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查抄國師府

關燈
查抄國師府

那宮裏來的公公又是怎麽回事,若說是操辦婚禮,這婚禮已然結束,他仍舊未離開,這其中必有緣由。

看柳西昭冷漠的態度,想從他那裏得到原因,已經不可能了。

卞莊近日也鮮少在府上。

問薛管家,他也不知,只說國師安排了頂重要的事。卞莊領命去辦差了。

又數日之後,傍晚下了點小雨,天色陰暗的厲害,黑壓壓的雲層從東面一直向西延伸,根本看不到邊際。

白晝坐在長廊的凳子上,穿了件水紅色棉襖,拖著兩腮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發呆,想不通,很多事情她都想不通,

柳西昭一夜之間的冷漠,還有現在日日不歸,就連卞莊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她心裏惴惴不安。

探出手接了幾滴雨水,真涼,白晝甩幹手上的水滴,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十月中下旬了,馬上入冬了。

若是天氣在涼一些,就該下雪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聽上去很多人,更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才能制造出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她剛想起身去查看,還沒來得及,就被身後一個快速閃過的身影拉住。

人影是如意,她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她依舊能一眼將她認出。

白晝心中疑惑,白日?夜行衣?如意?

她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柳西昭出了事?

如意讓她不要出聲,只管跟著她走。

就這樣白晝被如意待到一個別苑裏,別苑坐落在三面環山的錦山中,半山腰還有薄霧籠罩,仿佛人間仙境。

不等白晝問,如意率先說話:“柳西昭出事了,他被誣陷勾結東夷,通敵叛國。殺頭的死罪。”

白晝震驚,“怎麽可能?我們回鄴京後與東夷人便沒有聯系了,怎麽就通敵叛國了,你都說了是誣陷,那一定有證據證明啊,鄴王呢?他怎麽說?”

“坐實他通敵叛國的人正是李威,他手裏有東夷王的親筆書信,柳西昭百口莫辯。”

“信的內容呢?你看了嗎?其他人看了嗎?”白晝聲音急切,這一切來的太突然。

柳西昭位高權重,他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通敵?叛國?他為何要這樣做,理由根本不成立。

“這不重要,白晝,李威只不過是要個鐵證,證實他的罪名,信的確是東夷王親筆書寫,縱使柳西有昭手眼通天的本事,也無從辯解。”

“他人呢?現在在哪?安全嗎?我能見見他嗎?現在,立刻,馬上。”

“李威已經將他關進死牢,那裏是關押窮兇極惡死刑犯的地方,是大鄴最牢固的監獄。”

“那你想辦法救他出來呀。”白晝手足無措,一切來的太突然,她還沒做好準備,不,不是,這一切不該是這樣子的,眼淚在眼眶打轉,不能掉下來。

如意拉住她,大吼:“你還不明嗎?柳西昭希望你離開鄴京,再也不要回來,李顯已經帶重兵查抄國師府。”

“那國師府的人呢?”

“男的發配,女的發賣,若是不從,是為謀逆......”如意後面說了什麽,白晝已經聽不清楚。

“我要回去,你送我回去。”

“國師府回不去了,柳西昭我會想辦法救的,你還是聽他的話走吧,免得讓他在牢裏也分心。”

啊,白晝此刻才恍然大悟,難怪柳西昭對他突然冷漠,他是早有預謀,那李顯是鄴王的人,是鄴王派來監視他的人,柳西昭一直不想她身陷險境,所以才刻意對她冷漠,完全是做給李顯看的。

是她太蠢,竟然信了,他會一夜之間就變心。

“我不走,如意,我求你,讓我在這裏等他。”

“若是他回不來了呢?”

“那我也等,哪怕最後只能等到他的屍體,哪怕最後等到他死的消息。”

通敵叛國的罪名,或許最後柳西昭不得全屍。

如意見她執意,多勸也無意。

反正此處偏僻,本就是瞞著所有人修建的一處隱秘住所,就讓她在這裏等著,不會有人發現。

“我讓你等,不過你得答應我,就只在這裏,哪裏都不能去,更不要影響我救他的計劃。否則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歡你......”如意千叮嚀萬囑咐。

只怕她被鄴王抓去,用來威脅柳西昭。

自那日後,如意也突然失去消息,她一個人等啊,等啊,等來了一場大雪,又一場大雪......

地牢內,暗無日光,只有兩處火把猛烈的燃燒著,將周圍照的通紅,有一種詭異感,李威矗立在他的面前,一臉偽善的樣子:“國師大人,本王是相信你的,這點你得相信我,你待我這般好,怎麽會通敵叛國呢,對吧。這一切都是那些老匹夫搞的鬼,對還有那東夷王。你等著,我會為你證明清白的。”

“罪證不是大王親自取的嗎?本君現在是階下囚,還有什麽好裝的?”柳西昭同樣矗立著,他這個人多驕傲,縱使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依舊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李威突然就笑了,笑聲越來越狂放,“大國師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些什麽?”

“比你想象中多。”柳西昭聲音冷漠至極。

哪知李威更是癲狂,“都是昭和這個沒用的,她說只要你離開大鄴,就不會讓你活著回來,本王就想啊,也行,免得臟了本王的手。”

李威抹去眼角激動的淚水,繼續說:“沒想到,最後還得本王親自動手。”

“來人,,,”李威一聲令下。

李顯端著一個托盤進來,盤中有一盞酒,李威嘿嘿笑著,如黑化的魔鬼一般:“本王說點你不知道的,東夷王臨澈知道吧?他也是本王的人,本王承諾若是他答應幫我對付你。本王會割讓東面十座城池給他,臨澈一聽,都沒憂慮一下。他是個爽快人。”

柳西昭對這點不意外,為了對付他,李威隱忍多年,也算是個大才。

這點柳西昭不得不佩服。

“你想知道,他是如何幫本王對付你的嗎?”李威端起酒盞。

輕輕湊到他嘴邊,小聲說:“就是用這個。”

“臨澈說,只需要喝三次,就會上癮,一旦上癮後便如同廢人,臨澈的樣子你也見過,他可是視這個東西如命啊,你還差一次,這最後一次本王親自餵你喝。權當感謝大國師多年來的栽培之恩。”

說完按著柳西昭的頭,強行餵他。

柳西昭可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主,第一盞被他弄撒在地。

這下徹底惹怒了李威。

李威猩紅著眼睛,他瘋了。取出匕首,一步步靠近。

柳西昭被鐵鏈牢牢鎖住,手腳動彈不得。

李威陰邪著靠近,“這匕首面熟吧,我十歲生辰那日,你送的,我還記得你說過的話,若是以後誰不聽話,就用這個匕首挑斷他的手筋腳筋,讓他徹底畏懼。”

“現在,大國師不聽話呀,噓,噓,本王會輕輕的,大國師忍一下就過去了。”

然後,一股直充大腦的疼意,李威挑斷了他的左腳筋,鮮血從筋脈斷裂處咕咕而下,這猩紅的鮮血,更激發了李威變態的心理,緊接著是右腳腳筋。

左右腳下,很快就匯成兩灘血河。

沒等喘息的機會,李威又對準他右手處。

柳西昭已經疼暈過去,但他一聲沒吭。

李威哪裏會這麽容易放過他,一盆冷水下去,柳西昭又被澆醒。

強行被按著喝下那盞中的東西,此刻他無力反抗。

冰冷的鐵器拍打在他右手手腕處,“聽說大國師擁有不死之身,不知道若是鮮血流幹,還能不能活著。今天咱們就試試。”

還未等李威匕首落下,鐵牢外,一個急切的報稟聲打亂。

李威聽後,臉色大亂,他又強壯鎮定的回過頭。

“今日就先這樣,若是一下子死了,就不好玩了。李顯,等兩個時辰後讓太醫給他看看,可千萬別死了。”

柳西昭低垂著頭,此刻他只能聽著李威充滿挑釁的話。

無力反抗。

李威大跨步,腳步淩亂,怒吼:“怎麽會這樣,不是說好十座城給東夷,南面六城給昭和,他們現在是想出爾反爾。未免太不仗義了。”

李顯顫顫巍巍的說:“大王,他們的意思是讓您讓出王位,兩國將大鄴瓜分。”

李威聽後,大怒,將身邊能砸的東西,砸個稀碎,“怎麽,沒了柳西昭,他們真當我大鄴無人。去,把各地方守軍叫來。”

柳西昭剛受了酷刑,意識模糊,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身體上血液的流失,它們正順著腳下的縫隙肆無忌憚的流淌。

這種疼痛已經超越一切。

他會不會就真的這樣死了。

傍晚時來了太醫,太醫一臉愁容,這柳西昭以前雖變態,除了語言恐嚇,也並未真的付諸行動。大王李威,沒了國師制衡,嬌縱獨斷。根本不聽任何人勸說。

李太醫一邊幫他包紮傷口,一邊嘆息,“大國師受苦了,現在南疆聯合東夷攻打大鄴,大鄴很快也要亡了。”

柳西昭眉毛微蹙,他全身疼到使不出力氣,最後用盡所有力氣,將手搭在李太醫肩上,異常堅定的說:“大鄴不會亡。”

李太醫被他的堅定震撼,受這樣重的傷,換做一般人,早就疼死過去了,莫不是真如傳言所說,他們大國師是妖人,有起死回生的本領,以前也都只是聽說而已。

李太醫嘆息:“國師大人好好養著,這雙腿是廢了,養的好了,還能留著。”

“養不好呢?”

太醫一臉愁容,柳西昭故作輕松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養不好,只能截肢。”

李威這一去,便是三日,給了柳西昭喘息的機會,現在他擔心,如意他們會做出劫獄的傻事,這死牢是由他親自監工完成,堅固無比。

外面人要進來,堪比登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