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是語文課。童軒轍強打起精神來點頭附和著孔樂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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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關上門退了回來,再一次的躺回床上。就在這時,爺爺問道:“怎麽還不睡啊?”

“啊?哦,我想題目呢,爺爺你先睡吧。”

說完,爺爺也不再回話了只是翻個身睡了去。

“對啊,我在這裏把作業寫完,明天給她個驚喜,算是道歉吧!”童軒轍一拍大腿想道。

接著,童軒轍便一個翻身,下了床,然後悄悄的打開書包,伏在房間裏的小桌上寫了起來。

事不遂人願,平時不聽課的童軒轍,才寫到第三題就被難住了。

看著講義上的題目,童軒轍不由得一陣抓耳撓腮。“要不拿去問她吧。”童軒轍想著。但是又感覺不好意思。

約摸半個小時過了,童軒轍終於鼓起勇氣,拿起講義向門外走去。

“餵,這題怎麽寫啊?”

郝甜佳明顯被童軒轍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一驚。

接著,她擡起頭,略微詫異的看著童軒轍,臉上還掛著兩道長長的淚痕。童軒轍看了看她的臉,心裏不由得一顫。

“說話啊,你不是也不會吧?嘿嘿,也對哦,我都不會做的題目你肯定也不會做。”見她不說話,童軒轍打趣道。

“哼,小看人,誰不會做啊!”只見她白了童軒轍一眼,哼道。說完,一把從童軒轍手裏奪過講義。

不一會,只聽她“噗哧”一聲的笑了起來。童軒轍疑惑不解的看著她。

“笑什麽笑啊?”童軒轍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說道。

“難得你寫了兩道題,結果卻一題都不對。”郝甜佳掩口輕聲笑著。

這一刻,對什麽都不大感興趣的童軒轍,卻被她的笑深深的撥動著心弦。也就是在此刻,童軒轍才真真切切的明白,在心裏烙下一個人的影子,往往真的只需要一個擦身,一個回眸,甚至是,一個笑容。

如果人們能一早看出沒有結局的愛,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願意為之而赴湯蹈火。至少後來的童軒轍可以為之不顧一切,畢竟回憶,就能讓令他帶笑入眠。

也就是從這一晚開始,童軒轍居然有點盼望老師能多布置點家庭作業。

在學校裏,用如今的話說完郝甜佳已經成了年級裏所有男生的“女神”,隨之而來的,就是塞進她課桌抽屜裏的一沓沓追求信箋。

基本上每周一早上,她來到座位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抽屜裏的那些信箋清理出來,有時候來了興致也會拆開看幾封。每次看到她拿著信箋看時,童軒轍的心裏都是一陣莫名的惱火。

“吶,組長大人,交作業了。”童軒轍捧著作業本,一臉不爽的走到她桌前盯著她。

正在看信的她,見童軒轍親自來交作業,先是一楞神,沒好氣的白了童軒轍一眼,而童軒轍分明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絲狡黠來。

“怎麽了?生氣了啊?”她伸過頭低聲說道。

“犯不著。”童軒轍撇過頭道。

“真的嗎?”

“真的!行了吧?”

童軒轍把作業往她桌上一丟,接著就朝後走去。

就在童軒轍拿著書懶懶的看著時,郝甜佳緩緩的朝他走了過來,手裏拿著的正是那一沓信箋。

“童軒轍,幫我扔一下,我要去收作業。”說著,就把那疊信箋放到了童軒轍桌上。還沒等童軒轍回答,便轉身去收作業了。

“老童,她幹嘛叫你扔啊?是不是看上你了?”黃東林交過作業本等她走遠後捅了捅童軒轍問道。

“別亂說,只是我距離垃圾桶比較近罷了。”童軒轍白了他一眼說道。

放學後,郝甜佳攔住童軒轍嘻嘻笑道:“怎麽了?還在生早上的氣啊?”

“你想多了。”童軒轍翻了翻白眼,徑直的朝前走去。留下她在身後發出陣陣得意的笑聲。

入夜,童軒轍一聲不吭的趴在桌上演算著數學題,突然,對面的郝甜佳悄悄的伸出一只手來在童軒轍面前晃了晃。

“童軒轍,我們來打個賭吧。”

童軒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打什麽賭?”

“賭你這次月考能不能進班級前二十名之內。”

“開什麽玩笑,一下叫我進步三十名?”

“你不是一直說你只是不想學習而已,想學的話年級前三名都不在話下嘛?”她故作驚訝道。

“廢話,就我這智商,認真起來肯定超過你啊!”

郝甜佳笑而不語。

“怎麽?不相信?”

“還真有點不相信呢。”郝甜佳漫不經心的用筆敲了敲桌子道。

“可惡,不就是年級第一嘛,有什麽好嘚瑟的,看我這個月月考一定超過你,到時候你可別哭鼻子啊。”

“算啦,我也不為難你,要是這個月月考能考進班級前二十名就算你贏怎麽樣?”

“等等,你還沒說賭註呢。”

“要是你贏了,以後我就不再看那些人送來的信,怎麽樣?”

“那要是我輸了呢?”童軒轍故作不在意的問道。

郝甜佳聽了,腦袋偏向一邊,沈吟了一會後說道:“嗯……那就繼續看咯。”

說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切,你看不看信管我什麽事!”童軒轍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哼道。

不得不承認,自從來外婆家到現在,郝甜佳也逐漸從父母的事情中恢覆過來,但是也越來越狡猾。童軒轍不知道她以往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性格,或者說只是對童軒轍這樣而已,因為在班上她對別人依舊是那樣看似平易近人一般,卻不冷不熱的讓人難以接近。

“借口,你就是不敢賭。”郝甜佳嘟著嘴,睜大眼睛看著童軒轍。

“怎麽不敢?賭就賭,誰怕誰啊。”

說完,童軒轍立馬埋下頭演算著令人頭疼的數學題。

郝甜佳看後露出得逞的笑容,隨後也不再說話,當下也低頭寫了起來。

因為和她打了賭,童軒轍心裏暗暗憋了一股勁。早上,爺爺剛起來,童軒轍也立刻跟著他一起起了床。

爺爺看了看正在穿衣服的童軒轍驚訝道:“喲,今天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啊?你居然現在就起來了。”

童軒轍一聽到嘿嘿笑道:“嘿嘿,這不是要月考了嘛,我起來背書呢。”

爺爺聽後滿意的點點頭並道:“不錯,你早就應該向人家甜佳學學了。”

洗漱完畢後,童軒轍便捧起書懶懶的來到了院子裏,嘴裏還不住的打著哈欠。

正讀著,就聽身後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嘻嘻,不錯嘛,今天起的比我還早。”

“切,我可是要贏賭註的!”

說完童軒轍也不再理會她,自顧自的背了起來。

郝甜佳看後,也沒再打擾童軒轍,接著便回到屋內,幫奶奶做早飯去了。

就這樣,童軒轍在起早貪黑中過了近一個月。

終於,本學期的最後一次月考悄然而至。郝甜佳自然沒有什麽可憂慮的,整個年級也找不出能夠撼動她排名的人來。可不知怎麽,這一次的月考童軒轍比任何一次都要緊張。

考試那天早上,郝甜佳笑著說道:“嘻嘻,怕了嗎?現在反悔還不遲哦。”

“去去去,我會害怕?倒是某些人,到時候可別舍不得丟那些信啊。”童軒轍忿忿的回道。

“好呀,那祝你好運咯。”郝甜佳掩口笑道。

兩人一齊朝著學校走去。

☆、生日

來到學校,在“小孔”念完考場分布表後,大家都都各自爭相著找自己考場去了。童軒轍在黃東林詫異的目光中,徑直來到郝甜佳桌位置前,並敲了敲她的桌子。

還在收拾的她一臉疑惑的看著童軒轍:“怎麽了?這麽好,等我啊?”

“額,那個啥,能借我支筆嘛?”童軒轍不好意思的搓手道。

郝甜佳聽完先是一楞,接著皺了皺瓊鼻白了童軒轍一眼道:“你每次都用我的筆,要是哪天我不在了,看你怎麽辦。”

“那就一直在一起唄。”童軒轍不經意說道。

可是話音剛落,童軒轍就覺得不對勁。果然,郝甜佳聽了童軒轍的話後站在原地低頭不語,臉頰上一陣緋紅。

童軒轍見狀,輕輕的咳了一聲,接著說道:“你不會只帶了一支筆吧?”

聽完後郝甜佳不由得一顫,接著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都像你啊。”

說著,她便從書包中找出一支水筆遞給了童軒轍。

童軒轍接過筆正準備轉身去考場,只聽郝甜佳輕聲說道:“等等……”

“嗯?你該不是反悔了吧?”童軒轍笑道。

“你才反悔呢。”郝甜佳沒好氣的說,接著便頓了頓,而後又說:“把手給我。”

童軒轍“啊?”的一聲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她一把拉過童軒轍的手,接著就用筆在童軒轍手心上寫著什麽。弄得童軒轍一陣癢癢。

“你幹什麽啊?”童軒轍詫異道。

只見郝甜佳一邊寫著呢一邊看了看童軒轍說道:“秘密!”說完,還沖童軒轍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莫名其妙。”童軒轍沒好氣的說道。

“哇!”就在這時,全然沒註意周圍情況的她,在班上的一片驚呼聲中“唰”的一下紅了臉。

不一會,隨著手心中癢癢的消失,郝甜佳輕呼一聲“好了。”

“你寫的什麽啊?”童軒轍看了看手心,發現只有一團黑色的墨跡,其他什麽也看不清,當下便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啦,你趕快去考試吧,加油哦。”郝甜佳一邊紅著臉推開童軒轍一邊說道。

童軒轍一陣納悶,接著就和黃東林一起,向年級倒數的考場走去。作為差生的特殊待遇,這個考場的監考教室一個個長得都是“兇神惡煞”,估計學校也是想讓這些老師來鎮住學生們。

拿到試卷後童軒轍便奮筆疾書的答了起來,看的黃東林是一陣不可思議。也難怪,往常考試童軒轍都是在睡夢中度過,而這次卻一改往日風格,弄的童軒轍自己都有點不適應。

由於五一節的關系,考完試童軒轍們便放了三天假。假期裏,童軒轍以放松為由,扛著魚竿跑到村裏的水庫釣起了魚。

中午,頂著烈日,童軒轍拎著滿滿一桶的鯽魚回到了家裏。剛進屋,童軒轍就被一陣撲鼻的香味給吸引過去。

“奶奶,你在炒紅燒肉嗎?好香啊。”童軒轍一邊用力嗅著,一邊來到廚房。還沒等童軒轍進去,就聽郝甜佳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你怎麽現在就回來了啊?菜還沒燒好 ,你等會再進來吧。”

聽了這話,童軒轍不由得想著:難道是她在炒菜嗎?這丫頭還會做飯?

一邊想著,童軒轍慢慢的走進了廚房。

“怎麽是你在炒菜?奶奶呢?”看著廚房中正在嫻熟的炒菜的她,童軒轍疑惑道。

“奶奶上街買烤鴨去了。”郝甜佳頭也沒回的說道。

“哇,我最愛吃烤鴨了,嘿嘿。”童軒轍聽完眼前一亮,舔了舔嘴唇說道。

“嘻嘻,看來奶奶說的沒錯。”

“這都是你做的啊?”童軒轍指了指旁邊的菜問道。

“那當然!”

還不待郝甜佳炫耀一番,童軒轍便美其名曰幫忙品嘗下味道,而後就伸出手向盤子裏的菜抓去。

“哎呀,你先去洗手再來吃嘛,一點都不講衛生。”郝甜佳急道。

可是還沒等童軒轍回答她,就聽她一陣驚呼道:“啊,要死了,菜都糊了,都怪你,你快點出去,別在這裏搗亂啦。”

說完便不耐煩的將童軒轍推了出去,沒辦法,童軒轍只得無奈的等在外面。同時,童軒轍也十分好奇今天怎麽做了這麽多菜,難道要有什麽客人來嗎?

童軒轍一邊玩著那些釣上來的鯽魚一邊想著。這時,就見奶奶拎著烤鴨緩緩的走了過來。童軒轍立刻迎了上去並問道:“奶奶,今天我們家是不是要來什麽客人啊?怎麽做了這麽多菜?”

奶奶一聽笑道:“今天的菜可不是奶奶做的,而是甜佳一個人做的哦。”

童軒轍一聽不由得楞了楞,接著就聽一道聲音從童軒轍背後傳來:“怎麽了?不相信是我做的啊?”

童軒轍轉過身去,就見郝甜佳手裏端著菜,正氣鼓鼓的看著童軒轍。

“額,沒有沒有,我只是不敢相信這麽浩大的工程居然是你一個人完成的嘛。”童軒轍撓了撓頭哈哈道。開玩笑,在奶奶面前,童軒轍可不敢欺負她,不然少不了一頓挨罵。

“這還差不多。”郝甜佳一邊嘀咕著,一邊端著盤子朝桌子走去。

奶奶笑著看了看郝甜佳,而後轉過身來板著臉對童軒轍說道:“看看甜佳多懂事,你怎麽就不學學呢?”

童軒轍百口莫辯,接著又聽奶奶說道:“還不去幫忙端菜。”

說完,奶奶便徑直走向廚房忙了起來,留下童軒轍在原地撇著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等菜上完後,童軒轍楞楞的看著他們。此時爺爺奶奶還有郝甜佳都站在一起看著童軒轍。

“你們都看我幹嘛?”童軒轍不禁有點疑惑。

“生日快樂 !”郝甜佳甜甜的喊道。

“今天是我生日?我怎麽不記得?”面對突如其來的驚喜,童軒轍有點不知所措來。

“整天就知道玩,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了。”爺爺聽後掐掉手中的煙頭笑罵道。

“好了好了,快坐吧,今天可要好好嘗嘗甜佳的手藝了。她可是聽說是你生日後,忙了一上午啊。”奶奶緩緩的說著,說完並慈祥的摸了摸郝甜佳的頭發。

郝甜佳沒有說話,只是沖童軒轍甜甜一笑。

有時候,在無意中,有些人像花一樣散發了香味,感染了別人,自己卻沒有料想,也無須刻意去追尋。而那香味卻可能會永遠的留在別人心底。

就像童軒轍不明白郝甜佳為什麽要為了童軒轍的生日而特意忙活了一個早上一樣。可能在她心裏就是想給童軒轍一個驚喜,但是在童軒轍心裏卻成了永遠都揮之不去的美好回憶。或許童軒轍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了有她在的日子。

隱約中,童軒轍記得當天晚上他神經大條的跑去問她為什麽要幫自己慶生。

晚飯過後,童軒轍來到院子裏,五月初,樹上的桃子已經微微泛紅了。童軒轍坐在桃樹下,嘴裏銜著一根狗尾草,悠哉悠哉的望著滿是星鬥的天空。

突然,一只手在童軒轍肩上輕輕的拍了下,童軒轍回頭看去,就見郝甜佳正站在童軒轍身後俯身看著自己。

“在想什麽呢?”

“啊?沒有啊,數星星呢,我可是要當天文學家的。”童軒轍隨口說道。

郝甜佳聽完“噗哧”一笑,對於童軒轍的滿嘴跑火車,她早已見怪不怪。郝甜佳白了他一眼嗔道:“得了吧你,是不是在想怎麽謝謝我給你做的菜啊?”

童軒轍一聽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郝甜佳見童軒轍沒說話,當下直起腰說:“好了,奶奶叫我們去把星光找回來,關門睡覺了。”

說完便徑直的朝著院外走去。童軒轍見狀,懶懶的站起身跟了上去。

田間的小路上,童軒轍和郝甜佳一前一後的走著,時不時還喚著幾聲星光的名字。最後,在村頭的河邊找到了它。

正準備帶拖著星光往回走時,身後的郝甜佳突然拽了拽童軒轍的衣服,童軒轍不由得隨之一楞,接著就聽她說道:“我們等會再回去嘛,夜空好美啊,你陪我看一會吧。”

童軒轍聽後本想拒絕她,但是轉念一想,她也辛辛苦苦忙了一上午,就當是感謝她吧。

隨後,童軒轍看了她一眼說道:“就你事多。”

說完便自顧自的朝著不遠處的橋上走去。郝甜佳見了嘻嘻一笑,接著便小跑著跟了上來。

來到橋上,童軒轍隨意拽了一根狗尾巴草銜在嘴上,接著便在橋沿上坐了下來。郝甜佳看了,也學著童軒轍一樣,在旁邊的草叢裏拔出一根狗尾巴草,有模有樣的銜著,接著便挨著童軒轍旁邊也坐了下來。

此時的她,坐在橋沿邊,雙腿在半空中蕩啊蕩的。童軒轍不禁白了她一眼道:“也不怕掉下去哦。”

“嘻嘻,掉下去了你不是在這嘛。”

童軒轍瞬間無語了起來。

沈寂了片刻,就見郝甜佳歪著腦袋看著童軒轍說:“童軒轍。”

“嗯?”童軒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相信命運嗎?”郝甜佳沒有看童軒轍,只是在擺弄著手中的狗尾巴草緩緩的說道。

童軒轍聽完後先是一楞,然後笑道:“拜托,你是哪個時代穿越過來的啊?居然相信這套。”

郝甜佳沒有反駁童軒轍,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著:“命運有時候真的很反覆無常,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將會發生什麽。就像我家一樣,上一秒我還是爸媽懷裏的公主,而下一秒卻沒人要了……”

說完,她的聲音漸漸的哽咽了起來。

面對郝甜佳突如其來的變化,童軒轍一時間手無足措。

“額,也不能這麽說吧,要不是因為你爸媽出了事,你還來不了這裏遇不到我呢。”童軒轍語無倫次的說著。

說完,郝甜佳停下正在擺弄狗尾巴草的手。接著她轉過頭來看著童軒轍,一動不動。

“額,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童軒轍小心翼翼的問道。童軒轍知道,童軒轍從來都不會勸人,更加不會哄別人開心。

話音剛落,郝甜佳"噗哧"一聲笑了起來,接著便白了童軒轍一眼道:“遇到你有什麽用?還不是就知道氣我。”

“額……哪有哪有。”童軒轍訕訕地笑著。

就在這時,就聽郝甜佳驚呼了一聲道:“快看快看,是流星哎!”

還不待童軒轍反應過來,她便一邊扯著童軒轍的胳膊一邊催促道:“哎呀,快閉上眼睛許願。”

童軒轍被她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摸不著頭腦,接著便擡頭向空中看去。這時童軒轍才看到一道流光擦著天空,向空中的西南角劃去。

“快閉上眼睛啦。”郝甜佳見童軒轍還在看著天空,當下就急道。

見她幾乎要伸手遮住童軒轍的眼睛時,童軒轍才配合著她慢吞吞的閉上了眼睛。當下也學著她那樣,左手握住右拳對著流星消失的地方念念有詞著。

不一會,就聽郝甜佳滿意的說道:“好了,把眼睛睜開吧。”

隨著她的話,童軒轍慢慢的睜開了雙眼,接著歪過頭問道:“哎哎,你許的什麽願望啊?說出來聽聽唄。”

“不要,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郝甜佳撇撇嘴說道。

童軒轍白了她一眼說道:“真的假的哦,你這都哪裏聽來的啊?”

“電視上都是這麽說的啊。”郝甜佳一臉正色。

聽後,童軒轍再次無語了起來,偶像劇害人啊。

“對了,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啊?”童軒轍不經意的問。

郝甜佳聽了先是一楞,而後嘻嘻一笑道:“嘻嘻,幹嘛?想要送我禮物啊?我的生日是七月十五日啦。”

“嘁,想多了吧你?誰要送你禮物了。”童軒轍轉過頭說道。

“哼,那你問幹嘛?討厭鬼。”郝甜佳嘴巴一撅。

童軒轍看後,拍了拍她那一頭青絲的腦袋說道:“好了,快回去吧,不然奶奶要擔心了。”說完,童軒轍站起身,拖著星光朝家裏走去。

郝甜佳見後,用腳在地上狠狠的跺了跺後,不情願的跟上了童軒轍。

☆、麻煩又來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假期就這樣過去了,早上,童軒轍和郝甜佳像往常一樣,來到了班上。一進門,就看見班裏的同學都是一窩一窩的聚在一起討論著月考的試題。

童軒轍來到座位上,還沒坐穩,就看到郝甜佳手裏拿著一疊信箋徑直的朝童軒轍走來。

“嘻嘻,幫我扔一下唄。”郝甜佳朝童軒轍嘻嘻一笑。

童軒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說:“考試成績不是還沒出來嘛,怎麽?就認輸了?”

“哼,怎麽可能,這是給你點鼓勵而已。”郝甜佳哼哼道,說完還擡起手輕輕的敲了敲童軒轍的頭。

等她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黃東林湊了過來簡直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奇的問道:“哇,快從實招來,她怎麽又把信拿給你了?什麽認輸了?你們是不是在暗中密謀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啊?”

越說,黃東林就越是興奮,並且故作陰險的看著童軒轍。

童軒轍看了看他浮誇的表情,頓時沒好氣的照著他腦袋上就是一記,接著說道:“一大男人天天哪來那麽多八卦啊?”

聽完這話,黃東林氣得直揚言說要和童軒轍絕交。

本該書聲瑯瑯的早讀課上卻仍是一片討論聲。孔樂明看了班裏的同學,接著無奈的把考試成績表從辦公室拿了過來。

一看要發成績表下來,班裏的同學都是一陣興奮,而這次童軒轍心裏也是不住的忐忑起來。這大概就是人性的表象吧,付出過的努力很希望能夠被人有所肯定。

“看你們也沒心思讀書,我就把這次的考試成績給大家分析下吧。”孔樂明緩緩說道。

說完,就把成績表分給四個組的組長,並示意他們將之發下去。

郝甜佳拿到成績表後先是在上面找了找,估計是在找童軒轍的名字吧,接著微微一笑並開始分發起來。

在她將成績表發到童軒轍的座位上時,先是對童軒轍豎了豎拇指,而後小聲說道:“考的不錯哦,繼續加油!”接著,才把成績表放到了童軒轍手上。

接過成績表,童軒轍迫不及待的找著自己的名字。而這個時候好生和差生的區別就一覽無餘的呈現了出來。成績好的同學都是從前面往後找名字,而差生則是反過來從後往前找。

童軒轍和以前一樣,從後面往前找找著。不一會,童軒轍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班級第32名!讓童軒轍欣慰的是終於不在後十名之列了,而不爽的是:這不就表示和郝甜佳的打賭是自己輸了嗎?

等四位組長各自回到座位上之後,就聽孔樂明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次大家考的不錯,我們班仍然是第一,郝甜佳同學再次奪得了年級第一名的成績!”

話音剛落,班裏便是一陣歡呼,童軒轍知道,大部分同學都不是為了成績歡呼,而是慶幸接下來的一個月孔樂明都不會找自己麻煩了。

“值得表揚的是,這次我們班的一些同學進步很大,希望能繼續保持!”孔樂明頓了頓說,說完還沖童軒轍點了點頭。他倒沒有一點懷疑童軒轍的成績是抄來的,整個差生考場成績都半斤八兩,看其他人的還不如自己寫來的放心。

童軒轍知道他這是說給自己聽的,但童軒轍此時卻因為輸了和郝甜佳的打賭而悶悶不樂。但是其他同學在孔樂明說完後,卻低下頭在成績表上尋找著。

這時,就聽黃東林驚叫了一聲:“我靠!老童你是不是考神附體了啊?一下進步了二十多名!”

童軒轍斜著眼睛看了看他說道:“我進步了很奇怪麽?”開玩笑,這一個月以來,童軒轍可是被折磨的沒睡過幾晚好覺,再不進步才奇怪嘞。

下課後,孔樂明前腳出去,後腳郝甜佳就借著扔垃圾的空來到童軒轍的座位上。

“不錯哦,進步了這麽多!。”她甜甜一笑的對童軒轍說道。

童軒轍沒有看她,依舊無精打采的擺弄著手中的水筆,“還不是輸給你了。”

郝甜佳聽後先是得意的笑了笑,接著俯身說道:“你已經進步很大了呢,這次沒贏我,不是還有下次嘛。”

童軒轍一聽白了她一眼說道:“去去去,別來煩我,該幹嘛幹嘛去。”

“好了好了,不要氣餒嘛,相信你下次一定可以的。”郝甜佳輕聲安慰道,接著沖童軒轍甜甜一笑,而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時黃東林伸過脖子,一只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模仿著名偵探柯南的經典動作沈聲道:“以我名偵探柯南的推理經驗來看,事情的真相只有一個,你和郝甜佳之間一定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童軒轍聽後一巴掌將他搭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給打了下來,白了他一眼並罵道:“你是不是發燒了?亂說什麽哦。”

之後,無論他怎麽套童軒轍話,童軒轍就是閉口不語。把他好奇心撩的估計得有珠穆朗瑪峰那麽高了。

放學後,郝甜佳走在童軒轍旁邊,見童軒轍自顧自的朝前走著也沒有理會她,便抿了抿嘴唇,接著,迅速跟上童軒轍說道:“怎麽了?還在為成績的事不開心啊?”

童軒轍看了看她說:“嘁,怎麽可能。”

“還不承認,既然這次沒有贏我,那下次就要更加努力啊。”郝甜佳繞著童軒轍的身邊轉來轉去道。

童軒轍聽後突然停了下來,然後一臉正色的看著她。郝甜佳被童軒轍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那你告訴我,考試那天你在我手上寫了什麽?”童軒轍好奇的問道。其實,童軒轍最想知道就是這件事了,終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又再次問她。而這個問題在假期裏童軒轍問了她不下十遍,可是她就是不說,每次都是嘻嘻一笑回避了。

“嗯……你真想知道?”郝甜佳睜大著眼睛說。

童軒轍白了她一眼說:“當然了,快說吧。”

只見她眼珠略微轉了轉,然後狡猾的笑道:“下個月考進班級前二十名就告訴你。”

還沒童軒轍反應過來,她便趁機跑向了遠處。

“靠,耍我呢?說好的成績下來就告訴我的,餵你給我站住!”

雖然這次的打賭是以童軒轍惜敗而告終,但郝甜佳從此以後也沒有再拆開過一封放在她課桌裏的信箋,包括後來童軒轍寫給她的那封……

田間小路上,互相追逐奔跑著的兩道身影在夕陽下被越拉越長。很多時候童軒轍都在問: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產生的?是確立了情侶關系之後?是第一次心跳的感覺?

細細想來,應該是兩個人一起迎來朝陽送走夕陽,即使不說話,也不會有任何尷尬的那份簡單和恬淡。

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郝甜佳以“因為你輸了,所以要聽從我的”這個破理由對童軒轍“變本加厲”的訓練著。

早上,還不到六點就被她強拖硬拽的拉下了床去背單詞,而晚上更是不到十點不準去休息。

就這樣,童軒轍度過了地獄一樣的生活,但是童軒轍卻從來沒有討厭過這樣的生活,反倒有點喜歡上了這種感覺。童軒轍不知道是喜歡上了常常把她氣的直跺腳時的可愛模樣,還是喜歡上了有她天天陪伴在身邊時的日子。

面對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若是按照慣例,童軒轍是絲毫不擔心的,反正成績有與童軒轍無關。但是現在卻有點不一樣了,童軒轍不單單是想要贏過郝甜佳,更加盼望的還是想要知道她在童軒轍手心裏面到底寫了什麽。

臨近期末,各科老師也是抓緊手上的課時,而自從童軒轍進步了之後,老師們竟然也都很少再找童軒轍的麻煩,滑稽的是有次童軒轍和程飛鵬在數學課上同時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時,數學老師上來就拍醒了程飛鵬。

程飛鵬不服氣,指著童軒轍的位子說:“童軒轍不也在睡覺嗎?你怎麽不去打他啊?”

就當童軒轍忿忿的感慨交友不慎時,數學老師卻對著程飛鵬大罵道:“人家上課睡覺但是他能進步,你要是能進步那我也可以不管你。”

說完就剩下程飛鵬在座位上連連哀嚎著“不公平”。

在郝甜佳高強度的訓練下,半個月也就這樣匆匆流過。月考過後期末考試接踵而至。

早讀課後,在孔樂明的一聲令下之後,大家各自收拾起了書本準備去考場考試。就在童軒轍還在收拾桌子時,郝甜佳徑直的朝著童軒轍走了過來。

“吶,這支筆拿去考試吧。哼,每次都要用我的筆。”

“額,這個……你也知道我記性不好嘛嘿嘿。”童軒轍笑著撓了撓頭,郝甜佳聽後沒好氣的白了童軒轍一眼,而旁邊的黃東林看著童軒轍倆後,則是鄙視的朝童軒轍豎了豎中指。

就在童軒轍接過筆準備去考場時,郝甜佳一把拉住童軒轍的衣服說道:“等等。”

童軒轍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幹嘛?”

“把手伸出來。”郝甜佳看了看周圍,輕聲說道。

“又要寫啊?”童軒轍驚訝的看著她。

郝甜佳好像不想解釋一般,一把就拽過童軒轍的胳膊,然後攤開童軒轍的手掌就用筆寫了起來。

一陣癢癢之後,郝甜佳滿意的扣上了筆蓋。就在她要轉身回去時,童軒轍也一把拉住她說道:“嘿嘿,你都在我手上寫了,作為回報我也要寫。”

說完便不容分說的打開郝甜佳的手心,煞有其事的畫著。

郝甜佳見了先是微微掙紮了一下,隨後便紅著臉任由童軒轍寫著。

“好了,大功告成。”不一會,童軒轍滿意的收起筆說道。

郝甜佳擡起手看了看接著問道:“你在我手上寫了什麽啊?”童軒轍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沒什麽,就畫了一只烏龜而已。”說完便哈哈笑著向外走去,氣的郝甜佳在後面張牙舞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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