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在她心裏正郁悶煩躁的時候，她臥房的門毫無預兆地打開了，她“嘖”了一聲說：“媽，你再這樣不敲門兒就進來，我明天就搬出去住。你就自個兒待在……”她回過頭去，眼前的一幕讓她腦子短路了半秒鐘，她抓起被子往後縮了一米，靠在床頭上，瞪著驚恐的大眼睛，“你……你怎麽來了！”

門口不止居母，還有顧粥粥，她的眼睛正在打量她的床，視線往上，定在她臉上。

“你這孩子，怎麽還沒起床，粥粥來了，快點把房間收拾一下，真丟人。”居母嘴裏教訓著，又對顧粥粥說，“粥粥你隨便啊，我這剛換了衣服，要去跟你媽媽散步，她還等著我呢，我就先走了啊。”說完又指著居澀薇，“你趕緊起來，像什麽樣子。人家在客廳裏等了半個多鐘頭……”

“居媽媽路上小心。”顧粥粥像個主人一樣，把居母送到了大門口，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居澀薇已經把被子攤開在床上，拿起被子邊兒拎起來，疊了三疊丟在床尾，再把枕頭擺好在床頭，顧粥粥看出了匆忙的痕跡。

“你這個床單真好看啊，藍底，月亮，黑貓，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會夢到跟妖怪戰鬥嗎？”顧粥粥在打趣她。

“你怎麽在這兒啊。”居澀薇薅了薅頭發，往客廳去了，“這邊。”

“怎麽，不歡迎啊？”

“熱烈歡迎！來我家吃早飯的吧。”

“還真是，我今天沒吃早餐就來了，你這提供早餐嗎？”

居澀薇訝異著，她就是隨意一說，這可把她難倒了，她自己就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家裏的可食用物品放在哪兒她都不知道。

“我……我不能提供，我提供的不好吃，你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帶你出去覓食吧。你先隨便坐。”

居澀薇鉆進洗手間，快速沖了個澡，護膚品隨便擦一擦，再去櫃子裏翻出兩件夏天的衣服，為了配合顧粥粥那身短衣短裙的打扮，她也找了身清涼的穿著，頭發就不管了，帶個帽子就是。她準備完畢，回到客廳，沒見到顧粥粥人，就到處找了一圈，在房間裏找到了她。

她立在書櫃前，擡頭看著書櫃最頂上的一排書籍，只是在認書名，沒有伸手去夠的意思。居澀薇在她身後，也擡著頭在找顧粥粥在看什麽，那最上面的一排書是她喜愛的作家全集。

“原來你也喜歡陀思妥耶夫斯基跟埃萊娜弗蘭特啊，還有馬爾克斯……”顧粥粥發現了興趣相同的人，像發現了寶藏一般，猛然轉身說著，哪知道居澀薇就在身後。

顧粥粥話還沒說完，低頭抿了抿唇，將耳邊的長發拂到耳後，若有若無地往身後的書櫃退去。

居澀薇還擡著頭看著那一排書，說：“是啊，埃萊娜弗蘭特的作品還有很多沒有譯本，我一直等著呢。我最近最喜歡她。”說完便回過視線，看了看眼前的顧粥粥。房間裏的窗簾兒並沒有完全拉開，只有一束斜灑進來的陽光正好投在書櫃的位置，顧粥粥在那束光裏，睫羽忽閃，影子印在鼻梁的位置，半明半暗的光線下，她的臉更立體了。

她的眼裏浮現了一些笑意，慢慢的，那笑意更甚，像是禁錮了時間的流動，讓人只看得見她，只感知到她。

時間真的不存在了嗎。

“又發呆！”她拍下居澀薇的帽沿兒，接著推開她，往外走去，“你擋到我了。不是說要帶我出去吃早餐嗎。再不走，都能吃午餐了。”

“哦，是！”居澀薇把帽沿兒整理好，追在她身後出去了。外面是個大晴天。

顧粥粥的車停在樓下，附近還停了很多裝著器材跟家具的車，工人們正在把東西一件件搬上去。居澀薇聽著嘈雜的裝修聲，擡頭看看那一戶房子，說：“也不知道是誰，大清早就開始敲敲打打的，吵死我了，覺都沒睡好。”

“你有意見啊？”顧粥粥讓路過的搬運工人小心點，說那裏邊裝的是國外買回來的一副油畫，不要碰到了。那工人答應著走開。

居澀薇呆在原地，她不理解。

“那套房子……你租了啊？”她好奇地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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