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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旨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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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旨賜婚

入夏時分,天氣燥熱難耐,不管是白天還是夜間,蟲鳴都變的燥亂不安,仿佛用叫聲表示對天氣的不滿。

回聲命人在白晝院中搭建了一座涼亭,在涼亭內放了降溫的冰塊,白晝在一旁搖動著芭蕉扇,吃著酸甜可口的冰鎮葡萄,呼叫一聲:“嘖嘖,這醉生夢死的日子每一秒都有罪惡感。”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裏塞葡萄,無半分罪惡感的樣子。

回聲寵溺的看著她,接過她手中的搖扇,幫她扇著,目光未從她臉上移開一刻,“瞧著你臉上的疤痕快要看不出了,我托人從東夷國帶了些美容養顏的藥膏,過些日子就到了,混合著湯藥一起,應該很快就徹底好了。”

“回聲公子恩同再造,這恩情我這輩子都要還不清了。”她知道回聲對她的情感,卻也沒有刻意回避,內心多少充滿罪惡感。

“不用還。”回聲說。

白晝從搖椅上起身,嘆息:“哎,我也還不起,就先欠著吧。等哪天,你需要我幫忙,別客氣,盡管說。”

白晝說的一臉真誠,就是不知回聲信幾分了。

“白晝,我......”回聲每每想到表達自己情感時,總是不知如何開口,他怕被拒絕,又怕失去她這個朋友。

“我爺爺說大國師邀請世家子弟一起去東郊狩獵,可以帶人,你想不想去?”

“去唄,整日在府裏,無聊的很。”白晝突然想到什麽,又問:“你爺爺跟大國師關系如何?私下裏?”

“我爺爺在朝中一直持中立態度,既不得罪鄴王,也不攀附國師,所以平時與國師交往不多。國師這次南下重傷歸來養病,鄴王趁機削去他不少實權,說來大國師也受制鄴王。”

鄴王李威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城府居然如此之深,可見生在帝王家的孩子不容小覷。

自那日與柳西昭分別已半月有餘,關於柳西昭所有的動向一切都斷了,她擔心他,又聽回聲說道他如今的處境,更是迫切的想要見到他,看他是否安好。

此次狩獵明面上是國師組織,實際背後的操控者是鄴王,東郊一直是皇家狩獵場,鄴王從小深居王宮,幾乎沒有踏出過王宮一步,他平時唯一期待的樂趣,也只有這狩獵場了。

東郊叢林茂密,野物種類繁多,世家子弟參加這種狩獵往往都有彩頭,看誰狩獵最多,最後勝出者,鄴王會給予獎賞。

所以世家子弟都卯足了勁表現。

柳西昭是最終的裁判。

白晝試圖找機會同柳西昭說話,可今日人多眼雜,著實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最後她只能隨回聲進入密林狩獵,進入密林時回聲一邊幫她整理衣物,一邊叮囑,“密林地形覆雜,你不必執著獵物,就撿自己喜歡的獵幾只玩玩就好,大的動物莫要追趕,安全最重要,聽到沒?”

“知道了,怎麽跟個老頭一樣啰嗦。”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任別人看來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回聲扶她上馬,又整理好自己,倆人一同駕馬進入密林。

這期間柳西昭眼神陰鷙,這女人明明答應他守住自己的心,都不知道收斂,準是又故意氣他。

“大王,臣突然來了興致,也想獵幾只野物來給大王消遣。”

“哦,國師不是一向對狩獵不感興趣麽?既然今日有興致,那你去吧。”

他哪裏是對狩獵有興趣,他是去獵人了,坐以待斃向來不是他的風格。

柳西昭取了弓箭,一個縱身,越上馬背,動作瀟灑一氣呵成,可惜他這帥氣的動作白晝沒有看到。

白晝聽到草叢中有動靜,仔細瞧又看不到獵物,她只得下馬,放輕腳步,一點點挪過去,正如她猜想,是一只兔子,灰色的,正在歡快的吃青草,完全不知道危險的降臨。

白晝續式拉弓,內心無比渴望能一箭命中,哪知,不知哪裏來的暗箭,驚跑了她的囊腫物,白晝正想發飆。

只見柳西昭縱身下馬,他徑直朝她走來。

驚跑她的兔子,白晝自然沒好氣,氣鼓鼓的說:“賠我的兔子,要不是你,我明明可以......”

並沒有等白晝把話說完,柳西昭將她拉進懷裏,他的舉動嚇了白晝一跳。

他怎麽敢?

白晝試圖拉開他,柳西昭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他死死將她抱住,“你不怕嗎?這裏人多。”

“我想你。”有什麽比見不到她更可怕,又有什麽比見到不能擁抱更可怕,柳西昭有時候小心謹慎的過頭,有時候又膽大包天。

“這世上就沒你柳西昭怕的東西嗎?”

“有。”

“什麽?”

“怕見不到你,怕你會死。”

白晝好奇,柳西昭對她究竟是怎樣的情感,畢竟世人傳他無情無愛。她想象不出柳西昭對她的喜愛,到底是到哪個層次。

是非她不可,還是新鮮感尚在?等膩了,一腳再踹開,若是她投入太深,到那時,她豈不是很可憐。

所以白晝也一直讓自己保持理智,他的愛有時效,隨時都可能會消失,這樣告訴自己,真等到失去時,她定然不會太難過。

“我好好的在這呢。”

“現在又多了一樣,怕你會喜歡別人,回聲對你很好,我不曾對你那般細心周到。”

他當真不糊塗,最初那可是往死裏折騰她,那時他可是“細心周到”的很吶。

“回聲公子本來就那樣,對誰都好,翩翩少年郎,溫柔體貼又面面俱到,是全城女子肖想的第二個對象。”柳西昭聽著眼神變了又變。

“可是國師大人您可是全城女子肖想的第一個對象,您的魅力回聲公子比不過,我喜歡比女人還漂亮的人,你就是。”

雖然白晝時刻告訴自己要做好抽離的準備,現在白晝願意說哄他開心的話,他開心,自己就開心。

果然,柳西昭被她最後幾句話說的心結大開。

“喜歡兔子?我去抓。”

回聲早已隨其他世家子弟向密林深處去了,為了能獲得鄴王的賞賜,他也不遺餘力。

世家子弟都一樣,哪個不想得到帝王的恩賜,這樣想,白晝就好受多了。

柳西昭果真幫她捉了幾只兔子,“怎麽都是灰色的,沒有白色的嗎?白色的可愛。”

“這種野林裏灰色最多,白色不常見,我們在往裏去看看。”

在往裏走,他們隱約看到幾個人馬。

“大國師,白晝你們怎麽在一塊?”

回聲從側面騎馬過來,此刻,柳西昭正牽著兩人的馬。

白晝大腦快速運轉,“哦,國師經過,正好見我的馬被野物驚到不受控制,這才好心幫我解了危。還要多謝大國師救命之恩。”雖然理由牽強,可這種情況下,也只有這一個理由聽上去合理。

“那是該多謝大國師,勞煩大國師了。”

回聲從柳西昭手中接過白晝的馬繩,又將白晝拉到自己身側,歉疚的說道:“是我的疏忽,不該讓你一個人,晝兒你看,我打了很多獵物。”回聲向她炫耀自己的戰果。

的確不少,等會回去鄴王一定有獎賞吧。

“我還抓到一只白色的兔子,見它可愛,想著你一定喜歡,送給你。”回聲從籠子裏抱出那只白色兔子,滿心歡喜的說。

白晝是喜歡,她剛想接過來,回聲撤回,“野兔野性未脫,恐怕會傷到你,等回去,待我將它馴化好,你再抱它。”

此刻柳西昭內心只想咒罵一句臥槽,一個男人竟然能如此細心,別說女子,就算他是男子都會被他感動。

大意了,他的情敵果然厲害。

回去的路上,柳西昭黑著臉,其他人自然不敢去招惹。

回聲小聲問白晝,“他沒有為難你吧?”畢竟白晝說自己是他的仇人,不過既然大國師沒有殺她,定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白晝看著柳西昭筆挺的後背,小聲回道:“沒有,他只是救了我。”

“那就好,剛才看到你們在一塊,嚇了我一跳,國師大人雖然嫉惡如仇,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亂殺人,別怕,以後咱們與他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快點走,莫要讓大王等急了。”柳西昭呵斥一聲。

說悄悄話?回聲是有幾個膽子當著他的面勾引他的人。

回程這老東西平日軸的跟個棒槌一樣,他這孫子一點都不隨他,倒是很會討女子歡心,柳西昭在心裏咒罵幾句回程這老匹夫。

世家子弟各個滿載而歸,滿心期許自己所得獵物能壓過別人一程。

柳西昭點頭示意,身邊人去清點獵物,經過一番盤算,將每人所獲獵物數目呈報大王。

李威觀後龍顏大悅,“原來是回丞相的孫子拔得頭籌,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強,來人,把本王的隨身玉佩拿來,本王將這個玉佩賞給你,見玉佩如見本王,以後你可以隨意進出王宮。”

李顯示意回聲:“回聲公子,快謝恩呀。”

回聲磕頭謝恩,但他拒絕鄴王的玉佩,回聲仔細想過,一他日後定然是不會進宮,他並無入仕的打算。二若是日後進宮免不了與大國師相見,他心裏畏懼國師。三是為了白晝,他只願能守在她身邊。

“謝大王恩賜,不知回聲可否換個獎賞?”

“哦,你想要什麽賞賜?”李威覺得奇了,竟然有人不想要他的玉佩。

回聲擡起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白晝,她同樣一臉疑惑,這樣大的殊榮回聲竟然不要,他腦子裏在想什麽?

“回聲想請大王賜婚,還望大王成全。”

李威更奇了,以回家的身份地位,回聲想要哪個女子不是輕而易舉,還非要冒險求個賜婚的恩典,“究竟是哪家姑娘讓回聲公子念念不忘?”

“是白晝,她曾救過草民的命,臣心悅她已久,她今日也在現場。”

“哦,哪個是白姑娘?”

白晝一臉錯愕的走出來,跪拜李威。

“果然是一位佳人,佳人救困難貴公子,想必回聲與白姑娘的相識也算的上是九曲回腸的一段佳話了,既然回聲向本王求了這道婚旨,本王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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