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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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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貴公子

“姑娘臉上受傷了?”

“你怎麽知道的?”

“有血滴到在下手上。”

“嗯,臉上被劃了幾刀,無妨過一夜就結疤了。”這裏既沒有醫師更沒有止血藥,疼也只能忍著,她可不是只能等著傷口自己結疤。

“想必姑娘一定很漂亮,才惹的那女子嫉妒,她自己被人毀了容貌,還見不得別人好看。”回聲憤慨。

白晝被回聲的話逗笑,傷口扯著疼,她明顯感覺不流血的傷口又開始流血,“說不定我是個醜八怪呢。”

“姑娘自謙了,不管如何姑娘定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在下略懂醫術,若姑娘不嫌棄,讓在下幫姑娘看看。”

“這裏烏漆嘛黑的,什麽都看不到,別說看傷口了,再說即使看了,也需要藥材治療,在這裏我們能活著出去就不錯了。回聲公子,別勞心費神了,保存實力,有機會一定要逃出去。”白晝找個舒服點的位置依著。

她還沒見到柳西昭,可不能死在這裏。

回聲緘默,沒多會,他說:“姑娘,等我們出去,我一定尋這世上最好的靈藥,讓姑娘的臉恢覆如初。”

白晝感慨,老天也算待她不薄,被關進這暗無天日的地洞,還有一個會畫餅的貌美公子,若是他們郎有情妾有意,待逃出去之後,過上美滿的日子,豈不是皆大歡喜,白晝思緒有些飄飄然了。

她是累了,出現了遐想,“如此便多謝公子了。”

白晝陷入昏睡,不知睡了多久,她聽到有人在叫她,起初以為是個夢。

仔細聽,不像,是惠兒的聲音,“白姐姐,白姐姐,我來救你了。”

“麻煩公子將繩子綁在姐姐腰間,我拉你們出來。”

回聲起初不知如何下手,白晝將他的手拉在她腰間,“生死存亡,顧不得男女有別了,冒犯了公子。”

明明是自己被冒犯,面對回聲這樣一位正人君子,白晝覺得被冒犯的是他。

“惠兒,你怎麽找到這了?”

“姐姐,惠兒無處可去,便一路跟著你。”

“好,先別說了,快走,等昭和發現,我們就逃不掉了。”

夜色朦朧,山林間起了一層薄霧,只要他們進了山林,就算昭和發現,想找到他們也沒那麽容易。可這樣他們不知多久才能回到鄴京,山路不好走,弄不好會迷路。

“勞煩公子,借你點勁,我被封了經脈,使不上勁,現在我們必須回到官道上,只要挨過今夜,明日官道上車馬多,就算他們追上咱們,也不能怎麽樣。”

鄴京之戰之後,鄴京與南疆徹底決裂,大鄴子民與南疆水火不容,白晝篤定他們定不敢貿然行事。

回聲走到白晝前面,半蹲下身子,“姑娘,還是在下背你吧,這樣更快些。”

白晝思忖了片刻,“也好,有勞公子了。”

白晝又叮囑身後的惠兒:“惠兒,等下你一定要跟上。”

這一夜他們絲毫不敢休息,只是苦了回聲公子,背她走了一夜,他本就是柔弱書生,又從小養尊處優,這一遭也算是吃盡了苦頭。

回聲也不說累,當真是令人敬佩的君子,不似柳西昭做出一點點事情,就要求回報。

慶幸的是,接近黎明,昭和的人也沒有追上來,白晝有些詫異,也無暇多想,三人攔了馬車,直奔鄴京。

“姑娘,在下這裏有塊手帕,你遮一下吧。”

“我臉上的傷,是不是很難看?”白晝笑問。

“在下絕沒有這意思,姑娘之美在內心,回聲絕不是這般膚淺之人。”回聲看著她的眼神無比真誠,不是在說謊話哄她。

白晝笑出聲,“我知道,公子是品行高潔之人,不會以貌取人。”

“姑娘,放心,我答應過你,要尋得這世上最好的靈藥醫治你臉上的傷疤,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

白晝雖與他相識不久,可每次看到回聲一本正經的樣子,她總是忍不住想笑。

“好,我信公子,你也不要一直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叫白晝,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叫我名字就行。”

回聲的家世背景可不簡單,祖父回程是當朝三品大臣,父親從商,家裏不說富可敵國,在鄴京也算的上首屈一指,跟他做朋友,怎麽算都是白晝占了大便宜。

“好,是朋友,生死與共的朋友。”,“白晝,到了鄴京之後,你什麽打算?要不住我家來吧,我家有鄴京最厲害的醫師,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臉。”回聲盛情邀約。

“我得先去趟國師府。”

“國師府?永夜君柳西昭那個國師府嗎?你去那裏做什麽?柳西昭可不好惹,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有些個人恩怨需要處理一下,放心不是什麽大事。”

“不行,我陪你去,好歹有個照應。柳西昭那個人像個瘋子,喜怒無常,有次我祖父請他來家中做客,他本來高高興興的,吃了一口飯食,突然大怒,砸了現場後,沒事人一樣揚長而去,他那種人實在不好相與。”

都說無巧不成書,白晝的馬車剛到國師府門外,恰好柳西昭懷抱美人正要出門。

白晝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前躺著快要死掉的人,短短十幾日不見,生龍活虎。

隨即白晝扯了一絲笑,“你好了?”

“國師大人,這人是誰呀?”懷中美人嬌嗔,那模樣十分令人戀愛。

柳西昭眼中帶著厭惡,“誰知道哪裏來的醜八怪,來人,將人趕走。”

“柳西昭,我是白晝啊,你好好看看,我是白晝啊。”白晝扯著柳西昭的衣袖。

他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外衫,她滿身汙穢,狼狽至極,被她扯過的地方,皆一片臟汙。

“人吶,快將這瘋女人趕走,再不走,打斷她的腿,扔去餵狗。”

呵呵,她千裏迢迢,不顧生命危險來見他,柳西昭讓人打斷她的腿,扔去餵狗。

她就說像柳西昭這樣的人愛的只有他自己,昭和偏偏不相信,這一刻她都後悔逃走了,若是同昭和一起來,讓她親眼所見,她就會信了,傷她就以為能報覆柳西昭是多愚蠢的想法。

白晝從容的站起來,“柳西昭,我欠你的以後會還給你,你不認我,沒關系,我走,以後絕不會來煩你。”

“但有一事我思量再三,還是得告訴你,南都府百姓中毒一事,跟昭和有關。”

見柳西昭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白晝心涼透了,她轉身準備走。

“恩人,我是惠兒,你還記得我嗎?南都府您救過我的命,惠兒甘願做牛做馬報答恩人。”惠兒不顧白晝難堪,跪地叩拜。

“喲,是個美人,如此便留下吧,來,我這裏。”柳西昭伸出手,惠兒小心放進去,一把被柳西昭拉入懷中,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白晝,柳西昭不是什麽好人,何必呢,跟我回家吧。”回聲拉起白晝的手,一步步回到馬車上。

柳西昭懷抱美人亦上了馬車,無人看到柳西昭從水簾的縫隙中看到別的男子牽起她的手,柳西昭眼神中有多嫉妒。

她在鄴京無處可去,柳西昭又不認她,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只能先隨回聲去回府,回府上下得知是白晝救了回聲,自然好生相待。

回程更是請了太醫為白晝醫治,太醫在國師府見過她,自然認得,“姑娘,怎麽傷的這般重。”嘆息一聲,繼續說:“既然逃出來了,就好好過吧,回聲公子是個良人。”

白晝對太醫的話不明所以,不過她知道太醫誤會了她與回聲的關系。她也懶得解釋,解釋了別人也不一定信,就如柳西昭翻臉不認人。

白晝從花瓶中抽出一朵最紅艷的玫瑰,一邊揪花瓣,一邊自言自語道: “就算我差點把你弄死了,以你睚眥必報的小人之心,好歹得報仇吧,不認識,竟然裝不認識,還要打斷我的腿,你倒是打啊,打啊。”

“這花惹著你了?好好的一朵花,被你揪禿了。”回聲說完,將她手中的禿桿拿開,把藥放她手裏,溫柔叮囑道:“快喝藥,我試過了,已經不燙了。”

看看人家回聲公子,溫柔體貼,翩翩少年郎,就連喝個藥,都要親自試溫度,白晝嘆息,果然是個良人,不知將來哪家姑娘能得他青睞。

白晝目光直直的盯著他看,一時忘了收斂。

“我臉上有東西?”

“有,有點帥氣。”白晝這話說的,自己都惡心了一把。

“那你喜歡嗎?”

白晝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打了一個哆嗦,心裏苦叫,這藥可真是苦,“自然喜歡。”

回聲將糖果推至她手邊,白晝順勢撿了一顆丟進嘴裏。回聲又拉過一旁的堅果盤,開始剝核桃。

“剛好,借著糖果的甜味,憋著一口氣把藥喝完。”

白晝的確怕苦,聽著他的話,憋著氣,一口將藥喝完。

回聲又將剝好的核桃放在她手心裏,示意她快吃。

白晝將滿滿一把核桃一口捂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回聲,你對我這麽好,我怕將來舍不得與你分開。”

“那就永遠都不分開。”回聲低著頭,目光盯著手中剝的核桃,看不到更多表情。只是他的耳朵有些紅。

“那可不成,將來你娶了妻子,我就不能同你一起了,得避嫌。”白晝一只手悠閑的敲著桌子。

“不打算說說你跟柳西昭嗎?”回聲知道她此刻與他無意,不著急,慢慢來。

“我跟他啊,仇人,不過是我欠他的,我是他的仇人。你也看到了,他要打斷我的腿。”

“可他沒要你的命,也沒真的打斷你的腿。白晝你當真不知道柳西昭有多狠辣嗎?以後還是離他遠一些吧。咱們惹不起。”

“好好,以後我躲著點。”白晝應聲回道。

柳西昭的手段她自然清楚,只是她與柳西昭的恩恩怨怨別人不知道。

“等過兩天,我帶你去街上逛逛,買兩身合身的衣服。”

她現在穿的丫環的衣服,雖然布料粗糙,但很合身,白晝覺得還不錯。

“不用破費,這身挺好的。”

“就當我報答救命恩人的謝禮,不許拒絕。”

“呃,好吧。”可他這命也不是她救的呀,算了,既然回聲認定是自己救的,那就是吧,她這可不算訛詐,回聲知道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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