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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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情（四）
“幸川。”溫潮生喚了一聲。
“誒。”江幸川擡起頭，看見溫潮生朝自己揮手，便放下手裏的醫書起身，“餘兒，你先自己看看，我馬上回來。”
“好，去吧去吧。”溫餘兒沒有擡頭。
江幸川轉身朝溫潮生的方向走去，直到營帳外沒了兩人的身影，溫餘兒的瞳孔才稍稍晃了一下，她抿了抿嘴，手上翻著書頁的動作開始放慢，然後擡起頭看著外面的空地發起呆。
江幸川跟著溫潮生走近他的營帳，內心有些不明，這是要躲著溫餘兒？
“怎麽了？”江幸川問道。
“過來坐。”溫潮生輕笑著，倒了一杯水。
江幸川隱隱覺得不大對勁，但還是坐了過來。
“幸川，你……”溫潮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江幸川端起杯子，彎了彎嘴角：“咱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明說的？”
溫潮生點了點頭，想著該如何開口，他撓了撓頭發：“你，你喜歡餘兒嗎？”
這話，溫潮生在回到平陽郡那日也問過他，只不過那日，大家都看得出他在開玩笑罷了，而如今，這語氣卻認真的讓江幸川有些被嚇到。
江幸川身子一僵，難以置信般看向溫潮生，兩個人對視了半晌，他才笑出來：“那是我師妹，你在想什麽？”
溫潮生並未有多輕松，他繼續道：“你就沒覺得她這段時間很不對勁？”
此言一出，江幸川終於察覺了什麽，他將杯子放下，神色不明：“她最近，是同我親近了些……”
溫潮生神色一暗：“是吧？已經好多天了。”
江幸川有些不解：“你們兩個吵架了？”說出這句後，他自己又反駁起來，“不對啊，你們兩個也好好的呀。”
“我寧願她同我吵架，那樣至少我還能知道原因，可她不知為何便開始疏遠我了，一切的笑容話語動作都流於表面，就像……就像從前在景林堂同我那般，甚至像對一個根本不熟的人一般。”溫潮生開始有些難過，說到最後，沮喪的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狗。
江幸川看著溫潮生這幅模樣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扳著凳子往前挪了挪，伸出手拍了拍溫潮生的肩：“你別這樣，實在不行你親自問問她，好好談談，總會發現些什麽的。”
溫潮生道：“可她根本不給我機會啊，每次都找借口搪塞。”
江幸川想了想，然後嘆了口氣，站起身朝溫潮生勾了下手，扭頭就走，一邊走一邊堅定地說：“我幫你把她叫出來，你們兩個有什麽今天就說完，省得總放在心裏是回事兒，時間長就變成心病了。”
“餘兒。”
溫餘兒正在發呆，思緒亂成一團，聽見江幸川的聲音心一抖，手裏的書“啪”地掉在了地上，溫餘兒手忙腳亂地應了一聲，彎下腰去撿醫書。
“別總在屋裏悶著了，”江幸川走到營帳邊上往裏看，“你幹嘛呢？”
“沒事兒沒事兒……”
“咣——”
“嘶！”
溫餘兒剛努力抓到了書，聽見江幸川問自己便著急要起身，這一著急，頭頂猛地磕在了桌角，發出一聲悶響。
“哎！”江幸川皺了下眉，擡腿就要去扶溫餘兒，可剛邁出一步，又想起溫潮生的話，便只能收回步子，安慰道，“你小心些，別這麽毛毛躁躁的。”
溫餘兒揉著頭站起身笑道：“師兄管教，餘兒定當遵從！”
江幸川聽見這話心裏“咯噔”一下，表面上卻還是十分鎮定，看著溫餘兒走過來，親昵地要伸手挽住自己的胳膊，江幸川避了一下，又如往常一般笑道：“別總坐在那兒了，出去溜達一圈。”
溫餘兒怔了怔，拽了下衣袖喃喃道：“不了吧，我，我還有好多藥不認識呢。”
江幸川搖了搖頭，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語氣：“一個勁兒地學就能會了？出去看看，有人等你呢。”
溫餘兒有些卸氣，她不再裝傻，悶聲道：“幸川，我不去。”
江幸川見此也不掩飾了，語氣也有些微微嚴肅：“餘兒，你這樣什麽都不說，就把潮生晾在一邊，你自己覺得對嗎？”
溫餘兒自知理虧，低下頭沈默。
江幸川放緩了語氣：“有什麽說開就好，別總拿我當擋箭牌，莫說潮生心裏不舒服，難道你就很開心？”
總是要走到這一步的，溫餘兒低低地“嗯”了一聲，雖不情願，但還是終於磨磨蹭蹭往外面走了幾步。
江幸川無語，剛想伸出手推溫餘兒幾下，又想起那樣接觸不大好，最後側著身，用胳膊肘懟著溫餘兒的後背，迅速往前一推。
溫餘兒一個趔趄，手上瞬間接觸到一片溫熱，看著眼前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心裏一緊，下意識就像把手抽出來，可對方手勁兒太大了，抽了半天也沒抽出來，溫餘兒直起身，回頭看向江幸川怒吼：“江幸川！！！”
江幸川站在不遠處，沒事人一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他甩了甩袖子，看向對面的兩個人，滿意地笑道：“不用著急過來了，我今天給餘兒放假。”說完瀟灑的轉身進帳，功成身退～
溫餘兒沈默著，任由溫潮生牽著自己，往軍營人少的地方走去，眼見人少了些，溫餘兒終於停下來，迅速抽出手，往後退了幾步。
溫潮生感受到手心裏的那一抹溫度漸漸消失，不自覺握緊了拳頭：“你有什麽要說的……”
溫餘兒沒有擡頭，眼神有些飄忽：“你把我拽過來的，你還問我要說什麽？”
溫潮生嘆氣：“好，那我來問，你為何疏遠我？”
溫餘兒有些糾結：“我……我也沒有很疏遠……”
“還不疏遠？”溫潮生有些抓狂，聲音也大了些，“明明之前你還同我撒嬌，願意同我牽手，願意讓我陪你，你那天還親……”
“好了好了你給我住嘴別說了！！！”溫餘兒臉上一熱，慌亂地扯著嗓子喊道。
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溫餘兒深呼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看向溫潮生。面前的人眉宇間皆是疲憊，眼神中帶著些茫然與不解，惹得溫餘兒一瞬間酸了鼻子，她努力抑制想要伸手抱住溫潮生的沖動，繼續解釋：“潮生，你知道我的身份對嗎？我是說，我的命格，你知道的，對不對？”
溫潮生遲疑了一下：“心月狐？”
“是。”
溫餘兒咬了咬嘴唇，雙手相握，手心卻已經濕冷一片：“我的命格乃是大兇，若是想要改命，必須有……有另一支命星相伴……我，我的另一支命星……危月燕。”
溫餘兒結結巴巴說了幾句，溫潮生終於聽懂了，他往前邁了一步，心有不解道：“你知道了？可就算知道了為何要躲著我？這不是挺好的嗎？”
溫餘兒掐了下手心：“我，我得和幸川一起，所以不能再和你……和你……”
溫潮生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你什麽意思？”
溫餘兒咽了一口唾沫，努力控制住即將噴薄而出的淚意，狠了狠心道：“潮生，我們不是一路人，你是玄甲鐵騎營的少將軍，可我得報仇，我得改命……”
“從今以後你只能是我的領袖、是朋友、是知己……”
“領袖？”
溫潮生打斷了溫餘兒的話，往前一步。
“朋友？”
溫潮生繼續往前挪著步子，聲音聽起來像是渾身被抽空了力氣，惹得溫餘兒不自覺退後。
“知己？”
溫潮生紅了眼眶，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他拽住溫餘兒的胳膊，咬牙切齒壓低聲音道：“那我們呢？我們之間的過去都不作數了嗎？說好的未婚妻呢？明明我才是！我才是……”
溫潮生張了張嘴，顫抖著止住了聲音，似乎是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封在口中，“我才是最先認識你的！”
“你不是要逆天改命嗎？那你還聽天由命？找什麽危月燕？你就這麽在意危月燕？！”
溫餘兒手臂被攥的有些疼，但她沒有躲，任由對方晃著自己的胳膊。
溫潮生額頭上的青筋跳動著，他咬著牙，滿眼皆是失望，唇邊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早知如此絆人心……”
溫餘兒聽見這句後猛然擡頭，眼圈一下子紅了。
兩個人僵持著，終於溫潮生好像很累了，累的不願再糾纏下去了，他手上脫了力，頹廢地擺了兩下胳膊，轉過身不再看溫餘兒。
“是我不好，硬是把你從原來的路好端端拽上了另一條路……回去吧……”
聽著溫潮生有氣無力的聲音，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溫餘兒迅速轉身捂住嘴快跑了幾步，直到躲開了溫潮生，她才蹲下身。
胃裏痙攣的厲害，渾身上下抽筋般讓人直不起腰，待哭泣與嘶喊自喉嚨被咽下溫餘兒才松開冰涼的手。
耳邊傳來士兵們訓練的吶喊聲，溫餘兒胡亂擦了擦臉，生怕有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她猛一起身，雙腿倏地麻了起來，一股刺痛順著腳踝往上蔓延，動一下便針紮似的疼，她用力胡亂敲了幾下腿，然後邁著淩亂的步子加快步伐，落荒而逃。
溫潮生擡起頭茫然地望著陰沈沈的天空，像個孩子一般倔強地不想讓眼淚流下。忽而，一點涼意落在臉頰上，溫潮生瞳孔聚焦，臉上冰冰涼涼的濕意越來越重，漫天飄下的雪花，讓他似乎終於有了借口讓淚水落下。
失魂落魄的聲音有些沙啞，一瞬間被呼嘯而過的風吹散。
“為何你從來都不願好好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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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江幸川擡起頭，看見溫潮生朝自己揮手，便放下手裏的醫書起身，“餘兒，你先自己看看，我馬上回來。”
“好，去吧去吧。”溫餘兒沒有擡頭。
江幸川轉身朝溫潮生的方向走去，直到營帳外沒了兩人的身影，溫餘兒的瞳孔才稍稍晃了一下，她抿了抿嘴，手上翻著書頁的動作開始放慢，然後擡起頭看著外面的空地發起呆。
江幸川跟著溫潮生走近他的營帳，內心有些不明，這是要躲著溫餘兒？
“怎麽了？”江幸川問道。
“過來坐。”溫潮生輕笑著，倒了一杯水。
江幸川隱隱覺得不大對勁，但還是坐了過來。
“幸川，你……”溫潮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江幸川端起杯子，彎了彎嘴角：“咱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明說的？”
溫潮生點了點頭，想著該如何開口，他撓了撓頭發：“你，你喜歡餘兒嗎？”
這話，溫潮生在回到平陽郡那日也問過他，只不過那日，大家都看得出他在開玩笑罷了，而如今，這語氣卻認真的讓江幸川有些被嚇到。
江幸川身子一僵，難以置信般看向溫潮生，兩個人對視了半晌，他才笑出來：“那是我師妹，你在想什麽？”
溫潮生並未有多輕松，他繼續道：“你就沒覺得她這段時間很不對勁？”
此言一出，江幸川終於察覺了什麽，他將杯子放下，神色不明：“她最近，是同我親近了些……”
溫潮生神色一暗：“是吧？已經好多天了。”
江幸川有些不解：“你們兩個吵架了？”說出這句後，他自己又反駁起來，“不對啊，你們兩個也好好的呀。”
“我寧願她同我吵架，那樣至少我還能知道原因，可她不知為何便開始疏遠我了，一切的笑容話語動作都流於表面，就像……就像從前在景林堂同我那般，甚至像對一個根本不熟的人一般。”溫潮生開始有些難過，說到最後，沮喪的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狗。
江幸川看著溫潮生這幅模樣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扳著凳子往前挪了挪，伸出手拍了拍溫潮生的肩：“你別這樣，實在不行你親自問問她，好好談談，總會發現些什麽的。”
溫潮生道：“可她根本不給我機會啊，每次都找借口搪塞。”
江幸川想了想，然後嘆了口氣，站起身朝溫潮生勾了下手，扭頭就走，一邊走一邊堅定地說：“我幫你把她叫出來，你們兩個有什麽今天就說完，省得總放在心裏是回事兒，時間長就變成心病了。”
“餘兒。”
溫餘兒正在發呆，思緒亂成一團，聽見江幸川的聲音心一抖，手裏的書“啪”地掉在了地上，溫餘兒手忙腳亂地應了一聲，彎下腰去撿醫書。
“別總在屋裏悶著了，”江幸川走到營帳邊上往裏看，“你幹嘛呢？”
“沒事兒沒事兒……”
“咣——”
“嘶！”
溫餘兒剛努力抓到了書，聽見江幸川問自己便著急要起身，這一著急，頭頂猛地磕在了桌角，發出一聲悶響。
“哎！”江幸川皺了下眉，擡腿就要去扶溫餘兒，可剛邁出一步，又想起溫潮生的話，便只能收回步子，安慰道，“你小心些，別這麽毛毛躁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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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餘兒有些卸氣，她不再裝傻，悶聲道：“幸川，我不去。”
江幸川見此也不掩飾了，語氣也有些微微嚴肅：“餘兒，你這樣什麽都不說，就把潮生晾在一邊，你自己覺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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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幸川放緩了語氣：“有什麽說開就好，別總拿我當擋箭牌，莫說潮生心裏不舒服，難道你就很開心？”
總是要走到這一步的，溫餘兒低低地“嗯”了一聲，雖不情願，但還是終於磨磨蹭蹭往外面走了幾步。
江幸川無語，剛想伸出手推溫餘兒幾下，又想起那樣接觸不大好，最後側著身，用胳膊肘懟著溫餘兒的後背，迅速往前一推。
溫餘兒一個趔趄，手上瞬間接觸到一片溫熱，看著眼前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心裏一緊，下意識就像把手抽出來，可對方手勁兒太大了，抽了半天也沒抽出來，溫餘兒直起身，回頭看向江幸川怒吼：“江幸川！！！”
江幸川站在不遠處，沒事人一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他甩了甩袖子，看向對面的兩個人，滿意地笑道：“不用著急過來了，我今天給餘兒放假。”說完瀟灑的轉身進帳，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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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潮生感受到手心裏的那一抹溫度漸漸消失，不自覺握緊了拳頭：“你有什麽要說的……”
溫餘兒沒有擡頭，眼神有些飄忽：“你把我拽過來的，你還問我要說什麽？”
溫潮生嘆氣：“好，那我來問，你為何疏遠我？”
溫餘兒有些糾結：“我……我也沒有很疏遠……”
“還不疏遠？”溫潮生有些抓狂，聲音也大了些，“明明之前你還同我撒嬌，願意同我牽手，願意讓我陪你，你那天還親……”
“好了好了你給我住嘴別說了！！！”溫餘兒臉上一熱，慌亂地扯著嗓子喊道。
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溫餘兒深呼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看向溫潮生。面前的人眉宇間皆是疲憊，眼神中帶著些茫然與不解，惹得溫餘兒一瞬間酸了鼻子，她努力抑制想要伸手抱住溫潮生的沖動，繼續解釋：“潮生，你知道我的身份對嗎？我是說，我的命格，你知道的，對不對？”
溫潮生遲疑了一下：“心月狐？”
“是。”
溫餘兒咬了咬嘴唇，雙手相握，手心卻已經濕冷一片：“我的命格乃是大兇，若是想要改命，必須有……有另一支命星相伴……我，我的另一支命星……危月燕。”
溫餘兒結結巴巴說了幾句，溫潮生終於聽懂了，他往前邁了一步，心有不解道：“你知道了？可就算知道了為何要躲著我？這不是挺好的嗎？”
溫餘兒掐了下手心：“我，我得和幸川一起，所以不能再和你……和你……”
溫潮生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你什麽意思？”
溫餘兒咽了一口唾沫，努力控制住即將噴薄而出的淚意，狠了狠心道：“潮生，我們不是一路人，你是玄甲鐵騎營的少將軍，可我得報仇，我得改命……”
“從今以後你只能是我的領袖、是朋友、是知己……”
“領袖？”
溫潮生打斷了溫餘兒的話，往前一步。
“朋友？”
溫潮生繼續往前挪著步子，聲音聽起來像是渾身被抽空了力氣，惹得溫餘兒不自覺退後。
“知己？”
溫潮生紅了眼眶，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他拽住溫餘兒的胳膊，咬牙切齒壓低聲音道：“那我們呢？我們之間的過去都不作數了嗎？說好的未婚妻呢？明明我才是！我才是……”
溫潮生張了張嘴，顫抖著止住了聲音，似乎是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封在口中，“我才是最先認識你的！”
“你不是要逆天改命嗎？那你還聽天由命？找什麽危月燕？你就這麽在意危月燕？！”
溫餘兒手臂被攥的有些疼，但她沒有躲，任由對方晃著自己的胳膊。
溫潮生額頭上的青筋跳動著，他咬著牙，滿眼皆是失望，唇邊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早知如此絆人心……”
溫餘兒聽見這句後猛然擡頭，眼圈一下子紅了。
兩個人僵持著，終於溫潮生好像很累了，累的不願再糾纏下去了，他手上脫了力，頹廢地擺了兩下胳膊，轉過身不再看溫餘兒。
“是我不好，硬是把你從原來的路好端端拽上了另一條路……回去吧……”
聽著溫潮生有氣無力的聲音，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溫餘兒迅速轉身捂住嘴快跑了幾步，直到躲開了溫潮生，她才蹲下身。
胃裏痙攣的厲害，渾身上下抽筋般讓人直不起腰，待哭泣與嘶喊自喉嚨被咽下溫餘兒才松開冰涼的手。
耳邊傳來士兵們訓練的吶喊聲，溫餘兒胡亂擦了擦臉，生怕有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她猛一起身，雙腿倏地麻了起來，一股刺痛順著腳踝往上蔓延，動一下便針紮似的疼，她用力胡亂敲了幾下腿，然後邁著淩亂的步子加快步伐，落荒而逃。
溫潮生擡起頭茫然地望著陰沈沈的天空，像個孩子一般倔強地不想讓眼淚流下。忽而，一點涼意落在臉頰上，溫潮生瞳孔聚焦，臉上冰冰涼涼的濕意越來越重，漫天飄下的雪花，讓他似乎終於有了借口讓淚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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