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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下人女X魔頭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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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陣陣, 岑絲渺走在黑夜裏,出來的急,身上沒加件衣服,忍不住瑟縮。寂靜的夜裏, 只能聽見她的腳步聲。

前方的房檐上掛著燈籠,依稀透出一絲光亮。

岑絲渺腳步急切, 似是顧不上許多, 想立刻見到心心念念著的人。一路上都沒碰到值夜的下人,她松了口氣,什麽阻礙都沒有,頗為順利地找到關著柳無恙的地方。

這個院子尤為荒涼, 墻角倚著一棵枯樹, 冷風吹過,發出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奇怪的是這裏也不見有看守的人,只是門前掛著一把鎖。

夜裏黑漆漆的,岑絲渺借著朦朧暗淡的月光, 拿出來鑰匙,輕輕把門打開。

腳邁進去,她緊攥著衣服,心提到了嗓子眼,特別緊張, 顫著嗓音:“柳公子。”

沒敢大聲, 跟在耳邊呢喃一樣。

屋子裏暗得很, 門沒有關上, 冷風頓時灌進去,她聲音本就嬌柔,這會兒刻意壓低,語調裏擔憂的情緒尤為明顯。

又喊了幾聲柳公子。

沒有人應她。

岑絲渺有些著急,緊咬著下唇,四處打量著。地上鋪著破草席子,沒有人躺,旁邊就是斷了腿的椅子,七扭八歪的。

她皺了皺眉頭,似是聞到空氣中殘存的一絲血腥味。

岑絲渺垂了眼睫,沒過多久,再擡起頭時,臉上已經滿是淚珠,幾乎要泣不成聲:“柳…公子。”

忽然聽見一聲細微的摩擦衣料聲。

岑絲渺瞬間看過去,門後面傳來的聲音,借著月光,依稀能瞧見露出來的衣擺。她站在那兒,身子發顫:“你,可還好?”

回應她的是一片沈默。

她沒有走過去,抿了抿唇,壓抑的哭腔頓時爆發,開始痛哭起來。柳無恙仍是沒有作聲,什麽動靜都沒有。

岑絲渺哭的有點兒累。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抽噎,擡起胳膊抹了把眼淚,嘴裏說道:“公子,我拿到鑰匙了,這會兒也沒人看守,我帶著你出去。”

岑絲渺頓了頓,又開口:“正是半夜,虛游教裏負責值夜的應該會放松警惕,我過來時都沒瞧見。白沐止已經喝醉了,只要你藏好,不被人發現,定是能出去的。”

話音落下,屋子裏又恢覆安靜,除了在耳邊呼嘯的風聲。

岑絲渺眉頭一跳,趕緊不太對勁兒。她垂著頭,聲音仍是哽咽,聽起來尤為招人疼。

“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你不該受這般苦楚。求你多為自個兒想想,從這兒出去以後,就別再想著殺白沐止了。”

屋子只靠著外面的一絲月光照明,卻還是昏暗的很。岑絲渺擡擡頭,看向外面,也是安靜的很,她勾起唇角,聲音透著不明顯的羞澀:“到時候,你娶我好不好?”

“這是我的奢求,可卻也是真心,我只盼著跟你白頭到老。”

話說完以後,岑絲渺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見,抿了抿唇。

有些失望。

忽然門猝不及防地響了一聲,似是被人重重砸了一下。她瞬間擡頭,臉上露出高興:“公子,你終於理我了。”

連忙擡腳走過去,把門推開,露出躲在門後面的柳無恙。岑絲渺看不太清楚,他半躺著,似是沒了力氣,虛弱的很。

而且身上的衣服沾染了血跡,已經黏在肌膚上,緊閉著眼睛,昏睡不醒。

明顯方才砸門的聲音不是他。

岑絲渺蹲下去,眼淚一直往下掉,語氣疼惜:“我這就帶你出去,即便是爬,都要把你帶走。若是你想報仇,以後得到機會,我就替你去殺了白沐止,你千萬別再意氣用事。”

“寧可我死,你也不能再受委屈。”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出去就成親,可好?”

柳無恙眼睫顫了顫,無力地半睜開眼,瞧見岑絲渺痛哭的神情,心口一窒,難受得厲害。想開口安慰,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岑絲渺沒發覺他已經醒了,繼續費勁兒地把他往外拖。

她不停地抽噎著,淚珠落在柳無恙的喉結上,溫熱的觸感,讓他又清醒幾分,嘴唇動了動,卻還是沒說出話來。

只能瞧著岑絲渺悲痛的神情。

柳無恙目光直楞楞的,喉結滾動幾下,隨即閉上眼睛。

摩擦地面的聲音傳進耳朵裏,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岑絲渺卻發覺屋子又暗了幾分,幾乎快要什麽都瞧不見。

岑絲渺腳步一頓,扭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背著光,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臉,卻能感覺到身上的寒意。

冷風中夾雜著酒氣,飄入岑絲渺的鼻尖。

她臉色頓時煞白,緊攥著掌心,身子發顫,臉上的表情恐懼到了極點。

聽見一聲輕笑,讓人不寒而栗。

白沐止打量著他們,目光陰沈,聲音卻聽不出生氣:“你倒是癡情。”

岑絲渺渾身僵硬,想避開他的視線,卻害怕的都不敢躲了。白沐止彎了彎眼睛,邁開腳步,慢慢走過去,岑絲渺身子發抖的厲害,手裏還抓著柳無恙的胳膊。

白沐止盯著她,眼神帶著冷意,眉宇間的嘲諷已經顯現出來:“這些天,你在我耳邊喘息的時候,可一點兒瞧不出來你心裏還惦記著他。”

柳無恙驀地睜開眼睛。

白沐止垂了眼睫,瞧了他一眼,勾起唇角:“聽到她剛才說的一番話,感動嗎?”

柳無恙的眸子黑沈沈的,琢磨不透裏面的情緒。

又聽見:“我倒是沒感覺了,這種話我摟著她的時候,她說永遠不想離開我,都聽膩了。”

岑絲渺緊抿著唇,一聲都不敢吭。白沐止卻又看向她,下巴擡了擡,輕聲說道:“怎麽這會兒成啞巴了,方才還說了一大堆,接著說啊。”

岑絲渺垂著頭,看了看柳無恙,眼神透著依賴。

白沐止眉頭一跳,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眉宇間的戾氣顯露,一把抓過岑絲渺的肩膀拽到自己身邊。

柳無恙的胳膊直直落在地上。

岑絲渺想要掙紮,卻被白沐止死死按住,他眸子裏寒意尤為明顯:“你不想讓他死?”

岑絲渺頓時擡頭。

他下顎收緊,松開岑絲渺,俯身揪起來柳無恙的衣襟,唇邊泛起一絲冷笑,直接將柳無恙的胳膊弄得骨頭作響。

柳無恙疼得額頭冒出一層細汗,表情猙獰。

他剛被關進來時,胳膊的骨頭就已經被白沐止弄斷了,所以才會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

這會兒白沐止更是把柳無恙的傷勢加重。

柳無恙疼得幾乎要昏過去,卻還是硬撐著,緊咬著牙,盯著他。白沐止冷眼看著:“她不讓你死,那你就好好活著,看她是怎麽待在我身邊的。”

岑絲渺抿了抿唇。

白沐止陰沈著臉,把她拽出去,岑絲渺腳步踉蹌,臉上的淚痕未幹。

柳無恙躺在地上,強忍著痛意,聽見外面的聲音,他們二人在爭執,後來岑絲渺的聲音忽然不見,沒過多久又響起來壓抑的喘息聲。

他眸子變得狠戾,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冰涼徹骨。

岑絲渺被白沐止在屋外吻了半天,然後拽著她回去了,什麽好臉色也沒有,倒是恨不得把她殺了。

白沐止直接把她的衣服扯下來,上面還留著昨晚恩愛的痕跡。他沒有動作,只是打量著她,眸子越來越冷:“你耍著我玩?”

岑絲渺被風吹的特別冷,身子忍不住瑟縮,抿著唇:“我放不下他。”

話一說出來,白沐止楞了楞。

沒想到她這次這麽坦誠。

白沐止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下顎收緊,只覺得心裏的怒氣越來越大。抓住岑絲渺的胳膊,闊步走到床邊,讓她盯著這張床:“你昨晚還躺在上面,用腿纏著我的腰,這會兒你跟我說放不下他?”

岑絲渺眼眶泛紅。

白沐止冷著臉扔了一床被子給她,連看她的心思都沒了,尤為厭惡。岑絲渺在榻上湊合了一晚,特別的冷。

她嘆了一聲,看來白沐止是真氣得不輕。

這次都沒對她動手動腳。

沒成想,過後幾天,白沐止幾乎是無視她,甚至還有讓她回到原先的住處的意思。岑絲渺也不急著哄他,另有打算。

她真的想把柳無恙救出來。

系統頓時炸了:“你是不是有病?”

岑絲渺抿唇:“別急啊,不光要把柳無恙救出來,我還跟著他一塊兒離開虛游教。”

系統憋了半天:“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她說道:“白沐止已經恨過頭了,想折磨柳無恙,讓他生不如死。昨天我就聽見消息,柳無恙就快沒命了,又給救活了。八成是白沐止特意讓人透露給我的。”

“現在只能把柳無恙給救出來,然後私奔。這樣一來,白沐止肯定會下命令追殺,我就不信他還能留著柳無恙。”

系統聽了以後,沈默良久,然後說道:“是不是有點兒太狠了?”

岑絲渺瞇了瞇眼睛:“柳無恙要是上輩子不狠的話,也就沒我什麽事兒了。”

系統嘆了一聲氣。

一連過去幾天,岑絲渺都沒有主動求和的意思,白沐止態度也尤為冷漠,她找了個機會,在白沐止吃晚飯的時候湊過去。

他頓時冷了臉,放下筷子:“離我遠些。”

岑絲渺看他:“我給您盛湯。”

雞湯已經沒了,換成了別的湯,聞著也很香,她自顧自盛了一碗,然後放到他的面前。白沐止連動都沒動。

岑絲渺垂著頭沒有再動作,緊攥著衣服。

白沐止繼續拿著筷子夾菜。

入夜,丫鬟們伺候好白沐止洗漱,他就準備歇息,岑絲渺一直在旁邊看著,等丫鬟們都出去以後,她倒了杯茶,走到白沐止身邊。

他沒理會。

岑絲渺開口:“不打算原諒我了?”

白沐止扯了扯唇角,眉宇間透著嘲諷:“你算什麽東西。”

她抿唇:“不管我說過什麽,可我是一直都在您身邊的。”

白沐止瞥了她一眼。

岑絲渺擡了擡下巴:“我就在這兒,你不要我了嗎?”

她把茶杯摔了,裏面的茶水濺到地上,擡起胳膊解開衣服的紐扣,露出雪白的肌膚。

白沐止目光一沈,聽見:“我之前身上被你掐出來的印子都沒了,你看看。”

白嫩的胳膊伸到眼前。

他緊抿著唇,一把抓住她,岑絲渺順勢靠在他的懷裏,頗為熱情,輕聲喘息。

說到底,床上的交流最為省事兒,也最管用。

過後幾天,岑絲渺給他端茶倒水,盛湯之類的,白沐止都不再無視了。只是除了那晚以外,再也沒碰過她。

可有時候會盯著她出神,被岑絲渺撞見過好幾次,眼神倒是挺溫和的。

時機到了,趁著是晚上,岑絲渺讓系統把虛游教裏負責看著柳無恙的人,給弄暈過去。而且還找系統要了藥,直接下到白沐止睡前喝的水裏。

系統納悶:“你讓我直接把白沐止弄暈不就成了?”

岑絲渺:“這不一樣。”

系統不服氣:“怎麽不一樣了?”

等岑絲渺讓白沐止把水喝下去時,系統真的感覺到不一樣了。藥的發揮是需要一些時間的,不像它直接把人弄暈過去。

白沐止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岑絲渺身子發抖,特別恐懼,拿著懸在墻上的劍,朝著他走來。

白沐止眸子黑漆漆的,蘊藏著情緒,緊緊盯著她:“你要殺我?”

岑絲渺被嚇了一跳,劍掉落在地上,臉色煞白:“我要救他,柳公子再這麽下去會沒命的。”

他看著岑絲渺又重新把劍撿起來,一步步靠近,她手抖得厲害,嘴裏一直念叨:“柳公子不能死。”

白沐止盯著她,眼神越發深沈,卻不見恐懼:“我放他離開,你聽話。”

岑絲渺連連搖頭:“你騙人,我不信你。”

白沐止頗為有耐心,似是在哄她:“我當初說了不殺他,這會兒他都還活著。”

岑絲渺卻像鐵了心一樣,走到他身邊,把劍指向他,她臉上帶著恐懼,卻還硬撐著要殺他。

她跟白沐止的眼神糾纏在一起,他的目光透著一股強勢,即便躺在那兒,動彈不得,都讓她覺得腿軟。

她手裏的劍又落在地上,這次沒有勇氣再撿起來,眼眶泛紅,眼淚從臉上落下。

白沐止覺得腦袋越來越昏沈,卻還是盯著岑絲渺,她忽然開口:“我不殺你了。但我得跟柳公子走,我要嫁給他。”

白沐止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你再說一遍。”

岑絲渺下顎收緊,沒有再說,眼神卻尤為決絕,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走。

白沐止緊盯著她,眼神變得可怕,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你給我回來。”

房門已經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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