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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下人女X魔頭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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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絲渺把抹布拿來, 仔細擦幹凈書桌上的水漬,衣袖挽上去一截,露出白皙的胳膊,更是襯得手背的燙傷嚴重, 紅腫的厲害。

她蹙著細眉,強忍著疼痛, 沒有吭一聲。

柳無恙站在一邊, 手擡起來,又落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她推到一邊, 接過來抹布, 在桌上擦拭。

岑絲渺受寵若驚,瞪大眼睛看著:“哪能讓公子做這些。”

說歸說,卻沒有動作,接受了他的好意。

柳無恙擦得認真, 沒有把岑絲渺說的話放在心上,抹布吸幹水以後,轉過身在銅盆裏擰幹,水從指縫中流出。

他又擦了一遍。

這些事在他初入門派時經常做,既要照顧好自己, 更得給師兄們打掃屋子, 後來他武功精進, 顯出本事以後, 師父才讓新收的弟子來照顧他。

不過是擦桌子,有什麽不能做。

等收拾幹凈,柳無恙擡起頭,卻看見岑絲渺十分激動,剛才已經止住的眼淚,這會兒又流了下來,只是眼底不再是難受,而是感動。

她哽咽:“公子待我太好了,我不過是個下人罷了,沒有伺候好公子,不打罵我便是恩德,卻還反過頭來讓您照顧我。”

柳無恙自詡正人君子,行俠仗義,幫扶弱小再正常不過。受到不少人的感激。可還是頭一回因為幫忙擦桌子,而被道謝的。

何況她手上的傷,還是為了他的書。

岑絲渺把手縮回去,躲開他的視線,臉上帶了一絲羞意,眼睫顫了顫:“莫要再看,若是讓旁人知曉,會壞了公子的清譽。”

柳無恙楞了楞,沒有說話,走到櫃子旁邊,從裏面拿出一瓶藥,又走回來。打開後,一股清涼的味道直沖鼻尖。

他抓住岑絲渺的手腕,指尖沾了乳白色的藥膏,輕輕抹在她的手背上:“清者自清,何須理會旁人的汙言穢語。”

柳無恙一開始沒有給她抹藥,也是有這層顧慮的,可偏偏被岑絲渺點破,他反倒覺得自個兒的心思可笑,太過狹隘。

他神情一本正經,目光專註,沒有任何雜念。

岑絲渺低垂著頭,脖頸彎成優美的弧度,情緒還沒平覆下來,抽噎越發厲害,柳無恙的指尖在手背上輕輕劃著,忽然一滴淚落下。

他正好按在那滴淚上,一時沒反應過來,揉了幾下。

藥膏混合著眼淚在柔嫩的肌膚上,觸感更加光滑,他的指尖泛起異樣的感覺,直接傳到心底。

柳無恙動作一頓,斂了神色,把頭擡起來。

岑絲渺強忍著眼淚,緊咬著下唇,因為痛意強烈皺起眉頭:“我沒事。”

柳無恙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把手放開,背對著她坐下,一副不再理會的模樣。

岑絲渺無聲笑了一下,這種情況下,按照他幫助弱小的那一套,應該繼續給她上藥才是。

岑絲渺要讓白沐止成為人生贏家,就得讓他殺了柳無恙。可這事兒特別不好辦。原來柳無恙明晃晃的道出來意,說讓白沐止從教主之位上退下,都沒有被要了性命。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白沐止還對他不設防,尤為信任,要不然絕不會被柳無恙那般輕易的奪取性命。

岑絲渺只能想出這麽個主意,兩邊都先勾搭著,等時機成熟了,再當面拆穿,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會急的吧。

打起來最好。

接下去的一段日子,岑絲渺按時按點的過來,把柳無恙照顧的無微不至。他由一開始的不自在,變成了默然接受。

岑絲渺對書本極為有興趣,想看卻又不識字,柳無恙察覺到,索性教她認字。岑絲渺高興感激得很,又是狠狠誇了他一通。

然後岑絲渺每次都從廚房揣幾個紅薯過來,放在房間的炭盆裏,等她走之前再拿出來,兩個人一塊兒吃,外皮烤的焦香,裏面軟糯得很。

外面刮著冷風,屋子裏尤為暖和,咬一口烤紅薯,最為滿足。

岑絲渺仔細地把紅薯皮給剝掉,只留下手指握著的一圈,然後遞給柳無恙,他道謝後接過來,剛要吃,就看見岑絲渺的袖子滑下去,光|溜溜的手臂露出來。

他目光一怔。

岑絲渺連忙遮擋,卻是怕他看見手背上還沒好的燙傷。她的手腕被攥住,柳無恙皺著眉頭,盯著手背,不光是燙傷的紅腫,還有凍傷。

她穿的衣服袖子又寬又大,正好把手背遮住,平時有意不露出來,這麽多天他竟然都沒發現。

柳無恙緊抿著唇:“我給你的藥,沒有用嗎?”

他的手指輕撫,指尖還帶著摸過烤紅薯的餘溫,頓時讓岑絲渺特別疼,她吸了口涼氣,搖搖頭:“我沒事的。”

柳無恙看了她一眼,松開手,轉過身走到書桌旁,烤紅薯也留下了。岑絲渺手足無措,她慌亂得很,解釋說道:“這點傷過一陣就好了,不礙事。我在家幹活,天冷了也會這樣。”

“我用了你給的藥,我沒有浪費,都抹了。”

她怯怯的,害怕柳無恙生氣。

柳無恙翻找著櫃子,動靜有些大,不像他平時對東西輕拿輕放的習慣。他重新拿著藥瓶給岑絲渺抹手背。

他攥著手腕的力道比較重,而且塗抹的時候,會碰到紅腫的地方,特別的疼。

岑絲渺一聲不吭。

柳無恙面無表情的把藥抹好,指尖一股子藥味,擡頭卻看見她紅了眼眶,牙齒都快把嘴唇咬破了,一副忍痛的模樣。

他抿唇。

岑絲渺的眼淚就快忍不住流下來。

柳無恙開口:“疼就別忍著,藥都抹完了,傷還沒好為什麽不管我要?”

他的話音剛落,岑絲渺就抽噎起來,她垂著頭,看著著實可憐得很。

柳無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岑絲渺身子一顫,撲進他的懷裏,側臉貼在胸口,纖細的雙臂圈住他的腰。

他頓時渾身上下的肌肉繃緊。

柳無恙臉上閃過掙紮的神色,想把她推開,胳膊擡起又放下,緊接著又擡起,直到岑絲渺在他胸前蹭了蹭。

她嗓音細軟,又帶著哭腔:“真的好疼。”

柳無恙正欲推開她的手臂在空中僵住,最終垂在身子兩側,任由她抱著。

過了半晌,岑絲渺從他懷裏離開,眼睛紅著,尤為不好意思。

她結結巴巴地喊:“公……公子。”

柳無恙瞥了她一眼,又瞧了瞧胸口被暈濕的一片,岑絲渺顧不上再害羞,手腳麻利地從衣櫃拿出衣服,又去解他的衣扣。

柳無恙喉結動了動,外衣解開後,就讓岑絲渺出去,然後拿起衣服來換。

岑絲渺聽話的很。

這次過後,她跟柳無恙的關系近了許多,不像以前兩個人在同一間屋子,卻連半句話都說不上。

而且相處也更加自在隨意。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突然柳無恙的情緒變得有些煩躁,連書都沒心思看了。

即便翻著書,卻把書角弄的皺皺巴巴。

系統說門派的人開始催他了。

柳無恙進來這裏太久,卻沒有任何進展,外面的人開始不耐煩,急著要他給個交代。

可白沐止不愛聽他說的那一套,不管見幾次,都沒什麽用。

他們小時候分開,都變了許多,他琢磨不透白沐止的心性,不敢莽撞行事。

岑絲渺仍是盡心盡力的照顧他,就算他脾氣突然上來,變得暴躁,她也不在意。

柳無恙過後覺得愧對,想跟岑絲渺道歉,卻得到那麽一句話。

“你是待我最好的人,不管怎樣,都是我自願的。”

他眼睫顫了顫。

過後幾天,柳無恙偶爾看著岑絲渺發呆出神,卻在她投過來目光時,又變得躲躲閃閃。

岑絲渺沒有在意。

終於他繃不住了,找到岑絲渺,特別艱難,又十分誠懇,請她幫著註意下白沐止的生活習性,以及喜歡什麽。

岑絲渺一楞,垂下眼睫,眼裏閃過一絲嘲諷,這事兒若是被察覺了,以白沐止的警惕性,她連命都保不住。

再擡眼時,溫柔的很,臉上滿是信任:“能為公子做事,是我的幸事。”

岑絲渺當然不會真的傻到去幹這事兒。她答應了以後,柳無恙就不再讓她天天過去,怕耽誤時間。

空閑下來,她正好用來勾搭白沐止。

每夜岑絲渺都在白沐止屋子外面點燃火爐,他暖不暖和不知道,反正她是守在外面一夜也不冷。

等到早上,她再把爐子費勁兒地拖回去。

然後再去柳無恙眼前晃一晃,又急匆匆的離開。

冬天的炭不禁燒,沒多久就燒完了。虛游教財大氣粗,不缺這點兒炭,岑絲渺跟管事兒的說了一聲後,就直接讓她過去取。

取炭費事兒得很,她得一次一次地搬,折騰的腰酸腿疼。

她這次走的假山那條路,額頭上滿是細汗,實在堅持不住了,把東西往地上一擱,喘了幾口氣,一擡頭,卻看見白沐止。

他站在不遠處,整個人都透著疏離,瞥了岑絲渺一眼,扯了扯唇角,眼底陰沈沈。

岑絲渺有些呆楞。

白沐止沒有理睬,轉身走了。

留下岑絲渺特別莫名其妙,瞪了她一眼,什麽都不說,就這樣離開了?

過了幾天炭終於都弄好了,岑絲渺繼續燒火。白天的時候,她有些犯困,畢竟再怎麽圍著爐子不冷,可也是在冷風裏。

岑絲渺睡不好一個整覺。

別的丫鬟看不慣她犯懶,指使她跑來跑去,一塊抹布落在屋裏了,讓她進去拿。

岑絲渺進到屋子裏,瞟了一眼白沐止的臥房,被一層紗簾擋住,眼裏透著好奇。

正看著來勁兒,忽然紗簾掀開,白沐止出現在眼前,眼睛黑沈沈的,神情透著陰郁。

他開口:“我說過莫要讓我再瞧見你。”

岑絲渺嚇得說不出話來。

白沐止冷著臉,讓她站在臥房的衣櫃前面,眉宇間透著嘲諷,嗓音冷漠:“想見我,那你就這麽站著,絕不能動彈。”

岑絲渺身子僵住,卻忍不住顫抖,解釋道:“沒……沒有。”

聲音卻在他的陰沈的眼神裏弱了下去。

從白天站到了晚上,岑絲渺累得厲害,而且沒吃東西,她把唇抿的發白。

白沐止睡覺前看了她一眼,沒有讓她回去,岑絲渺仍是這麽站著。

在他閉上眼睛前,岑絲渺小聲說了一句:“開著窗子,對教主身子不好。”

白沐止皺起眉頭。

她不敢再說,但是目光一直註視著白沐止,沒有半點埋怨,反而透著關心。

當然還有對權勢的貪戀。

一夜下來,白沐止根本沒睡,他非常敏覺,察覺到岑絲渺的視線,裏面的情緒讓他放心許多。

而且她並沒有做任何傷害他的事。

岑絲渺冷得發顫,緊緊抱住胳膊,對著白沐止說道:“教主,我好冷。”

白沐止已經坐起來,看了她一眼,正低頭系著紐扣,沒有理會。

岑絲渺眉頭一跳,連忙撲過去,擡手給他系衣扣。

白沐止下意識沈了眉眼,伸手制住她,岑絲渺身上穿的衣服瞬間被撕扯開,露出雪白的肌膚,跟胸前的圓潤。

他一楞,只覺得有些渴。

岑絲渺驚慌失措,掙紮著離開,卻不小心倒下,胸前的柔軟碰到他的掌心。

他捏了捏。

柳無恙剛起床,就聽見有人敲門,以為是岑絲渺,就喊她進來。

卻瞧見是一個丫鬟規規矩矩的請安,說是新來伺候他的。

柳無恙皺起眉頭,問起岑絲渺。

丫鬟細聲細氣:“她得罪了教主,正受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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