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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虐柳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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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虐柳西昭

第三日傍晚,李威黑著一張臉進了地牢,他不高興?

身後一陣鐵與鐵碰撞的聲音。

“大國師不是喜歡籠子,本王命人連夜打造的,希望你會喜歡。”

“今日南面丟了八城,本王很不開心,所以要辛苦大國師了。”

還是那把冰冷的匕首,它輕松挑斷柳西昭的右手手筋。

鮮血一瞬間噴灑而出,李威靠的近,鮮血噴灑在他臉上,身上,他滿意的笑著,“對,就是這感覺。”

他越來越亢奮,一個華麗的轉身,又挑斷左手手筋。

他從前怎麽沒發現,李威竟是個瘋子,還是自己親手養大的瘋子。

李威似乎是找到了樂趣,現在他不著急讓柳西昭死。

他要他活著,慢慢折磨。

他要高高在上的他求饒。

近看柳西昭已經被折磨的頭發淩亂,衣衫破舊,身下衣衫被鮮血染紅過,更是破敗不堪,可他還是那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仿佛一切風雨與他來說,不過塵埃一瞬。

李威氣極,呲著牙,惡狠狠的用匕首猛戳剛剛斷掉的右手處,“疼嗎?疼就叫啊。”

“你為什麽不叫?你求饒啊,沒準本王心善會放了你。”

柳西昭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疼,可他哪有力氣喊疼,還有內心強烈的自尊心也不允許他此刻低頭。

他只是靜靜看著身邊發瘋的可憐人。

以前自己也是這個樣子吧。

偏執又瘋狂!

“你真可憐,沒了親人,又即將丟了國家。”柳西昭冷哼出聲。

“是啊,我沒有親人,這都是拜你所賜,我爺爺,父王都是你殺的。都是你,你怎麽忍心,他們還那麽年輕,所以我要為他們報仇。”李威留著兩行淚,仿佛他才是那個真正的受害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怕對於他祖父,父王的死都已經強加在他身上。

呵呵,呵呵,柳西昭忍著每笑一下就巨疼的傷口。

“你笑什麽?”

“就連自己真正的仇人都不知道,你可真是天底最可憐的人。”

“我的仇人是你,就是你。”李威狂吼出聲。

也是,帝王要給一個人安罪名,只是他一句話的事。

李威整理好衣衫,深吸一口氣,又換上一副平日天真無邪的模樣,他的演技簡直爐火純青,難怪這麽多年能順利騙過柳西昭。

“本王要走了,大國師好好在籠中休息。”李威鄙夷的看著籠中人。

柳西昭使勁全身力氣,拖著兩條斷掉的腿,依靠在兩根鐵柱之間,已入冬,外面本就寒聲逼人,何況在這如同冰窖一般的死牢,加上這寒鐵牢籠。

看來,想活著離開,是不可能了。

如意應該已經將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吧,只要她能好好的就好。

啊,這心底的思念啊,若是能見她一面該多好,那樣他就有堅持活下去的勇氣了吧。

就這樣想著,緩緩睡去。

“你是誰?”柳西昭看不清前面人的模樣,他越是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前方越是蒙了一層濃重的大霧一般。

“我是濟柔啊,阿昭。你不記得了我了嗎?”那女子聲音輕快,聽上去就讓人心生愉悅。

阿昭,那是他的乳名。

“濟柔是誰?我又是誰?”柳西昭努力的想要弄清一切。

“你是阿昭啊,我是你的妻子,阿昭,你傻了嗎,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女子發髻靈動,話音微怒,像是對他的問題有些生氣。

“既然你是我的妻子,你能帶我走嗎?我很疼。”

“當然可以。”女子伸出手,柳西昭試圖去拉她的手,可他雙腿拖在地上,動彈不得。他雙手努力撐著地面向前進,努力去拉她的手,還差一點,他又努力向前挪一寸,可還是差一點,總是差一點。

此時女子身後出現很多人,女子驚恐,這些人要將女子抓走,她急切的大聲喊著:“阿昭,救我,阿昭,救我......”

那女子的聲音一遍又一遍,遠處已經沒了女子的身影,可那個聲音依舊在他耳邊回想。

柳西昭自夢中驚醒,不知是夢境太真實還是碰到傷口,柳西昭眼角處有淚。怎麽又是這個夢,在孤島他失智時,就曾數次夢到過。

他應該與夢中女子相識,可他不記得,現在僅存腦海中的也只有女子的名字:濟柔

這使他又想到白晝,不知她現在如何?

他這般思念她,不知她是否也想過自己哪怕一次,一瞬。

柳西昭看著墻壁上明明滅滅的火光,這死牢裏僅有的光源。

猛然,身上傳來一陣類似蚊蟲叮咬過的癢感,後來無數只蚊蟲叮咬他的心臟,它們像是找準了目標,只沖著這一個地方叮咬。

後來他們擴大目標,又延伸到大腦。

這種癢感變成痛感,撕心裂肺的疼,柳西昭整個人在鐵籠中縮成一團,扭曲著身子。

他想要,渴望,,,什麽,自己也說不清楚。

就是心底有一種渴望。

他努力拍打腦子,它就像快要掉下來,不聽使喚,他沒辦法,要想讓它停下來,就只能把自己撞暈。

獄卒聽到動靜,趕來查看。

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奇怪的行為。

冷哼,“將死之人,還掙紮什麽?安靜的等著受死吧,別連累我們。”說著還朝他肚子上猛踢一腳。

相比心臟,腦子中的疼痛,肚子上這點簡直微不足道。

他依舊扭曲著身體,將腦袋不停撞向鐵籠,由於鐵柱之間縫隙太大,他又神志模糊,總是撞偏,頭上已經血肉模糊,他也不管不顧。

終於在失去最後一絲力氣之前,將自己撞暈過去。

等他有意識時,李太醫正幫他包紮傷口,見他醒來,李太醫哭喪著一張臉安慰:“國師大人,要保重自己,可千萬別想不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李太醫看著他頭上翻開一塊的頭皮,心裏一陣涼意,每根寒毛都豎起來了。

小心翼翼幫他上藥,包紮。

全過程下來,柳西昭一聲沒吭。

這是怎樣驚人的意志力。

“李太醫,可曾聽過一種藥,能控制人的心智,食之上癮。犯病時,人全完不能自控。”柳西昭躺在冰冷的鐵籠中,身下是李太醫的衣袍。

李太醫聞言大驚失色,“那可是軟香散,是東夷禁藥。”

“可解?”

“沒有辦法,上癮的人,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強忍著。有的受不了誘惑,繼續食用,有的自殺用來解脫。”

獄卒下來催促。

李太醫將一瓶治療外傷的藥塞在他手中,倉皇離開。

食之上癮,無藥可解,這大概是他收到最糟糕的信息。

往後每日發作,將他折磨的消瘦不堪,整個人就像是只有骨架強撐著。

就連呼吸都需要全身的力氣支撐。

唯一慶幸的是,李威這期間無暇顧及他。

又過了半月有餘,日日被軟香散折磨,有一刻柳西昭想過,還不如就這樣死去,也算解脫。

他生了這樣的想法,可偏偏天不隨人願,李威來了。

他滿身風雪,也滿腔怒火,所有怒火都化作利鞭,一鞭一鞭抽打在柳西昭身上,皮開肉綻,柳西昭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他打累了,頹廢的蹲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抽動的肩膀越來越厲害,最後竟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柳西昭不知道他怎麽了,顯然外面戰況不佳。他才來這裏發洩,剛巧柳西昭軟香散發作,身上剛添的傷口,剛好滿足那些嗜血的蟲蟻,它們不停地啃食,柳西昭胡亂的抓撓,很快就連僅有的完整的地方也布滿傷口。

李威就這樣看著。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國師,不可一世的大國師,如乞丐一般,扭曲,滿身臟汙。

從神壇落下。

他心裏卻無半分快感。

他強拉起地上早已神志模糊的柳西昭,“大國師,怎麽辦?昭和他們已經快要打到鄴京城了,你幫我去打仗,打昭和還有臨澈,這大鄴的江山我與你平分。”

柳西昭在他手中搖搖欲墜,見他遲遲沒有回應,又重重將他摔在地上。

起身,居高臨下的鄙睨:“你就該爛在泥潭裏,最後被鼠蟻啃食殆盡”

“現在如何,如意,什麽時候去救大人?”卞莊心急如焚。

大人已經被關死牢兩個月,他日日籌謀,日日擔憂。

李威那個瘋子一定會折磨的大人生不如死。

“現在李威忙著打仗,無暇顧及他,在過兩日,等昭和臨澈打到鄴京城下,我們就動手。”如意雙拳緊握。

柳西昭,你一定要撐著,等我!

除夕夜前夕,鄴京城外火光將天空照的透亮,前幾日下的雪還未融化。與火光相互輝映,發著盈盈光芒。

這火光的來源,正是昭和臨澈的大軍,他們已經攻打到鄴京城外。

對鄴京城虎視眈眈且志在必得。

不過鄴京城本就占據地裏優勢,易守難攻,想要打下鄴京城非一日之功。

何況這裏有鄴京最精銳的十萬守衛,乃至整個漢州大陸最精銳的守衛,無人能與之匹敵。

李威憂心如焚,日日難安,現在昭和臨澈的軍隊已經打到自己腳下,難道大鄴真的完了?

毀在自己手裏,他該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昭和臨澈的士兵在城外,架起鍋爐,烹煮宰羊,挑釁意味至極。

李威只敢怒不敢打,也打不出去。

難道大鄴除了柳西昭,真的無一人可敵。幾十萬的兵馬,竟還比不上一個柳西昭。

李威眉頭緊鎖,擡眉悵然。

天要亡大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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