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是語文課。童軒轍強打起精神來點頭附和著孔樂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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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軒轍!”一道聲音猶如晴天霹靂般灌入童軒轍的耳中。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童軒轍聽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

每個班都有那麽一兩個學生,在被喊到回答問題時,全班都會不由自主的哄堂大笑。無疑,童軒轍就是其中之一。

一陣爆笑後,孔樂明不緊不慢的說:“你來給大家翻譯下《與朱元思書》這篇文章。”

開玩笑,這篇課文自己壓根就沒看過,哪裏知道怎麽翻譯?

“額……”就在童軒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時,就見身後傳來了一個本子來。

童軒轍驚訝的回頭看了一眼郝甜佳,隨後就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本子。這正是郝甜佳昨晚整理的筆記本,童軒轍本來是不想接的,答不上來就答不上來,大不了站一節課,又不是沒被罰站過。但是轉念又覺得不好意思駁了人家女孩子的面子。

還沒有等童軒轍翻開筆記,孔樂明就一個箭步沖了下來。

“你還記了筆記啊?”孔樂明故作驚訝。

童軒轍正要開口說話,就見他已經一把奪過那本筆記,翻開了扉頁。

“完蛋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童軒轍心裏暗暗叫苦。

“原來是郝甜佳的筆記啊,我就說你怎麽會記筆記呢,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孔樂明看了童軒轍一眼,接著繼續翻看著手中的筆記。

“你說你一個大男生,回答問題還找女生要筆記本,害不害臊啊你。”

童軒轍沒有說話,只是擡頭看著孔樂明,等待他的發落。

“啪”孔樂明拿著筆記本重重的打在了童軒轍的頭上。

“下課來我辦公室。”說完便把筆記本給了坐在後面的郝甜佳,並對郝甜佳沈聲道:“下次他找你借東西抄,甭理他。”說完又瞪了童軒轍一眼,接著才向講臺走去。

下課後,童軒轍磨磨蹭蹭的跟在孔樂明身後來到了辦公室。

足足一個小時後,童軒轍才拖著沈重的身體走了回來。

“我靠!不就是拿了下別人的筆記本嘛,還沒來得及看呢,居然就讓我繞著操場跑了二十圈!”童軒轍心裏暗暗罵道。

氣喘籲籲的童軒轍倒頭就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起來,也沒力氣再回答黃東林的詢問。

終於放學鈴聲在無數同學的期盼中響起,童軒轍卻一反常態的沒有沖出教室。二十圈跑下來,童軒轍的身體早就像散架了一樣,哪還有力氣再跑。於是拖著疲憊的身子,童軒轍顫顫巍巍的向教室外面走去。而郝甜佳則是怯生生的跟在他後面,不緊不慢,不遠不近。

在校園內,郝甜佳並不敢和童軒轍並肩而行。

剛一出校門,就聽她在童軒轍背後喊道:“童軒轍,你等一下。”

說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童軒轍跟前。

“早上的事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你們城裏的人都很擅長道歉嗎?多大點事啊?就得道歉。”

“那好吧,那你告訴我今天早上去辦公室老師是怎麽處罰你的?”

“還能怎麽罰,拉去操場溜了兩圈唄。”

“真的就幾圈嗎?我看你都快沒有力氣走路了。”

“我說郝佳甜,被罰的又不是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我叫郝甜佳,不叫郝佳甜……”

“哦,都一樣。”

說完,童軒轍翻了翻白眼向前徑直的走去。留下郝甜佳站在原地狠狠的跺了跺腳,隨後快速的跟了上去,生怕自己走丟 。她的名字童軒轍經常會叫錯,童軒轍始終覺得“郝佳甜”更順口一點,而後來這就成了童軒轍給她起的專屬稱呼。

一周的時間就這樣不鹹不淡的過去。對於八年級二班來了個漂亮的轉學生這個消息早已在年級之內傳開。像郝甜佳這種文靜漂亮而又品學兼優的女孩子,似乎在哪都少不了一批追求者。

而這一周下來童軒轍和郝甜佳也是熟絡了不少。她的父親和童軒轍舅舅是生意上的夥伴,同時私底下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在她父親沒有出事之前,童軒轍舅舅還經常去她家裏做客,那時的她就宛如公主一般,要什麽有什麽,加上成績很好,人長得也漂亮,身後總有一批擁護者,從沒有受過委屈。這些都是鄉村的孩子所不能比的。

童軒轍有時候也會想:這麽大的落差,她也沒有表現出什麽不習慣來,這也許和她平易近人,溫柔隨和的性格有關吧。

放晚學的路上,童軒轍一如既往的走在前面,而她則是像個尾巴一樣跟在童軒轍身後。

“郝甜佳,陶陽在小賣部等你,跟我們去一趟吧。”一道聲音在童軒轍們的身後響起。

陶陽是童軒轍們隔壁班的,在年級之內都很有名的混混,整天不學無術,打架抽煙等等倒是一樣少不了他。

還沒等郝甜佳回答,幾個人就拽著她的衣服往校門口小賣部方向走去。

“嗨,兄弟給個面子放開她唄。”童軒轍微微皺了皺眉頭對他們說道。

郝甜佳見童軒轍說話,明顯的臉上一喜,但隨後又焦慮的看著童軒轍。

“你是八二班的童軒轍吧?陽哥讓我們告訴你,叫你以後離郝甜佳遠點。”

“我和誰走在一起還輪不到你們管。”說完童軒轍就將自己的書包扔到了地上。而此時周圍聚的人是越來越多。看來今天怎麽著也得打一架了。

“媽的,敢壞我的好事。”不遠處的小賣部裏,陶陽“騰”的一下站起身就向童軒轍這邊沖了過來。

“童軒轍,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學校沒法待下去?”

“哦?那你試試啊。”童軒轍拉著郝甜佳的手腕寸步不讓。

笑話,舅舅帶回來的人,童軒轍當然得照顧著點,這大概也是他把她轉來童軒轍所在班級的原因吧。

“媽的,給臉不要臉,給我弄死他。”陶陽把叼在嘴裏的香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接著就向童軒轍一拳砸了過來。

童軒轍看陶陽沖了過來,一把將郝甜佳推出了人群,當下也是硬著頭皮照著陶陽就是一腳。

看到童軒轍還手,剛剛喊郝甜佳的幾人二話沒說也沖了上來,掄著拳頭就向童軒轍砸來。幾拳下來,童軒轍就已經被打趴在地。畢竟童軒轍不像武俠小說裏的大俠那樣,能以一敵百。繞是童軒轍倒在了地上,陶陽一夥人卻還是不依不饒的對童軒轍踹著。

此時的童軒轍只能雙手抱頭,窩在地上。而一旁的郝甜佳則是在蹲在地上捂住嘴驚慌失措的哭了起來。

“陶陽,你再動他一個試試!”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聽到有人發話,看熱鬧的眾人都是向著外面看去,陶陽一夥人聽後也是停下了對童軒轍的毆打。趁此機會郝甜佳一下就跑到童軒轍跟前哭著將童軒轍扶了起來。

“程飛鵬!我的事你最好別管。”

“別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你欺負到了我們班同學的頭上。而且童軒轍還是我兄弟。”來的人正是那天在課堂上說要照顧郝甜佳的程飛鵬。

陶陽聽後咬了咬牙,盯著程飛鵬,就這樣對視了好半天,陶陽才緩緩說道:“算了,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了他,下次再讓我看到他和郝甜佳走在一起,就別怪我了。”

“下次你要是再敢動他信不信我帶人抄了你們班?”程飛鵬的姐姐是九年級的大姐大,要是真動起手來陶陽還真鬥不過他。

吃癟的陶陽也不再說話,惡狠狠的看了童軒轍一眼,接著就帶著一夥人離開了。雖然童軒轍不愛學習,但是在學校裏也從來不會主動惹事。不過別人想要欺負到他頭上,那也不行,就像今天這事,即使童軒轍自知不敵,卻也不會去低頭認慫。

見陶陽等人離開,程飛鵬也是暗暗松了口氣,接著就跑到童軒轍跟前,扶起他向醫務室走去。

“你說你沒事惹他們幹嘛啊,今天要不是我看到,估計你就得被他們打殘了。”

“這不能怪我啊,是他們先惹我的。”童軒轍痛的齜牙咧嘴道。

程飛鵬聽了看了另一邊扶著童軒轍的郝甜佳一眼,當下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嘶!輕點,輕點。”醫務室內,童軒轍對給他擦藥的醫生噓道。

一向待在溫室裏的郝甜佳從沒有見過這種場面,這次著實把她嚇的不輕。也不知道是因為打鬥場面太激烈還是因為擔心童軒轍,從剛才到現在郝甜佳一直在旁邊哭個不停。

“看他們那麽多人你還不跑,還要跟他們硬碰硬。”程飛鵬責罵道。

程飛鵬在班上是出了名的重義氣,也是童軒轍的好兄弟之一。對於他的責罵,童軒轍倒是一句話也沒有反駁,童軒轍也覺得自己確實該,但是卻打心裏不後悔。

出了醫務室天已經快黑了,在拒絕了程飛鵬送自己回家後,童軒轍在郝甜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向家去。

“餵,一會回家你就說我沒註意跌進水溝去了,不許把實情告訴爺爺奶奶,不然的話以後你就一個人走,那些狗要咬你我也不管了。”路上童軒轍扭過頭對郝甜佳威脅道。

郝甜佳聽後邊抽噎邊說道:“為什麽不和爺爺奶奶說啊?告訴他們了以後不就沒有事了嗎?”

“你是不是傻啊?這麽點事就告訴家長,傳出去我面子往哪放啊?反正這事不準說漏嘴了,否則哼哼。”童軒轍聽了郝甜佳的話差點沒蹦起來,這一激動就把傷口又牽動開了,疼的他又是一陣哀嚎。

“叫你逞強。”郝甜佳看童軒轍的樣子不由得破涕笑道。

“我靠,還不是因為你啊!”童軒轍翻了翻白眼道。

此時的郝甜佳心裏是一陣五味雜陳,從來沒有一個男生為了保護她受這麽重的傷。特例總能引起註目,從小優秀的她一直都是被男生阿諛奉承的,還沒有一個人像童軒轍這樣對她動不動就是一通白眼和責罵。

回到家,果然爺爺奶奶見童軒轍臉上的傷,立馬就詢問是怎麽回事。

童軒轍齜牙嘿嘿笑著,說是掉進路邊的水溝裏了。

爺爺奶奶聽後雖然點了點頭,但是滿臉寫著不信,隨後就轉過頭來向郝甜佳看去。

沒有撒過謊的郝甜佳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支支吾吾的說是在路邊一個不小心摔水溝裏去了。

聽郝甜佳這麽說,爺爺奶奶這才相信了童軒轍說的話。當下攙著童軒轍來到了臥室,而奶奶則是跑進廚房給童軒轍煎雞蛋去了。鄉村人家,一般孩子哪裏受傷了都會煎幾個雞蛋補補。

晚飯過後,郝甜佳依然伏在桌上寫著作業,而童軒轍則是以受傷為名,翹著個二郎腿躺在床上聽著單放機裏的磁帶所放的歌曲。

郝甜佳寫完作業,正準備回房休息,但是轉念一想又悄悄的來到童軒轍的門前。此時爺爺早已經鼾聲大震,郝甜佳舉起手,在空中頓了頓。接著閉上眼睛縮著腦袋朝著門敲了幾下。

童軒轍聽到敲門聲後,不由得一陣疑惑,當下就起身打開了房門。

“幹嘛?”

“那個,你的傷,還疼嗎?”

童軒轍聽後沒好氣的說道:“要不你試試?”

“你今晚作業沒有寫,要我幫你嗎?”

“你?你怎麽幫?”童軒轍靠著門斜著眼睛看了看她。

“我幫你寫啊,不過就這一次哦,下不為例。”

童軒轍聽後眼前一亮,他想的可不是就這一次,要是有個人能每天幫童軒轍寫作業那得多爽啊。

“嗯,好吧,不過你可不能把字寫的太好看,不然被老師瞧出來可就不好玩了。”童軒轍故作猶豫的說道。

“嗯,放心吧。”

“那就這樣,拜托你咯。”說完就縮進了房間,繼續聽自己的音樂去了。

☆、月考?

第二天一早,郝甜佳像往常一樣早早的就起床,吃過早飯後就來到門外等著童軒轍起床。一起來到學校後,剛一坐下,英語課代表方濤就徑直來到童軒轍的座位前。“童軒轍,昨天老師發下去的講義寫完了嗎?今天可是要交上去的,吶,可別說我不照顧你哦,這裏有一份寫完的,你拿去抄吧,抄完送給我。”“你就這麽確定我沒寫完嗎?”童軒轍側過身盯著他說道。“切,你哪次有寫完過啊?你要是能寫完我就跟你姓。”方濤不屑的看著童軒轍說道。在好學生眼裏,坐在後排的學渣就是不堪入目,這好像是亙古不變的。“方濤,難道老師沒有教過你什麽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嗎?”還未等童軒轍說話,坐在後面的郝甜佳就站了出來為他打抱不平。“額,我這不是看他每次都沒有寫作業,習慣了嘛,其實我也沒有其他意思的。”方濤見郝甜佳為童軒轍出頭,連忙打了個哈哈道。笑話,誰願意得罪一位文靜漂亮品學兼優的女生啊。“說不定待會真要有人改姓呢。”郝甜佳不緊不慢的說道。“哈哈,方濤你就跟我姓童吧,當當當當~”童軒轍快速的從書包裏拿出了講義。講義上一排排工整的字跡令方濤看的幾乎睜不開眼,方濤再次揉了揉眼睛,確定上面的名字是“童軒轍”後,也不再說話,當下便灰溜溜的跑開了。惹得後排的人一陣大笑。“轍子,感覺好點了嗎?”程飛鵬跑過來問道。“嗯,沒有昨天那麽疼了。”“要是那陶陽再來找你麻煩你就跟我說。”說完程飛鵬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黃東林聽二人對話後就伸過頭來準備問童軒轍,但是童軒轍還沒等他問就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其實以黃東林的老實,要是被他知道昨晚的事,指不定對他又是一番教育。放學路上,昨天找童軒轍麻煩的陶陽還真沒有再出現,不知道是不是被程飛鵬的話給嚇住了。“童軒轍。”郝甜佳略微頓了頓然後向著童軒轍喊道。“幹嘛?”“今天那個方濤那麽說你你都不生氣嗎?”“為什麽要生氣?”“他說他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再說了我本來就是沒寫過作業啊。”童軒轍雙手放在後腦上漫不經心的說道。“你!……”郝甜佳有點憤怒的看著童軒轍,一時間又找不到詞來反駁童軒轍。就這樣,轉眼間郝甜佳來到這個小鎮已經一個月了。而老師時常掛在嘴邊的“月考”也如期而至。郝甜佳因為是新轉過來的緣故,她被分到了差生的考場。毫無懸念,童軒轍當然也是在差生的考場之中。差生的考場上分兩種人,一種就是像童軒轍這樣的一個字不寫,不是玩筆就是看窗外,連抄都懶得抄;另一種就是像黃東林那樣的雖然也是在奮筆疾書,滿試卷都是字跡,但是考出來的分數卻和童軒轍相差無幾。由於學校的定性規定:考試是不能夠提前交卷的。所以童軒轍只能無聊的趴在桌上東張西望。坐在最前排的郝甜佳在考試開始的一個小時後,滿意的伸了個懶腰,接著她就轉過身去看了童軒轍一眼。而童軒轍此時正單手托腮,另一只手悠哉悠哉的轉著早上從她那裏借來的水筆。她看後不由得心中一氣,接著就向童軒轍瞪了一眼。童軒轍則是向她一挑眉,隨後“嘭”的一聲趴到了桌上,徹底睡了去。交卷鈴聲剛一響起,郝甜佳就跑到童軒轍的桌前搖了搖還在睡覺的童軒轍說道:“剛剛試卷都寫完了嗎?一直在那玩。”“會寫的都寫完了啊。”“那你會寫的有多少?”“選擇題啊。”“……”一天下來,主科算是考完了。郝甜佳每次在寫完試卷是後都朝後面的童軒轍看去,而童軒轍不是在看著窗外的風景就是在閉目養神。傍晚,放學的路上,郝甜佳踱步攔下童軒轍氣呼呼的說道:“你覺得這次月考能考多少分?”“不知道,兩三百分還是有的吧。”童軒轍哈哈大笑。原地只留下郝甜佳暗暗生氣,就見她小拳緊握著,好像下了什麽決定一般。兩天下來,初一的七門科全部考完了,接下來就是等分出來了。這段時間有喜有憂,考好的人自然開心的昂首挺胸,而考差的人就拉聳著腦袋默不作聲。周二的班會課上,“小孔”笑盈盈的走進了教室。看來這次班上應該考的還不錯。每個班主任都是這樣,只要自己班考的不錯,那一個星期內都會很少找學生的麻煩;但是反過來要是考的不理想,那整個班都會被他的怒火波及,首當其沖的自然是那些退步的和成績不好的了。按照慣例,考試結束後接下來那個星期的班會課上,班主任就會宣布和分析班級學生的考試情況。所以這個班會課無疑是最振奮人心的時刻,考得好的同學會期盼著老師宣讀自己的成績;而考的不好的則是私底下默默祈禱著。但是這兩種情況都不會出現在童軒轍的身上,因為他知道,自己絕對在班級後十名之內,要是不在,那才奇怪呢。“下面我先公布一下此次月考,我們班的考試情況。”孔樂明話音剛落,下面就是一陣騷動。“本次月考,我們班總成績是全年級第一名,而年級第一的同學也是出現在我們班。”孔樂明瞇著眼睛說道。“第一名會是誰啊?”“那還用說嗎?肯定是咱們班長郭文偉同學了。”同學們在低下小聲議論著。郭文偉見眾人議論著自己,便把自己不怎麽寬廣的胸膛朝前挺了挺。他對自己的成績很有信心。“年級第一名是--郝甜佳同學!”“哇,新轉來的同學好厲害啊。”“那可不,人家可是從蘇州轉過來的呢。”“看來郭文偉這下遇到對手了啊。”同學們都是一陣驚訝道。“很不錯,剛來一個月就能考出這麽好的成績,而且她比我們班第二名郭文偉要高出整整三十分!”孔樂明滿意的點頭說道。聽的下面又是一陣騷動。此刻的郭文偉則在心裏暗暗說道:“哼,有什麽了不起,肯定在那邊已經學過一遍了。”“不錯啊,郝佳甜。”童軒轍半夢半醒的扭頭對郝甜佳說道。“我叫郝!甜!佳!”郝甜佳蹙眉道。“咳咳,都一樣。”“……”

☆、調座位

在漫長的宣布過後,孔樂明先是頓了頓,隨後提高了嗓音說道:“很巧的是,年級倒一也是花落我們班。”說完就向童軒轍看來,儼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童軒轍看後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難道我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年級倒一”?而同學們聽後哪還不知道說的是童軒轍,當下都是哈哈大笑起來。童軒轍不屑的“嘁”了一聲,接著換了個姿勢又是倒頭睡去。“童軒轍,你考年級倒一你光榮你驕傲是吧?你看看你的成績,還有倒退的空間嗎?你怎麽不跟人家郝甜佳學學呢?”孔樂明咬牙切齒道。童軒轍微微擡頭,看著孔樂明,也不說話。“明天把你家長找來!”好不容易挨到放學,還未等郝甜佳問童軒轍,童軒轍就向她扔下一句話道:“在校門外等我。”說完,童軒轍立馬飛奔出了教室。開玩笑,要是被爸媽知道他考了這麽點分,那童軒轍的皮恐怕又得遭殃了。辦公室內,童軒轍筆直的站在孔樂明的桌旁。“孔老師,你就行行好放過我這次吧,我保證下次一定進步十名,不拖班級後腿!”“你哪次不是這樣,成績一下來就來求情?”“那是我沒有動力不想學啊。”“你現在就有動力了?”“那必須得有啊,都年級倒一了,再不努力再不進步就要被說成是傻子了。”孔樂明饒有興致的看著童軒轍,既好氣又好笑。其實他哪裏不知道童軒轍的可憐都是裝出來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在童軒轍死皮賴臉的央求下,孔樂明松了口。路上,郝甜佳氣鼓鼓的說道:“叫你平時不學,現在年級倒一了吧?看我不把這事告訴爺爺奶奶去!”“別啊,我好不容易才把小孔求答應了,你要是告訴了爺爺奶奶,那我的努力不白費了嘛。”“誰讓你不好好學習啊。”“你要是跟爺爺奶奶說了,那以後你就一個人走吧,我可不管你咯。”見求情不管用,童軒轍便無恥的威脅道。“哼,一個人走就一個人走,反正它們都認識我了,也不會再咬我了。”聽了這話,童軒轍頓時萎蔫了,隨後便清了清嗓子故作可憐的說道:“那個,我錯了還不行嘛,這次你不要告訴他們,從明天開始我一定好好學習,好不好?”“真的?”“嗯,我保證。”說完,還舉起手指做發誓狀。“好吧,勉強相信你這一次。”童軒轍誰也不知道,就是這幾句簡單到幼稚的承諾,近乎影響了他整個學習生涯。早晨六點,童軒轍還在夢裏和周公下棋,就聽到門外一陣敲門聲傳來。“童軒轍,你昨天答應我的事情忘了嗎?”不用看童軒轍也知道,門外站著的一定是郝甜佳,沒想到她還當真了。童軒轍怕她推門進來掀童軒轍被子,於是磨磨蹭蹭的起了床。“郝佳甜,你還當真了啊?”“……”“你說話不算話,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郝甜佳指著童軒轍說道。“討厭我的人那麽多,那你可得往後排排了。”童軒轍翻了翻白眼,悠哉悠哉的靠在房門邊。郝甜佳沒再答話,只是眼眶微紅的看著童軒轍。“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今天學什麽?”她聽後立馬破涕而笑。敢情她是故意的!只見她轉身從書包裏拿出英語書來並遞給了童軒轍。“今天把這些單詞背完。”童軒轍接過書,翻開看了看。這一看差點沒把童軒轍嚇著。“打鉤的都要背?”郝甜佳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開什麽玩笑,這至少也得有好幾十個單詞吧?”“你沒試怎麽就知道背不完呢?”童軒轍看了她一眼也沒有搭理她,接著就拿著書來到院子裏背了起來。一個小時後,在她美其名曰“驗收成果”中,童軒轍勉強通過。就這樣,從此童軒轍每天的睡眠時間被她無情的剝奪了一個小時。英語課上,黃敬國用他那慢死人不償命的聲音說道:“接下來找兩位同學上黑板聽寫單詞,其他同學在下面寫。”話音剛落,之前還竊竊私語的下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低下了頭,生怕找上自己。而作為最佳學渣的童軒轍仍然在自顧自的睡著覺。仍在夢中的童軒轍當然不知道,此時黃敬國的眼神已經停留在童軒轍身上好幾秒了。一看不對勁,黃東林悄悄的用胳膊肘捅了捅童軒轍。還不待童軒轍朦朦朧朧的擡頭反應,就聽一道聲音從臺上傳來。“童軒轍,周玲玲,你們倆上來寫。”聽到這個聲音,童軒轍的身體不由得一僵,接著,在眾人哈哈大笑中,顫顫巍巍的走上了講臺。可能是童軒轍在課堂上公然睡覺太不給他面子的緣故,他又故意找了一位成績好的同學,好像是要故意出童軒轍的醜一樣。但這次聽寫的結果卻讓他徹底“失望”了,他報了二十個單詞,黑板另一邊的周玲玲錯了兩個,而童軒轍居然破天荒的一個沒錯。這讓同學們都很是懷疑童軒轍是不是作弊了。開玩笑,今早可是在郝甜佳的“逼迫”下剛背過了這些單詞。在全班同學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童軒轍大搖大擺的回到了座位上。聽到同學學妹還在竊竊私語的議論著,童軒轍不禁一陣無語,我寫全對有那麽不可思議嗎?不過說實話,童軒轍還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的。“可以啊老童,快說你把答案藏哪了?”還沒等童軒轍坐穩,黃東林就在童軒轍身上摸來摸去找著他所謂的答案。童軒轍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連你也不相信是我自己寫的?我什麽時候有作弊過?”“也對哈,不過你居然對的比周玲玲還多,真的有點驚訝啊。”童軒轍沒再搭理他,而是轉頭對後面的郝甜佳看去,遞給了她一個得意的眼神,而她則是微微一笑,向童軒轍豎起了大拇指。童軒轍故作不屑的“嘁”了一聲,然後繼續趴在桌上睡了起來。這次黃敬國卻沒有再叫童軒轍了,任由童軒轍這樣睡著。下午的第三節課是班會,上課鈴聲還沒響,就見“小孔”拿著周會記錄本走進了教室。還在教室裏蹦噠的同學見他進來,一陣推搡的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見他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眼教室,等同學們都安靜下來,便開始緩緩的說道:“大家先把自己的書包和桌上的東西都整理一下,這節課我們來排座位。”一聽這話,大家都是一陣忙碌起來,排座位對於學生來說就像是重新規劃生活環境一樣,是件特令人興奮的事。正在整理課桌的童軒轍,突然感覺背後被什麽東西捅了一下,童軒轍回過頭看了一眼郝甜佳。“幹嘛?”“你覺得我會被排到哪裏去啊?”“你成績這麽好,肯定會坐在最前排啊。”童軒轍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是說我會和誰坐在一起……”郝甜佳急道。童軒轍聽後白了她一眼說:“我怎麽知道,大概會和周玲玲、包曉琪她們坐一起吧。”郝甜佳沒再說話。見她沒有回答童軒轍,當下便無趣的轉過身繼續整理著。也許“小孔”是年輕教師的緣故,在排座位上並不是那麽的死板。按照他的方法就是:每個人可以自己找同桌,只要坐在一起能夠提高成績,誰跟誰坐都沒關系,只要雙方願意就行。就這樣,童軒轍們班是唯一一個出現男女同桌的班級。見大部分人都收拾好了,“小孔”一聲令下,同學們全部起身朝教室外的走廊上走去。每個人按成績,從好到壞,依次開始選擇自己的同桌和座位。早已知道這種套路的同學,都是私底下已經商量好誰和誰坐了。正等著,就聽“小孔”上前說道:“由於郝甜佳才來一個月,對班級的同學也不是很熟,所以就先安排你和第二名郭文偉坐吧。”班上的同學們聽後有的讚成的點點頭,而有的則是一臉羨慕的看著郭文偉。郝甜佳聽了,先是看了看童軒轍,然後微微皺眉的向“小孔”應了一聲,轉身朝著教室走去。那時的童軒轍並不知道她轉身看向他是什麽意思。童軒轍本以為他和她之間只有簡簡單單的緘默,上學一起走,放學一起走而已。可時間卻不解風情的揭露了彼此……郭文偉見郝甜佳走進教室,當下也是跟了進去。透過窗,童軒轍看到郭文偉毫不客氣走到中間一組的第一排座位上,坐了下去。郝甜佳看了看窗外的童軒轍,又看了原來坐的位置,而後,坐到了郭文偉的旁邊。而此時的童軒轍卻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一陣不是滋味。在同學們接二連三的和自己事先商量好的同班坐到了位置上後,終於,輪到成績稍稍好童軒轍一點的黃東林選了。童軒轍和他是萬年搭檔,從認識到現在,倆人一直坐同桌。所以,自然而然的,倆人又是坐在了一起。不過這次卻是沒有坐在第四組了,而是坐在了郝甜佳所在的第三組,不過一個在第一排,一個在最後一排罷了。見大家都各自選好座位,“小孔”緩緩的走到了講臺上。“接下來,選一下各組的組長,有同學自薦的嗎?”說著,就向第一組看去。過了好一會,見沒人應聲。“小孔”便選了學習成績不錯的任超為組長。一般名列前茅的同學是不會當組長的,只有那些成績算是中上游的才有興趣當。第二組仍然是沒有回應,於是和第一組一樣,“小孔”選了成績不錯的程剛。到了第三組,在一陣沈默後,就見郝甜佳緩緩的舉起了手。“孔老師,我能試試嗎?。”孔樂明看後讚賞的點了點頭。童軒轍不由得一陣奇怪,不問瑣事的她怎麽會突然自薦做組長?其中的緣由,在郝甜佳告訴童軒轍之後,童軒轍的身體不禁冒著一陣冷汗。

☆、打賭

晚飯過後,童軒轍準備回房間聽歌,就見郝甜佳跑過來拉住童軒轍。童軒轍一陣不解的看著她。

“等等,把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寫完再去睡覺。”郝甜佳緩緩的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可忤逆。

童軒轍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並沒有理她,然後轉身準備開門進去。

“我現在可是我們組的組長!要是你不好好寫作業,我可是會上報給老師的哦。”一道聲音從身後悠悠傳來。

童軒轍聽後一拍腦門,不禁恍然大悟。敢情這丫頭是為了監督自己寫作業才自薦當組長的。這下可有的童軒轍受了!

“我說郝佳甜,你是我誰啊?能不能不要這麽管著我啊”

“你!”

郝甜佳指著童軒轍,憋紅的臉頰半天說不出話來。事後童軒轍也覺得自己的話確實有點過分了,但是卻至今沒有跟她道歉。

童軒轍的沒心沒肺,讓郝甜佳委屈的紅了眼睛。

“嘭”童軒轍關上門,躺在床上戴著耳塞。可是此時的童軒轍卻沒有一點心思去聽歌。翻來覆去後,童軒轍最終還是悄悄的打開門。

此時的她,正趴在桌上抽泣,看著她的模樣,童軒轍心裏也是一陣五味雜陳。

童軒轍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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