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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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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唐錦茵生怕自己了解事情不夠全面,把陳嫣然的信息能查的都查了,雖然這樣做有些不厚道,但是她和許知意要早做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就晚了。

“我聯系過楊晗日,陳嫣然是徹底跟他劃清界限了。”唐錦茵的思緒亂糟糟,“她不是首都人,我對謝玉成和陳嫣然的調查實際上是片面的。”

唐錦茵神情凝重地說:“知意,你要想清楚。陳嫣然進了謝玉成的公司,不管兩人現在是不是朋友,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

畢竟謝玉成和陳嫣然幾歲大就有了羈絆,患難與共的情誼是什麽也比不上的。

唐錦茵不擔心許知意會不忍心斬斷這段情誼,她到底還是不想讓閨蜜傷心。浪費錢還另說,浪費感情就不好了,尤其是許知意這種薄情人的感情更難得可貴。

“他跟我遮遮掩掩,那我就問個清楚。說起來,我還沒去過他公司呢。”許知意靜靜聽著,神情淡淡地答道。

他們的合約裏有一條,如果兩人之間有一方有第三者婚約就作廢。

謝玉成真要是跟陳嫣然有什麽,許知意不僅可以解除婚約,還能拿到謝玉成的錢,何樂而不為呢?

許知意忽然感到悵然,好像是口腔裏嚼著的口香糖吹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泡泡,泡泡破掉後,高興也不高興,難過也不難過。人無聊地嚼著口香糖,因為找不到有意義的事而迷惘。

“你去公司找他?”唐錦茵頓時覺得不妥,“謝玉成在公司裏會很忙吧,他借口工作推脫掉不是讓你白等在那兒。”

一個集團的掌權人的私事往往關系著公司的前景,爆出的任何負面新聞都會影響公司股價,所以才要公私分明,私下的事情私下解決。

許知意幽幽地說:“陳嫣然不是他公司的員工嗎?既然要說清楚,那就當面說清楚好了。他要是在公司裏還找借口不肯見我,那這輩子就不要見了。”

桌子前的餐盤充滿著溫馨的氛圍,許知意用兩腿推開靠背椅子,從錢夾裏抽出紙幣,沒有人吃飯,桌子上霎時間清冷起來。

真的沒問題嗎?

唐錦茵跟著走到許知意的車前,許知意擡腿進車,她對著唐錦茵笑了笑,暗示閨蜜不要擔心。

進車的一瞬間,許知意柔軟帶著笑意的紅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連烏黑的眸子都失了溫度,仿佛是雪天凍成的冰娃娃。

首都的一棟摩天大廈高聳入雲,最頂上的廣告牌昭示著整棟大樓都歸屬於同一個集團,在大樓裏工作的人多得如同玻璃管中的螞蟻,可是只有背後的謝玉成有這棟建築的所有權。

許知意到了前臺,高層領導在公司裏有專門的電梯,與員工的電梯並不相通,需要刷卡才能進去。

許知意要是想找謝玉成,除非是謝玉成派人帶她上去,如果不用任何手段,她在大樓裏很快就會被保安請出去。

省得謝玉成開會收不到信息浪費時間,許知意選擇當機立斷撥通了謝玉成的電話。

電話裏在幾秒之內接起,或許是在公司的原因,謝玉成的聲音淡漠了許多,“怎麽了?”

“我在你公司樓下的大廳,派人接我上去。”許知意接著說:“我沒有耐心一直等著,你最好馬上安排。”

那邊像是錯愕住了,沒等回話,許知意說完就關掉了通話。

前臺掛著職業微笑,她早就註意到了這位打著電話氣質不俗的小姐,“請問,您來找誰?”

“謝玉成。”

名字沒用尊稱,前臺想了半天好像才意識到許知意想找的是他們幕後的大老板。

可是要想見謝玉成,需要通過秘書辦的人預約,她一個小小的前臺辦不了這事,謝總的全名她還是在與同事的飯後聊天中得知的。畢竟她的工作內容不涉及聯系謝玉成,名字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前臺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恐怕不能幫您。”

單獨隔離開來的電梯下來了一個人,許知意認出來是謝玉成身邊的邱成,她轉身道:“沒關系,能聯系的人來了。”

前臺齊刷刷地看過去,謝玉成身邊的得力助手邱成她們是有所耳聞的,但是這人也跟她們搭不上邊。

“打個電話,邱助理來接她。謝總夫人估計都沒有這陣仗吧。”

“話說謝總是訂婚了的,這位也許真的是老板娘。”

電梯門關,前臺小姐爭辯到底是夫人還是謝總妹妹的聲音隔絕在外面。

邱成側手請許知意過去,電梯門開許知意徑直朝裏面走,甚至沒給邱助理說話的時間。

謝玉成的下屬正在辦公室內匯報,突然門口站了一個女人,匯報中斷,下屬面色不悅地說:“邱助理,這位是?”

許知意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她溫柔而有力量的眼睛註視著下屬,“你叫他謝總,我叫他玉成,你說我是誰?”

能叫玉成的肯定只有謝總的家裏人,謝總只有一個妹妹,妹妹年紀小要叫一聲哥哥。

那面前這位……

下屬微微躬身,笑說:“原來您就是夫人。”

許知意用命令的語氣說:“你先出去,我有話跟你們謝總說。”

下屬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文件,又看了看端坐在桌前的謝玉成。

“你們都出去吧。”

邱助理和下屬面面相覷,他們都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這位傳說中的謝總夫人稀奇地找上了公司。

謝玉成從象征著權利的椅子上起身,“紅茶泡好了,要喝嗎?”

許知意愛用精致而漂亮的東西,公司裏給客人泡茶的杯子應該是入不了許知意的眼,謝玉成拿了私櫃的瓷茶杯給她泡了一杯紅茶。

書櫃中的書沈澱著墨香,茶杯上方的白霧模糊了窗簾下的綠植。

覆雜的味道,一如許知意覆雜的心情。

許知意像是拿雜志一樣拿了謝玉成桌子上的文件,事關公司機密,謝玉成依舊淡然地任許知意翻動著。

這是一份外出談合作的隨行工作人員名單,好巧不巧,許知意在著上邊看到了陳嫣然的名字。

陳嫣然自己進了謝玉成的公司,許知意可能還相信,但是別告訴她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也能跟著跨了幾級的上司談合作。

文件攤開著落到了桌面上,許知意笑了笑說:“陳嫣然來找你說讓你幫她安排一聲工作,我的耳朵當時應該沒聽錯吧。你說不行,那我當然也不能說行。”

“怎麽著?你在背後刺我一刀。”許知意擡著下巴,雙眸漆黑如墨,鈍刀一樣在謝玉成身上剜著,“你玩我是嗎?”

“我沒有,錄取陳嫣然是人事部的決定。”謝玉成嘆了口氣,“錄取一個實習生而已,他們不用上報,我對這件事並不知情。”

許知意下意識覺得謝玉成在避重就輕,她婉言道:“你不珍惜我們的合作,我也沒有辦法。”

謝玉成沈聲說:“我跟她沒有關系。”

許知意強忍下怒火,俯視著那份文件,“那這是什麽,你提拔她提拔挺快啊。這也是部門的決定,跟你無關,對不對?”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在名單裏,”謝玉成撫了撫皺起的眉頭,“我做了調查,陳嫣然是用了模糊不清的話暗示主管她和我有關系,主管見風使舵將她加上了名單的備用人員。”

聽到謝玉成的解釋,許知意半信半疑,聲音裏帶上了酸澀,“我才不管,她最後還是進來了那我說的話算是什麽!”

謝玉成看著她說:“知意,你不相信我。”

許知意冷嘲道:“實在是身邊的騙子太多了,我沒法相信。”

“你心裏默認了我與陳嫣然有不能言說的關系,而且你是希望這件事發生的。”謝玉成一步一步走過來,皮鞋在地攤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從此,她就可以跟他一刀兩斷了。

原來,不是所有的問題解釋了就能解決。許知意要的結果,跟他的解釋是背道而馳的,那他的解釋有什麽用呢?

謝玉成靠在許知意身側,“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墻上的指針在走動,許知意閉了閉眼,“我沒要什麽要說的。”

想了就是想了,沒什麽不能承認的。

謝玉成的手扣住許知意的下巴,扳過來她的臉,扣著下巴的手指冷白的膚色變成了淡紅,手上的青筋明顯得要跳出來似的。

許知意卻沒感受到多少疼痛,她被迫與謝玉成對視著。

兩只手在擡起的那刻謝玉成就捉住了,許知意的雙手絞在一起,她使出各種逃脫的招式都無濟於事。

謝玉成的手圈住了許知意的手腕,像是籠子網住了掉進去的獵物。

他充耳不聞剛才許知意的回答,魔障了一樣重覆問道:“你有什麽要說的?”

許知意皮笑肉不笑地說:“謝先生,您生氣可真嚇人,我都要害怕了。”

謝玉成擡著下巴的手拿了下去,他望著許知意,久久沒有開口。

辦公室內的氣溫宜人,四周滿是紅茶的香氣。

謝玉成呈現出一個壓著的姿勢,許知意覺得雙手都要被他纂得紅了,她低垂著眼皮,吸了幾口氣說:“我不信你,是因為我在吃醋,吃醋的人不講道理的。”

果然,謝玉成那只手卸下了力氣。

雙手之間有了空隙,許知意憋著一口氣趁他不備抽去雙手,不想謝玉成很快又套緊了手。

許知意的掙脫失敗了。

憤怒之下,她轉了一下頭,張口咬住了謝玉成的下巴,堅硬的牙齒咬著肉,隔著一層肉牙齒夾住了骨頭。

光潔如玉的下巴上出現了一個牙印,嘴唇被許知意咬破了皮,露出了一點血紅,卻沒流血。

謝玉成怔然地徹底松開了手,下巴沾了點濕潤的東西,上面排布著整齊的牙印。

他無法描述這個奇怪的感覺,反正是不疼的。

許知意磨著泛酸的牙齒,惡狠狠地說:“再兇我咬掉你的肉。”

許知意毫無愧疚之心,甩了甩酸疼的手,摩擦著紅了一片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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