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章
林櫟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他夢見了很多高中的事，然後被門鈴的聲音吵醒了。
他伸手去床頭櫃上拿手機看時間，然後蒙著頭接著睡。
可門鈴聲一直響，林櫟清醒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按他家的門鈴。
他從床上爬起來，也沒去看貓眼，直接就開了門，“誰啊，大清早的......”
跟門外的賀思言對視兩秒，林櫟問：“你怎麽知道我家門牌號？？”
明明昨天晚上，賀思言也沒送他上樓......
林櫟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自己關註錯重點了，於是又問：“不對，你來幹嘛？”
賀思言右手提著買的早飯伸到林櫟面前，左手抵住門框說：“早飯。”
“哦。”林櫟下意識就要去接，等擡起手碰上塑料袋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這是在做什麽？賀思言給他就要嗎？
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林櫟還是接下來那一袋早飯，“謝謝。”
見著賀思言沒有走的意向，林櫟關門也不是，不關門也不是，眼神來來回回看了賀思言好幾遍，最後沒忍住問：“你不走嗎？”
賀思言反問道：“.....能進去坐坐嗎？”
林櫟沈默了一下，想拒絕，但賀思言的手死死的攔住他關門的動作，想直接關門趕人走都不行。
於是林櫟妥協道：“進來吧。”
林櫟側開身，讓出一條道來讓賀思言進去，然後關上門，急急忙忙得把賀思言帶的早飯往茶幾上一丟，去拉開客廳的窗簾，順便關上臥室房門。
“租的房子？”賀思言站在客廳，神情從容看著林櫟做完這些事後問道。
林櫟：“嗯，沒錢，買不起房。”
其實他除去房租和日常生活需要花費的錢，零零星星存了點錢，再加上父母的資助，在寧城付個一室一廳的首付是不成問題的。
但林櫟不想用家裏的錢，房東姐姐又好相處，租了這麽久也沒漲房租，林櫟幹脆就一直住在這。
“吃早飯吧。”賀思言自在地往沙發上一坐，去拆林櫟放在桌上的早飯。
“你也要吃？”林櫟楞了楞，“你不上班嗎？”
他沒有問過賀思言在做什麽工作，但看起來似乎很閑不然也不會有閑心跑到他家來送早飯。
賀思言撇開一次性筷子，遞到林櫟手上，把裝著小籠包的外賣盒往林櫟那邊一推，“我吃過了來的。”
林櫟坐下來，刻意地跟賀思言保持了一點距離，捧起外賣盒吃早飯，把小籠包塞進嘴裏後問了句：“哦 那你來幹嘛的？”
賀思言在屋內環顧了一圈，視線落在林櫟身上，平靜地問：“你辭職了，以後準備做什麽？”
林櫟含糊道：“不知道，再說吧。”
他又夾了個小籠包塞嘴裏，仔細回味過後才發覺不對勁。
賀思言怎麽知道他辭職了？
林櫟這麽問出聲，但賀思言沒有回答，只是問：“為什麽辭職？”
林櫟：“......”
他莫名覺得心情有點煩，賀思言是以什麽身份來過問他這些？
同學？朋友？還是已經分手十年的前男友？
“你管我！”林櫟不高興地說，他頓時沒有了食欲，於是將外賣盒蓋上，秉持著不浪費食物的美好品德，將沒吃完的早飯放進了冰箱，打算中午熱一熱接著吃。
他從廚房出來，去看坐在沙發上沒動的賀思言，又一次問道：“你現在在做什麽？不需要上班嗎？”
賀思言：“跟幾個同學創業，創立了一家小公司，在做軟件開發。”
“哦。”怪不得這麽清閑，這個時間了還有空在他家消磨時間。林櫟癟了癟嘴，接著問：“早飯多少錢，我轉給你。”
說著，他就去臥室床頭櫃上拿手機，邊走出來邊調出賀思言的微信聊天框準備發紅包。
賀思言拒絕道：“沒多少錢，不用轉了。”
林櫟手上動作一頓，固執地說：“不行，一個早飯錢我還是有的。”
賀思言無奈地把微信支付的消息拿給林櫟看，然後收下林櫟的紅包。
“你不走嗎？”林櫟轉完錢，看著賀思言冷冷地問。
他是真的不理解賀思言的心思，十年前說分手，然後消失十年以後再遇見，竟然還可以這麽平靜，仿佛那些事都沒發生過。
只有他一個人惦記從前嗎？
賀思言垂下眼眸，沈默片刻後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林櫟見狀打開門，“再見。”
賀思言欲言又止，但最後什麽話都沒說出來就走了。
林櫟關上門，呆滯了許久，直到手機的消息提示響了好幾聲。
【媛媛：櫟櫟寶貝！今天早上有個帥哥在公司樓下跟我打聽你！是你朋友嗎？！】
【0_0：？？是不是就是你跟他說的我辭職了？！】
【媛媛：對啊，不能說嗎......】
【0_0：那倒也不是。】
【媛媛：所以那個是你朋友嗎？！他好帥！能讓小女子加一下他的微信嗎[害羞]】
【0_0：不是......不能！】
【媛媛：啊，那好可惜，帥哥有女朋友了嗎？】
【0_0：不知道，應該沒有吧......】
【媛媛：好想知道帥哥喜歡什麽樣的人，我好有努力的方向啊！】
【0_0：雖然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對象，但我有幸認識他前任，需不需要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林櫟選了一張自己的照片發過去。
【0_0：不客氣，好好努力，爭取趕超他！】
【媛媛：？？？】
中午的時候，林櫟把早飯拿出來用微波爐熱了熱將就吃完，沒怎麽吃飽又打算點個外賣吃。
等外賣的間隙，他打開微信點開他們的聊天群，連發了幾個表情包。
大概其他三個人都忙著工作沒空看手機，總之沒有人在群裏回覆。
林櫟覺得沒意思，又打開賀思言的聊天框。
打了字又刪，刪了又打字，兜兜轉轉什麽也沒發送。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都做了些什麽，有沒有新的喜歡的人？還是質問他為什麽當年要分手？
他問了，賀思言就一定會說嗎？
【。。。：晚上能請你吃飯嗎？】
林櫟正在盯著賀思言的微信走神，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0_0：沒空！】
【系統：0_0撤回了一條消息】
【0_0：吃什麽？】
【。。。：下班之後來接你。】
林櫟捧著手機，把這幾條消息翻來覆去地看。
心裏有些酸澀。
這十年，他想過許多次能和賀思言像現在這樣。
可他們如今算什麽呢？
既沒有覆合，也沒有把當年的話說開。
林櫟越想越心煩，只好把微信關掉，暫時先不去考慮這個。
下午的時候，林櫟在家裏休息了會兒，睡了一覺起來，開始考慮以後的生活。他肯定還是要工作的，至於去哪工作，做些什麽，都還需要慎重考慮。
江媛媛一刻不停地發消息給他，說領導今天跟瘋了一樣，交上去的設計稿沒一份滿意的，把她氣得要死。
公司的運營大概是真的不好，所以王總才會這麽愁，就是苦了下邊幹活的打工人。
林櫟突然想起賀思言說的，他跟幾個朋友創業開了家公司。
廣告設計這個行業，也是可以做此打算的，現在網絡這麽發達，做一個自由職業者，隨意支配自己的時間，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開工作室說得容易，但真正實施起來沒那麽簡單。林櫟就一個人，也算不上工作室。
萬事開頭難，林櫟想著，他可以先在網上接一接畫稿，再去考慮以後的事。
有了這個想法，林櫟一整個下午都在網絡上搜索資料，在社交平臺創了個賬號，發了一些他閑暇時間畫的畫稿。
他又去重新創了個微信，打算專門用來接稿用。
有了事做，時間過得就快了，他一直忙到賀思言來敲門，才想起賀思言說請他吃飯的事。
他把資料保存好，關掉電腦後去開門，“等一下，我換件衣服。”
賀思言：“不急。”
林櫟急急忙忙地回臥室換衣服，賀思言進來時順便帶上了門，在客廳裏等了片刻。
林櫟換好衣服出來，瞥見賀思言站在電視櫃旁，快步上前，把電視櫃上的相框扣在櫃子上。
“不要亂看我的東西。”林櫟語氣有些急。
賀思言：“這張照片，你還留著......”
林櫟家的電視櫃上，擺了五六個相框，全都是他前些年出去玩的時候拍的照片。
還有一個小一些的相框被圍在中間，裝的是當年新年的時候，他跟賀思言拍的那一張照片。
林櫟尷尬地問摸了摸鼻頭，催促道：“走了，我餓了。”
賀思言盯著那個被反扣在電視櫃上的相框，伸手去把它擺好之後，跟上林櫟。
賀思言開車來的，停在了林櫟公寓樓的地下停車場。跟著林櫟一起進電梯，電梯的鏡面裏，他們站在一起。
林櫟：“所以你好像還是沒有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我家的門牌號的。”
他這個小房子除了周然他們三個人來過，就沒有招待過其他人，就連公司入職後的地址，他填的都是家裏的地址。
賀思言不可能聯系那三人，不然那三個人早就按耐不住告訴他了。
賀思言沒說話，按下樓層後電梯下行。
林櫟意識到了賀思言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識趣地不再問。
林櫟不開車，所以從來沒來過地下停車場，他也不知道賀思言的車停在哪，只好跟著賀思言繞來繞去。
林櫟站在車旁猶豫了一下，還是毅然決然地坐上了副駕。
他一上車就想睡覺的習慣這麽多年也沒改，賀思言開車開得穩，不會有什麽急剎之類的情況出現，林櫟頭抵著窗戶，晃悠晃悠地意識迷糊了。
“去哪吃飯？”林櫟突然清醒了一瞬，問道。
賀思言微微側過頭，看了林櫟一眼又轉回去開車，答道：“你睡吧，到了叫你。”
林櫟“哦”了一聲，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其實林櫟覺得自己沒睡多久，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也沒有完全睡著。
車還沒停穩他就醒了，只是他不想睜眼，想聽賀思言叫醒自己。
“林櫟，到了。”賀思言停好車，拍了下林櫟的手。他感受到了林櫟呼吸的急緩變化，知道林櫟醒了，卻沒看見林櫟睜眼。
他猜到了林櫟的心思，於是乎順著林櫟叫醒他。
林櫟裝作剛睡醒地樣子，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了看，問道：“這是哪？”
“一家西餐廳，我來過幾次，還不錯。”賀思言答道。
“你一直都在寧城嗎？”
“嗯，沒離開過。”
林櫟垂下眼眸，原來他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離開寧城。
從前他沒覺得寧城有多大，分開之後也只當賀思言離開了寧城，所以兩個人才一次都沒遇見過。
可是......可是現在賀思言說，他沒有離開過寧城。
為什麽，明明兩個人都在寧城，明明這個城市沒有多大，為什麽他們一次都沒見過？
林櫟緊咬著下唇，顫抖著手去開車門，好幾次都沒打開，眼眶中含了淚。
賀思言握住林櫟的肩，強硬地讓他轉過來，他知道林櫟不想讓自己看見他哭，於是將人攬進懷裏。
“對不起。”賀思言拍著林櫟的背，想安撫林櫟的情緒。
林櫟的手放在賀思言的腰側，攥緊他的衣服。頭埋在賀思言的肩上，淚水滑落浸濕了賀思言的外套。
“賀思言，你真的很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林櫟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他夢見了很多高中的事，然後被門鈴的聲音吵醒了。
他伸手去床頭櫃上拿手機看時間，然後蒙著頭接著睡。
可門鈴聲一直響，林櫟清醒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按他家的門鈴。
他從床上爬起來，也沒去看貓眼，直接就開了門，“誰啊，大清早的......”
跟門外的賀思言對視兩秒，林櫟問：“你怎麽知道我家門牌號？？”
明明昨天晚上，賀思言也沒送他上樓......
林櫟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自己關註錯重點了，於是又問：“不對，你來幹嘛？”
賀思言右手提著買的早飯伸到林櫟面前，左手抵住門框說：“早飯。”
“哦。”林櫟下意識就要去接，等擡起手碰上塑料袋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這是在做什麽？賀思言給他就要嗎？
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林櫟還是接下來那一袋早飯，“謝謝。”
見著賀思言沒有走的意向，林櫟關門也不是，不關門也不是，眼神來來回回看了賀思言好幾遍，最後沒忍住問：“你不走嗎？”
賀思言反問道：“.....能進去坐坐嗎？”
林櫟沈默了一下，想拒絕，但賀思言的手死死的攔住他關門的動作，想直接關門趕人走都不行。
於是林櫟妥協道：“進來吧。”
林櫟側開身，讓出一條道來讓賀思言進去，然後關上門，急急忙忙得把賀思言帶的早飯往茶幾上一丟，去拉開客廳的窗簾，順便關上臥室房門。
“租的房子？”賀思言站在客廳，神情從容看著林櫟做完這些事後問道。
林櫟：“嗯，沒錢，買不起房。”
其實他除去房租和日常生活需要花費的錢，零零星星存了點錢，再加上父母的資助，在寧城付個一室一廳的首付是不成問題的。
但林櫟不想用家裏的錢，房東姐姐又好相處，租了這麽久也沒漲房租，林櫟幹脆就一直住在這。
“吃早飯吧。”賀思言自在地往沙發上一坐，去拆林櫟放在桌上的早飯。
“你也要吃？”林櫟楞了楞，“你不上班嗎？”
他沒有問過賀思言在做什麽工作，但看起來似乎很閑不然也不會有閑心跑到他家來送早飯。
賀思言撇開一次性筷子，遞到林櫟手上，把裝著小籠包的外賣盒往林櫟那邊一推，“我吃過了來的。”
林櫟坐下來，刻意地跟賀思言保持了一點距離，捧起外賣盒吃早飯，把小籠包塞進嘴裏後問了句：“哦 那你來幹嘛的？”
賀思言在屋內環顧了一圈，視線落在林櫟身上，平靜地問：“你辭職了，以後準備做什麽？”
林櫟含糊道：“不知道，再說吧。”
他又夾了個小籠包塞嘴裏，仔細回味過後才發覺不對勁。
賀思言怎麽知道他辭職了？
林櫟這麽問出聲，但賀思言沒有回答，只是問：“為什麽辭職？”
林櫟：“......”
他莫名覺得心情有點煩，賀思言是以什麽身份來過問他這些？
同學？朋友？還是已經分手十年的前男友？
“你管我！”林櫟不高興地說，他頓時沒有了食欲，於是將外賣盒蓋上，秉持著不浪費食物的美好品德，將沒吃完的早飯放進了冰箱，打算中午熱一熱接著吃。
他從廚房出來，去看坐在沙發上沒動的賀思言，又一次問道：“你現在在做什麽？不需要上班嗎？”
賀思言：“跟幾個同學創業，創立了一家小公司，在做軟件開發。”
“哦。”怪不得這麽清閑，這個時間了還有空在他家消磨時間。林櫟癟了癟嘴，接著問：“早飯多少錢，我轉給你。”
說著，他就去臥室床頭櫃上拿手機，邊走出來邊調出賀思言的微信聊天框準備發紅包。
賀思言拒絕道：“沒多少錢，不用轉了。”
林櫟手上動作一頓，固執地說：“不行，一個早飯錢我還是有的。”
賀思言無奈地把微信支付的消息拿給林櫟看，然後收下林櫟的紅包。
“你不走嗎？”林櫟轉完錢，看著賀思言冷冷地問。
他是真的不理解賀思言的心思，十年前說分手，然後消失十年以後再遇見，竟然還可以這麽平靜，仿佛那些事都沒發生過。
只有他一個人惦記從前嗎？
賀思言垂下眼眸，沈默片刻後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林櫟見狀打開門，“再見。”
賀思言欲言又止，但最後什麽話都沒說出來就走了。
林櫟關上門，呆滯了許久，直到手機的消息提示響了好幾聲。
【媛媛：櫟櫟寶貝！今天早上有個帥哥在公司樓下跟我打聽你！是你朋友嗎？！】
【0_0：？？是不是就是你跟他說的我辭職了？！】
【媛媛：對啊，不能說嗎......】
【0_0：那倒也不是。】
【媛媛：所以那個是你朋友嗎？！他好帥！能讓小女子加一下他的微信嗎[害羞]】
【0_0：不是......不能！】
【媛媛：啊，那好可惜，帥哥有女朋友了嗎？】
【0_0：不知道，應該沒有吧......】
【媛媛：好想知道帥哥喜歡什麽樣的人，我好有努力的方向啊！】
【0_0：雖然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對象，但我有幸認識他前任，需不需要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林櫟選了一張自己的照片發過去。
【0_0：不客氣，好好努力，爭取趕超他！】
【媛媛：？？？】
中午的時候，林櫟把早飯拿出來用微波爐熱了熱將就吃完，沒怎麽吃飽又打算點個外賣吃。
等外賣的間隙，他打開微信點開他們的聊天群，連發了幾個表情包。
大概其他三個人都忙著工作沒空看手機，總之沒有人在群裏回覆。
林櫟覺得沒意思，又打開賀思言的聊天框。
打了字又刪，刪了又打字，兜兜轉轉什麽也沒發送。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都做了些什麽，有沒有新的喜歡的人？還是質問他為什麽當年要分手？
他問了，賀思言就一定會說嗎？
【。。。：晚上能請你吃飯嗎？】
林櫟正在盯著賀思言的微信走神，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0_0：沒空！】
【系統：0_0撤回了一條消息】
【0_0：吃什麽？】
【。。。：下班之後來接你。】
林櫟捧著手機，把這幾條消息翻來覆去地看。
心裏有些酸澀。
這十年，他想過許多次能和賀思言像現在這樣。
可他們如今算什麽呢？
既沒有覆合，也沒有把當年的話說開。
林櫟越想越心煩，只好把微信關掉，暫時先不去考慮這個。
下午的時候，林櫟在家裏休息了會兒，睡了一覺起來，開始考慮以後的生活。他肯定還是要工作的，至於去哪工作，做些什麽，都還需要慎重考慮。
江媛媛一刻不停地發消息給他，說領導今天跟瘋了一樣，交上去的設計稿沒一份滿意的，把她氣得要死。
公司的運營大概是真的不好，所以王總才會這麽愁，就是苦了下邊幹活的打工人。
林櫟突然想起賀思言說的，他跟幾個朋友創業開了家公司。
廣告設計這個行業，也是可以做此打算的，現在網絡這麽發達，做一個自由職業者，隨意支配自己的時間，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開工作室說得容易，但真正實施起來沒那麽簡單。林櫟就一個人，也算不上工作室。
萬事開頭難，林櫟想著，他可以先在網上接一接畫稿，再去考慮以後的事。
有了這個想法，林櫟一整個下午都在網絡上搜索資料，在社交平臺創了個賬號，發了一些他閑暇時間畫的畫稿。
他又去重新創了個微信，打算專門用來接稿用。
有了事做，時間過得就快了，他一直忙到賀思言來敲門，才想起賀思言說請他吃飯的事。
他把資料保存好，關掉電腦後去開門，“等一下，我換件衣服。”
賀思言：“不急。”
林櫟急急忙忙地回臥室換衣服，賀思言進來時順便帶上了門，在客廳裏等了片刻。
林櫟換好衣服出來，瞥見賀思言站在電視櫃旁，快步上前，把電視櫃上的相框扣在櫃子上。
“不要亂看我的東西。”林櫟語氣有些急。
賀思言：“這張照片，你還留著......”
林櫟家的電視櫃上，擺了五六個相框，全都是他前些年出去玩的時候拍的照片。
還有一個小一些的相框被圍在中間，裝的是當年新年的時候，他跟賀思言拍的那一張照片。
林櫟尷尬地問摸了摸鼻頭，催促道：“走了，我餓了。”
賀思言盯著那個被反扣在電視櫃上的相框，伸手去把它擺好之後，跟上林櫟。
賀思言開車來的，停在了林櫟公寓樓的地下停車場。跟著林櫟一起進電梯，電梯的鏡面裏，他們站在一起。
林櫟：“所以你好像還是沒有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我家的門牌號的。”
他這個小房子除了周然他們三個人來過，就沒有招待過其他人，就連公司入職後的地址，他填的都是家裏的地址。
賀思言不可能聯系那三人，不然那三個人早就按耐不住告訴他了。
賀思言沒說話，按下樓層後電梯下行。
林櫟意識到了賀思言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識趣地不再問。
林櫟不開車，所以從來沒來過地下停車場，他也不知道賀思言的車停在哪，只好跟著賀思言繞來繞去。
林櫟站在車旁猶豫了一下，還是毅然決然地坐上了副駕。
他一上車就想睡覺的習慣這麽多年也沒改，賀思言開車開得穩，不會有什麽急剎之類的情況出現，林櫟頭抵著窗戶，晃悠晃悠地意識迷糊了。
“去哪吃飯？”林櫟突然清醒了一瞬，問道。
賀思言微微側過頭，看了林櫟一眼又轉回去開車，答道：“你睡吧，到了叫你。”
林櫟“哦”了一聲，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其實林櫟覺得自己沒睡多久，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也沒有完全睡著。
車還沒停穩他就醒了，只是他不想睜眼，想聽賀思言叫醒自己。
“林櫟，到了。”賀思言停好車，拍了下林櫟的手。他感受到了林櫟呼吸的急緩變化，知道林櫟醒了，卻沒看見林櫟睜眼。
他猜到了林櫟的心思，於是乎順著林櫟叫醒他。
林櫟裝作剛睡醒地樣子，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了看，問道：“這是哪？”
“一家西餐廳，我來過幾次，還不錯。”賀思言答道。
“你一直都在寧城嗎？”
“嗯，沒離開過。”
林櫟垂下眼眸，原來他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離開寧城。
從前他沒覺得寧城有多大，分開之後也只當賀思言離開了寧城，所以兩個人才一次都沒遇見過。
可是......可是現在賀思言說，他沒有離開過寧城。
為什麽，明明兩個人都在寧城，明明這個城市沒有多大，為什麽他們一次都沒見過？
林櫟緊咬著下唇，顫抖著手去開車門，好幾次都沒打開，眼眶中含了淚。
賀思言握住林櫟的肩，強硬地讓他轉過來，他知道林櫟不想讓自己看見他哭，於是將人攬進懷裏。
“對不起。”賀思言拍著林櫟的背，想安撫林櫟的情緒。
林櫟的手放在賀思言的腰側，攥緊他的衣服。頭埋在賀思言的肩上，淚水滑落浸濕了賀思言的外套。
“賀思言，你真的很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