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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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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準

“臣不準。”人群中突然一個冷峻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樁成人之美的好事,突然冒出一個反對的聲音,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更讓人咂舌的是那個反對的人竟是大國師柳西昭。

“國師為何不準?”李威問道。

柳西昭臉色鐵青,他怎麽也預想不到回聲竟然會放棄賞賜,只求一道賜婚的恩旨。

“這女子曾是臣家中的婢女,不知什麽時候自己潛逃,竟有幸結識了回聲公子,她的賣身契還在臣府上,所以臣不準。”柳西昭生編硬造一個理由。

周圍空氣仿佛已經凝固,無一人敢質疑。

“哎,大國師府上也不差這一個婢女,就將她的賣身契還給她,回頭本王多賜你幾個,難得本王今日能成全一對佳人,實在不忍心拆散一對有情人。”

李威記得面前的女子,她正是那日鄴京城外柳西昭抱著的女子,柳西昭在意她,所以他急了,這將會成為他最大的軟肋,李威就是要咄咄逼人,他到要看看柳西昭如何拆招。

“回大王,不是臣不近人情,臣也想成全一對有情人,若是臣府上的婢女仆從各個都效仿她,那臣府上恐怕早就亂套了,規矩不能改,等她契約期滿,想去哪便是她的自由。”

柳西昭話裏的意思,在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李威心領神會,此刻他不會放人。

“回聲公子,你也看到了,大國師是個守規矩的人,你可願等白姑娘期滿?本王這道婚旨一直有效。”

“回聲願等,多久都等。”回聲深情回覆。

自與白晝在地洞相識,他欣賞她的灑脫與聰明,像她這般的女子,有一種魔力,吸引人一步步向她靠近。

白晝驚愕與回聲對她的情感,他竟願舍了賞賜,換與她的一道婚書。

她小心觀察鄴王,柳西昭,回聲臉上的表情,試圖從他們臉上細微的表情,解讀出他們此刻的心境,鄴王面帶微笑,柳西昭不茍言笑,回聲一臉忠貞,哎,算了,她此刻像三人游戲的籌碼,任人擺布。

可是像她這般生無來處,死無去處,前途無望的人,不該毀了回聲,回聲本該有更好的姻緣,榮華富貴,一生無憂。

“大王,民女有話要說。”白晝如夢初醒高聲喊到。

“白姑娘想說什麽,盡管說來。”

“民女不願與回聲公子成婚,民女私自逃出國師府依然是死罪,民女願回到國師府為奴為婢,請大王收回成命。”

李威茫然,“姑娘這又是為哪般?回聲公子是鄴京女子公認的良人,是個好歸處,你之前生活不如意,以後跟了他,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再也不會有人拿權勢欺壓與你,這是你改寫命運的機會呀。”這世上有人會放棄戳手可得的富貴,李威不信。

“民女知道,回聲公子善良,對民女更是無微不至,所以民女但凡有點良心,都不能答應這樁婚事,回聲公子值得更好的女子相伴一生,是民女配不上他。”

若是能嫁與回聲這樣的人,定然一生被他呵護,這些白晝都知道,她更明白自己會毀了他。

“大王,我們應該尊重當事人自己的意願,回聲公子你覺得呢?”柳西昭趁機追問。

回聲被拒心裏依然絕望,他覺得自己做了件蠢事,他明明深知白晝的為人,不畏權勢,他還是天真的以為請大王賜婚,白晝定會受制與權威,縱使心裏千般不願,也不敢公然與鄴王作對。

只要婚後,他對白晝足夠好,一定會讓她感動,一定會讓她愛上自己,這些都是他設想過得。

可她是白晝啊,那個破了相,都無所謂的女子,她怎麽會甘願受制於人。

白晝會如何想他,是他親手毀了自己在白晝心裏的形象。

“自然是尊重她的意願。”回聲頹然的回道。

這場鬧劇就此落幕,柳西昭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放下來。

回聲這小子,比他爺爺有骨氣,可柳西昭就是不喜歡他,誰讓他與自己搶人。

白晝又回了偏院,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國師府,這個曾經她想逃離後來想回又回不來的地方,說來還得感謝鄴王,若不是他,自己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來。

院子裏滿是盛開的花香,她知道這是她住進來後,柳西昭命人栽種的,那時她滿心的恨著柳西昭,不曾留意這滿園的馥郁芬芳。

以後她有大把的時間,她可以把這些花照顧的很好。

門口依然有兩個守衛,白晝知道,那是保護她安全的,畢竟她自入虎口,這裏不僅有鄴王的人,還有昭和的人。

白晝蹲坐在花圃前,深深嘆了口氣,柳西昭整日活在這些勾心鬥角中,一不小心還可能搭上自己的小命,他應該很累吧。

“怎麽?後悔拒絕賜婚了?”柳西昭臉色並不太好,他明顯還在生氣。

白晝知道需要說些好聽的,讓他聽著順耳的哄哄他,這個男人小心眼的很,每次都得哄。

“我在想,幸好當時你站出來,若是被強行賜婚,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還不如死了算了。”白晝故意可憐巴巴的討好說。

柳西昭一世英名,可他就喜歡聽白晝哄他,一句話就足夠讓他心情大好。

“還算你有點良心。”

柳西昭現在最擔憂的是她的安慰,他是否過於心急,現在把她置於險境,縱然他做了充足的準備,總還是害怕有個萬一。

“你打算怎麽處理那兩個美人?”白晝似是說的不在意,手裏澆花的動作未停。

“兩年前我曾在萬佛寺許願,願大鄴國泰民安,明日帶兩位美人去還願,你好好待在這裏,哪都不要去。”柳西昭幫忙松土,說的一臉輕松。

白晝點頭,“大國師會信神佛,這理由未免牽強。”, “不打算憐香惜玉一下,畢竟那麽漂亮的美人,多可惜呀。”

對於柳西昭的狠辣,白晝一直明白,該舍棄的,該死的,他從來都算的明明白白,會不會自己哪天也會成為他舍棄的那一個。

她總愛杞人憂天,至少現在她不會是被舍棄的那一個。

“這世上美人多的是,想殺我的人也多的是,死上一兩個不可惜。”

柳西昭將人命的消逝,說的如同剛剛被他碾死的那只螞蟻。

她突然後怕起當時刺殺柳西昭時的一腔孤勇。若不是柳西昭的好奇,恐怕她早就是他劍下的一絲孤魂了。

白晝笑著說:“你這個人真可怕。說實話,我很好奇,當初你為什麽沒有殺我?我可不敢自戀到你對我一見鐘情。”

柳西昭毫不避諱,坦言道:“我對你有種熟悉感,所以想先留著看看。”

白晝點頭,“夠坦誠,你都不編個謊話騙騙我。”

“是你說的說實話,後來我想過要殺了你。可在戰場上看到你被昭和挾持,命懸一線,我又突然舍不得。”

白晝突然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她知道,總有一天柳西昭也會舍棄她,保全自己。

“明天的事,能做到萬無一失嗎?”突然又覺得自己就多餘問,反諷道:“我是不是就多餘問?”

“不是,所有事都不是絕對的,我也不是神,做不到萬無一失。”

“平安回來!”

柳西昭走後,白晝繼續收拾院子裏的花,她知道國師府有眾多伺花匠,她得讓自己忙碌起來,忙碌讓人忘憂亦忘怖。

次日一早,柳西昭便大張旗鼓的偕同兩位美人去萬佛寺還願。

大張旗鼓一向是柳西昭的做派,他就是想讓王宮裏那位知道,今日所要發生的事,他是受害的一方。

通往萬佛寺本就有一段崎嶇的路,美人連連叫苦。

柳西昭也關懷備至,吩咐放慢速度。

“國師大人,萬佛寺路途顛簸,您又何必非要親自去?”

“心誠則靈,大人為大鄴百姓,一片赤誠,令人佩服。”惠兒察言觀色。

“辛苦兩位美人了,回去後,本君有賞。”

馬車突然停住。

“怎麽了?”柳西昭呵斥一聲。

“大人,有人攔路。”

柳西昭還未掀開水簾,就已經感受到一股蕭殺之氣。看來想要他命的不止一撥人。

說時遲那時快,一陣箭雨落下,柳西昭帶的人馬已經死傷大半。

這全在柳西昭計劃內,他雖攜帶眾多人馬,帶的只是一般的府兵,並不善戰,不然這出戲演不精彩。

柳西昭帶著所剩無幾的人馬,一再後退,殺手們明顯要至他與死地。

可後面事情的發展好像又有偏差,兩撥殺手竟然打了起來。

看情形,是一撥是想弄死柳西昭,一撥並不著急。

刀劍無眼,美人被誤殺,惠兒為救柳西昭身負重傷,殺手兩敗俱傷後退去。

車馬已廢,柳西昭帶的人,也全部陣亡,身邊只留身受重傷的惠兒,柳西昭本欲打算將她丟棄,豈料惠兒雙手緊緊握著柳西昭的衣角,苦苦哀求。

柳西昭假裝不忍,將她帶在身邊,他到想看看,昭和能翻出多大浪花。

惠兒勇救國師的佳話,不脛而走。

白晝來探望重傷的惠兒,惠兒欲起身,白晝慌忙將她扶住,“讓姐姐費心了。”

“你現在是國師的救命恩人,我不過是個婢女,你若是拜我,讓國師看見,我免不了要吃一頓板子,我也是偷偷來看你,陪你說說話,一會就走。”白晝也是好奇,這惠兒好手段,不僅沒死,還成了柳西昭的救命恩人。

“姐姐過得可好?”

白晝苦笑,故意遮掩手腕處的傷疤,:“做奴婢的,有飯吃不挨打,就算過得好唄。”

“惠兒不知道,姐姐過得不如意,之前在南都府,國師對姐姐不錯。”

“人家是堂堂大鄴國師,出門不得做做樣子,總不能落個虐待奴婢的名聲,你我心裏清楚就行,你莫要多想,好好養傷,今後姐姐還要仰仗你呢。”

惠兒握緊白晝的手,“姐姐,今後惠兒保護你。”

你保護我?不弄死我就謝謝你了,白晝心想,這姑娘演技著實一流,難怪能活著回來。

當初她就是被她楚楚可憐的模樣騙,才會將這個大麻煩帶到柳西昭這裏。

“你怎麽保護我?”

“我,我跟國師說,讓姐姐來我這裏伺候,這樣我就可以日夜和姐姐在一塊,就沒人敢欺負姐姐了。”

喲,救了柳西昭一命,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了,也好,這也正是白晝此行的目的,她得好好看著惠兒,看她究竟想做什麽。

“好。”白晝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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