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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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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無情

臨澈得到肯定回答後,似有輕松,松開顧卿的領口,“將顧卿壓入地牢,三日後問斬,並昭告東夷臣民,此後東夷再無永生神。”

就這樣?這就是臨澈得知真相後的所有反應,未免太過平靜。

顧卿!那可是在臨澈發病初醒後第一個留在身邊的人,他竟如此輕松的將他判了死刑。

究竟是帝王無真情,還是一直被人控制利用的另有其人?

這些事情的真相,對柳西昭來說本就不重要。

回宮後,當夜臨澈宴請柳西昭。

臨淵在側。

“事情的原委,臨淵已經告訴本王,原來大鄴響當當的大國師永夜君在我東夷,那日第一次見永夜君,就覺此人樣貌不凡,沒想到竟還救了本王的命。這杯酒該敬。”臨澈眼中有莫名情緒,尤其說道樣貌不凡時,眼神更是詭異。

柳西昭不禁心中不適,難道真如外界傳言,東夷王是個斷袖?

那他可得保護好自己,畢竟自己生的如此貌美如花。

貌美如花?呵,他這長相可是得到過全大鄴人民的肯定,就連那些迂腐的大臣也讚同,對了,白晝也這樣說過。

說實話,對於自己的長相,柳西昭頗自信,凡是女子皆為他傾倒。

可男子?那啥?!不行!絕對不行!

看樣子,臨澈是看上他了?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走,今夜就走!

即解決了東夷國的隱患,柳西昭本就無需多留,勉強應付了幾句,將盞中酒一飲而盡。

酒是香甜的?起身時,眼前有一刻眩暈,柳西昭只到是酒得作用,用力甩了一下腦袋,清醒了很多。

謊稱,大鄴王急招,需即刻回程。

東夷地牢內,陰暗潮濕,還有蛇蟲鼠蟻出沒,一個披頭散發的男子,看不清其樣貌,雙手雙腳被沈重的鐵鏈拴著。

牢門外,一張桌子,兩個兵卒,飲著酒,高聲談論著:“仙師,想當初您高高在上,可想到會有今日?”

過街老鼠?階下囚?無論是哪一種,顧卿都真切的想到過。

他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那樣遲。

“也好,也好,這樣就解脫了。”顧卿小聲嘀咕著。

二人繼續飲酒,嘴裏還不時說著諷刺他的粗話,顧卿全然不顧。

“大,,,大,,,大王。”其中一人結結巴巴才把話說完整。

二人領命去門口侯著。

臨澈靠近他,矮身蹲下。伸手輕撫顧卿淩亂的頭發。

“多麽漂亮的頭發,委屈你了。”

“能為大王解憂,顧卿不委屈。”顧卿語氣輕松。像是真的要解脫了。

“本王想保住你的,你對本王那麽忠臣,又很聽話,本王不想你死的。真的,不想你死。”臨澈自顧自的說著,根本不在意顧卿說了什麽。

“可惜了,可惜了......”臨澈喃喃自語。

“這藥等本王走後,你就喝了吧。”

臨澈說完,未繼續逗留。

顧卿朝臨澈走的方向,叩頭。

他本是一個乞兒,若不是臨澈所救,他只怕早就死在那些爭奪地盤的乞丐拳頭裏。

這多活出來的幾年,都是臨澈賜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如曇花一現,他從未覺得真實過。

心裏只有對臨澈的情義,是真的!

臨澈所有的命令,他從來都是聽從,就像此刻,臨澈賜他毒藥,他也心甘情願服下。

他只聽到淩亂的腳步聲緊隨其後是慌亂的叫喊聲,“死了,死了......”

是剛才諷刺他的兩個兵卒在喊,他要死了。是的解脫了。

對臨澈盲目的跟從,崇拜,都結束了。

柳西昭不顧無一點星子的黑夜,執意行夜路,他是大人,地位權利比他們所有人都高,那就走唄,反正是敢怒不敢言。

果然馬兒不時嘶鳴抗議。看吧,就連馬兒都通了人性,抗議這個腹黑的大國師。

卞莊在車前駕馬,努力瞪大眼睛看著前方,嘴裏沒好氣的抱怨: “都已經逗留了這麽多天,也不差這一夜,何況夜色昏暗,越走越黑,更糟糕的是後半夜要起大霧,那時更是寸步難行。”

卞莊自以為自己聲音足夠小,哪知柳西昭這會耳朵好使了。將他的抱怨聽了個清楚。

“少廢話,只管趕路,若是夜裏真起了大霧,再停下休息。”

“啥意思?若是不起霧,咱們要星夜兼程一整夜嗎,大人?”

“是。”柳西昭只一個字,回答的幹脆。

好像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好吧,好吧,卞莊只能認命,好好操控馬兒前行。

如意對柳西昭的一反常態也心生疑慮,不過是跟臨澈吃了頓晚膳,回臨淵府後,竟要即刻動身返京。難道是臨澈做了什麽?

“是不是與臨澈之間發生了什麽誤會?”如意試探的問。

“你覺得臨澈此人如何?”柳西昭反問。

如意認真思忖了一會,開口道:“他看似單純,實則給人感覺老謀深算。”

“ 老謀深算?只怕是吃人不吐骨頭。”

“怎麽講?”

“說不好,感覺而已。”

“還有你柳西昭說不好的人,感覺這不是女人才有的天賦?”

坐在馬車內最角落的白晝閉著眼睛一言不發,此間柳西昭眼神不時飄向她。

柳西昭堅持不走官道,夜路崎嶇難行,車輪不時被石頭阻擋,左右搖晃。白晝就像是真的睡著了,眼皮都未動一下。

“回了鄴京,你有什麽打算?”

柳西昭假裝不明所以。

如意解釋:“我是說李威”

“沒什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這麽些年他還算聽話,應該不會聽從謠言,做出出格的事來。”

“或許,昭和說的有道理,李威一直對你懷恨在心,他一直在暗中積攢實力,等有朝一日,將你一舉扳倒。那時,你又該如何?”

“那你呢,到時候又站在哪一邊?”今夜柳西昭對如意所有的問題都不做出正面回答,一直反問回去。

“自然是站你這邊,你知道的,敢擋你路的人,我遇神殺神,遇佛砍佛。總之誰都不行。”如意看了眼劍鞘。

“謝謝。”柳西昭淡淡回應,難道是對如意的回答不滿意?如意如此表忠誠,她一個女子都感動到不行,作為男子不得心潮澎拜,激動不已,然後說什麽此生絕不負她的壯志誓言。

他此刻的冷靜是什麽意思?

他這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無情啊,這世道不止帝王無情,位高權重者都無情。

如意可真是個傻子,如此情深義重,可奈何面前是個無肝無肺,更沒有心的人。

“我還沒打算讓李威死,他也罪不至死......”

柳西昭話未說完,突然馬車一個顛婆,白晝由於閉著眼睛,掌握不好馬車傾斜的方向,整個人摔在柳西昭懷裏。

直到碰觸到溫熱的人的體溫,她才慌忙睜開眼睛。

霎時,整張臉通紅。

沒錯,她是想到了柳西昭誘惑她那日,那畫面讓人噴血,這個男人不守男德,又心腸狠辣。

可她還是被誘惑到了。

白晝如彈簧一般,迅速彈起。

雙手胡亂整理淩亂的頭發,卻是越整理越淩亂。

倆人都不解的看著她的行為。

完了,看他倆的眼神,此刻無論她做什麽或是說什麽都是欲蓋彌彰。

因為她的臉火辣辣的,臉色肯定無比精彩。

如意本就不喜歡她,加上孤島她至柳西昭陷入危險,現在只怕是恨透了她。

黑暗裏疏影綽綽,對,現在夜黑如漆,沒人能看到她尷尬的樣子,倒是自己做賊心虛,胡亂想了一通有的沒得。

“你沒事吧?”黑暗裏響起柳西昭的聲音。

“沒,,,沒事。”白晝條件反射般回應,聲音略顯急切。

柳西昭用手拉開馬車的車簾的一角,“外面起了大霧,雨是不會下了,過了前面的驛站,到了海港休息,明日一早再出發。”行夜路不明路況,的確危險。

卞莊應聲,用鞭子抽打在馬背上,馬兒走的也更賣力一些。

至海港時,濃霧已經大到看不清前方三米開外的地方。

隨便找了一處漁家,塞了重金,要了兩間簡陋的屋子。

柳西昭拉著白晝進了其中一間,將她按在椅子上,欲拉她的衣袖。

“上藥,你想疼死?”

當時馬車顛婆的厲害,黑暗中他清晰聽到,肉/體撞擊木板的聲音。

拉開她的衣袖,果然,手肘處已經一片淤青。

柳西昭看了她一眼,輕聲輕柔了一些,“你忍著點,我要先把淤青推開,不然明日你整條手臂都會腫起來。”

白晝點頭,柳西昭兩手互相搓了幾次,直至兩手發熱,才把滾燙的手掌附上去,來回按揉。

第一掌下去時,確實有股鉆心之痛,縱使白晝早就做好準備,咬緊牙關,還是痛的叫出了聲。

可這掌力不能輕,不然她前面的疼都白受。

淤青隨著掌力加熱,推開,連痛感也減少幾分,柳西昭自腰間取出一個白瓷瓶,將其中透明的藥放在掌心,用掌心熱力化開,輕輕塗抹在傷口上。

“睡覺時不要碰到,明日會痛感加劇,不過這藥止痛效果好,過了午時在上一次藥,下午就不疼了。”

漁家的茅屋緊挨著大海,能清楚聽到海浪聲,此起彼伏。

“你不用對我這麽好。柳西昭。”

“給你上個藥就是對你好了,我以前對你是有多差?”柳西昭居高臨下的睨著她。這話若是放在剛認識時,聽上去甚是輕慢,現在他這般認真的詢問。

“以前也不差的。”白晝輕聲極小。

柳西昭還是清楚的聽到了。

“既然知道我對你好,你就對我也好一點,也不用太好,我的十分之一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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