高，眼裏容不得沙子，來這宮中沒幾日，就打死了幾個不合她意的宮人。
殿下娶了正宮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我宮中。王後好妒，他來一次，我的死期便要到了。
我日日夜夜守在我的宮殿中，不曾出去，怕惹是非。
不曾想，卻等來了宋陳。
一晚，他喝的酩酊大醉，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我大驚，見他周身酒氣，衣衫不整，緩步走向我，喚我：“阿念。”
我步步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怕什麽？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要記得。”他說。
他這樣的話讓我羞辱，我已然將我的真心賦予了殿下，不齒他這樣的挑逗。
“劉恢，命不久矣，你該識趣，”他看著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沒有將劉恢的異動告訴我麽？你愛上了他？”
“我是殿下的妃子。”
“是我給了你當他妃子的機會，否則你現在還在那永安巷，現在怕是早已死在妓院裏了。”
我一時啞語，我的命運的確是宋陳改變的。
我跪在地上：“奴婢，感謝大人的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我怕是親手培養了一個叛徒。”他捏起我的臉。
他眼神往下游移，打量著我，手猛地一下攬住我的腰，將我擁入懷中，開始親吻我的脖頸：“阿念，我日夜都思念著你。”
我用力推開他，拔下頭上的簪子，抵住我的脖子，紅著眼眶說：“大人如若再這樣，我只有一死。”
“好，看來這劉恢是給你灌了迷魂湯。”
他見我態度堅決，便轉身離去。
這空蕩蕩的宮殿裏，只有我，和簪子落地時的那一聲響。
一日，聽侍奉我的宮人說，王後和殿下在宮中大吵一架。
我心中一驚，殿下一直隱忍，不知是什麽原因讓他發怒，但王後若是去太後處告狀，危矣。
我在宮裏急得團團轉，殿下可再不能冒進。我什麽都幹不了，不能出宮，不能傳信，宮中的人盡是呂家的眼線。
後來聽說，是因為王後驕縱，獨攬宮中大權，甚至臨朝聽政，公然架空殿下，和她的姑母一模一樣。
殿下在宮中孤立無援，索性與王後大吵一架。
“你欺人太甚，你要殺便殺，本王不在乎。”殿下對王後丟下一句話，便拂袖而去。
劉家人若被呂後殺盡，這天下也要易主了。
一日夜晚，殿下突然造訪我的宮殿。
我看見推門而入的他，大驚，四處張望，生怕別人看見，深夜離宮，要是王後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殿下，何故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之境地？”我蹙眉責備他，淚水漣漣，聲音顫抖。
他上前一把將我抱在懷裏：“阿念，阿念，本王想念你。”
我輕輕撫摸他的後背，我們已經數月未見。
“我每日與那毒婦睡在一起，惡心至極。”
我忙捂住他的嘴。
他將我的手輕輕撥開，雙手撫上我的面頰，看我的眼神盡是柔情。
這一夜，他將數月對我的思念悉數發洩出來，我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怕被聽見聲響，臉色因為壓抑變得潮紅，在這漆黑的宮內，將我自己全數奉獻給我的愛人，我的殿下。
我的身體在他的擺弄下，變得更加柔軟，我多希望我此刻化成水，把他的所有包裹住。
我知道，也許沒有明天了。
我一點點的摸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我要記住，他的模樣。
我的殿下本能成為雄才偉略的一方諸侯王，只是生在這呂太後得勢的時候，可惜了。我看著他熟睡的面龐，流下淚來。
不出所料，殿下在我宮中過夜的消息，第二日就傳到了王後耳中。
她攜一眾宮人氣勢洶洶地來到我宮中，和她一同前來的還有宋陳。
我還沒來得及請安，她就給了我一耳光，打得我偏過頭去。
我連忙跪下，低頭只見她華貴的鞋履和裙角。
“念良人，擡起頭來。”她冷冷地說。
“是。”我答，然後擡起頭看她。她衣著華麗，發髻上都是珠玉金飾，眼中盡是對我的不屑。
“狐媚長相。”
“王後恕罪。”我低頭輕聲回她。
“恕罪？你什麽罪？”
“奴婢長得不討喜。”
我把自己放低到了塵埃裏。
她開口：“今日本後賜你毒酒一杯。”
我早料想到會有一死，沒有說一句話，只說：“是。”
我要活不成了，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和殿下告別，我世上唯一的親人，唯一的愛人。
“你可知我為何要殺你？”
“奴婢不知，望王後明示。”我故意裝傻。
“不知？昨夜劉恢留宿於你宮中。”她竟然直呼殿下的名諱，已然毫無顧忌了。
“是，殿下許久未來，奴婢也吃了一驚。”我淡然地回答，可妃子侍奉殿下何罪之有？
呂瑤笑了，她紅唇下的笑容是如此的令人顫抖，襯得牙齒如白骨一樣可怖。
“宋陳，我今日將此女賜死，朝中可會有異議？ ”她轉頭問宋陳。
宋陳恭敬道：“此女背棄太後，投靠劉氏，全憑王後處置，她死不足惜。”
呂瑤滿意的對他嬌媚一笑，這王後也是有柔情似水的時候。
一位婢女將一杯毒酒遞到了我面前，我拿起酒杯，準備一飲而盡，宮外卻傳來殿下的聲音：“阿念！阿念！”
“攔住他。”王後指著門外大喊。
我轉頭看去，見殿下在門口被侍衛拉住，想要進來，模樣狼狽極了。
我遠遠的看了他一眼，眼淚流了下來，拿著酒杯的手不住的顫抖。
他見我哭，掙紮地更激烈了些。“呂瑤，你們呂家的人狠毒至此，為何要殺我的阿念。阿念你別喝，你放下。本王命令你放下！”他一邊掙紮一邊喊。
可是無濟於事，他被侍衛死死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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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願意做他的細作，我把我自己當作是殿下的妃子，把殿下當作我的故人。宋陳不可能從我這裏得到任何他想要知道的事，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細作。
他期盼的是，梁王一死，他就能被呂太後封為異姓諸侯王。
這時候的漢朝，呂家幾乎把持了整個國政，呂後像皇帝一般，統治全國。梁王這邊呂家說什麽便是什麽，他縱然心中非常憤怒，但卻沒有表露半點，因為若是呂後知道他有一絲忤逆之心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白日在朝堂之上，對以宋陳為首的呂氏黨羽說不出一個不字，好似是一個傀儡，只有在夜晚才會表露出對呂氏一族的恨意。
“我恨不得手刃這呂氏妖婆，還有這狐假虎威的宋陳。讓他們知道這天下姓劉，不姓呂。”他低聲咒罵。
我忙用手捂住他的嘴，看了一眼窗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
梁王自幼隱忍，裝作聽從呂後，只是他沒有像呂後期盼一般成為一個廢物諸侯王，太傅不教他兵法謀略，他就偷偷躲起來讀，他心中自是清楚他們的把戲。
我們相遇的那座廢棄宮殿本來是梁王母親的寢宮，呂後掌權後，賜死了他的母親，這宮殿，也因為呂後一句“賤婦居所，下賤無比”被封死，只留有角落裏的那個被人忽略的洞口。
他思念母親，便跑到那個廢棄宮殿裏, 用匕首在墻上劃痕，把那堵墻，當作諸呂，以發洩自己的恨意。可那晚，他偷跑出宮，被宮人發現，洞口便被封死。
當時，呂後知曉此事後，大怒，命人斬殺了梁王身邊的一眾宮人，理由是“侍奉不力。”呂後不容許別人離開她的掌控範圍，看管不好梁王，這些宮人只能用命償。
接下來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年。我白日在宮中撫琴，等著梁王上完朝，來我宮中，我們就像一對普通夫妻一樣。
我在桌前擺弄花草，他悄悄進來，走到我身後，抱住我。
“阿念，有你真好。你是本王在這宮中唯一的念想。“
我亦笑。
殿下知道我家住定陶城中的永安巷，還派人幫我去找過我的母親和弟弟，可那早已經沒有人了。
“本來想找個宅子安頓你的家人。”
我含淚搖了搖頭，這世道，貧苦人家就是這樣，過了今天，沒有明天。
沒多久，都城傳來噩耗，說是殿下的弟弟趙王劉友，因為出言冒犯了呂太後，被召至長安，幽禁於官邸，不給食物，便活活餓死了。
梁王殿下聽到這消息，只是在宋太傅陰沈的目光中，緩緩道：“冒犯太後，他罪不容誅。”
他沒有辦法，否則下一個被賜死的就是自己。
他在夜晚卻難掩自己的悲慟，小聲哭泣：“弟弟，你死的實在淒慘，這呂後狠毒，劉氏危矣。”
我將他的頭擁入自己懷中：“殿下做的對，順應呂後，保全自己，來日方長。”
“阿念，我撐了太久，到底要到何時能結束這日子。”他緊緊抱著我。
我知道他苦。
所有劉氏族人都知道，呂後活一日，這日子就要多一天。
不久，呂後下旨，將她的侄女，呂瑤嫁於殿下為王後。
我聽到這消息，沒有難過，意料之中，因為，呂後總是將呂氏女嫁作劉氏子孫的王後，她要劉氏的子嗣都有呂家的血統。我這樣的身份，封為良人已是最好。
她和劉恢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外面的喜樂聲，襯得我宮殿越發清冷。我看著天空漸漸變黑，心中悵然，我知道這一生估計也就這樣度過了。
王後的父親是權臣呂產，姑母是呂太後，自幼養尊處優，尊貴無比，也自視甚高，眼裏容不得沙子，來這宮中沒幾日，就打死了幾個不合她意的宮人。
殿下娶了正宮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我宮中。王後好妒，他來一次，我的死期便要到了。
我日日夜夜守在我的宮殿中，不曾出去，怕惹是非。
不曾想，卻等來了宋陳。
一晚，他喝的酩酊大醉，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我大驚，見他周身酒氣，衣衫不整，緩步走向我，喚我：“阿念。”
我步步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怕什麽？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要記得。”他說。
他這樣的話讓我羞辱，我已然將我的真心賦予了殿下，不齒他這樣的挑逗。
“劉恢，命不久矣，你該識趣，”他看著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沒有將劉恢的異動告訴我麽？你愛上了他？”
“我是殿下的妃子。”
“是我給了你當他妃子的機會，否則你現在還在那永安巷，現在怕是早已死在妓院裏了。”
我一時啞語，我的命運的確是宋陳改變的。
我跪在地上：“奴婢，感謝大人的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我怕是親手培養了一個叛徒。”他捏起我的臉。
他眼神往下游移，打量著我，手猛地一下攬住我的腰，將我擁入懷中，開始親吻我的脖頸：“阿念，我日夜都思念著你。”
我用力推開他，拔下頭上的簪子，抵住我的脖子，紅著眼眶說：“大人如若再這樣，我只有一死。”
“好，看來這劉恢是給你灌了迷魂湯。”
他見我態度堅決，便轉身離去。
這空蕩蕩的宮殿裏，只有我，和簪子落地時的那一聲響。
一日，聽侍奉我的宮人說，王後和殿下在宮中大吵一架。
我心中一驚，殿下一直隱忍，不知是什麽原因讓他發怒，但王後若是去太後處告狀，危矣。
我在宮裏急得團團轉，殿下可再不能冒進。我什麽都幹不了，不能出宮，不能傳信，宮中的人盡是呂家的眼線。
後來聽說，是因為王後驕縱，獨攬宮中大權，甚至臨朝聽政，公然架空殿下，和她的姑母一模一樣。
殿下在宮中孤立無援，索性與王後大吵一架。
“你欺人太甚，你要殺便殺，本王不在乎。”殿下對王後丟下一句話，便拂袖而去。
劉家人若被呂後殺盡，這天下也要易主了。
一日夜晚，殿下突然造訪我的宮殿。
我看見推門而入的他，大驚，四處張望，生怕別人看見，深夜離宮，要是王後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殿下，何故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之境地？”我蹙眉責備他，淚水漣漣，聲音顫抖。
他上前一把將我抱在懷裏：“阿念，阿念，本王想念你。”
我輕輕撫摸他的後背，我們已經數月未見。
“我每日與那毒婦睡在一起，惡心至極。”
我忙捂住他的嘴。
他將我的手輕輕撥開，雙手撫上我的面頰，看我的眼神盡是柔情。
這一夜，他將數月對我的思念悉數發洩出來，我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怕被聽見聲響，臉色因為壓抑變得潮紅，在這漆黑的宮內，將我自己全數奉獻給我的愛人，我的殿下。
我的身體在他的擺弄下，變得更加柔軟，我多希望我此刻化成水，把他的所有包裹住。
我知道，也許沒有明天了。
我一點點的摸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我要記住，他的模樣。
我的殿下本能成為雄才偉略的一方諸侯王，只是生在這呂太後得勢的時候，可惜了。我看著他熟睡的面龐，流下淚來。
不出所料，殿下在我宮中過夜的消息，第二日就傳到了王後耳中。
她攜一眾宮人氣勢洶洶地來到我宮中，和她一同前來的還有宋陳。
我還沒來得及請安，她就給了我一耳光，打得我偏過頭去。
我連忙跪下，低頭只見她華貴的鞋履和裙角。
“念良人，擡起頭來。”她冷冷地說。
“是。”我答，然後擡起頭看她。她衣著華麗，發髻上都是珠玉金飾，眼中盡是對我的不屑。
“狐媚長相。”
“王後恕罪。”我低頭輕聲回她。
“恕罪？你什麽罪？”
“奴婢長得不討喜。”
我把自己放低到了塵埃裏。
她開口：“今日本後賜你毒酒一杯。”
我早料想到會有一死，沒有說一句話，只說：“是。”
我要活不成了，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和殿下告別，我世上唯一的親人，唯一的愛人。
“你可知我為何要殺你？”
“奴婢不知，望王後明示。”我故意裝傻。
“不知？昨夜劉恢留宿於你宮中。”她竟然直呼殿下的名諱，已然毫無顧忌了。
“是，殿下許久未來，奴婢也吃了一驚。”我淡然地回答，可妃子侍奉殿下何罪之有？
呂瑤笑了，她紅唇下的笑容是如此的令人顫抖，襯得牙齒如白骨一樣可怖。
“宋陳，我今日將此女賜死，朝中可會有異議？ ”她轉頭問宋陳。
宋陳恭敬道：“此女背棄太後，投靠劉氏，全憑王後處置，她死不足惜。”
呂瑤滿意的對他嬌媚一笑，這王後也是有柔情似水的時候。
一位婢女將一杯毒酒遞到了我面前，我拿起酒杯，準備一飲而盡，宮外卻傳來殿下的聲音：“阿念！阿念！”
“攔住他。”王後指著門外大喊。
我轉頭看去，見殿下在門口被侍衛拉住，想要進來，模樣狼狽極了。
我遠遠的看了他一眼，眼淚流了下來，拿著酒杯的手不住的顫抖。
他見我哭，掙紮地更激烈了些。“呂瑤，你們呂家的人狠毒至此，為何要殺我的阿念。阿念你別喝，你放下。本王命令你放下！”他一邊掙紮一邊喊。
可是無濟於事，他被侍衛死死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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