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她嘴裏呢喃著，眼睛並沒有睜開。居澀薇站在原地呆著，心裏在做思想掙紮，她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但走掉的話，她會覺得自己很殘忍，一想到走，她根本動不了了。

這時，顧粥粥又拉住了她手腕，眼睛微微睜開，看著她。她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憂郁的眼神，偏偏那眼神還帶著笑意，像是不勉強般說：“你在怕什麽啊，是在怕嗎？搞不懂你……你想走……就走吧……”她說完就松開手，重新抱住了枕頭。

居澀薇“呵”了一聲：“我怕？你一個喝醉的人不怕我怎麽著你就算了，我有什麽好怕的。”說著就爬上床，與她保持一個枕頭的距離，又說：“我是怕你……半夜吐了沒人管。我……”

“知道了！”顧粥粥很小聲地打斷她，便丟開枕頭，靠了過來，手搭在她腰上，稍稍用了力，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怎麽也不撒手了。

她的香水味蔓延在空氣裏，帶著酒味兒的呼吸就呼在鎖骨邊。整個人的脆弱感都釋放出來了。她箍在腰上的手越來越緊，像是在抑制某種情緒，不讓自己決堤。

居澀薇不讓自己的想法變覆雜，她不讓自己有任何自私的想法，至少現在，她不想把自己的情緒放在第一位，而是想先顧及顧粥粥的情緒。

居澀薇側過身，手伸過去，最後還是在猶豫中摟住她。她得到信號，又貼近了幾分，藏在居澀薇鎖骨處的呼吸開始變得抽搭，她始終克制著。居澀薇也不看她，也不問她，就輕輕拍著她後背，小心翼翼地哄著她，假裝什麽也沒聽見。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懷裏的人總算安靜下來了。居澀薇輕輕動彈了下身子，想看看顧粥粥睡著沒有。

她的呼吸聲是均勻的，眼睛上的妝花了，口紅也有淡淡的幾抹出了唇線。她的眉頭松開了，看起來睡得很安穩。居澀薇就這麽看著她，幫她將頭發整理到耳後，又接著看她，這張睡著的臉多沈靜，既沒有公事公辦的冷冰冰，也不是面對某些人時的強顏歡笑，之前醉酒的痛苦也消散殆盡了。

真希望她再也不會感到難過！

居澀薇這麽想著，輕輕傾身向前，一個羽毛般的輕吻落在她額頭上，沒有什麽理由，不去深究原因。

她看看時間，還是打算要走。便想著先把手抽出來，又怕弄醒顧粥粥。她沈默了一會兒，在想辦法。就在這時，顧粥粥搭在她腰上那只手用了力，人又靠近過來，貼在她懷裏，恢覆了之前的姿勢，好像不讓她走一般。

居澀薇楞住了，拿不住顧粥粥是什麽時候醒的，也或許她沒醒，只是習慣睡覺的時候抱著什麽。

果然人還是不能輕舉妄動，誰知道剛剛那個吻是怎麽回事。

鬼使神差吧！

*

石立風成為了公司最勤奮的“練習生”，她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十二個小時都在公司裏，儼然已經把公司當成家了。

她對跳舞這件事上了癮。

以她作為運動員的毅力，使她堅持每天在練習。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麽迷上舞蹈，但她自己的說法是，跳舞跟踢球一樣，都是身體“運動”！她不可能一直閑著，她必須動起來。但又不能太費力，以免舊傷覆發。所以跳舞是最好的選擇，她只要不碰難度高的舞就是。

她每天都會纏著居澀薇配合她跳那十幾秒。可錄制的視頻沒有一個是她滿意的。她對舞蹈漸漸有了自己的鑒賞力，她意識到自己太僵硬了，幾乎沒有舞感。她為這沮喪過好一陣兒，可一見到顧粥粥在公司裏出現，她所有的憂愁便煙消雲散了。

不管顧粥粥路過她時有沒有看見她，或者偶爾只是禮貌的招呼一聲，都足以使她心花怒放一整天。

她喜歡在舞蹈室待著也有這方面原因，因為顧粥粥上下樓都會路過這裏，這等於她一天能見到好幾次顧粥粥。

再也沒什麽比這更快樂的事情了，哪怕是在球場上健步如飛的那幾年，也抵不上顧粥粥的一個不經意的笑意。

居澀薇不是沒有發過善心告誡過她，說顧粥粥最近肯定沒有談戀愛的想法，且不知道顧粥粥性取向。每當說到這裏，石立風反倒自信了起來，她認為沒有人會不喜歡自己，同性也不意外。再說了，她一根筋的腦袋裏竟有一種直覺，那直覺告訴她，顧粥粥對女孩子沒有抵觸感。

如果有人執意不聽勸，非要一意孤行到這一步的話。居澀薇也不會當愛管閑事的人。實際上，她懶得出奇，天生就不喜搭理別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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