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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知道了我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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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知道了我的小心思

楚煜給的劇本裏可沒有關於他假意向夏無塵表明心悅寅夜的事,而崇語、崇冷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肯定也不會主動說出。

夏無塵回到房間,仔細回想這幾日發生的事,難怪他總覺得楚煜待他太過不同了些。可是結仙侶這個事他是真沒想過,既然無法回應人家,那還是不招惹比較好。好在此事了結還了人情,當不會再有糾葛了。

第二日,眾人準備動身,夏無塵忽然開口:“我想了想,決定隨楚公子一同前往樂央州,樂陽郡便拜托好友了。”

夏無塵很少會這麽鄭重地同他說話,寅夜微怔同時也明白,若是從前夏無塵還有與楚煜深交的打算,如今這種想法已蕩然無存,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應該是打算還了人情就離開,雖說不知道昨晚夏無塵送楚煜回去時發生了什麽,但這個結果無疑是他最想要的,當即應允。

寅夜看得出,楚煜自然也看得明白,按照他的計劃,師尊會與他同行,但絕不會這般……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不過問題不大,只要兩人同行,他有無數種辦法能讓師尊心軟,況且,此案一結,兩人也會暫時分開一段時間,京都那個骯臟的地方,他可不想讓夏無塵再度踏臨。而他們真正的緣分是在青重山。

幾人商討了下,最後,崇冷小安子及其他人隨寅夜前往樂陽郡,楚煜、夏無塵及崇語則轉向樂央州最繁華之地樂央郡,也是樂央王府邸所在。

……

孤魂鎮,趕車的馬夫急忙勒馬。

“怎麽停下了?”楚煜問道。

馬夫顫聲:“這樁生意我不接了,不接了……幾位下車……”

崇語率先下了馬車:“什麽情況?!”

馬夫指著前面荒蕪的鎮子,以及鮮紅的石碑:“我在這條路來回跑了不知多少次,從沒遇到過這個鎮子……定金我雙倍退給你們,這莊生意我不做了!聽我句勸趕緊回去吧……”

“前往樂央郡必須通過這裏麽?不能……”

“只有這麽一條路,真是邪性!總之你們趕緊下車……”

崇語還要開口,楚煜、夏無塵已經下了馬車,楚煜沒有接過車夫退回的定金,溫聲:“定金只當是這兩日的費用了,敢問師傅,若是沒有這個鎮子大概還要多少路程?”

車夫收起銀錢,耐心解答:“駕車的話不到半個時辰,徒步怕是要半日。不過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往前走了,畢竟什麽事都沒命重要。”

“多謝了,只是這樂央郡我們必須前往,崇語,進鎮子後務必多加小心。”

崇語拱手:“可是……主子……”

楚煜沈眸,思忖再三:“不若這般,我先入鎮試探,若半個時辰後我未歸,你與師尊便去求援,此處之事詭異,恐怕得去青重山請仙師過來處理。”

崇語跪身:“主子,若是試探也當是屬下前往……”

夏無塵略顯不耐:“一同入內吧,還能有個照應。”

楚煜猶豫片刻:“那便一起走吧,說不定只是方才那車夫危言聳聽呢。”

馬夫此時已經走了將近一裏,回首見幾人行了進去暗暗搖頭,緊接著整個鎮子竟然憑空消失了!馬夫揉了揉眼睛,他莫不是眼花了?

再三確定鎮子的確是消失了後,背上冷汗涔涔,忙趕著馬車極速折返。

行入鎮中的三人卻渾然不覺,除了覺得這鎮子相對荒涼,其他的倒沒什麽異常。

崇語抱臂:“定是那車夫胡言亂語!大概是因為這裏偏僻,鎮子裏的人都搬出去了而已,沒什麽……”

話音方落,隱隱約約地聽到了悠揚婉轉青衣唱曲。

若是平日,這唱功可算得上一絕,可在這荒無人煙的小鎮,再加上之前車夫所言,崇語只覺頭皮發麻:“什麽人搗鬼!滾出來!”

唱曲依舊,由遠及近由小變大,漸漸靠近三人,到最後那聲音離幾人不到三步,可三人卻什麽人也沒見到。

到了此刻,便是傻子也知道他們遇到的肯定不是人,多年辦案,又生在這個時代,這種事崇語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但這種青天白日便敢作妖的到還是頭一次見。

唱腔到後面竟帶著哭聲:“師尊吶~吾悔過了~從今以後吾聽您言~您歸來……歸來~呀呀呀~”最後幾乎是聲嘶力竭。

“這唱的什麽呀!號喪都不帶這麽號的!”崇語忍不住罵到,後持劍斬向聲音處。

聲音停頓一刻,隨即唱得更加悲涼絕望:“師尊吶~您歸來~呀呀呀~”

“我湊!還來勁了!”崇語持劍便要再斬。

此時,楚煜忽然如軀殼一般僵硬地朝著聲音行了過去,崇語趕忙收刃:“主子?”

夏無塵跟在楚煜身後,對著崇語搖了搖頭,崇語了然緊跟在兩人身後。

大概行了一刻鐘,楚煜停在一株血紅色的牡丹花前。

這般鮮紅的牡丹還是頭一回見,崇語略顯驚疑,莖葉花朵都防似鮮血浸染一般。

驚疑間,這朵牡丹舒然變得有四五丈高,對著楚煜張開血盆大口。

來不及多想,崇語拔劍飛身砍向牡丹,不過他飛起的高度看著更像是要送菜。

將要碰到牡丹時,崇語卻被一道屏障彈回,還沒反應過來,便見整株牡丹連慘叫都來不及就化為虛無。

這裏就三個人,自家主子還這個狀態,崇語看向夏無塵,一臉震驚:“夏公子……是……仙師?”

夏無塵不承認亦不否認:“大概是這牡丹大限到了。”

騙鬼呢!崇語心中吐槽,但也明白夏無塵不想暴露身份,附和道:“咱們運氣真好。”看來之前發生的事並不是夢,而是被這位仙師給救了。

夏無塵抱起昏迷中的楚煜擡步前行,崇語趕忙跟上,同時也開始為自家主子憂慮起來,這主子好不容易情根萌動,對方竟然是不可高攀的仙師,這段情意註定要無疾而終呀!

想間已經落下了很遠,夏無塵回身:“專心跟著,此處詭異,方才的食夢花不過是妖異中最低級的。”

崇語恭恭敬敬地行禮:“是。”

“師尊……我錯了!我悔了!以後我都聽您的,您不喜歡弟子再也不做……求您活過來好不好……師尊……弟子想您活著……想您活著……”楚煜一邊囈語一邊哭泣。

這般下去不成,一般來說,食夢花被抹殺後,中招之人便會清醒,但若執念太深,則有可能墮入夢中直至神識被夢境消磨殆盡。夏無塵不得不抱著楚煜停下,看向崇語:“他口中的師尊你知道多少?”

這個時候,崇語是真的很想說,但他確實不知,一開始他以為自家主子為了留下夏無塵,編出來這麽個人,一直配合著演戲,哪料還真有,鬼知道自家主子從哪弄來這麽師尊!

自他跟隨楚煜開始便沒見過楚煜拜過什麽師父,嗯……若說有師徒情份的大概一個是太子少師,但這人壓根就瞧不起主子,也沒好好教導過,另外一個教導主子武功的老程,但老程應該屬於手下,而且身體比他還棒……

方想到此處,夏無塵沈眸:“來不及了!”隨後指尖快動,強行入夢。

夢中,他看見楚煜坐在水晶棺前,對著水晶棺溫聲說著:“師尊,今天是口水雞,弟子親手做的,您最喜歡的,已經挑了香菜,剃了骨頭,您嘗嘗看……”

說著將一個盤子推到了冰棺前,等候良久扶額,“我忘記了,師尊在午睡,那等師尊醒了再吃……”

之後又熟練地夾起清蒸鱸魚的魚尾,仔細挑去魚刺,澆上湯汁,又夾了幾枚蔥絲,同方才一樣推到棺木前:“師尊,弟子做的您最愛的清蒸鱸魚,都已經挑好了,您起來嘗嘗好不好?”

可回答他的依舊是沈默。

黃昏,屋室因為散落的晚霞顯得格外溫暖,楚煜單手托著下巴滿眸寵溺地看著冰棺溫聲:“師尊,已經黃昏了,您該起來了呢……唉!罷了,再讓您睡一會兒吧。”

後便溫柔地看著棺木,從黃昏到午夜,從午夜到天明……周而覆始,日覆一日……

這番景象,任誰看了都會心有觸動,夏無塵不禁攥拳,擡步行到水晶棺前,看著棺木中的人,怔住了,只因那人與他生得一模一樣,或者該說那就是他,心下疑惑。

此時,夢境再次輪轉,顧不上多想,夏無塵指尖快動,夢境瞬間破碎,同一時刻,楚煜轉醒,看到夏無塵一刻直接將人緊緊抱在懷裏,幾近祈求:“師尊,您不喜歡的事,我再也不做了,我都聽您的,只要您還願意留我在身側……只要您再也不要一睡不醒……”

夏無塵下意識地擡手,輕撫了撫楚煜墨發,柔聲:“不怕了,我不會走,就待在你身側。”

這樣安撫了許久,楚煜不知不覺間睡著了,可即便是睡著也緊緊握著夏無塵的手。

崇語在一旁都看呆了,這一刻他有一種錯覺,這個人大概不是他們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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