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居澀薇有一種不太想再跟石立風說話的想法，“你剛剛是在哪個餐廳吃飯的？”

“就對面那棟大樓裏，倒數第二層那家西餐廳。哎你幹嘛去啊？”

*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這個城市常年刮大風，剛冒芽的柳樹在車道兩側被吹得一邊倒。居澀薇過了馬路，往那棟大樓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幹嘛這麽做，這是合約內的義務嗎？

好像是。

合約內容就是解圍。

名正言順的理由！

她按下電梯，電梯半天才下來，門打開，她還沒走進去，就看見電梯裏有兩個人，剛好下來，這不是巧了麽，這都能碰到，早一步或晚一步，都不會是這一趟電梯了。

顧粥粥靠在電梯扶手上，那樣子看著像是喝了不少。方多衫一直試圖攙扶她，她手一靠近，就被顧粥粥甩開。

“別碰我！”這會兒，電梯門開了，顧粥粥的醉顏上有了笑容，她一見著居澀薇，就張開手撲了過來，摟了個滿懷，嘴裏還嘀咕著，“我女朋友說出現就出現了，怎麽這麽巧啊，緣分！”

聽她說話的口吻，明顯是醉了，剛在電梯裏還強撐著呢。

方多衫拉住她胳膊，想把她從居澀薇身上拽下來，她摟得更緊了，嘴裏還哼哼唧唧地拒絕著，像個任性撒嬌的小孩兒。

居澀薇嘆口氣，拍拍她的後背哄著。方多衫還在拉扯，居澀薇不理她，帶著顧粥粥往大門口走。她便用力一拉，險些要讓她們兩在大廳裏出洋相了。

“你要是想上演一出當眾扯頭發的戲碼，我也是可以奉陪的。”居澀薇說。

“我送她回家。我們本來就住一起。方便。”

“搞笑！我女朋友需要你送？”

“你什麽意思。”

“我女朋友！跟我回家。聽懂了嗎？”

“你這人！”方多衫還是不會吵架，大庭廣眾之下，她就更不會了。

居澀薇丟下一句“別跟來”後，就順利帶走了顧粥粥。

顧粥粥許是這會兒放松了，心情也不錯的樣子，挽著居澀薇的手，整個人靠在她身上，過馬路的一小段路程裏，她一會兒擠著居澀薇走，一會兒拿起她的手晃來晃去，好不容易到了車裏，居澀薇還要給她把安全帶系好。

車子發動，緩緩開出去，她最後瞟了顧粥粥一眼，安靜下來了，也不曉得是不是睡著了，那低著頭，閉著眼睛的樣子，真是有點可愛。

她正覺得好笑，抿了抿唇忍耐，哪知道顧粥粥突然擡起頭，眼睛睜的像銅鈴，找到居澀薇，便很開心地說：“我唱歌給你聽吧！”

“啊？不……不用了吧……”居澀薇很驚慌。

“不！我要唱！我超～喜歡的歌～”

“現……在嗎…… ？”

“你聽好～我要唱了～”

她說著便拍起了手，給自己打節奏：

“

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六個豬頭～六個豬頭～

六個肥豬擺擺腦～

烚個蛋咯～烚個蛋咯～

烚個蛋我食下咯～

”

“……”居澀薇咽了咽口水，加大了油門，要趕緊找家酒店讓她睡覺，她不清醒了！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是上次光臨過的那家。居澀薇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顧粥粥從車裏弄到房間裏。也不是她有多重，而是她左搖右晃的，光是扶著她不進錯房間都很難。

此刻，顧粥粥已經躺在床上了，居澀薇叉著腰，還在喘氣。她把房間裏的燈光調暗些，就開了兩盞床頭燈。

顧粥粥的睡姿還是跟上次一樣，蜷縮在床的一角兒，只占用了床的三分之一面積。剛剛在車上的興奮勁兒已經蕩然無存，這會兒她蹙緊的眉頭表示著，她很不舒服，但她拒絕表達出來。居澀薇不禁好奇，是什麽樣的情緒，讓人憋得這麽難受。人都有脆弱的一面，而顧粥粥的脆弱藏得太深。

“餵，你不要緊吧。”居澀薇撐在她旁邊看看她，她這幅樣子，居澀薇還不放心走了。

顧粥粥搖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睛也因為緊閉而讓鼻梁皺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微微浮現，她抱著枕頭的手捏住一個角。居澀薇有點嚇到，到處找手機，心想著叫個醫生來吧……

“別走……”顧粥粥拉住她一只手腕，以為她要走。剛喝醉的人，手心滾燙。

居澀薇拿下那只手，在床上放好，安慰般說：“我沒走。”

“陪陪我，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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