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都說不必要這樣子的。”顧粥粥沒有接她的紙，先是好笑地去門口，對地上的居澀薇伸出手，居澀薇握住那只手起身，拍拍身上，接著抱拳感激，回她自己的沙發上去了。

她最近有個煩惱，如何下定決心戒煙呢？她點燃了一根煙，思考這個問題。等這根煙燃出了煙灰，便找來盛灰缸，去了窗口處，接著思考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其實不難，就是直接不抽就是了。想象中是很簡單的，做起來的時候會欺騙自己“最後一根”或“這包抽完不抽了”，但是一包煙見底的前一天，就開始焦慮，於是，提前一天買兩包煙回來備著，然後，拆開包裝紙，取出一根煙點上，繼續思考：如何下定決定戒煙呢？

人類可真是個矛盾體，戰勝自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她最不想抽煙的時候，只有一根煙剛抽完的時候。

煙灰缸歸位，她回沙發上躺著，嘴裏的最後一口煙吐出，隨著煙霧升騰，煙跡越來越淡化，最後消失在光線裏。

完畢！過足了癮，圖什麽呢？

一根皮筋兒丟到了她臉上，她條件反射地眨眼，還在做反應，就聽顧粥粥冷冰冰的聲音在說：“你要是再被我抓到一次在辦公室裏抽煙，我就讓你去清理一整個公司的洗手間。”居澀薇偏頭往門口看去，杳無人影，她拍拍胸口。拿掃廁所嚇唬她，她真的嚇壞了。

於是到了下一次煙癮來臨的瞬間，她還是往樓道口去了。

這一回，她先是上下探望一遍，樓上沒人，但是樓下，白朵芙在那裏，她這次沒有在打電話，就安安靜靜站在窗口的位置，看不見表情。

居澀薇在上一層樓道坐下，點燃了煙，打火機一響，她心裏暗數了五聲，再擡頭一看，白朵芙果然站在面前了，還是那副陰沈沈的表情，她在別的人面前幾乎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有何貴幹啊。”居澀薇彈了彈煙灰說。

“我不需要你幫我說話。”還是那樣一張陰沈沈的臉。

“誰幫你說話了，自作多情。”

“你自己心情清楚。我今天一進公司，全部都傳開了。”

居澀薇想不到現在的八卦傳這麽快。她說：“哦，你是在意八卦是吧，你放心，現在是上午，等到了下午，他們就有新的八卦可以說了，沒人會記得你的事。”

“不是八卦，我說了，不需要你狗拿耗子。”

“你又開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了是吧。”

白朵芙從她身旁經過，要進公司了，丟下一句：“不用你管我的事。”

“都說了沒人管你那破事，就你自己心裏當個事，你以為我閑的慌，還管你。我是看到那種男人就煩，非得我解釋清楚了，你才會收起你的自作多情麽。”

白朵芙沒再接話，無聲無息地進去了。居澀薇朝那門口翻了個白眼兒，把剩下的半根煙抽完。

*

五月的某個清晨，居澀薇在床上翻來覆去，待睡意再光臨。她睡得淺，稍有動靜便容易醒來，如此反覆，好不容易接上了上一個夢境，不知從哪裏傳來鉆墻的聲音，還有乒乒乓乓的敲打聲，那聲音就像在敲她的腦子，她暴躁地踢開被子，沖下床去，拖鞋也不想穿，拉開窗簾兒一看究竟，是對面的房子裏在搞裝修。

那套房子好幾年前就裝修過了，但一直沒有主人入住進去，聽說，主人買那套房子是用來投資的，但也裝修得很豪華，等房價再漲一漲了好出手，出手前想租出去隨便賺一點，但這個小區的物業很貴，房子的出租費也不一般，普通的工作社畜犯不著拿工資養房東，就一直空在那裏，只有窗簾兒一年四季敞開著，窗戶也開了個小縫隙透氣。

此刻，那裏面忙忙碌碌的一堆人，把窗簾兒拆了，窗戶也換了個樣式，隔壁的主臥在做更大力度的翻修，邊邊框框的東西全部擯棄掉，弄成了自由飄逸的風格，尤其是那陽臺上，以往是全封閉式的，現在都拆了，弄成了開放式，看起來倒是不悶了，神清氣爽不少，工人還在做防水處理，而更裏邊的家具也在煥然一新。

“豪氣啊……”居澀薇念念叨叨的，想拉開門去陽臺上再觀望一下，一出去就一臉灰，她忙返回，摔上門，撲到床上再醒會兒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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