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下人女X魔頭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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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初冬, 天氣冷得厲害,柳無恙穿的很薄,又急著出來,身上沒顧著上披件大氅。他的屋子裏燒著炭火, 尤為暖和,跟春天似的。

主要是岑絲渺愛在他那兒待著, 風寒又沒好, 臉色瞧著也沒一開始紅潤,柳無恙怕她再受涼,就命人多燒了幾個爐子,把屋子弄得舒坦極了。

可他偏偏怕熱, 岑絲渺溫度覺得正好, 他就有些受不住,只能把棉衣換下,又穿上單衣。

岑絲渺在他那兒不僅不用幹活兒,還有好吃的, 倆人一塊兒說說話就成。柳無恙不是沒聽到過風言風語,可她總有法子打消疑心。

再加上她這次生著病被白沐止趕回來,他們若真有什麽,哪裏會這樣。

柳無恙得知這個消息時,心裏發緊, 總覺得愧對她。可又怕岑絲渺腦子發熱, 把他讓她盯著白沐止的事兒給說出去。

他尤為不安。

可岑絲渺一直沒去找過他, 安安分分地當下人。後來還是他按捺不住, 找了個由頭過去瞧了一眼。

岑絲渺一直躲著他,看都不敢看。柳無恙不由蹙起眉頭,故意找茬跟她說了幾句話,岑絲渺都只是應聲,一點兒都不熱情。

他心裏隱隱約約生了一股子悶氣。

岑絲渺似是沒有察覺,規規矩矩地待他。

柳無恙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屋子裏負責伺候他的丫鬟,感覺到不太對勁兒,他向來是溫和的,整個就是一謙謙君子,可這會兒卻陰沈著臉,眉宇間還帶著怒氣。

丫鬟心裏納悶,試探著問了問。

柳無恙瞬間冷了臉,讓人覺得可怖,丫鬟嚇得連忙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又過了幾天,柳無恙越來越煩躁,連平日翻看的書本,也放在了一邊。傍晚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屋裏鉆進來冷風,擡眼掃了一遍,瞧見窗子錯開一道縫隙,走過去關好。

剛擡起手,就瞧見紙窗映出來女子的側影,垂在肩上的發絲被風吹起,纖細又脆弱。

他動作一頓。

聽見熟悉的聲音,含著一絲難過:“公子。”

岑絲渺因為風寒,所以帶著鼻音,就像是哭過一樣,他抿緊唇,喉嚨動了動,想去把窗子關上,胳膊卻不聽使喚。

垂了垂眼睫,他攥緊掌心,就這麽站在這兒,過了一會兒,聽見打噴嚏的聲音。柳無恙擡眼,紙窗上的影子開始抱著雙臂,似是冷得很。

他下顎收緊:“進來說話。”

岑絲渺畏畏縮縮的,一聲不吭,柳無恙看著心裏才要小了的火氣,又燒起來,皺起眉頭,聲音不自覺變大:“你來找我就是想在這兒站著?”

她身子顫了顫。

柳無恙不耐煩地開口:“到底……”

岑絲渺擡頭,眼眶泛紅,緊抿著唇,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整個人楚楚可憐。

他頓時怔住,心頭一緊。

岑絲渺哽咽著說:“我對不住公子,辜負了您的信任。”

柳無恙身子繃緊,喉嚨滾動,耳邊又響起她帶著哭腔的嗓音,卻已經聽不清在說什麽。

他猛地摟住岑絲渺的肩膀:“是我的錯。”

岑絲渺楞了楞,趴在他的肩上,眉頭動了動,沒有說話。

過後一陣子,柳無恙待她極好,也沒有再提起過白沐止,兩個人呆在一塊兒,倒也是挺自在的。岑絲渺想吃什麽穿什麽,他都想法子避人耳目的給弄來。

岑絲渺彎著眼睛:“公子,為了你我做什麽都可以。”

柳無恙只是笑得溫柔,遞給她一塊糕點,沒有多說什麽。正待兩人相處的極為融洽時,白沐止出現了,還正巧讓柳無恙撞了個正著。

柳無恙離的不遠,晌午的光線又是一天中最強的時候,看得尤為清楚。

白沐止平日裏冷淡的眉眼,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底全是炙熱深沈,緊緊摟著懷裏的人,吻得力道越來越大。

他身上披著大氅,幾乎要把懷裏的人給裹住。

柳無恙身子僵硬,沒有看見女子的正臉,她穿的衣裳是下人都有的,只是身形跟岑絲渺尤為接近,他心存僥幸。

也許不是岑絲渺。

女子卻開始回應起來,擡著小巧的下巴,整個人依附在白沐止身上,熱情卻又羞澀,把他撩撥起來,又開始退縮,反而引得白沐止失去理智。

她似是喘不過氣,推了推他的胸口,別過泛紅的臉,大口呼吸。擡起一雙水潤的眸子,不經意間瞟了瞟,倏地眼神一緊。

白沐止還再吻她的臉頰,察覺到她不太對勁兒,頓了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柳無恙站在那兒,唇抿的發白,眼底透著冷意。

白沐止眉頭一動,先開口說話,嗓音還帶著沒從欲|望中出來的喑啞:“怎麽站在那兒不說話?”

柳無恙看向岑絲渺,她已經撲在白沐止懷裏,垂著頭不敢看他。白沐止眼睫一垂,摟著她的細腰,對柳無恙說道:“這兒太冷,我先帶她回去。”

話音落下,就響起腳步聲。

柳無恙緊盯著他們的背影。

白沐止的屋子跟外面沒什麽差別,都一樣冷得很。岑絲渺的衣襟被扯開,她皺起眉頭反抗。

白沐止怔了一下。

岑絲渺下顎緊繃,聲音有些尖利:“你放開我!”

跟一只揮著爪子的貓一樣。

撓得他心裏發癢。

白沐止眉眼一暗:“怎麽翻臉了,剛才還好好的。”

岑絲渺沒吭聲,身子發顫,情緒有些激動。他眉頭一蹙,想起柳無恙站在那兒,神色頓時冷下來:“你是覺得被他撞見……”

岑絲渺倏地擡眼,眸子黑沈沈的,透著怒氣。

白沐止的話頭下意識停住。

她開口:“耳墜呢?”

白沐止眉頭緊皺,也動了怒氣,本來已經打算給她的耳墜,這會兒瞧見她這麽在意,心裏頓時不痛快。

他背過身去,倒了杯茶,忽然聽見腳步聲,岑絲渺正往門口走,他臉色陰沈,厲聲:“站住。”

岑絲渺腳步一頓。

她繼續待在白沐止的屋子裏,跟原先過的日子差不多,只是開始抗拒他的接觸,壓根沒什麽好臉色。

白沐止直接把她摟到床上,她倔強的很,瞬間掙紮起來,尤為激烈。他眉宇間帶著怒氣,盯著她看了半晌,把被子扯開蓋在她身上,隨後躺下。

“還想去榻上睡一晚,再得一次風寒?”

岑絲渺垂了眼睫。

她態度冷淡,白沐止也更加生氣,兩個人看似每天睡在一起,實則只有白沐止比較黏糊,一個勁兒摟住她,似是吻上了癮。

倒是沒有再動手動腳。

岑絲渺抽空去看了一眼柳無恙。

本以為會吃閉門羹,沒成想卻跟以前一樣能進去。

柳無恙拿著書本,沒有看她。岑絲渺直接走過去,眉間不見內疚,跟沒事兒人一樣:“公子。”

他表情一頓,視線沒有從書本上挪開。

岑絲渺又彎著眼睛喊了一聲,跟哄孩子一樣溫柔。

柳無恙攥緊書本,擡起頭,眼底一片冰冷,緊繃著下顎,盯著她看。

岑絲渺身子一僵,扯了扯嘴角:“公子怎麽這樣看著我?”

他擡起手,撫摸岑絲渺的臉頰,溫柔的很,慢慢往下滑,落在她的脖頸上,目光定住,指尖在一處輕輕摩挲。

他唇角彎了彎,忽然表情猙獰,拽住她的衣領,拖到鏡子前面,岑絲渺踉蹌著腳步,差點摔倒,擡頭瞧見脖頸上還未消散的吻痕。

她臉色一變。

鏡子裏照出柳無恙滿臉恨意,狠狠把書摔在她臉上:“你還有臉來我這裏!”

岑絲渺頓時覺得臉疼得厲害。

他情緒激動,全然不見以往的風度,厲聲說道:“這些日子你一直在哄騙我,居然能一邊跟我說著好話,然後對他投懷送抱。”

“原先下人嚼舌頭根子我還不信,這會兒我真後悔。你們倆每天都在同一間屋子,晚上歇息也是同一張床,怕是早就做了……”

岑絲渺使勁兒打了他一巴掌。

柳無恙的話頓住,隨即更是暴怒,抓住她的肩膀,卻見岑絲渺比他還激動,紅著眼角,尖利著嗓音。

“我是為了誰?每天在那兒凍得要死,卻還得賠笑臉,他高興時就對我好一些,不高興時就讓我光著腳踩在地上,這才得了風寒,卻還被趕了出去。”

柳無恙怒氣絲毫未減,抓在她肩膀上的手卻輕了一些。

岑絲渺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別說他要我了,即便是要我的命,只要能幫你,我都願意!”

柳無恙身子發顫,緊咬著牙。

她眼淚落下來:“不管我吃多少苦,我都能忍。可最難受的是,我在他身邊,卻無時無刻都在想你。”

岑絲渺垂頭:“如今你卻這樣罵我,倒不如死了算了。”

她掙開柳無恙,朝著門外跑,柳無恙回過神,一把將她抱住,神情慌張,眼底的怒氣散去,大喘著氣,眼神直楞楞的。

岑絲渺還在哭。

系統以為柳無恙會拿著劍去找白沐止算賬,結果是這樣,有些失望。岑絲渺倒是料到了,柳無恙要翻臉的話,就會在看見她跟白沐止抱在一起時出手。

可硬是忍到了現在。

而且還沒有離開虛游教的念頭。

他還是覺得完成掌門交代的任務最重要。

到天黑時,岑絲渺才離開,柳無恙把她送到門口,天上竟然飄下來雪花,地面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花,兩人沈默得很,他神情發木,不知道在想什麽。

岑絲渺擡了擡頭,開口:“你註意身子。”

柳無恙應了一聲。

她又說道:“記得要……”

話頭頓住,岑絲渺看著前面,身子僵硬。柳無恙怔了怔,也看過去,白沐止站在那兒,猩紅的皮毛大氅沾了白色的雪花,烏黑的發絲上也落了幾片雪。

他看向岑絲渺:“過來。”

岑絲渺慢慢走過去,身後的柳無恙眼神發暗。

白沐止把手裏拿著的大氅給她披上,襯得她更加纖弱,他仔細系好:“你風寒剛好,若再著涼可有的難受了。”

岑絲渺擡眼:“難受怕什麽,大不了我再回自個兒的住處。”

白沐止眉頭一動,唇邊泛起笑意,眸子黑沈沈,有些冷:“學會頂嘴了,誰教你的?這麽冷的天跑到這兒做什麽,偷喝雞湯不早就賠過罪了?”

她盯著白沐止,又扭頭瞧了瞧柳無恙。

已經起疑了啊。

岑絲渺彎著眼睛,頓時波光流轉,身上的媚意顯露:“若是他嫌棄我的誠意不夠,想讓我陪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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