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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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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籠

卞莊見國師今日之所以笑,似是因抓的那名女刺客,於是命人將她收拾幹凈,等著國師召喚,可柳西昭回來後一直待在書房,似乎是忘了。他幾次都想提醒,見國師從宮中回來後,表情凝重,也只能作罷。

“國師,看您神情凝重,可是今日面見大王發生了什麽事?”

柳西昭端著手中的書卷,定睛看著他,也不說話。

卞莊知道他家國師又神游太虛去了,柳西昭像是盯著他看,實則不是盯著他看,現在的卞莊在柳西昭眼中跟屋中任何一件物件無差別。

“國師。”卞莊輕聲喚他。

柳西昭方定睛回神,“沒事,大王想出宮看看,被本君勸回了。”

“夜深了,你不用守著,去休息吧。”

果然,從用過晚膳進了書房,已有三個時辰,現在是亥正。

“對了,明日把高大人送本君的黃金籠搬到院子正中央,再將王舒請過來。”

王舒,那不是欽天監司管天文的,國師請他做甚,卞莊疑惑著點頭,退了出去。

次日午時剛至,欽天監王舒戰戰兢兢立在一側,頭上生了一層薄汗,最近的天氣甚是奇怪,晨時冷,午時熱。

柳西昭坐定,拖著下巴,看著已經就位的黃金籠,滿意的點頭,輕揮右手食指,“去,把女俠請來。”

眼睛的餘光瞧了眼王舒,“王大人不用緊張,本君只是請大人來看出戲而已。”這本是句誠心的安慰話,哪想對王舒來說比刀架在他脖子上無差別,甚至讓他從心底生出一陣惡寒。

王舒用衣袖擦了下額頭的汗,強擠出笑臉,哪知擠的顴骨的肉都在發抖, “能和,國師看戲,是下官的榮幸。”沒幾個字,王舒卻哆嗦著說了半天。心想:請老夫看戲,連個戲臺都沒有,老夫究竟是哪裏得罪了這尊大神,這樣小火慢熬,還真不如給他個痛快。

卞莊不知道國師又想玩什麽花樣,以前對待沖撞他的人,可都是直接砍了,難得現在起了其他興致。

這女子不簡單。

白晝雙手被綁著,被人拖拽著拉到院中,嘴巴被東西堵著。

“怎能對姑娘如此無理?”柳西昭眼中透著憐惜。

“哦。”卞莊應聲準備給她松綁,柳西昭發聲,“就先綁著吧,以後記得輕點。”

“姑娘聲音好聽,怎麽能堵住嘴巴,還不快?”柳西昭冷眼斥責。

白晝眼神像要將面前可惡的人刺穿一般。

“姑娘,可還喜歡本君的花園,你看那邊的花都開了,紅的、粉的跟姑娘一樣漂亮呢,喲,還換了身漂亮衣服。”柳西昭瞥了眼一旁的卞莊,知道定是他搞的鬼。

卞莊聽話是聽話,就是腦子愚笨,總會錯意。

白晝昨日昏死過去,醒來被人一陣捯飭,化了精致的妝,明黃色的衣服,那可是從裏到外的黃,她本就皮膚白皙,衣色打底,更是我見猶憐。

一旁的卞莊局促著撓頭,難道他又會錯了意,看樣子是的。

“柳西昭別那麽多廢話,要殺要剮,隨你。”白晝雖淪為階下囚,可氣節猶在,她也雖滿腔怒意,也知獨木難行。

“嘖嘖,既然姑娘不喜歡本君的花園,那本君就給姑娘看個更有意思的。”柳西昭起身行至黃金籠,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敲打著,嘴臉變得邪魅起來。

“這是高大人專門用黃金打造的籠子,送與本君時,高大人說,本君可以將珍愛的東西養在裏面。本君思來想去也無甚喜歡的東西,直到昨日看到姑娘,本君心中歡喜,本君喜歡姑娘。”

“姑娘今日這身衣裳跟這黃金籠很般配,卞莊眼光不錯,所以,請姑娘進去吧,本君養著你。”

一旁的王大人聽得目瞪口呆,內心想:柳西昭你個死變態,喜歡別人的方式,就是將人養在籠子裏,本官看你將來怎麽追妻火葬場。

不僅是王大人目瞪口呆,在場的所有人皆是一個表情,內心感慨,他們家國師,果然夠變態。

不過用純金打造的籠子養美人,也是大手筆,放眼整個大鄴,也只有大國師敢豪擲千金。

白晝豈會受這種折辱,可昨日服毒不成,今日只能受盡侮辱。“柳西昭,你最好弄死我,若我不死,有朝一日,一定會殺了你。”

“姑娘此言差矣,這怎會是侮辱,明明是喜歡,這可是純黃金打造的籠子,別人想進,本君還不許呢。”明明有很多女人爭搶著要住進去,他的確不許,柳西昭不喜歡那些女人。

柳西昭低頭淺笑, “說來也怪,不知怎麽,本君獨獨喜歡你。”

白晝恨的後牙槽疼,這世上怎會有他這般自戀又變態的人,這麽想著,也就脫口而出,“柳西昭沒有人告訴你,你是個自戀又變態的人嗎?”

柳西昭回眸盯著她,白晝冷哼一聲,“看樣子你不知道,你可真可憐,身邊都是巴結奉承你的人,沒有人敢說真話,你整日活在虛假吹捧的世界裏,活成了個瘋子。”

他剛剛是被嘲諷了嗎?是吧,反正聽著不像什麽好話。

柳西昭又將目光轉向卞莊,卞莊慌忙搖頭,“王大人你說,本君是瘋子麽?”

王舒嚇的差點跪在地上,“怎麽會,國師別聽此女胡說,她竟敢沖撞國師,國師還是快將她殺了,拉去餵龍鱷吧。”王舒為表忠心,唾沫橫飛。

“王大人是在教本君如何做事?”

柳西昭只需一個眼神,王舒心裏一涼,當真撲通跪在地上,心裏像有人擂鼓,砰砰,心臟差點都要崩裂“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就算借下過一百個,不一千個膽子,下官也不敢呀,還請國師寬宥。”

他只是想逗逗王大人,不想他這人忒膽小,沒趣味的緊。

“本君與姑娘有何仇怨,說來與本君聽。”柳西昭如同狐貍一般可洞察人心,豈會真的因來路不明之人的幾句話就情緒波動。

世人皆怕他,不敢與他講真話,他自然知道,他要的就是他們怕他,懼他。

正午陽光正毒,單單是站在太陽下,都額頭冒汗,“黃金籠”已經被陽光曬的發燙,繞是隔著幾層衣服,還是灼的皮膚疼。

“國師怕是殺人無數,斷然不會記得民女這小小的,殺母血海深仇。”白晝只恨此刻殺不了仇人,光是眼神的淩厲都像是剜他幾塊肉,才解恨。

“你說我殺了你母親,可有證據?本君雖殺人無數,多這一樁罪名本也無甚。不過若是姑娘,莫須有的罪名本君可不認。”

“我父親親口說的,豈會有假。”

“你怎可確定你父親說的就不是假的?”

“柳西昭,你這妖人,休要言語糾纏,我父親親口說的,定然是真的。”

“你是你父親的女兒麽,他不知道刺殺本君有去無回,竟還讓你來送死。”柳西昭湊近黃金籠,眼神頗有深意的看著她。

“王大人,王大人。”王大人還在一側跪著,情緒比剛才好了一些,“你起來,給本君好好測測這三日的天氣。”

王舒是懼怕柳西昭,不過看樣子,今日喚他來,的確是看出戲,不過是“金屋藏嬌”的戲。他顫巍巍的準備起身,王舒六十有餘,若不是卞莊眼疾手快,一個趔趄差點臉著地。

王舒驚魂未定,拍拍自己胸口,“回國師,今明兩日艷陽高照,第三日恐有降雨。若是出行......”王舒吞回未出口的話。

“極好。”柳西昭一展笑顏。“姑娘好好享受吧。”

轉身欲走,還未邁出步子,又回轉身,“不知姑娘芳名,也好讓本君知道受冤者的家屬。來日本君查明真相,也好尋得姑娘。”

“白晝。”記住,她要讓他記住這個名字,柳西昭最好弄死她,否則今生今世她都不會放棄殺他。

“好,本君記住了,他日,本君查明真相,白晝姑娘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姑娘,要不要考慮喜歡本君,這樣令母的事,本君查起來會更上心。”柳西昭又深深看了她幾眼,見她不回答,才轉身走了。

“國師,這麽折騰,她還能活嗎?”卞莊跟上柳西昭的步伐。

“死就死了,怎麽,你心疼,你小子何時學會憐香惜玉了。”

“不是,屬下不是看國師喜歡她嗎,萬一真弄死了,怕國師心疼。國師心疼,屬下就心疼。”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君喜歡她?”柳西昭飄過去一記你找死的眼神。

“屬下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國師看白晝姑娘的眼神不對,怎麽說,有愛慕,對,就是愛慕。”卞莊繼續在找死的邊緣摩擦。

柳西昭扶額,卞莊是真笨,從來不會看他臉色,他可真後悔將他帶回來,就讓他在藏書閣繼續待上個千年萬年,有那麽多孤魂野鬼與他作伴,他這麽愛說,定也不會孤單。

“話癆,閉嘴。”

卞莊嘴巴抿成一條線,他話癆,柳西昭有時候才是話癆,白晝姑娘說的沒錯,他家國師身邊沒有體己的人,很多話只能同他這個男人講,有時他又愚笨,不懂國師話裏的意思。

白晝姑娘萬萬要撐住。就算國師現在不喜歡,將來也會喜歡的,白晝姑娘可是他見過的這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眉不化而黛,唇不點而紅”就是形容白晝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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