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聲、輕微的呢喃, 皆是從岑絲渺嘴裏發出來的。她撲在白沐止的懷裏，身子軟的跟沒骨頭一樣，神情驚慌失措，更多的則是羞怯。

白沐止的手還沒離開, 不像上次岑絲渺裙擺只是被吹到了他的衣服上，就動了怒氣。這會兒似是興致好得很, 垂著眼睫, 在那團柔軟上摩挲。

假山花園那次，岑絲渺撕開衣裙，露出雪白的肌膚，他的心底就像被羽毛搔了一下, 卻被強行忽略過去。

他因為常年習武, 指腹磨了薄繭，直接觸碰到岑絲渺的胸前，引起一陣酥麻，她抓緊衣擺, 指甲因為用力變得發白，整個身子因為害怕而發顫著。

可眼角的媚態越發明顯，眼神也帶著勾人的意思。

白沐止把她的衣襟扯得更開，力道有些重的撫摸著，觸感尤為柔軟, 倒是真挺舒服的, 跟預想的一樣。

岑絲渺的神情落在他眼裏, 就是在逞強, 分明恐懼得很，卻為了討他的歡心，拼命地忍著。

他不喜歡什麽心眼都沒有的，更厭惡滿肚子心機的。

可岑絲渺有心機，卻又偏偏能讓他一眼看出來。

他不討厭這種。

白沐止眸色一暗，突然覺得煩躁。

岑絲渺不敢反抗，聽話的很，尤為順從他。

卻忽然他的手松開，岑絲渺怔了一下，擡頭看見白沐止冷了神情，嫌惡的瞧著自己的手：“滾。”

外面的丫鬟手裏端著洗臉盆，想進去伺候白沐止洗漱，可聽見裏面的吵鬧聲，就沒敢進去。

丫鬟問旁邊正打掃屋子的女子：“教主何時醒的？”

“有一會兒了，她可是在裏面待了一晚上。”

丫鬟瞟了裏面兩眼，什麽都沒瞧見，女子還在低聲說話：“也不知道她都幹什麽了，教主對她……”

丫鬟沈下臉：“胡說什麽？她做錯了事，教主罰她罷了，想到哪兒去了。”

女子不服氣想反駁，卻又沒敢，臉色不好看地低下頭，使勁兒掃著地。

灰塵頓時揚起，嗆得丫鬟咳嗽兩聲，皺起眉頭，輕拍著衣服上的塵土。裏面傳來喊她進去的聲音，丫鬟連忙堆起笑臉，恭敬的走進去。

洗臉盆放在架子上，丫鬟把熱毛巾搭好，正要去伺候白沐止，就見他自己走了過來，陰冷著臉使勁兒洗著手。

丫鬟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的手從盆中起來，丫鬟連忙遞過去毛巾，白沐止眉頭微蹙：“再換一盆水過來。”

岑絲渺覺得自己胸口特別疼，這麽嫌棄她，幹嘛還捏那麽狠，她低頭攏好衣服，上面的指痕還沒落下。

整個人委屈的很。

丫鬟悄悄瞥了她一眼，無聲地笑了笑，果然成不了什麽氣候。

虛游教的日子太過無趣，丫鬟們總會湊堆兒說閑話。沒過多久，岑絲渺爬床不成反遭嫌棄的事兒，就傳開了。

岑絲渺壓根不在意，反倒行事說話比往日更要張揚一些。其他丫鬟們開始懷疑傳言的真假，可是見她再也沒去過白沐止的屋子裏打掃，就連照顧柳無恙的差事也沒了。

明顯是被責罰了。

岑絲渺平日裏與她們的關系不錯，表面上和睦得很，但她模樣長得好，又幾次三番地跟白沐止說話，她們雖沒說什麽，可心裏著實不是滋味。

這次找到了機會，哪有不發洩的道理。

岑絲渺拿著茶杯，剛剛倒好的熱茶，冒著熱氣，忽然衣袖被拽了一下，茶水瞬間灑落在手上，茶杯摔碎。

她手背上本來就被燙傷了，還沒有好，這會兒又被燙了一下，更是疼得厲害。岑絲渺緊抿著唇，看向拽她衣袖的丫鬟。

丫鬟瞪大眼睛：“我……我不是故意的。”

岑絲渺眉頭動了動。

丫鬟接著說：“你怎麽也不當心著點兒，我拽你的時候，應該出聲提醒我的。”

岑絲渺垂了垂頭。

又聽見：“拿著茶水的時候，要躲著點人，這次是你被燙著了，若是連我也被燙了如何是好？我沒瞧見你拿……”

岑絲渺擡頭，眉間夾雜著嘲諷，嗤了一聲：“對，你眼瞎。”

丫鬟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頓時楞了楞，隨即動怒，張著嘴就要開罵，卻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響。

岑絲渺狠狠把茶壺摔在地上。

丫鬟的罵聲被堵住。

緊接著手臂上就是一陣痛意，岑絲渺在摔茶壺之前，又倒了一杯熱茶，全潑在丫鬟的手臂上。

丫鬟痛得表情猙獰，吸著涼氣，強忍著疼痛，撲上去就要廝打，卻被岑絲渺推開。

聽見她說：“這麽點兒花樣就想整我？”

語氣滿含譏諷。

岑絲渺趁著手上的燙傷還在，又等到沒人的時候，跑去找柳無恙了。這些天她一直沒跟柳無恙聯系，有意冷著他。

反倒是新派去照顧柳無恙的丫鬟，極不情願地跑到她跟前，說了兩句柳無恙問她好的話。

岑絲渺態度冷淡，只嗯了一聲。

丫鬟巴不得她這樣，一點兒都沒添油加醋地跟柳無恙回話，全都照實了說。柳無恙每次聽到後，都要靜默一陣兒，然後繼續讓丫鬟問好。

岑絲渺故意往憔悴裏打扮，弄得唇無血色，一身素色的衣裳，腰帶裹著纖細的腰肢，弱不經風。

柳無恙心裏本來還因為她幾次三番的冷淡不痛快，可見到之後，頓時愧疚像潮水般湧來，還有憐惜之意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喉結動了動，眸色變得溫柔：“我不方便去找你，便讓丫頭過去瞧瞧，可她沒用，問不出什麽來。”

又頓了頓：“你，可還好？”

岑絲渺擡眼看著他，瞬間紅了眼眶，淚珠落下來，卻還是勉強扯了扯嘴角：“還好。”

柳無恙的心沈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說道：“是我愧對你。”

岑絲渺咬了咬下唇，把臉別過去，輕輕抽噎了幾聲。

柳無恙打量她，眼底含著關心，以及一絲不自在：“傷到哪兒了？”

岑絲渺身子一僵。

她扭頭看向柳無恙，眼淚流的厲害，柳無恙的眼神極為溫柔，終於撲過去摟住他的腰，埋在胸口哭泣。

“疼，手疼。”

岑絲渺手上的傷被說得含糊其辭，讓柳無恙誤以為是白沐止造成的。下人之間的打鬧絕不會傳到主子耳朵裏，除非是有人覺得委屈受大發了，主動去告狀。

所以她一點兒都擔心會被拆穿。

柳無恙看著剛要好一些的傷勢，變得更加嚴重，他緊抿著唇，愧疚更加厲害。最主要的則是氣他自個兒，竟要讓一個弱女子替他做事受罰。

岑絲渺只顧著哭，什麽話也不說。

直到柳無恙沈聲說讓她不用再替他看著白沐止的時候，她才停止哭泣，眼睛睜大，眼淚還掛在臉頰上，楚楚可憐。

她眼底的情緒卻尤為堅定：“應了公子的事兒，哪兒有不做的道理？”

柳無恙眉間湧上煩躁，剛要張嘴，岑絲渺用那只被他包紮過的手，撫上他的眉，軟著聲音：“公子待我好，我心甘情願。”

柳無恙怔住。

一連過去幾天，岑絲渺沒有再去見他。反而是在系統的提醒下，各種跟白沐止巧遇。她每次都是裝作沒看見白沐止。

剛開始白沐止壓根不理睬她。

岑絲渺也不灰心，至少沒像之前一樣不讓她出現在他面前。後來白沐止則是往她身上瞟幾眼，岑絲渺還是一副沒察覺的模樣。

可沒多久，她就發現白沐止的目光總是在胸前打量。

岑絲渺忍著寒風，穿了件薄紗裙，胸口的豐滿暴露出來許多。她就坐在亭子裏，手裏拿著根簪花擺弄，低著頭裝作沒瞧見不遠處的白沐止。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岑絲渺彎了彎眼睛。

外面特別冷，她回到房間裏，連忙拿了棉衣換上，旁邊的丫鬟瞧見，打心底裏瞧不起。忍不住出言嘲諷幾句，特別難聽。

岑絲渺一開始不想計較，可越來越過分，再者還有人設擺在這兒，而且她看見自個兒的衣服又被撕扯壞了。她轉過身子，挑了挑眉，丫鬟繃緊身子，已經準備好跟她吵架。

可岑絲渺卻直奔著丫鬟的梳妝臺，拿起上面的梳子跟胭脂水粉，全部朝地上砸去。

丫鬟頓時懵了，反應過來後，尤為心疼，表情猙獰地抓住岑絲渺，恨不得掐死她。岑絲渺卻反手將她制住，嗤了一聲，挑釁道：“你們不是成天傳我的閑話嗎，教主這般厭惡我，你怎麽還不敢去求他把我逐出去？有本事你就過去。”

丫鬟一口氣憋在心裏，這些東西被砸著實忍不了，還真就腦子一熱，跑到了白沐止跟前告狀。

畢竟管事兒的沒有往外逐人的權利。

白沐止聽到後，神情頓了頓，慢條斯理的把書整理好，還真叫岑絲渺進來說話。

岑絲渺早在丫鬟離開後，就跑去找了柳無恙，一個勁兒地說她心甘情願，絕對不後悔，然後就匆匆走了。

柳無恙尤為不放心，皺著眉頭，跟了過去。

他稍微慢了些，岑絲渺已經進到白沐止屋子裏了。柳無恙擔心她又被責罰，想進去找白沐止給她解圍。

卻聽見裏面傳來岑絲渺帶著哭腔的聲音。

岑絲渺被扯開衣襟，水紅色的肚兜襯得肌膚雪白，白沐止輕輕撫摸著，掛在肩上的衣衫滑下去。

露出來被包紮著的手背。

他瞥了一眼：“怎麽回事？”

岑絲渺抿唇，沒有吭聲。

他手勁兒變重，岑絲渺忍不住喊痛。

外面的柳無恙瞬間心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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