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鬼車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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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暴雨一直下，絲毫沒有收手之勢，再加上夜色已深，街上已沒有幾個行人。
衛附把小家夥抱在懷裏，用被子將他裹得緊緊的，只露出兩只眼睛可以看見外面。此時他已經變成了渾身貓毛，卻有著人類一樣長的四肢的半人半妖。
小家夥在衛附懷裏一動不敢動，許是被嚇壞了。
衛附將他往懷裏摟了摟，“別怕。”
衛附用袖子微微擋在了他頭上面，粗糙地遮著雨，雖說擋住了大部分，可偶爾還是有有幾滴漏網的落進了小家夥眼睛裏。他快速地眨眨眼，有什麽從眼裏流了出來，熱熱的。
小家夥心想，雨，不是一直都是冰涼的嗎......
正想著，突然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猛地停了下來，沒有再前進了。
小家夥把頭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裏冒出來，朝前方看去。他想試圖透過密密麻麻的雨看清攔住他們路的人是誰，可什麽都看不到......這時天邊突降閃電，借著短暫的光亮，他大概看清了攔在衛霖前面的那個人——頭戴草帽，一身沒有任何點綴的玄色束身衣，身上也毫無配飾，顯得冷酷嚴肅。
雨水順著他的草帽淌下，在他的臉前形成了獨特的簾障。此時又一閃電劈過，他更加清楚地看到了那人的面容，那雙眼睛......那雙明亮的跟貓一樣的琉璃目......那個他日夜掛念卻又害怕的人。
“把他給我。”來人朝衛霖身後的衛附伸出手，冷漠道。
衛霖將劍氣穩住，把顧念染從懷裏放下來，橫身擋住了來人看向小家夥的視線，“敢問閣下是......”
“我說，把他給我！”
“你說給你就給你啊，又不是你的東西，憑什麽你想要就給！”衛附吼道，轉身就要走。
此時絕塵也從一個毯子變成了原來那匹自帶白光的馬。
“念染。”衛霖喚了身邊人一聲，示意他與絕塵還有顧逸先走。
顧念染語氣有一些執拗，“我就在下面等你。我......不能幫你，但我也不能看不到你......”
“好......”
顧念染坐著絕塵落到了地上，顧逸和灰敖也跟著落地。顧念染擡頭緊張地看著仍在半空中僵持的三人。
“衛附，先走。”
衛附應聲就要走，“我說！把他給我！”說話的功夫，來人已經站在衛附面前，伸手掐住了衛附的脖子，“給我。”
此時衛霖的劍抵住了來人的脖頸，“你到底是何人，有何意圖？”
來人沒有回答，只是一直緊緊盯著衛附懷裏的小家夥。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時，懷裏的小家夥把毛毛的手從被子裏探出來，輕輕拽了拽來人的袖子。衛附只覺掐著自己脖子的手頓了頓，隨後力氣越來越小，離開了自己的脖子。
“你不是不要我嗎？”小家夥聲音有些發抖。
“我何時說過我不要你？”來人聲音有些震驚。
“是梵......”
沒等小家夥把話說完，一把青銅色的劍從遠方飛來，穿過衛附和來人中間，二人都紛紛因這突然而來的劍氣後退了幾步。
“你終究還是騙了我！”
這聲音的主人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只聽那戴草帽之人並未擡頭去看這聲音的主人便怒道，“梵玉！適可而止！”
衛附和衛霖同時順著青銅劍回去的方向看了看來者何人。
此時雨勢比剛才小了不少。
那人站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個屋頂上，那個清瘦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身影，以及身旁站著的為他撐著傘的粗布麻衣武士——正是欽差大人和在牢裏與衛附有過交手的武士。
欽差大人跟武士說了什麽，那名武士便立刻將他抱起，禦氣將他帶到了戴草帽之人的身邊。
禦氣是比禦劍更高級的修煉之術，需做到人氣合一，可以完全將身體每一部分的氣自由控制，方可修習。
衛附和衛霖看著那個武士禦氣而來，內心清楚，此人不是普通的“凡人”。
衛霖也未在武士身上看到妖的原形，一時不解。
欽差大人在開口說話前咳嗽了兩聲，看著戴草帽之人，眼裏滿是說不清的憤怒與悲傷，“當年你救我的時候怎麽說的，你說你會只保護我一個人！你說過，我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掛念！”說完擡手直指被嚇到的小家夥，“如今！如今你的話早已不作數！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
“梵玉，你......你太偏執了......”
“我偏執！哈哈，你說我偏執......你當時，就不該救我......讓我死在荒郊野外，餵了野狗......你我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痛苦......”
欽差大人看了看小家夥，陰冷地盯著他，“我當時真該把你掐死！”
“你！梵玉！”
“這個世界上，你只會對我好。是你這樣告訴我的......可為什麽，反悔的也是你......什麽都由你來嗎？開始的時候是你開始，結束也是你強行結束......”他搖了搖頭，發絲因為淋了點雨，墜在臉側，看起來疲憊極了，“你不能這麽不顧我的感受......”
“鬼車。”
“是，公子。”
欽差大人的手有些顫抖地擡了起來，手指無力地指著一臉驚慌的小家夥，“殺了他。”
鬼車？在衛霖衛附聽到這個名字時，腦中劈了道雷，雷聲還沒完全退去的時候，那個武士運氣將傘穩在欽差大人身側，之後拿著劍迅速朝衛附懷裏的小家夥刺去。
衛附往後退了退，迅速擡手運氣揮針，一氣呵成。
那武士傾身向前，隨手一揮，便把針悉數打散，消失在雨裏。
“你就是鬼車？”衛附一邊召出藍劍接著來人的招式，一邊問道。
那武士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招招致命地砍向小家夥。
“衛附！不要看他眼睛！”衛霖邊擡手運出數道劍氣，邊沖衛附喊道，話音一落，劍氣疾出，朝著武士背後刺去。武士頭也沒回，只見他一直手放到身後，掌心沖著劍氣襲來的方向，慢慢出現一個暗黑色的光團，光團逐漸變大。數道劍氣被這光團之力控制，都通通在半道上化成了藍氣消散了。
此人不僅可以自由掌控自己的氣，還能夠化解他人的劍氣，功力實在是高。
衛霖舉劍上前，與衛附一起前後夾擊武士。
戴草帽之人將草帽從頭上拿下，扔了下去，一直攥著拳頭的雙手忽然松開，指尖運氣，雙手瞬間變成了利爪。
那是一雙黑貓的爪子，只不過指甲鋒利如刀，那是一雙可以刺穿任何物體的利爪，且有劇毒，被傷者無藥可醫，唯有等死。
“烏銘！”欽差大人緊緊拽住了這個要參與戰鬥的人，“別去，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看看我好嗎？”語氣有些央求。
“梵玉，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的名字。”說完便加入了纏鬥，留下了滿眼絕望的梵玉。
“為什麽.......為什麽！”聲音裏似有哭腔，“你逼我的！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鬼車！一個都別留！”
武士一聽，另一只手瞬間變出一把火紅的大刀，大刀周身像是才從火中取出似的，雨滴落在上面發出“嘶嘶”的死亡聲。
此時他正在被三人包圍。只見他左腿向前大邁一步，身子微躬，刀劍皆舉到身後，只聽一聲悶哼，武士雙手同時一揮，兩聲淒厲的叫聲劃破雨聲。
那把如烈火般紅艷的刀中，飛出了一只九頭烈鳥；而那把青銅劍中則化出了一頭灰紋白豹。
九頭烈鳥朝著衛霖飛去，從它口中噴出融人火焰；而白豹則沖著烏銘走去，身體上放出的是是數根極其鋒利且看不見的線，可以輕松割開世間任何東西，包括烏銘的利爪；而被叫做“鬼車”的武士則專門對付衛附。
“這什麽破鬼車還跟我杠上了！”看到剛才的九頭烈鳥，衛附基本認定這人應該就是鬼車了，可他幹嘛要那麽聽那個......那叫什麽“梵玉”的人的話呢。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鬼車就拿著刀劍過來了，這回，衛附清楚的感覺到，他在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眼睛。
鬼車食人魂魄，必先從對方侵入，之後入心，入腦，遂食魂魄。只要不要看他的眼睛，便不會被奪走魂魄。
可我也不能老不看他呀！衛附內心十分委屈。
懷裏的小家夥緊緊地拽著衛附的衣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不是都是因為自己而發生的，還有爹爹，他不是不要自己了嗎，為什麽又專門來向這些人討要自己。還有梵玉哥哥，為什麽那麽不喜歡自己......
還沒等他接著想，便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像是在忍住疼痛的聲音。
衛附跟鬼車單打獨鬥已然很吃力，如今還有只手抱著個小家夥，自然很快便敗下陣來。
衛附想著長久戰打下去對自己也不利，不論是力氣還是功力他都打不過眼前這個人，不如賭一賭好了。
他向身後跳出一大段距離，在鬼車還沒沖上來之前，揮劍劃陣，一個六角銀陣很快立在了衛附面前，他低頭念了些什麽，銀陣就朝著鬼車壓了過去。
鬼車面無表情的揮刀斬斷了陣，卻發現本該出現在眼前的衛附不見了，心料“不好！”
沒來得及轉身，脖子上傳來被兵器刺中的異物感。
他僵硬地轉了身，看著站在他背後的衛附。
衛附沒有料到，鬼車這副軀體早就是涼體了，寄居在這副身體裏的怪物，是不會感知疼痛，也不會流血的。
見鬼車絲毫未被傷到，衛附有些慌張，這都不死？完了！那怎麽能被殺死啊！不對！當年可是大地之神把他拿下的，我可差遠了！不然帶著小家夥開溜好了。
他也用餘光瞥了瞥自家公子，跟那只噴火的鳥打得不亦樂乎，心裏想著自己命苦，還不如去打那只鳥兒呢，那家夥除了會噴火什麽也不會嘛。
他發現眼前的鬼車沒了動靜，不再什麽也不說的沖上來，但又不能看他表情，不知道他在盤算著什麽。
突然這家夥飛身而下，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念染公子！
完了，他是想對付念染公子嗎！於是也緊跟鬼車飛身向下，一心想著要比鬼車先到念染公子他們身邊。
顧念染他們也發現了正朝自己這邊沖來的人，他雖對上面發生的事情不清楚，但看他與衛附纏鬥便知此人是敵非友。於是擋在顧逸面前，面朝來人，對著背後的顧逸道，“等會如果發生什麽，坐著灰敖趕緊走，別回頭。”
“二哥！我不......”
“這種時候你不聽我的話了嗎？”顧念染語氣有些強硬。
“我......我不是......”
“你放心......永生結在，我就總會沒事，不必擔憂。”
顧念染定定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雙手逐漸握緊。
但是那人卻沒有再更近一步......
在衛附一心想快點到的時候，鬼車突然半截剎住，回身到衛附背後，朝著衛附的頭用力一踩。血從衛附口中噴出，頭暈目眩，還沒等他明白發生了什麽，鬼車又快速移到他身前，用膝蓋撞擊衛附的心臟，將他撞回了空中。
衛附心裏罵道，真他媽是有仇必報的主！但是身體一半已經失去知覺，衛附在半空中隱約看到對方在運劍，可是自己卻一點躲避的力氣都沒有了。
要把這小家夥就這麽拋下去嗎？也許還能被接住......這麽想著，手就松開了......
“衛附！”衛霖在下面叫道，卻被那只鳥攔住了去路，“滾開！”衛霖揮劍斬斷它的頭顱，可很快就覆原了，毫無用處。
衛附心想，是了，英年早逝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還沒娶妻生子，還沒搞清楚父母親究竟如何，還沒看夠公子跟嫂子接著恩愛......可能沒辦法接著幫公子了......
看著漸漸落下的小家夥，衛附苦笑，“看你的造化咯”……他看到了朝他刺來的一刀一劍......
太過分了......還玩兒雙殺......竟然兩個一起上......
衛附不開心地在心裏抱怨，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劃過，擋在了他的面前，似是攔住了那會要自己命的刀劍。身體被人從後面穩穩地接住。他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讓人討厭的聲音。
“多日不見，衛小公子你已經弱到如此地步了嗎？”
顧......顧然？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開啟梵玉的回憶
梵玉，烏銘，和鬼山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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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附將他往懷裏摟了摟，“別怕。”
衛附用袖子微微擋在了他頭上面，粗糙地遮著雨，雖說擋住了大部分，可偶爾還是有有幾滴漏網的落進了小家夥眼睛裏。他快速地眨眨眼，有什麽從眼裏流了出來，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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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突然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猛地停了下來，沒有再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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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給我。”來人朝衛霖身後的衛附伸出手，冷漠道。
衛霖將劍氣穩住，把顧念染從懷裏放下來，橫身擋住了來人看向小家夥的視線，“敢問閣下是......”
“我說，把他給我！”
“你說給你就給你啊，又不是你的東西，憑什麽你想要就給！”衛附吼道，轉身就要走。
此時絕塵也從一個毯子變成了原來那匹自帶白光的馬。
“念染。”衛霖喚了身邊人一聲，示意他與絕塵還有顧逸先走。
顧念染語氣有一些執拗，“我就在下面等你。我......不能幫你，但我也不能看不到你......”
“好......”
顧念染坐著絕塵落到了地上，顧逸和灰敖也跟著落地。顧念染擡頭緊張地看著仍在半空中僵持的三人。
“衛附，先走。”
衛附應聲就要走，“我說！把他給我！”說話的功夫，來人已經站在衛附面前，伸手掐住了衛附的脖子，“給我。”
此時衛霖的劍抵住了來人的脖頸，“你到底是何人，有何意圖？”
來人沒有回答，只是一直緊緊盯著衛附懷裏的小家夥。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時，懷裏的小家夥把毛毛的手從被子裏探出來，輕輕拽了拽來人的袖子。衛附只覺掐著自己脖子的手頓了頓，隨後力氣越來越小，離開了自己的脖子。
“你不是不要我嗎？”小家夥聲音有些發抖。
“我何時說過我不要你？”來人聲音有些震驚。
“是梵......”
沒等小家夥把話說完，一把青銅色的劍從遠方飛來，穿過衛附和來人中間，二人都紛紛因這突然而來的劍氣後退了幾步。
“你終究還是騙了我！”
這聲音的主人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只聽那戴草帽之人並未擡頭去看這聲音的主人便怒道，“梵玉！適可而止！”
衛附和衛霖同時順著青銅劍回去的方向看了看來者何人。
此時雨勢比剛才小了不少。
那人站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個屋頂上，那個清瘦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身影，以及身旁站著的為他撐著傘的粗布麻衣武士——正是欽差大人和在牢裏與衛附有過交手的武士。
欽差大人跟武士說了什麽，那名武士便立刻將他抱起，禦氣將他帶到了戴草帽之人的身邊。
禦氣是比禦劍更高級的修煉之術，需做到人氣合一，可以完全將身體每一部分的氣自由控制，方可修習。
衛附和衛霖看著那個武士禦氣而來，內心清楚，此人不是普通的“凡人”。
衛霖也未在武士身上看到妖的原形，一時不解。
欽差大人在開口說話前咳嗽了兩聲，看著戴草帽之人，眼裏滿是說不清的憤怒與悲傷，“當年你救我的時候怎麽說的，你說你會只保護我一個人！你說過，我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掛念！”說完擡手直指被嚇到的小家夥，“如今！如今你的話早已不作數！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
“梵玉，你......你太偏執了......”
“我偏執！哈哈，你說我偏執......你當時，就不該救我......讓我死在荒郊野外，餵了野狗......你我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痛苦......”
欽差大人看了看小家夥，陰冷地盯著他，“我當時真該把你掐死！”
“你！梵玉！”
“這個世界上，你只會對我好。是你這樣告訴我的......可為什麽，反悔的也是你......什麽都由你來嗎？開始的時候是你開始，結束也是你強行結束......”他搖了搖頭，發絲因為淋了點雨，墜在臉側，看起來疲憊極了，“你不能這麽不顧我的感受......”
“鬼車。”
“是，公子。”
欽差大人的手有些顫抖地擡了起來，手指無力地指著一臉驚慌的小家夥，“殺了他。”
鬼車？在衛霖衛附聽到這個名字時，腦中劈了道雷，雷聲還沒完全退去的時候，那個武士運氣將傘穩在欽差大人身側，之後拿著劍迅速朝衛附懷裏的小家夥刺去。
衛附往後退了退，迅速擡手運氣揮針，一氣呵成。
那武士傾身向前，隨手一揮，便把針悉數打散，消失在雨裏。
“你就是鬼車？”衛附一邊召出藍劍接著來人的招式，一邊問道。
那武士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招招致命地砍向小家夥。
“衛附！不要看他眼睛！”衛霖邊擡手運出數道劍氣，邊沖衛附喊道，話音一落，劍氣疾出，朝著武士背後刺去。武士頭也沒回，只見他一直手放到身後，掌心沖著劍氣襲來的方向，慢慢出現一個暗黑色的光團，光團逐漸變大。數道劍氣被這光團之力控制，都通通在半道上化成了藍氣消散了。
此人不僅可以自由掌控自己的氣，還能夠化解他人的劍氣，功力實在是高。
衛霖舉劍上前，與衛附一起前後夾擊武士。
戴草帽之人將草帽從頭上拿下，扔了下去，一直攥著拳頭的雙手忽然松開，指尖運氣，雙手瞬間變成了利爪。
那是一雙黑貓的爪子，只不過指甲鋒利如刀，那是一雙可以刺穿任何物體的利爪，且有劇毒，被傷者無藥可醫，唯有等死。
“烏銘！”欽差大人緊緊拽住了這個要參與戰鬥的人，“別去，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看看我好嗎？”語氣有些央求。
“梵玉，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的名字。”說完便加入了纏鬥，留下了滿眼絕望的梵玉。
“為什麽.......為什麽！”聲音裏似有哭腔，“你逼我的！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鬼車！一個都別留！”
武士一聽，另一只手瞬間變出一把火紅的大刀，大刀周身像是才從火中取出似的，雨滴落在上面發出“嘶嘶”的死亡聲。
此時他正在被三人包圍。只見他左腿向前大邁一步，身子微躬，刀劍皆舉到身後，只聽一聲悶哼，武士雙手同時一揮，兩聲淒厲的叫聲劃破雨聲。
那把如烈火般紅艷的刀中，飛出了一只九頭烈鳥；而那把青銅劍中則化出了一頭灰紋白豹。
九頭烈鳥朝著衛霖飛去，從它口中噴出融人火焰；而白豹則沖著烏銘走去，身體上放出的是是數根極其鋒利且看不見的線，可以輕松割開世間任何東西，包括烏銘的利爪；而被叫做“鬼車”的武士則專門對付衛附。
“這什麽破鬼車還跟我杠上了！”看到剛才的九頭烈鳥，衛附基本認定這人應該就是鬼車了，可他幹嘛要那麽聽那個......那叫什麽“梵玉”的人的話呢。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鬼車就拿著刀劍過來了，這回，衛附清楚的感覺到，他在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眼睛。
鬼車食人魂魄，必先從對方侵入，之後入心，入腦，遂食魂魄。只要不要看他的眼睛，便不會被奪走魂魄。
可我也不能老不看他呀！衛附內心十分委屈。
懷裏的小家夥緊緊地拽著衛附的衣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不是都是因為自己而發生的，還有爹爹，他不是不要自己了嗎，為什麽又專門來向這些人討要自己。還有梵玉哥哥，為什麽那麽不喜歡自己......
還沒等他接著想，便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悶哼，像是在忍住疼痛的聲音。
衛附跟鬼車單打獨鬥已然很吃力，如今還有只手抱著個小家夥，自然很快便敗下陣來。
衛附想著長久戰打下去對自己也不利，不論是力氣還是功力他都打不過眼前這個人，不如賭一賭好了。
他向身後跳出一大段距離，在鬼車還沒沖上來之前，揮劍劃陣，一個六角銀陣很快立在了衛附面前，他低頭念了些什麽，銀陣就朝著鬼車壓了過去。
鬼車面無表情的揮刀斬斷了陣，卻發現本該出現在眼前的衛附不見了，心料“不好！”
沒來得及轉身，脖子上傳來被兵器刺中的異物感。
他僵硬地轉了身，看著站在他背後的衛附。
衛附沒有料到，鬼車這副軀體早就是涼體了，寄居在這副身體裏的怪物，是不會感知疼痛，也不會流血的。
見鬼車絲毫未被傷到，衛附有些慌張，這都不死？完了！那怎麽能被殺死啊！不對！當年可是大地之神把他拿下的，我可差遠了！不然帶著小家夥開溜好了。
他也用餘光瞥了瞥自家公子，跟那只噴火的鳥打得不亦樂乎，心裏想著自己命苦，還不如去打那只鳥兒呢，那家夥除了會噴火什麽也不會嘛。
他發現眼前的鬼車沒了動靜，不再什麽也不說的沖上來，但又不能看他表情，不知道他在盤算著什麽。
突然這家夥飛身而下，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念染公子！
完了，他是想對付念染公子嗎！於是也緊跟鬼車飛身向下，一心想著要比鬼車先到念染公子他們身邊。
顧念染他們也發現了正朝自己這邊沖來的人，他雖對上面發生的事情不清楚，但看他與衛附纏鬥便知此人是敵非友。於是擋在顧逸面前，面朝來人，對著背後的顧逸道，“等會如果發生什麽，坐著灰敖趕緊走，別回頭。”
“二哥！我不......”
“這種時候你不聽我的話了嗎？”顧念染語氣有些強硬。
“我......我不是......”
“你放心......永生結在，我就總會沒事，不必擔憂。”
顧念染定定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雙手逐漸握緊。
但是那人卻沒有再更近一步......
在衛附一心想快點到的時候，鬼車突然半截剎住，回身到衛附背後，朝著衛附的頭用力一踩。血從衛附口中噴出，頭暈目眩，還沒等他明白發生了什麽，鬼車又快速移到他身前，用膝蓋撞擊衛附的心臟，將他撞回了空中。
衛附心裏罵道，真他媽是有仇必報的主！但是身體一半已經失去知覺，衛附在半空中隱約看到對方在運劍，可是自己卻一點躲避的力氣都沒有了。
要把這小家夥就這麽拋下去嗎？也許還能被接住......這麽想著，手就松開了......
“衛附！”衛霖在下面叫道，卻被那只鳥攔住了去路，“滾開！”衛霖揮劍斬斷它的頭顱，可很快就覆原了，毫無用處。
衛附心想，是了，英年早逝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還沒娶妻生子，還沒搞清楚父母親究竟如何，還沒看夠公子跟嫂子接著恩愛......可能沒辦法接著幫公子了......
看著漸漸落下的小家夥，衛附苦笑，“看你的造化咯”……他看到了朝他刺來的一刀一劍......
太過分了......還玩兒雙殺......竟然兩個一起上......
衛附不開心地在心裏抱怨，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劃過，擋在了他的面前，似是攔住了那會要自己命的刀劍。身體被人從後面穩穩地接住。他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讓人討厭的聲音。
“多日不見，衛小公子你已經弱到如此地步了嗎？”
顧......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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