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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嘴的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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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嘴的崇語

“跪身拜見。”寅夜淡淡重覆了一遍,眸色微動,紙紮人1.0便跪在了地上不斷磕頭。

血骷鬼尊嘆息一聲:“怨神大人何必同一個紙紮人計較呢?”

寅夜抱臂:“我偏要計較,你能如何?”

能如何,他總不至於為一個紙紮人和怨神打一場。血骷鬼尊懶得再理會寅夜,輕輕揮手,紙紮人1.0重新站起身。

血骷鬼尊轉首看向楚煜。

夏無塵沈眸看向血骷鬼尊,血骷鬼尊指尖輕動,不過眨眼之間楚煜已然在其面前。

這般修為!夏無塵怔了下,根據妖界所載鬼界不過是神界分割出來的一界,實力自然不敵神界,可這鬼尊的修為明顯遠高出兩人甚多。

血骷鬼尊猜出夏無塵疑惑,解釋:“百鬼夜行自創世之初便已存在,只不過那時並不是這個名字。你可稱呼本座魅祖。”

“魅祖?!”寅夜故作震驚,而後輕飄飄地說道,“沒聽過。”

夏無塵沈眸:“血骷鬼尊也好,魅祖也罷,今日若敢動他,我必讓百鬼夜行再不完整!”

“年齡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魅祖略顯不悅,擡手召喚出一枚血玉,便要打入楚煜眉心。

“找死。”夏無塵召出仙劍,劍指劃過劍身,仙劍隱隱泛起寒光,隨即化作劍雨直刺向魅祖,魅祖沈眸擡手抓起楚煜擋在身前,夏無塵忙收劍陣。

寅夜滿臉不屑幽幽開口:“用凡人肉身做盾,閣下怕是我見過的最不要臉的鬼尊了!”

“這種小兒用的激將法……”

“激將法?”寅夜怔了下,“不不不,我是真沒那個腦子,只是單純覺得你不要臉而已。”

魅祖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沈:“這是此人的一段機緣,本座今日所為不過是應諾而已。當然,若你們從旁擾亂出了什麽差錯,那也不算是本座食言。”說完便不在理會兩人,繼續將血玉融入楚煜眉心。

夏無塵原本悄然而動的劍指猶豫了下,終是收了陣法。

至於寅夜,巴不得楚煜早點嘎,更不可能幹涉。

大約一刻鐘後,血玉已完全融入,魅祖隨手將人丟了出去,夏無塵閃身將人接住。

魅祖轉身離去,眨眼之間已失去了蹤跡。

紙紮人1.0吹滅手中紙燈:“送客呵呵呵~”

夏無塵、寅夜只覺眼前一黑,一切如常,方才一切仿若夢幻。

“救我!救救我!”那人還被鬼手托著。

寅夜有些煩,隨手一揮斬斷了鬼手。那人當即癱在了地上。

“他們還得多久能醒?”

寅夜話音剛落,眾人便全部醒了過來,崇語:“我剛才做了個特別真實的惡夢。”

崇冷白了崇語一眼,他怎麽和這麽個貨是師兄弟。

楚煜心知定然是師尊救他們出來的,但師尊既然不想暴露仙師身份,那他肯定不會多言。

“楚公子,你可覺哪裏不適?”夏無塵擔憂問道。

楚煜搖頭:“並無。”

“那便好。”夏無塵輕聲應道,然墨眸中還是劃過幾分憂心。

師尊為何如此憂心,莫非方才……

正想間,崇語押著此前被追殺之人行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主子,這人怎麽處理?”

怎麽處理?楚煜本想說殺了,但想到不久前他才在夏無塵面前殘忍殺了那麽多人,如今是萬萬不敢再展露本性,耐著性子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被人追殺?”

那人回道:“韓晨,樂陽郡首韓豐之子,家父因拿到樂央王倒賣私鹽的罪證,準備上告天聽,不想竟被樂央王滅口。當夜,我因外出才免去一死,得知家父被害消息匆匆趕回,此後便一直被追殺,還請幾位好心人護送我前往京都,讓我申冤!”

楚煜沈眸,原來傷了他師尊之人是樂央王,好,那他便要樂央王全族性命相抵:“韓晨公子不必前往京都了。”

韓晨怒急:“你們可是也怕了那些人,但今日你們已經見過我,他們絕不會饒過你們。”

崇冷不悅,淡淡開口:“韓公子莫急,且聽我們主子說完。”

楚煜繼續說道:“我們此行便是奉國君命來查清此案,所以說公子不必再去京都。公子可願意襄助我們?”

韓晨聞言一喜,隨即沈下眼眸,這世間哪裏有那麽巧的事,這些人說不定是樂央王的同黨。

見韓晨猶豫,崇語嘆息一聲:“韓公子懷疑也是應當,但此刻公子可還有其他的選擇?”

不等韓晨回答,楚煜已然不耐:“不必勉強,崇語給韓公子些銀錢和幹糧,咱們繼續趕路。”

崇語照做,眼見一行人便要動身,韓晨忽然開口:“我信公子,還請公子為我申冤。”語落對著楚煜眾人重重叩首。

楚煜看向崇語,崇語上前扶起韓晨:“韓公子,有些事我們必須事前說明,如今見到你,我們知此案覆雜兇險異常,所以,必要時我們或許會要韓公子以命相搏,甚至直接犧牲韓公子的性命,韓公子可還願意隨我們同行?”

韓晨沈默,如今韓家唯有他一人,若他死了……猶豫片刻,韓晨問道:“除了公子,我絕無第二條報仇之路,是麽?!”

楚煜點頭:“是。”

“好!我答允你們。只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若我死了,還請你們讓我與家人葬在一起。清明時分,能代我祭奠我的家人。”

楚煜鄭重點首:“崇語,讓咱們的人帶著韓公子騎快馬前往樂央安頓。”心下卻十分不耐煩,非親非故,誰有心思給你燒紙!

樂央,韓晨怔了下。

“樂央?主子咱們不去樂陽了麽?”話一問出,崇語就後悔了,主子可是最煩質疑他決定的下屬,忙道,“屬下領命。”

楚煜看向韓晨:“韓公子若有疑慮……”

韓晨打斷:“沒有,一切聽公子安排。”

楚煜輕輕頷首。

韓晨走後不久,眾人亦出發,將至黃昏時,到了樂陽郡下屬的上谷縣落腳。

……

晚上,楚煜到夏無塵門前想要給夏無塵換藥,卻見寅夜已先一步到了,正在那碎碎念,夏無塵只是老實應著:“好好好,知道了。嗯?楚公子,你來了?”

寅夜白了楚煜一眼。

楚煜拿著藥箱入內:“師尊,該換藥了。”

寅夜一臉不耐煩:“我已經幫無塵換過了。還有事麽,若是沒有就趕緊離開。”

夏無塵忙笑笑:“他就是這個樣子,以後你就習慣了,進來坐吧。”

楚煜提著藥箱行入:“其實除了換藥,有一件事想拜托師尊。”

“說。”寅夜沈聲。

楚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遲疑再三:“嗯……不瞞二位了,我真正的身份是武聖國的太子楚煜,此次是奉旨查辦樂陽郡首滅門慘案。如今救下韓晨才知此案不簡單,心下有了一個想法,我想兵分兩路分頭行動,一路直接前往樂陽郡以我的身份將樂陽郡首案按著他們的心思草草了結,讓他們放松警惕,而我則直接前往樂央州。我來此想請師尊代我前往樂陽郡。”

夏無塵面露難色,讓他打打架還行,讓他演戲他是真做不來:“這……”

“當然,若師尊為難我便另想他法。”

寅夜早就想甩開這些人,笑道:“無塵,人家都這麽說了,咱們便應下吧,我知你不擅長偽裝,這個假太子我來演就可以了。”

楚煜鄭重拱手一禮:“如此,多謝寅夜先生與師尊了。”說完將太子印信及聖旨放在桌案上。

見楚煜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寅夜蹙眉:“還有其他事麽?若沒有門在後面!”

怎麽著,沒事他就不能尋師尊麽?師尊又不是他寅夜的!楚煜故意很勉強地擠出個笑容:“那我便不打擾了。”

夏無塵白了寅夜一眼,忙起身跟了出去:“我送你回去。”

“不……”楚煜還沒說完,夏無塵已經到了他身側,小聲解釋,“寅夜這人就是很別扭,對待不怎麽熟悉的人總是冷得跟冰塊一樣,不過一旦被他認可後,就會發現這人其實很不錯,所以,少年郎,不要灰心。”

楚煜:“……”

一路上,夏無塵還為寅夜說了很多好話,大概意思就是這人面冷心善,很好相與。楚煜不禁有些懷疑拿寅夜當幌子的決定是不是錯了,雖說師尊不再懷疑他的意圖,但這誤會…嗯似乎有點深呀!

臨了,夏無塵還不忘了給楚煜打氣。

送楚煜回房後,夏無塵就打算回去,卻見崇冷崇語在偷偷議論什麽,似乎還有他的名字,指尖微動用了道術法。

“這主子對夏公子也太好了些吧!今天夏公子就受了那麽點傷,那和咱們比算什麽呀!我記得有一次我重傷差點沒了,也沒見主子態度溫和多少。”

“可不,這夏公子不就胳膊被砍了一下麽!好家夥,咱們主子直接把人支去樂陽郡做個幌子,一點危險都沒有不說,還讓咱們陪著一起護著,主子自己前往樂央那個虎穴……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咱們能有幾個腦袋夠砍!”

“唉!如今這差事可是越來越難辦了。”

“可不,本來請來幫忙的,如今跟請了尊佛爺似的,還得供著!”崇語無奈嘆息一聲,“你說主子對夏公子會不會太不同了些,為了將人留在身側,連問寅夜先生是否婚配的事都做的出來……”

崇冷沈眸,這可不是主子交代的話!你有幾條命敢妄議!

崇語忙止言,這句話是他臨時起意加上的,他這不也是想幫幫自家主子,有時候一些事一旦誤會深了,假的也都成真的了。

兩人又抱怨了幾句,就又閑聊起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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