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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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之想到便去做,次日假模假樣 “收”到一只飛鴿,說是邊瀾鶴傳來的。

夏長風持懷疑態度,總覺得邊老弟不是這樣的人,自家兒子什麽修行,還用得著他去幫忙?

“人家也很厲害的好伐!”小少爺氣勢洶洶:“跟長留先生……跟無憂王關系都很好呢!”

夏長風:看你這細胳膊細腿,也就攀個關系了!

夏長風:“不行,有什麽事是非得瞞著我的?你讓他直接來與我說。”

少爺跺著腳走了。

走出門繼續安排事情,半點不顧及親爹剛下的禁令。反正在黑衣衛這裏夏亭的命令是高於夏長風的,至於山莊弟子們,人多心雜,他這次本就沒準備調用。

數數日子,等長留先生到了,他將南南安頓好,便可以啟程離開。

他心裏盤算的很好,回去看見沈山南一個人沈默的站在院子裏,甚至十分愧疚。

“怎麽了,”夏知之連忙迎上去:“是想去哪裏麽?”

沈山南側頭,少爺非常自覺的牽起他的手,跟擼小貓似的自己蹭了一圈。

也許是看不見後觸感尤為敏銳,蹭完後沈山南沒有收回,反倒就著這個姿勢,細細的摸他的臉。

摸到嘴唇,小少爺偷偷伸出舌頭舔他,沈山南動作一頓,片刻後手指使勁,便陷了進去。

先是觸到堅硬而略帶潮濕的牙齒,而後倏地被咬住,柔軟的舌頭頂上,繞著手指暧昧打轉。

有極輕微的水聲響起,沈山南沈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抽出手,捏住少爺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吻上的瞬間聽見少爺輕笑一聲,沈山南不用看也能想象出對方的模樣,在這種事上全沒了往日的嬌氣可愛,向來又狡黠又貪心。

雖是他起的頭,最後卻被反客為主,被人按在石桌前動彈不得。若非內力深厚,此時只怕已經雙頰飛紅、氣喘連連了。

可惜以少爺的體力,除非來真的,不然恐怕這輩子也見不到南南喘不過氣的樣子……

好不容易吻罷了,等夏知之按捺下空窗好幾個月的躁動,自己調息停當,這才想起剛才的疑問。

於是又問了一遍,畢竟沈山南難得穿好衣服,真的很像是要出門。

沈山南沒有否認:“極北。”

夏知之感覺自己有幻聽了:“哪兒??”

沈山南認真:“極北,天龍峰。”

夏知之:……

在沈山南看不見的地方,少爺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煞白,黢黑的眼眸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你開玩笑罷。”聲音甚至詭異的平靜:“這身裝扮,你一個人去?”

沈山南沒有說話,誰都知道,玩笑話?沈山南恐怕連理解什麽是開玩笑都困難。

夏知之一個手勢,數名黑衣衛落入院中,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沈山南側耳聽了聽,這個動作似乎刺激到了夏知之,被一把揪住前襟,整個人微微低頭。

“別想了,我不同意。”夏知之一字一頓:“不管你想去做什麽,我都不會同意的。”

說罷,暗中示意黑衣衛上前。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做,襲擊?斷然是舍不得的,但總也不能就這麽放人離開。

沈山南握住攥著自己衣襟的手,察覺有人靠近,反手摸起石桌上的茶杯。只聽哢嚓幾聲脆響,無數碎瓷片激|射而出!

怕自己下手失了輕重準頭,少爺還被他拉進懷裏護著。這一下猝不及防,連夏知之都沒想到他真的會動手,幾聲悶哼過後,黑衣衛們依舊未退,地上卻留下數滴血。

正震驚之際,門口傳來腳步聲,宿錦的聲音突然響起:“哎…….?”

眾人下意識向門口看去,宿錦也嚇一跳:“怎、怎麽了?”

趁沈山南分神之際,夏知之突然捏碎了隨身的迷香丸子,向對方臉上按去!

然而沈山南的速度有多快,幾乎剛舉起手,手腕處便一陣劇痛,電光石火間,夏知之倏地怒道:“沈山南!”

這一聲叫回了沈山南的意識,他的動作霎時停住,下一秒,帶著甜香的手掌便將他的口鼻全部捂住。

這世上大部分的迷香都對沈山南無效,但他現在身體特殊,更何況夏知之的迷香並不普通——為了自保,少爺幾乎將長留先生的手劄翻遍了。

夏知之迅速吞下解藥。

即便如此,沈山南也沒有暈過去,只是腦袋有些暈、四肢有些酸軟罷了,若是強行運功掙脫,也不是不行。

但他還記得剛才下意識捏住少爺胳膊的事,幾乎沒敢再動,只是指尖從少爺手肘處慢慢向上,摸到手腕時感覺對方顫了一下,立刻知道就是這裏了。

似乎確實有些腫起,若不是夏知之那一聲叫得快,骨頭都能給捏碎。

連黑衣衛都不得不後撤,盡量避開逸散出來的迷香,唯獨沈山南站在原處,沒有倒下,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像是個木樁。

但他又不是木樁,他的手指依舊修長,布滿嶙峋的傷疤,青筋在表面繃起。誰都知道這只手可以輕易扭斷人的脖子,此刻卻松松圈著少爺的手腕,任由迷香不斷侵入。

少爺的漂亮腦袋跟那只骨節突出甚至扭曲的手挨得太近了,對比太過強烈,以至於即便知道沈山南不會妄動,眾人依舊心驚膽戰,幾乎不敢呼吸——畢竟沒人能確定沈山南究竟在想什麽,有沒有生出貳心。說的不好聽一點,大半年前,他還是個亡命之徒啊.......

按了半響,夏知之知道這東西不會再起作用,慢慢松開。

然而下一瞬就感覺沈山南的手指撫上自己後頸,夏知之警覺:“你想幹什麽?”

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湧上,夏知之當機立斷,又攥住他的衣襟,語氣危險:“沈山南,你想打我?!”

沈山南頓住,夏知之怒極反笑:“你想打我?為什麽,就為了想走?哈,止涼山莊是什麽,你把我當成什麽?是龍潭虎穴,是吃人的魔窟,禁錮你了,折磨到你了,讓你這麽迫切的要離開!”

“我簡直想把一顆心掏出來給你,你在想什麽,你卻把我當累贅!那何必這樣,幹脆一了百了,殺了我算了!”

他突然爆發,黑衣衛和宿錦一開始簡直要撅過去,後來就:…….

不說大家還害怕,一直白說出來,就........少爺你醒醒啊!沈山南平時連你一根頭發都舍不得拔吧!就算是怕他動手想要震住他,這歪曲也太離譜了!

但也不知是少爺真的委屈到了還是怎樣,總之又急又氣,最後真帶上了哭腔。

這也著實有效,沈山南面色驟然蒼白起來,方才被咬紅的嘴唇也失了血色。

有那麽一個瞬間,沈山南幾乎要回到記憶最混亂時,聽不懂人語的狀態。他從亂葬崗裏爬出來,卻像一具已經死去的屍體,世界將他隔絕在外,不能理解,無法溝通,沒有記憶,也無處可去。

只有永不停息的耳鳴和頭痛,有人告訴他仇恨,於是他用仇恨抵抗內心深處的泥沼,不至於完全陷進去瘋掉。

可是那畢竟不是他自己的仇恨,可是他畢竟不是用恨意支撐自己活下去的沈山南。他是追著太陽的風,孤獨卻自由,無所牽掛,也無所畏懼,即便打斷骨頭塞進“沈山南”的框架裏,他從骨子裏也跟“沈山南”不一樣。

他被一個人吸引,然後停下。他開始違逆本性,學會忍耐,學會嫉妒,也學會了退讓。

——學著當一個“正常”的人。

可惜的是,他似乎沒有做好,明明很喜歡,卻總令這個人這麽難過。

夏知之幾乎要心軟了。

不過也只是幾乎,再怎麽溫柔、再怎麽軟,愛哭也好,戀愛腦也好,他總歸是個男人。

老婆懷著孕,生著病,還想打暈他自己跑路?簡直就是放他娘的屁!是在他腦神經上瘋狂亂舞,戳著肺管子紮心!

沈山南的手一落下,立刻被少爺拽住,合掌鎖在一起,往房間裏拖。

沈山南也沒掙紮,他似乎有些失神,連腳步都亂了,顯得有些趔趄——雖然主要還是為了遷就前面那個絲毫不會武功的。

“嘭”地一聲,房門被狠狠拍上。

院子裏黑衣衛們跟宿錦面面相覷,一陣詭異的沈默。

宿錦:“就,要不,那個傷我看看?”

黑衣衛紛紛湧上:“勞煩。”

他們也不是等閑之輩,閃得快,大多擦傷罷了。

對於這種無辜受害高危人群,宿錦向來十分有共鳴.......直接掏出隨身帶著的傷藥,在院子裏給他們擦上了。

結果沒擦兩個,一群武功極高耳力也賊好的人,就聽見房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

絮絮低語,沈悶的撞擊,和壓抑到了極致的喘息。

宿錦:.......

黑衣衛們:......

出於對止涼山莊二少爺的名譽之憂慮,黑衣衛們夾著宿錦跳墻跑了。

本就是來試探提離開的宿錦:此地不宜久留!!

感覺身心都受到了莫名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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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少爺氣出了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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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的存款水平怎樣,我感覺我工資也沒低到哪裏去,魔都平均水平。。。可是月光就很離了個大譜!

而且不買化妝品,不買衣服,不買裝飾品,不充游戲

我的錢到底哪裏去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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