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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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高二的半期比以往早半個月，成績出來之前，賀思言和劉曉南先被派去參加市內的物理競賽。
嚴桐給他們發了往年競賽的試題，林櫟在賀思言寫的時候湊過去，靠著賀思言的手臂看他做題。
“我怎麽看不明白啊？！”林櫟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競賽題的難度普遍不低，賀思言寫題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是有點難。”
林櫟坐直起來，用手撐著頭，看著賀思言認真思考寫題的樣子，抿了下嘴唇。
劉曉南時不時轉過來和賀思言討論競賽的題目，物理老師根據往年競賽的題目，圈出了一些重要的知識點，還有一部分他們還沒學，既然一個人思考不出來，還是靠多人的智慧。
林櫟和周然一點忙都幫不上，林櫟的成績雖然有進步，但物理對他來說還是一個無法被攻克的難關，周然就更不用說了。
林櫟拿出他的畫本開始畫畫，他從開學到現在，悄悄地畫過幾張賀思言存在自己的本子裏，也算是一點小心思。
周然看著林櫟笑開了花的神情，忍不住吐槽：“戀愛中的人真的很可怕。”
這話被林櫟聽了去，立馬反駁著問：“你不談戀愛？”
周然被噎地啞口無言，閉上了嘴。
競賽被安排在了周六，當天賀思言和劉曉南到學校集合，再由嚴桐帶著一起去考試場地。
林櫟在家閑著，幾乎是考試結束的第一時間就接到了賀思言的電話，“考得怎麽樣？”
“不知道，題挺難的。”賀思言的語氣很冷靜，題對所有人來說都難，他已經盡力做完了，結果怎麽樣就不知道了，“出不出來吃飯，下午順便看個電影？”
林櫟答應的很快，他本來想著就只有他跟賀思言兩個人，所以在去了之後看到周然和劉曉南的時候，沒掩飾住面上的表情。
“他們也要一起看電影嗎？”林櫟湊到賀思言耳邊悄聲問。
賀思言沒意識到林櫟話中的含義，答道：“嗯，票已經買好了。”
林櫟沮喪地垂下頭，攬著賀思言的手不說話。
賀思言揉了下林櫟的頭，“先去吃飯。”
到了吃飯的地方，他們提前定了位置，不用排隊。劉曉南跟周然坐在對面，湊在一起看一個手機，笑得開心。
林櫟的手垂在桌子下面，時不時去碰賀思言的手，然後被抓住，面上一臉無辜地看向賀思言。
“……”
賀思言握得更緊了。
下午的電影場次很空，四個人坐最後一排，前面零零星星地坐了幾個人。
林櫟在看到電影票時才知道要看的是恐怖片，他怕得要命，死活要坐在中間。
電影開場，林櫟縮在椅子邊，使勁往賀思言那靠，抓著賀思言的手擋在眼前，小聲說：“鬼走了再喊我！”
周然轉頭看著瑟瑟發抖的林櫟，湊到他旁邊陰森森的語氣道：“鬼來了...”
林櫟當即閉上眼睛，捂上耳朵，慌忙之中不小心打了周然一拳，周然一個痛呼，轉過去找劉曉南求安慰，但劉曉南只是看了看他，捂嘴偷笑。
“走了嗎走了嗎？”林櫟不睜眼，搖晃著賀思言的手問。
賀思言：“還沒。”
“哦。”林櫟閉著眼，過了半晌又問，“現在呢？”
“沒有。”賀思言偷笑，林櫟怕鬼的樣子，太可愛了。
林櫟豎起耳朵，聽著影片的聲音，沒聽見陰森的音樂，只聽見男女主的對話聲。他偷偷瞇著眼睛去看銀幕，根本沒有鬼！！
“你騙我。”林櫟小聲控訴，就見賀思言理直氣壯地點頭。
林櫟氣呼呼地松開賀思言的手，故作大膽，結果下一秒就和影片中的鬼來了一個對視。
算了，還是安全感比較重要。
林櫟想著，又靠回去。
看完電影出來，林櫟有些腿軟，他這種既害怕又想看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
周然嘲笑道：“林櫟你也太慫了！”
林櫟嘴硬地懟回去：“放屁，我只是裝一下，你還真信！”
周然哈哈大笑兩聲，滿臉寫著大大的兩個字——不信。
林櫟忍住了上去打他的沖動，咬牙切齒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劉曉南拍了一下周然的頭，說：“給你個機會，送我回家。”
周然立馬點頭，跟在劉曉南身後。
劉曉南：“明天見。”
“拜拜。”林櫟朝著他們揮手，等人走遠了才自言自語道：“他們倆現在膽子這麽大嗎？都敢直接回家了。”
賀思言：“天還沒黑，你想現在就回家還是多留一會兒？”
林櫟思考半晌，拉著賀思言在商場裏到處走，天黑才分開。
林櫟回家時，陸婷正在看電視。
他心裏想著自己和賀思言的事，要不要提前跟家裏做個心理準備，省得將來有一日被發現的猝不及防。
林櫟坐到陸婷旁邊，親切地叫了一聲：“媽。”
陸婷瞟了他一眼，說：“你看起來不像是要說什麽好事。”
林櫟尷尬地撓了下頭，嘀咕道：“哪有！”
“說吧，什麽事？”陸婷把電視聲音調小一點，認真的聽林櫟說話。
林櫟本來就想著先打個預防針，結果陸婷搞得這麽認真，他反倒有點說不出口了。
“就是......就是，班裏有同學好像在談戀愛......”
“怎麽了，你也想談？”陸婷思考了一下，如果林櫟真的有喜歡的人，她應該也不會反對，於是道：“想談就談，沒有談過戀愛的校園生活是不完整的。”
林櫟沒想到他的母上大人如此開明，可是他們聊的這一切都是以林櫟喜歡的人是女孩子作為前提。如果陸婷知道他喜歡男生，還會這麽說嗎？
“不過談戀愛也不能影響學習哦，媽媽看得出來你很努力。”陸婷補充道。
林櫟點了兩下頭，腦子裏有些亂。
賀思言已經在他家人面前坦白了，可自己卻連跟父母提一下都不敢。
果然還是慫嗎？
前一天瘋玩，晚上又光顧著想事情去了，後果就是星期天返校瘋狂補作業。他去學校去得早，就坐在寢室裏開著臺燈寫作業。
周然推開寢室門進來大喊：“快快快，作業給我觀摩一下！！”
林櫟一手撐著頭，另一只手奮筆疾書，語氣淡淡道：“沒寫完呢。”
周然翻出他的作業，扒著林櫟床位的梯子就著那點位置，探頭看林櫟的答案，然後在自己作業上寫。
“周然，問你個問題。”林櫟停下筆，沈思著轉過頭。
周然：“？？？”
“你有沒有想過，你跟班長談戀愛的事如果被她媽媽知道了會怎麽樣？”
劉曉南的媽媽管她管得嚴，肯定不會允許她談戀愛，可看著周然和劉曉南相處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有所顧忌。
周然理直氣壯：“都沒發生的事情，幹嘛要想。”
“可是......”林櫟支支吾吾好半天，什麽都沒說出來。
周然繼續說：“而且我跟曉南談過，順其自然。我不知道我們的關系能走多久，所以珍惜現在不就好了！”
林櫟看著周然這不靠譜的樣子，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又轉回去寫作業。
他跟賀思言的情況，總歸不太一樣。
半期考試的成績出來，林櫟的總分比高一高出了20分，連帶著在班裏的排名都往前靠了些。
之後沒過多久，競賽的結果也出來了，賀思言雖然只得了一個第三，但還是在全校被公開表揚，就連年級主任都到三班的教室門口來看過好幾次。
這下子，賀思言倒成了學校裏知名的存在，和他走在一起時，總會有路過的女生為賀思言側目停駐。
林櫟有些不高興，但他不說。
回寢室之後，當賀思言連發了五六條消息，而一向手機不離身的林櫟竟然出乎意料地沒有回覆時，賀思言總算發覺了不對勁。
他走出寢室，敲響了林櫟寢室的門。
周然來開門，一臉疑惑地問：“你惹他了？”
他指著從回寢室開始就不說話，洗漱過後就爬上床，此刻已經躺在床上，用被子蒙過頭的林櫟。
賀思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沈默地走到林櫟的床鋪底下。
周然和另外兩個室友跑到了別的寢室串門，還貼心地關上了寢室門。
“生氣了？”賀思言語氣淡淡的，就站在床下面，也不動。
林櫟不想理他，在被子裏躲著，緊接著寢室裏就沒動靜了。林櫟轉了轉眼珠，難道賀思言走了？
片刻後他就否認了自己的想法，都沒聽到開門的聲音，肯定沒走！
下一秒，光亮照進林櫟的眼睛，被他用來蒙頭的被子被賀思言掀開，林櫟直直地對上賀思言的眼睛。賀思言扒著梯子，靠在床邊。
他生氣地偏過頭，不去看賀思言。
“怎麽了？”賀思言問。
林櫟冷哼一聲，明明他想生氣的，但賀思言一跟他說話，就怎麽都氣不起來。於是他擡手去摸賀思言的臉，說道：“你是我一個人的。”
“嗯，我是你的。”
林櫟坐起來，拍了拍身側的空位，示意賀思言坐上來。賀思言順著梯子爬上去坐下，林櫟立即靠過去，說：“賀思言，我想了件事情。”
“什麽？”賀思言輕聲問。
“周然說，他不確定自己能和班長一起走多久，所以他只想珍惜現在，但我不一樣！”說著，林櫟仰起頭道，“所以，我要跟你考一個學校，我要跟你一起走向未來的人生。”
“好啊，那我們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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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半期比以往早半個月，成績出來之前，賀思言和劉曉南先被派去參加市內的物理競賽。
嚴桐給他們發了往年競賽的試題，林櫟在賀思言寫的時候湊過去，靠著賀思言的手臂看他做題。
“我怎麽看不明白啊？！”林櫟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競賽題的難度普遍不低，賀思言寫題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是有點難。”
林櫟坐直起來，用手撐著頭，看著賀思言認真思考寫題的樣子，抿了下嘴唇。
劉曉南時不時轉過來和賀思言討論競賽的題目，物理老師根據往年競賽的題目，圈出了一些重要的知識點，還有一部分他們還沒學，既然一個人思考不出來，還是靠多人的智慧。
林櫟和周然一點忙都幫不上，林櫟的成績雖然有進步，但物理對他來說還是一個無法被攻克的難關，周然就更不用說了。
林櫟拿出他的畫本開始畫畫，他從開學到現在，悄悄地畫過幾張賀思言存在自己的本子裏，也算是一點小心思。
周然看著林櫟笑開了花的神情，忍不住吐槽：“戀愛中的人真的很可怕。”
這話被林櫟聽了去，立馬反駁著問：“你不談戀愛？”
周然被噎地啞口無言，閉上了嘴。
競賽被安排在了周六，當天賀思言和劉曉南到學校集合，再由嚴桐帶著一起去考試場地。
林櫟在家閑著，幾乎是考試結束的第一時間就接到了賀思言的電話，“考得怎麽樣？”
“不知道，題挺難的。”賀思言的語氣很冷靜，題對所有人來說都難，他已經盡力做完了，結果怎麽樣就不知道了，“出不出來吃飯，下午順便看個電影？”
林櫟答應的很快，他本來想著就只有他跟賀思言兩個人，所以在去了之後看到周然和劉曉南的時候，沒掩飾住面上的表情。
“他們也要一起看電影嗎？”林櫟湊到賀思言耳邊悄聲問。
賀思言沒意識到林櫟話中的含義，答道：“嗯，票已經買好了。”
林櫟沮喪地垂下頭，攬著賀思言的手不說話。
賀思言揉了下林櫟的頭，“先去吃飯。”
到了吃飯的地方，他們提前定了位置，不用排隊。劉曉南跟周然坐在對面，湊在一起看一個手機，笑得開心。
林櫟的手垂在桌子下面，時不時去碰賀思言的手，然後被抓住，面上一臉無辜地看向賀思言。
“……”
賀思言握得更緊了。
下午的電影場次很空，四個人坐最後一排，前面零零星星地坐了幾個人。
林櫟在看到電影票時才知道要看的是恐怖片，他怕得要命，死活要坐在中間。
電影開場，林櫟縮在椅子邊，使勁往賀思言那靠，抓著賀思言的手擋在眼前，小聲說：“鬼走了再喊我！”
周然轉頭看著瑟瑟發抖的林櫟，湊到他旁邊陰森森的語氣道：“鬼來了...”
林櫟當即閉上眼睛，捂上耳朵，慌忙之中不小心打了周然一拳，周然一個痛呼，轉過去找劉曉南求安慰，但劉曉南只是看了看他，捂嘴偷笑。
“走了嗎走了嗎？”林櫟不睜眼，搖晃著賀思言的手問。
賀思言：“還沒。”
“哦。”林櫟閉著眼，過了半晌又問，“現在呢？”
“沒有。”賀思言偷笑，林櫟怕鬼的樣子，太可愛了。
林櫟豎起耳朵，聽著影片的聲音，沒聽見陰森的音樂，只聽見男女主的對話聲。他偷偷瞇著眼睛去看銀幕，根本沒有鬼！！
“你騙我。”林櫟小聲控訴，就見賀思言理直氣壯地點頭。
林櫟氣呼呼地松開賀思言的手，故作大膽，結果下一秒就和影片中的鬼來了一個對視。
算了，還是安全感比較重要。
林櫟想著，又靠回去。
看完電影出來，林櫟有些腿軟，他這種既害怕又想看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
周然嘲笑道：“林櫟你也太慫了！”
林櫟嘴硬地懟回去：“放屁，我只是裝一下，你還真信！”
周然哈哈大笑兩聲，滿臉寫著大大的兩個字——不信。
林櫟忍住了上去打他的沖動，咬牙切齒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劉曉南拍了一下周然的頭，說：“給你個機會，送我回家。”
周然立馬點頭，跟在劉曉南身後。
劉曉南：“明天見。”
“拜拜。”林櫟朝著他們揮手，等人走遠了才自言自語道：“他們倆現在膽子這麽大嗎？都敢直接回家了。”
賀思言：“天還沒黑，你想現在就回家還是多留一會兒？”
林櫟思考半晌，拉著賀思言在商場裏到處走，天黑才分開。
林櫟回家時，陸婷正在看電視。
他心裏想著自己和賀思言的事，要不要提前跟家裏做個心理準備，省得將來有一日被發現的猝不及防。
林櫟坐到陸婷旁邊，親切地叫了一聲：“媽。”
陸婷瞟了他一眼，說：“你看起來不像是要說什麽好事。”
林櫟尷尬地撓了下頭，嘀咕道：“哪有！”
“說吧，什麽事？”陸婷把電視聲音調小一點，認真的聽林櫟說話。
林櫟本來就想著先打個預防針，結果陸婷搞得這麽認真，他反倒有點說不出口了。
“就是......就是，班裏有同學好像在談戀愛......”
“怎麽了，你也想談？”陸婷思考了一下，如果林櫟真的有喜歡的人，她應該也不會反對，於是道：“想談就談，沒有談過戀愛的校園生活是不完整的。”
林櫟沒想到他的母上大人如此開明，可是他們聊的這一切都是以林櫟喜歡的人是女孩子作為前提。如果陸婷知道他喜歡男生，還會這麽說嗎？
“不過談戀愛也不能影響學習哦，媽媽看得出來你很努力。”陸婷補充道。
林櫟點了兩下頭，腦子裏有些亂。
賀思言已經在他家人面前坦白了，可自己卻連跟父母提一下都不敢。
果然還是慫嗎？
前一天瘋玩，晚上又光顧著想事情去了，後果就是星期天返校瘋狂補作業。他去學校去得早，就坐在寢室裏開著臺燈寫作業。
周然推開寢室門進來大喊：“快快快，作業給我觀摩一下！！”
林櫟一手撐著頭，另一只手奮筆疾書，語氣淡淡道：“沒寫完呢。”
周然翻出他的作業，扒著林櫟床位的梯子就著那點位置，探頭看林櫟的答案，然後在自己作業上寫。
“周然，問你個問題。”林櫟停下筆，沈思著轉過頭。
周然：“？？？”
“你有沒有想過，你跟班長談戀愛的事如果被她媽媽知道了會怎麽樣？”
劉曉南的媽媽管她管得嚴，肯定不會允許她談戀愛，可看著周然和劉曉南相處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有所顧忌。
周然理直氣壯：“都沒發生的事情，幹嘛要想。”
“可是......”林櫟支支吾吾好半天，什麽都沒說出來。
周然繼續說：“而且我跟曉南談過，順其自然。我不知道我們的關系能走多久，所以珍惜現在不就好了！”
林櫟看著周然這不靠譜的樣子，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又轉回去寫作業。
他跟賀思言的情況，總歸不太一樣。
半期考試的成績出來，林櫟的總分比高一高出了20分，連帶著在班裏的排名都往前靠了些。
之後沒過多久，競賽的結果也出來了，賀思言雖然只得了一個第三，但還是在全校被公開表揚，就連年級主任都到三班的教室門口來看過好幾次。
這下子，賀思言倒成了學校裏知名的存在，和他走在一起時，總會有路過的女生為賀思言側目停駐。
林櫟有些不高興，但他不說。
回寢室之後，當賀思言連發了五六條消息，而一向手機不離身的林櫟竟然出乎意料地沒有回覆時，賀思言總算發覺了不對勁。
他走出寢室，敲響了林櫟寢室的門。
周然來開門，一臉疑惑地問：“你惹他了？”
他指著從回寢室開始就不說話，洗漱過後就爬上床，此刻已經躺在床上，用被子蒙過頭的林櫟。
賀思言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沈默地走到林櫟的床鋪底下。
周然和另外兩個室友跑到了別的寢室串門，還貼心地關上了寢室門。
“生氣了？”賀思言語氣淡淡的，就站在床下面，也不動。
林櫟不想理他，在被子裏躲著，緊接著寢室裏就沒動靜了。林櫟轉了轉眼珠，難道賀思言走了？
片刻後他就否認了自己的想法，都沒聽到開門的聲音，肯定沒走！
下一秒，光亮照進林櫟的眼睛，被他用來蒙頭的被子被賀思言掀開，林櫟直直地對上賀思言的眼睛。賀思言扒著梯子，靠在床邊。
他生氣地偏過頭，不去看賀思言。
“怎麽了？”賀思言問。
林櫟冷哼一聲，明明他想生氣的，但賀思言一跟他說話，就怎麽都氣不起來。於是他擡手去摸賀思言的臉，說道：“你是我一個人的。”
“嗯，我是你的。”
林櫟坐起來，拍了拍身側的空位，示意賀思言坐上來。賀思言順著梯子爬上去坐下，林櫟立即靠過去，說：“賀思言，我想了件事情。”
“什麽？”賀思言輕聲問。
“周然說，他不確定自己能和班長一起走多久，所以他只想珍惜現在，但我不一樣！”說著，林櫟仰起頭道，“所以，我要跟你考一個學校，我要跟你一起走向未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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