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草芥村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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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附被顧然接住後，帶回散雲樓這一路上一言未發，他不知道說什麽，覺得自己最糗的時候都能被他看到，很是沒面子。
顧然也識趣的沒有說話，他擔心懷裏性子有些火爆的人一下子又被激怒了，那樣就沒有樂子了，還得低聲下氣，顧然想想都覺得頭疼。
“啊！”衛附突然大叫一聲，把顧然嚇了一跳。
“你突然發什麽瘋？”
“我跟念染公子本來是要回草芥村的！”
“什麽村？”
“啊，都怨我！耽誤這麽多時間！”
“什麽草芥村？”顧然又問一遍。
“都說好了吃完飯就回去的，都是我才會去找什麽賣糖葫蘆的耽誤事兒。”
“……”對於衛附沒有回答自己問題而且一直在提某個人這個行為，顧然有些許不樂意。
“啊……對了！你怎麽突然來這裏啊？”衛附不知道腦回路怎麽長的，突然跳脫到這個問題。
不過很顯然，顧然沒想回答這個問題。
眨眼間，散雲樓就到了，顧然把衛附放下後徑自走了進去，依舊沒搭理衛附。
衛附心裏納悶，這人怎麽時冷時熱，時好時壞，明明剛剛還對自己挺熱情的，還幫了自己兩次……雖說……話語有些討嫌。
這站在散雲樓外的衛附沒多久就溜了進去，外面周圍依然不斷有鬼魂來去，他無處可躲。
進了散雲樓他可是發現了，這地方大門不關，裏面的小二哥晃來晃去，卻沒人有任何怯色。不過仔細觀察下周圍，這種情況就很好理解了，這樓裏根本沒有鬼魂，一如往常！
衛附不禁佩服顧然，他確實把屬於他的東西和地界護得很好，也很盡心。
這麽一想，誒？剛剛，也算是他在保護我……嗎？
他在保護我？！！
衛附似乎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他悄悄去看坐在離他有一段距離的桌旁開始小酌的顧然，依舊是那副翹著二郎腿，不可一世，混身傲氣脾氣古怪的樣子……
他不會剛剛是專程來找我的……吧……
衛附甩甩頭，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念頭不對！他怎麽可能專門去找我！一定是恰巧路過，恰巧恰巧。
顧然發現衛附在偷偷看他，餘光瞥了他一眼，隨即背過身去，不叫他看到。
衛附：……這究竟是怎麽了？？
衛附本來是不情願搭理那脾氣古怪之人，本想就近坐下，等著顧念染回來。
可這屁股一直落不穩當，他心虛啊！
人家剛剛可是幫了自己，現在不去關心一下不合適啊？做人不能這樣知恩不圖報，況且……自己欠了他很多人情了……算起來，人家還是救過自己一命的。
衛附心裏那桿良心秤稱了稱自己的臉面和恩情之間的重量，很顯然的，恩情完勝。
衛附隨手拿起桌上一個極精致的茶壺，拿開蓋子一飲而盡，就當壯膽！
“等……”從公子抱著衛附落在散雲樓門口的時候，樓裏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二人身上來回瞅了。掌櫃的瞅著衛附拿起那特殊材質制的酒壺被衛附拿起，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咕咚咚喝完了，“那是給公子留的……上好的……佳釀啊……”
衛附喝得太快，沒嘗著味兒，最後砸吧砸吧嘴，覺得像酒，但好像又跟他喝過的酒味兒不太一樣，不管了！就當是酒了！
衛附做出一副要打仗的架勢，肩膀突然高聳，一副要活剝了顧然的樣子，朝他走去。
店小二一見衛附那架勢，立刻擼起袖子就要抄家夥。掌櫃的把他拉住，“你沒看見剛剛他怎麽到咱這兒的！”
“我剛剛在後廚幫忙，沒看到！”店小二擼袖子的手還在蠢蠢欲動。
掌櫃的拍了一掌店小二後腦勺，“瞧你那兒沒眼力價的樣兒，那位，就是你說的詭異的人，是被咱公子抱回來的！誒喲，瞧瞧你哦！”
店小二一下沒聽明白，在腦子裏消化了二十回“抱回來“這三個字兒，“嗯？！”
掌櫃的又拍了一掌，“嗯你個頭！你看不出來是小兩口鬧別扭？”
“嗯？！！”店小二覺得自己耳朵不太好使，不對，他甚至覺得掌櫃的是不是眼睛壞了。
掌櫃的瞅著店小二一臉呆蠢模樣，“朽木，朽木，朽木啊！你就看著吧！我敢打賭，你要是敢動那位公子，你這飯碗，絕對不保。”
店小二左看看掌櫃的，右看看離顧然越來越近的衛附，再看看其他在各個角落藏著看熱鬧的同僚，覺得似乎只有自己跟大家不在一個狀態。
掌櫃的再次拍了一掌店小二後腦勺，“你好好看看！以後多練練眼力，不然遲早被開了！”
店小二毫無靈魂地盯著衛附，看看他到底是什麽來路。
這衛附一副要債的模樣走到顧然桌邊，猛呼了一掌顧然後腦勺。
顧然剛把一杯酒送入自己口中，這一記猛拍，直接把剛喝的酒噴了出來。
眾人長大了嘴，下巴都要落到地上，可心裏又樂呵，想看看公子會有什麽反應，他們可從來沒見過大老板這樣，不，應該說他們大娘甚至都很少見到大老板。
顧然回頭一邊擦著嘴，一邊瞪著衛附，“你被鬼嚇傻了嗎！”
衛附完全不管他在說什麽，“啪”的一聲雙手撐在桌上，用一種自以為很帥的眼神看著顧然。
顧然以為這家夥是來找茬的，本來因為他之前無視自己的問題心情就不是很好，這會兒竟然還主動來找茬？心情更不好了。
可他意識得到周圍有很多人在看，也不想在他們面前失了形象。站起身來準備上樓，卻被衛附一把抓住了後頸的衣領。
顧然：……
“你去哪兒！我還有話要說！”
掌櫃的：“完了完了，酒勁兒上來了，上來了。”
店小二：“這不怕死的，看公子一會怎麽收拾你。”
其餘眾人：“好誒好誒！醉了醉了！有好戲看了！”
顧然擡手用扇子打了一下衛附的手，“松開！”
顧然其實沒使多大勁兒，衛附卻仿佛被狠抽了似的，一臉委屈，“你打我！”
顧然：……
衛附：“你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顧然覺得這人有點不太正常，回過身看著他，衛附這會兒已經有點人狗不分了，只是還知道面前站著的是顧然，雙眼迷離，搖頭晃腦，一只手還輕輕摸著剛被打過的另只手手背。
顧然用下扇子挑起衛附下巴，湊近聞了聞，“你何時喝的酒？“說完看了眼掌櫃的，嚇得掌櫃的直擺手。
“你醉了。“顧然道。
衛附拍開顧然還挑著自己下巴的扇子，“你別再這樣了。”他已經開始有點吐字不清了。
顧然嘆一口氣，“你需要休息。”
“你是不是生氣了？”衛附湊到顧然面前，“是因為我嗎？” 顧然還從沒聽過衛附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像個犯錯的孩子。
“我哪裏惹你生氣了？”看樣子顧然不回答，衛附就會一直問下去。
顧然別過臉，“沒有。”
“你騙人！”衛附嚷了一聲，“你沒生氣幹嘛不理我！”
店小二這會兒有點覺得這倆人是在鬧別扭了，從一臉警惕，變成了一臉好奇。
“我沒不理你。“
“你有！”
顧然：……
“你從剛才就沒跟我說話！你都不想看我！”
顧然：……
“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好改。”衛附像洩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打了個飽嗝，“你別不理我。”
叫誰聽了這話，心裏再憋悶，也斷不可能再不回應他的話。
“我……”
圍觀眾人同時豎起耳朵。
“我……”
衛附擡頭，滴溜溜的眼睛看著顧然，期待著他的回答。
“我……就是……有點……頭暈……”
眾人：假的！騙子！
顧然說完這理由自己都想立刻消失，什麽跟什麽都是！
可是腦子已經不清楚的衛附當真了，他站起來，兩只手放到顧然耳朵旁，開始用力拍。
眾人：謔！夠狠！
顧然：……
“暈嗎？拍一拍就清醒了……”
顧然甚至覺得這人在裝暈整他，他把扇子放在桌上，抓住了衛附不安分的雙手，“現在不暈了，可以停了。”
掌櫃的跟店小二說：“瞧見沒，這都能忍，可見公子對那位是很疼愛的。”
店小二雖還沒完全認同，卻也不再反駁了。
“不暈了？”
“嗯。”
“那真的沒生氣？”
“沒有。”
衛附死死地盯了顧然半天，緊繃的身體才松弛下來，“我最怕別人不喜歡我又不告訴我了……你要是不喜歡我，討厭我，一定要告訴我，這樣我就不會再跟你好……”
顧然聽著這話雖然有點兒怪，但重點他這次抓對了，“我不討厭你。“
“嘿嘿，我也不討厭你。”
顧然……此刻有點……手足無措……從小到大，很少有他掌控不了的場面。可如今這情勢，他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幹嘛……
好在這時顧念染帶著灰敖回來了，灰敖一落地飛似的跑到衛附身邊，瞧瞧這家夥受傷沒。
顧念染站在門口，一開始還在猶豫要不要進門，害怕被顧然攆出來。
顧然沒心思再顧另一個了，他擺擺手，“他喝醉了，你讓他清醒清醒。”
顧念染納悶地進了門，“這麽短時間內怎麽……”
“不知道他喝了什麽假酒。”
掌櫃的內心：不是啊！！那是佳釀啊！佳釀！！
顧念染瞧了瞧衛附：“衛附公子？”
“嗯？”視線有些模糊的衛附猛眨一下眼，想清醒一下視線，奈何無果，“誰在叫我？”
“啊……顧……我是顧念染。”
“啊……念染公子啊！嘿嘿……你來回啦……”
顧然：……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怎……怎麽辦……”顧念染問。
“他這樣，只有先在這裏睡一晚了，等酒醒了你們再去做要做的事吧。”
“那……麻……麻煩兄長了……”
“麻煩兄長了！”衛附也跟著來了一句。
掌櫃的和店小二：等等？兄……兄長？？
店小二心道，怪不得覺得他倆長得像！
可是這仨人，什麽關系呢？眾人陷入了各自的情節猜想中。
“衛附公子，我扶你上樓休息吧。”顧念染道。
“不！”衛附雙手攀上顧然，“我要你扶。“
顧然：……
“就像你之前站在我背後摟著我那樣。“
眾人：嗯？背後！那是什麽故事！
顧念染也一臉無奈，他不知道自己兄長跟衛附的關系具體發展到什麽地步了，什麽時候發展的都不知道，當然他也沒那個資格去問。
在眾人都僵住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衛附小腿又纏到顧然腿上，“抱！”
“兄……兄長？”顧念染覺得顧然表情不太好。
“他私底下……也這麽跟你們說話嗎？”
“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衛附公子這樣……估計是……因為喝醉了吧。”
顧然直接把衛附扛了起來，“以後這酒，是絕對不能讓他再喝了。”說完徑直上了樓，留下一臉驚嘆地眾人。
店小二：“掌櫃的，你是對的，阻攔我動手之恩，當竭力回報。”
掌櫃的：“瞧瞧瞧瞧，嘖嘖，你說咱們公子什麽時候受過那氣，又是被拍後腦勺又是被拍臉，可公子楞是一點沒生氣。也不知那位公子何方神聖，魅力如此大。”
“你們還閑著是嗎！不幹活嗎！”從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顧然的吼聲，嚇得眾人立刻就地開始幹活。
有人竊竊私語，“瞧見了吧，色令智昏！”
“噓！可閉嘴吧，好好幹活！”
顧念染一頭霧水，衛附看來今夜是沒辦法回草芥村了。看看夜還長，給衛附留了字條後，顧念染便只身回去了草芥村。
作者有話要說：
嗨呀 衛附和顧然的小故事就先告一段落啦 接下來要進入草芥村主線啦 三次元好忙 真的是擠時間在地鐵上寫 不說了 洗澡睡覺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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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也識趣的沒有說話，他擔心懷裏性子有些火爆的人一下子又被激怒了，那樣就沒有樂子了，還得低聲下氣，顧然想想都覺得頭疼。
“啊！”衛附突然大叫一聲，把顧然嚇了一跳。
“你突然發什麽瘋？”
“我跟念染公子本來是要回草芥村的！”
“什麽村？”
“啊，都怨我！耽誤這麽多時間！”
“什麽草芥村？”顧然又問一遍。
“都說好了吃完飯就回去的，都是我才會去找什麽賣糖葫蘆的耽誤事兒。”
“……”對於衛附沒有回答自己問題而且一直在提某個人這個行為，顧然有些許不樂意。
“啊……對了！你怎麽突然來這裏啊？”衛附不知道腦回路怎麽長的，突然跳脫到這個問題。
不過很顯然，顧然沒想回答這個問題。
眨眼間，散雲樓就到了，顧然把衛附放下後徑自走了進去，依舊沒搭理衛附。
衛附心裏納悶，這人怎麽時冷時熱，時好時壞，明明剛剛還對自己挺熱情的，還幫了自己兩次……雖說……話語有些討嫌。
這站在散雲樓外的衛附沒多久就溜了進去，外面周圍依然不斷有鬼魂來去，他無處可躲。
進了散雲樓他可是發現了，這地方大門不關，裏面的小二哥晃來晃去，卻沒人有任何怯色。不過仔細觀察下周圍，這種情況就很好理解了，這樓裏根本沒有鬼魂，一如往常！
衛附不禁佩服顧然，他確實把屬於他的東西和地界護得很好，也很盡心。
這麽一想，誒？剛剛，也算是他在保護我……嗎？
他在保護我？！！
衛附似乎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他悄悄去看坐在離他有一段距離的桌旁開始小酌的顧然，依舊是那副翹著二郎腿，不可一世，混身傲氣脾氣古怪的樣子……
他不會剛剛是專程來找我的……吧……
衛附甩甩頭，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念頭不對！他怎麽可能專門去找我！一定是恰巧路過，恰巧恰巧。
顧然發現衛附在偷偷看他，餘光瞥了他一眼，隨即背過身去，不叫他看到。
衛附：……這究竟是怎麽了？？
衛附本來是不情願搭理那脾氣古怪之人，本想就近坐下，等著顧念染回來。
可這屁股一直落不穩當，他心虛啊！
人家剛剛可是幫了自己，現在不去關心一下不合適啊？做人不能這樣知恩不圖報，況且……自己欠了他很多人情了……算起來，人家還是救過自己一命的。
衛附心裏那桿良心秤稱了稱自己的臉面和恩情之間的重量，很顯然的，恩情完勝。
衛附隨手拿起桌上一個極精致的茶壺，拿開蓋子一飲而盡，就當壯膽！
“等……”從公子抱著衛附落在散雲樓門口的時候，樓裏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二人身上來回瞅了。掌櫃的瞅著衛附拿起那特殊材質制的酒壺被衛附拿起，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咕咚咚喝完了，“那是給公子留的……上好的……佳釀啊……”
衛附喝得太快，沒嘗著味兒，最後砸吧砸吧嘴，覺得像酒，但好像又跟他喝過的酒味兒不太一樣，不管了！就當是酒了！
衛附做出一副要打仗的架勢，肩膀突然高聳，一副要活剝了顧然的樣子，朝他走去。
店小二一見衛附那架勢，立刻擼起袖子就要抄家夥。掌櫃的把他拉住，“你沒看見剛剛他怎麽到咱這兒的！”
“我剛剛在後廚幫忙，沒看到！”店小二擼袖子的手還在蠢蠢欲動。
掌櫃的拍了一掌店小二後腦勺，“瞧你那兒沒眼力價的樣兒，那位，就是你說的詭異的人，是被咱公子抱回來的！誒喲，瞧瞧你哦！”
店小二一下沒聽明白，在腦子裏消化了二十回“抱回來“這三個字兒，“嗯？！”
掌櫃的又拍了一掌，“嗯你個頭！你看不出來是小兩口鬧別扭？”
“嗯？！！”店小二覺得自己耳朵不太好使，不對，他甚至覺得掌櫃的是不是眼睛壞了。
掌櫃的瞅著店小二一臉呆蠢模樣，“朽木，朽木，朽木啊！你就看著吧！我敢打賭，你要是敢動那位公子，你這飯碗，絕對不保。”
店小二左看看掌櫃的，右看看離顧然越來越近的衛附，再看看其他在各個角落藏著看熱鬧的同僚，覺得似乎只有自己跟大家不在一個狀態。
掌櫃的再次拍了一掌店小二後腦勺，“你好好看看！以後多練練眼力，不然遲早被開了！”
店小二毫無靈魂地盯著衛附，看看他到底是什麽來路。
這衛附一副要債的模樣走到顧然桌邊，猛呼了一掌顧然後腦勺。
顧然剛把一杯酒送入自己口中，這一記猛拍，直接把剛喝的酒噴了出來。
眾人長大了嘴，下巴都要落到地上，可心裏又樂呵，想看看公子會有什麽反應，他們可從來沒見過大老板這樣，不，應該說他們大娘甚至都很少見到大老板。
顧然回頭一邊擦著嘴，一邊瞪著衛附，“你被鬼嚇傻了嗎！”
衛附完全不管他在說什麽，“啪”的一聲雙手撐在桌上，用一種自以為很帥的眼神看著顧然。
顧然以為這家夥是來找茬的，本來因為他之前無視自己的問題心情就不是很好，這會兒竟然還主動來找茬？心情更不好了。
可他意識得到周圍有很多人在看，也不想在他們面前失了形象。站起身來準備上樓，卻被衛附一把抓住了後頸的衣領。
顧然：……
“你去哪兒！我還有話要說！”
掌櫃的：“完了完了，酒勁兒上來了，上來了。”
店小二：“這不怕死的，看公子一會怎麽收拾你。”
其餘眾人：“好誒好誒！醉了醉了！有好戲看了！”
顧然擡手用扇子打了一下衛附的手，“松開！”
顧然其實沒使多大勁兒，衛附卻仿佛被狠抽了似的，一臉委屈，“你打我！”
顧然：……
衛附：“你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顧然覺得這人有點不太正常，回過身看著他，衛附這會兒已經有點人狗不分了，只是還知道面前站著的是顧然，雙眼迷離，搖頭晃腦，一只手還輕輕摸著剛被打過的另只手手背。
顧然用下扇子挑起衛附下巴，湊近聞了聞，“你何時喝的酒？“說完看了眼掌櫃的，嚇得掌櫃的直擺手。
“你醉了。“顧然道。
衛附拍開顧然還挑著自己下巴的扇子，“你別再這樣了。”他已經開始有點吐字不清了。
顧然嘆一口氣，“你需要休息。”
“你是不是生氣了？”衛附湊到顧然面前，“是因為我嗎？” 顧然還從沒聽過衛附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像個犯錯的孩子。
“我哪裏惹你生氣了？”看樣子顧然不回答，衛附就會一直問下去。
顧然別過臉，“沒有。”
“你騙人！”衛附嚷了一聲，“你沒生氣幹嘛不理我！”
店小二這會兒有點覺得這倆人是在鬧別扭了，從一臉警惕，變成了一臉好奇。
“我沒不理你。“
“你有！”
顧然：……
“你從剛才就沒跟我說話！你都不想看我！”
顧然：……
“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好改。”衛附像洩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打了個飽嗝，“你別不理我。”
叫誰聽了這話，心裏再憋悶，也斷不可能再不回應他的話。
“我……”
圍觀眾人同時豎起耳朵。
“我……”
衛附擡頭，滴溜溜的眼睛看著顧然，期待著他的回答。
“我……就是……有點……頭暈……”
眾人：假的！騙子！
顧然說完這理由自己都想立刻消失，什麽跟什麽都是！
可是腦子已經不清楚的衛附當真了，他站起來，兩只手放到顧然耳朵旁，開始用力拍。
眾人：謔！夠狠！
顧然：……
“暈嗎？拍一拍就清醒了……”
顧然甚至覺得這人在裝暈整他，他把扇子放在桌上，抓住了衛附不安分的雙手，“現在不暈了，可以停了。”
掌櫃的跟店小二說：“瞧見沒，這都能忍，可見公子對那位是很疼愛的。”
店小二雖還沒完全認同，卻也不再反駁了。
“不暈了？”
“嗯。”
“那真的沒生氣？”
“沒有。”
衛附死死地盯了顧然半天，緊繃的身體才松弛下來，“我最怕別人不喜歡我又不告訴我了……你要是不喜歡我，討厭我，一定要告訴我，這樣我就不會再跟你好……”
顧然聽著這話雖然有點兒怪，但重點他這次抓對了，“我不討厭你。“
“嘿嘿，我也不討厭你。”
顧然……此刻有點……手足無措……從小到大，很少有他掌控不了的場面。可如今這情勢，他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幹嘛……
好在這時顧念染帶著灰敖回來了，灰敖一落地飛似的跑到衛附身邊，瞧瞧這家夥受傷沒。
顧念染站在門口，一開始還在猶豫要不要進門，害怕被顧然攆出來。
顧然沒心思再顧另一個了，他擺擺手，“他喝醉了，你讓他清醒清醒。”
顧念染納悶地進了門，“這麽短時間內怎麽……”
“不知道他喝了什麽假酒。”
掌櫃的內心：不是啊！！那是佳釀啊！佳釀！！
顧念染瞧了瞧衛附：“衛附公子？”
“嗯？”視線有些模糊的衛附猛眨一下眼，想清醒一下視線，奈何無果，“誰在叫我？”
“啊……顧……我是顧念染。”
“啊……念染公子啊！嘿嘿……你來回啦……”
顧然：……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怎……怎麽辦……”顧念染問。
“他這樣，只有先在這裏睡一晚了，等酒醒了你們再去做要做的事吧。”
“那……麻……麻煩兄長了……”
“麻煩兄長了！”衛附也跟著來了一句。
掌櫃的和店小二：等等？兄……兄長？？
店小二心道，怪不得覺得他倆長得像！
可是這仨人，什麽關系呢？眾人陷入了各自的情節猜想中。
“衛附公子，我扶你上樓休息吧。”顧念染道。
“不！”衛附雙手攀上顧然，“我要你扶。“
顧然：……
“就像你之前站在我背後摟著我那樣。“
眾人：嗯？背後！那是什麽故事！
顧念染也一臉無奈，他不知道自己兄長跟衛附的關系具體發展到什麽地步了，什麽時候發展的都不知道，當然他也沒那個資格去問。
在眾人都僵住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衛附小腿又纏到顧然腿上，“抱！”
“兄……兄長？”顧念染覺得顧然表情不太好。
“他私底下……也這麽跟你們說話嗎？”
“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衛附公子這樣……估計是……因為喝醉了吧。”
顧然直接把衛附扛了起來，“以後這酒，是絕對不能讓他再喝了。”說完徑直上了樓，留下一臉驚嘆地眾人。
店小二：“掌櫃的，你是對的，阻攔我動手之恩，當竭力回報。”
掌櫃的：“瞧瞧瞧瞧，嘖嘖，你說咱們公子什麽時候受過那氣，又是被拍後腦勺又是被拍臉，可公子楞是一點沒生氣。也不知那位公子何方神聖，魅力如此大。”
“你們還閑著是嗎！不幹活嗎！”從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顧然的吼聲，嚇得眾人立刻就地開始幹活。
有人竊竊私語，“瞧見了吧，色令智昏！”
“噓！可閉嘴吧，好好幹活！”
顧念染一頭霧水，衛附看來今夜是沒辦法回草芥村了。看看夜還長，給衛附留了字條後，顧念染便只身回去了草芥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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