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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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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上賓客盡歡, 順利將大俞公主收入府中的元親王, 又成為人們交口相傳的談資, 不管元親王心中如何憋悶, 都得作出滿心歡喜的樣子, 迎接新人入府。

五娘經過多日的調養後, 身子已經開始見好, 王公子來往武安伯府已是愈發的勤了,王婆母也好像真的安生了,竟然真的乖乖搬去了一處偏院。

蕭三老爺夫婦又開始往武安伯府處遞信, 感謝林氏二人對五娘的照料,這是想讓五娘盡快回王家,按著時候, 王公子的調令已經出來了。

五娘總不能一人留在京城, 心裏便活泛了,王公子趁熱打鐵, 與五娘說會將有孕五個月的丫頭打發到一別院待產, 五娘本就動搖的心就更搖擺不定了。

王公子剛從武安伯府處滿面春風的回來, 有一妖裏妖氣吊梢眼的丫頭扭著腰就出來了, 殷勤的伺候王公子脫衣。

王公子伸出手指來在她嫩滑如雞蛋的臉頰上撫摸了一把, 丫頭大膽的盯了他一眼, 手也開始摸摸索索的不老實,兩人登時便要幹柴烈火。

自從王公子有了前程後,丫頭們都是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 誓要勾了他的三魂七魄, 現如今主母不在,老妖婦龜縮在房裏,正是她們的大好機會。

王公子若是啟程去任上,她們可不能被丟下,煮熟的鴨子不能飛,若是有了孩子,更是得了免死金牌,從此成了主子了。

都是丫頭,憑什麽那一個就高貴了?

丫頭這樣想著,手上更加的賣力氣,一張美人面也愈顯嬌媚,王公子也輕聲熟路的將大手從丫頭半開的衣襟裏探進去……

“安兒,還不快進來!”王母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房門內傳出來,王公子沈迷的眼中有了幾分清醒,丫頭看著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氣氛就這麽被破壞了,自然是不甘心。

丫頭‘嚶嚀’一聲就往王公子的懷裏倒,豐滿的胸脯上下蹭著王公子的胸膛,可王公子卻不由分說的扶起丫頭柔弱無骨的身子,就往自己母親那裏去了。

丫頭被氣的楞在原地,而後狠狠跺了跺腳,好不容易得了這麽個機會,又是這樣,又是這樣被破壞了。

好一個守寡的老虔婆,活該旱到死。

丫頭‘呸’的一聲就沖著王母的房門吐了口唾沫,轉身就昂起頭來,一步三扭捏的走了。

王公子名竹安,王母不論人前人後都要叫他一句安兒。

王竹安聽了母親等到叫喚匆匆進了門,一眼就看到王母通紅的眼眶子,好似狠狠哭了一通的樣子。

王竹安一驚,連忙上前摟住王母的身體,問道:“母親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了?外頭的丫頭不聽話了?”

王竹安臉上浮現出了怒色,“我現在就去發賣了她。”

王母不是逢場作戲,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家裏面,誰不是順著她,偏偏這次,那個惡婦在伯府裏吃香喝辣的,自己跟蹲牢房似的龜縮在這小屋子裏,竹安還天天去小意奉承惡婦,更是讓她心如刀絞。

被自己兒子柔聲安慰,王母更是受不住了,她才止住的淚水,又是洶湧而出。

王竹安一向了解自家娘親,她能在屋裏安穩待這幾日已是出乎他的預料了,王竹安動情道:“誰也沒人讓您這樣憋屈著自個兒,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就是為了讓您過上好日子。”

王母聽了他的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是接口說,“只有這樣,五娘才能回來,家和萬事興啊,總得有一個人讓一步。”

說完,王母用手掌使勁的捶自己的心口,王竹安果然露出心疼的神色,口不擇言道:“那次的事情是誰也沒想到的意外,五娘自己也有錯,小性子使個沒完?真是不孝。”

王母聽聞此話眼睛一轉,沒想到,那丫頭說的辦法還真有效。

想起那丫頭私下裏與自己說的話,王母老臉一紅,覺得太過於羞臊,可又有些無法言說的,隱隱升起的期待來。

等到王公子去了任上,他們一家子逍遙快活,武安伯府手再長也伸不到那去,關鍵是他們得想個辦法,一擊即中,占著正理休了五娘,讓武安伯府也有苦說不出。

五娘也不是武安伯裏的正頭小姐,她那個爹不過就是個白身……

而最打動王母的卻是下面這句話。

‘若是我留下來伺候公子,對外我是公子賢妻,對內裏,我就將您當正房夫人伺候著,什麽時候都不跟您搶公子的註意力,絕不像那五娘一樣,不識擡舉。’

‘有我描補,從此您啊,就高枕無憂嘍。’

王母當時羞的滿面通紅,直嚷嚷著要將那懷孕丫頭立時三刻的發賣出去,那丫頭滿面的笑,屁股就像粘在凳子上一樣不肯挪動半下。

王婆母當時沒有想到,真是會有人能看破自己最骯臟隱秘的心思,她可從來沒敢逾越半步,被那丫頭一說,她不受控制地想象未來的美好日子。

若丫頭所言成真,兒子一向孝順自己,也絕不會發現自己的隱秘心思……

等到王母鬧過後,她笑嘻嘻的給王母出了許多的主意,王母今天是第一次實施。

王母的心裏開始漸漸全然信任了丫頭的話,諸如此類的話說得越來越溜了。

王竹安原為哄王母的幾句話,可說著說著,他心裏竟真的對了五娘有幾分不滿。

王竹安本是日日去武安伯府點卯,被王母一哭訴,便決定晾著五娘幾日,看她如何?

於是王竹安打定主意,還真就沒有再上武安伯府的門,五娘知道他任期將近,真的有些著急起來。

幼旋前些天因為五娘的事情失了昭仁公主的約,現如今是怎麽都躲不過去了,只好盛裝打扮,去往皇宮。

紅綃自從幼旋談話過後,就又回到了以往的樣子,說說笑笑,沒有任何不同。

仍舊是紅綃為著幼旋裝扮,紅綃又拿出上次幼旋初入在蔡成侯府時所塗擦的脂膏,只用過那一次,二哥從通州帶回來的那一盒。

幼旋見到此物也被勾起往事,從那之後沒過幾日,也是自己重逢師兄的時候了,一切恍若就在昨日。

不知不覺,幼旋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幼旋回過神來後,對著紅綃微微點頭,“今天就這個吧。”

紅綃聞言小心推開蓋子,膏體仍是呈晶瑩剔透的凍狀,端的是賞心悅目,因用過一回,上面只有被銀針挑起的點點痕跡。

紅綃對著此物愛不釋手,欣賞一會子後,將它塗抹到了幼旋的櫻唇上,登時就變得粉嫩嬌俏了。

幼旋見鏡中的自己,只覺妝容有些清麗稚嫩,有點不適合已為人婦的自己了。

不過既然已經妝扮完成了,幼旋也不想再費旁的功夫了。

而後,幼旋便帶著白芷進了宮。

夏日天氣幹悶,是以昭仁約她在一涼亭處歇腳,習習的穿堂風略過幼旋的身子,帶走了數分的燥熱,一碗涼茶流入肺腑,幼旋瞇了瞇眼睛,十分的享受。

昭仁觀察著幼旋的神色,得意道:“宮裏一名禦廚新調的涼茶,本公主信中沒誑你吧,到時多帶回去點。”

既然她如此說了,幼旋也不會與她客氣。

“對了”,昭仁裝作不在意的問道,“你二哥要進南書房了。”

幼旋一下楞住了,二哥不是在翰林院呆的好好的?怎的要去南書房?最關鍵的是,為何昭仁會知道?

昭仁的臉頰在幼旋的註視下慢慢變紅,幼旋不是笨人,見此情形,立時想到昭仁正當妙齡,並未婚配,自己二哥也是翩翩少年。

難不成……

不過若是真有了什麽,母親不會不告訴自己的啊,幼旋還是收回思緒,笑著對昭仁說,“原來急匆匆的叫我進宮,是想當個報喜鳥。”

若是二哥真的進了南書房,就是升遷了,那可是大喜事。

“聽說還有那文家大公子。”昭仁提起此人,笑容便淡了幾分。

幼旋見她不悅,便岔開了話題,兩人又開始談天說地起來。

幼旋離開將軍府後,其他三個丫頭便在院內忙活著自己的事情,她們是幼旋的貼身丫頭,地位較高,平日裏身邊有著兩個小丫頭跟著,供她們差遣。

養的就跟小戶家的小姐一般。

紅綃在幼旋走後,便留在房間內收拾,幼旋的衣物梳妝一向都是交給她打理的,她也很盡責,幼旋的貼身事宜從不假手她人。

紅綃做活細致用心,忙忙叨叨的就用了不少時候,自己並未察覺。

等到房間整理妥當,紅綃開始收拾梳妝臺,幼旋的水粉釵環很多,紅綃日日都要收拾,留下最常用的幾樣,其他的都要由紅綃保存起來,已待下次使用。

比如那剛剛用過兩次的脂膏盒。

紅綃本來利整的動作到了那裝著脂膏的玉瓷盒處漸漸頓了下來,上好的玉瓷罐,上面是雕花鏤金的圖案,觸手生溫,小小巧巧,看的人心癢癢。

小姐今天說胭脂太粉嫩了些,這樣好的東西,只用了兩回,小姐說不要就不要了。

紅綃心疼極了,不自覺的打開了蓋子。

那如凍的膏體像是能將人的臉映出來似的。

鬼使神差的,紅綃坐在了幼旋梳妝的位置上,她用指腹在那膏體上點了兩下,蘸取了點胭脂,輕輕慢慢的……塗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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