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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下人女X魔頭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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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絲渺頓時眼裏顯露出錯愕, 然後就是驚慌,她緊咬著下唇,身子發顫,似是害怕得很。

白沐止站在那裏, 整個人都透著疏離感,讓人不敢靠近。他的目光落在岑絲渺身上, 仿佛是在看螻蟻一般。

他眉宇間的神情, 尤為淡漠。

岑絲渺連忙垂下頭,細白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光線照在上面,更加的白潤。她忍不住低泣, 剛才臉上的算計已經看不見蹤影。

她跟小孩子一樣手足無措。

讓人一眼就看到底。

白沐止收回目光, 斂眸繼續邁步子往前走。經過岑絲渺身邊時,忽然一陣風吹過,他微微蹙眉,看見岑絲渺薄紗般的裙擺飄在他身上。

著實厭惡得很。

岑絲渺伸出胳膊, 可風繼續刮著,連衣袖都吹了上去,露出來肌膚。她顧不上管,身子前傾,胸口的豐滿頓時讓垂著眸子的白沐止看了滿眼。

他眼底的冷意微微松動。

岑絲渺絲毫未曾察覺, 急著把裙擺拉回來。她頭也不敢擡, 縮著肩膀, 委屈巴巴的, 可憐得很。

“我…我知錯了,求您饒了奴婢的愚蠢。”

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都萎靡了。

白沐止不喜歡耍心眼的人,應該說是極其厭惡,可岑絲渺不同,她在動壞心眼前,神情舉止都明顯的很,就差大大方方告訴你了。

這種蠢笨,讓他覺得有趣。

白沐止嗓音清冷:“把裙擺撕掉。”

岑絲渺瞪大眼睛,眼淚還掛在腮邊,擡頭看了看他,白沐止神情仍是淡漠,一雙眸子裏的冷淡讓她又垂下頭。

手顫抖著,她極為羞澀,臉頰都泛起了紅暈。一直在猶豫,不敢撕扯。而且還時不時瞟白沐止一眼。

他眉宇間漸漸湧上了不耐煩。

岑絲渺神情頓時開始慌亂,緊咬著牙,閉上眼睛,一狠心。

“——呲啦”一聲。

輕柔的薄紗被撕扯開,她跪在地上,露出半截細白的小腿,頗為誘人。臉頰紅的越來越厲害,緊繃著身子,無助的很。

白沐止神情恢覆平靜,抿了抿唇。瞟了眼自己的衣衫,要回去換掉。沒有再看岑絲渺,徑自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岑絲渺嘆了聲氣。

愁得慌。

更進一步是沒戲了,還毀了她一件紗裙。

岑絲渺又回去燒火了。

她灰頭土臉的,被濃煙嗆得咳嗽個不停。白沐止雖說挺待見她,可壓根沒表現出來,仍是冷冷的。

甚至還當著管事兒的面數落了她一句。

岑絲渺頗有些心灰意冷。

而且也沒有了偶遇白沐止的機會,她只能等待時機。

直到後來,白沐止房裏的丫鬟突然病倒一個,管事兒的重新過來挑人,岑絲渺極為有眼色,偷偷遞過去身上的銀子。

管事兒的不缺錢,這點兒在他眼裏,都比不上蒼蠅腿,最主要的是禮數。岑絲渺這麽做,在他看來是頗為懂事兒的。

再者,岑絲渺平日裏沒少花功夫跟他們這些人套近乎,一來二去,怎麽也混了個臉熟。

管事兒的本想就這麽挑了她,可前些日子在假山後面,白沐止的一句話,讓他心有餘悸。

“怎麽會有你這麽蠢的人。”

聽聽這話,不用琢磨都知道白沐止厭煩她。

所以管事兒的猶豫再三,遲遲不敢下決定。岑絲渺知道他在想什麽,湊過去低聲說道:“教主若真看不上我,哪裏還會留我的命到今日。”

管事兒的楞了一下。

岑絲渺如願以償地進了白沐止的屋子。

她還不夠格去裏屋伺候白沐止,只能做一些打掃屋子的差事。好在她又見了白沐止一面。

那天她正在院子裏打掃,白沐止從屋子裏出來,一幫丫鬟連忙跪下行禮。他跟沒聽見一般,什麽反應都沒有。

偏偏岑絲渺慢了半拍,等她們說完,她才軟著嗓音開口。

白沐止的腳步頓住,眸子裏透著疑惑,扭頭看向岑絲渺。丫鬟們心裏不解,皆是偷偷瞟了眼岑絲渺,卻發現她擡起頭,帶著幾分羞怯:“教主,你可還記得奴婢?”

丫鬟們一驚,這也太大膽了,居然主動跟教主說話。

白沐止眸色漸漸發深,看了她一會兒,眉頭動了動:“把你的小心思都收好了,別再犯蠢。”

丫鬟們等著他下令讓岑絲渺離開。

岑絲渺泫然欲泣,緊咬著下唇,想要辯解,卻見他神色一冷,轉過身子,衣擺在她眼前一晃,邁開步子往前走了。

沒有動怒,只是說了一句話。

丫鬟們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跪在地上,心思各異。

岑絲渺借著打掃的機會,悄悄進去過白沐止的臥房,裏面沒有生爐子,冷颼颼的。而且床還靠著窗戶,每天睡覺時都不關。

怪不得他看上去臉色那麽難看。

她跟人打聽,才得知白沐止見不得火苗,一看見就頭疼欲裂,尤為難受。怕是跟他年幼時,前任教主把他家一把火燒光有關系。

白沐止寧可這麽每年冬天挨凍,都不願意在屋子裏燒炭火。

岑絲渺琢磨了半天,廢了許多勁兒弄了個爐子,放在屋子外面,這塊地方正好是白沐止的床尾。

又連著跑了好幾趟去取炭火。

特別重。

不小心撞見了白沐止,而且她差點又碰到他的衣裳。岑絲渺抱著炭火連忙跪下,白沐止看了她一眼,彎了彎唇角,眉間卻帶著冷意:“別讓我再瞧見你。”

她跪下沒擡頭。

連著好幾個晚上,岑絲渺都守在屋子外面生火。

隔著一道墻,他能不能感到暖和不重要,目的是為了讓他以後察覺到她做的這些事情。

虛游教裏的丫鬟接連開始感染風寒,平常在家裏身體特別好,可來到這兒就跟水土不服一樣。不過白沐止屋子裏的丫鬟倒沒什麽事兒,別的地方就缺了人手。

柳無恙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小時候跟白沐止在同一個村子裏玩兒。可後來白沐止家裏遭了難,緊接著一幫名門正派的人就到了村子,調查此事。

柳無恙就是那個時候拜了其中一人為師。

查到了白沐止是被虛游教給劫走,可那些人沒敢動手,卻在江湖上說他們正在為了救白沐止費盡心思。

後來白沐止把前教主給殺了,得到教主之位。

這幫人開始鬧騰了,嚷嚷著讓白沐止辭去教主之銜。

虛游教這種行事狠辣的門派應該不存在才是。

白沐止沒有理會,他們仍是像當年一樣不敢動手,派了柳無恙過來勸說。柳無恙被教的死腦筋,張口閉口就是心懷天下,不可作惡。

白沐止念著以前的舊情,把他安頓下來,沒有與他多說什麽。還傳話下去,柳無恙什麽時候想走都可以。

白沐止是真的懷念小時候,連帶著對柳無恙也心軟了,沒有對他設防。柳無恙也待他極好,從來沒有動過壞心思,只想勸白沐止不再當這個教主。

可後來他卻聽信了師父的話,只要殺了白沐止,他在江湖上定會聲名遠播,而且在門派之中的地位也會提高不少。

最主要的還是一句話,白沐止是虛游教的教主,除掉他理所應當,為民除害。

打消了柳無恙心裏的罪惡感,真的就把白沐止給殺了。

柳無恙如今還住在虛游教裏,丫鬟只要伺候他每日傍晚念書時,在旁邊倒茶就好,其餘時間都無需待在那兒。

可伺候他的丫鬟病倒了,岑絲渺主動跟管事兒的說她過去伺候,等到傍晚結束了,她再回白沐止這裏。

柳無恙的屋子暖和的很,炭火燒的正旺,他坐在書桌後面翻著書本,岑絲渺撥弄了幾下炭盆,然後輕手輕腳地擺過去一碟點心。

他看得認真,偶爾捏一塊吃。

岑絲渺眉頭動了動,指尖拿起一塊點心,湊在他的唇邊,柳無恙沒察覺到,下意識地張開嘴咬了一口。

嚼了半天才覺出來不對勁兒。

柳無恙瞬間皺起眉,似是有些生氣:“你莫要如此,遠些待著倒茶就好。”

岑絲渺不急不惱,溫柔的很:“公子饒我這次可好?”

他仍是不悅,手執書本繼續看著。

等過了一會兒,岑絲渺還是拿了一塊點心餵他。柳無恙越發地惱怒:“你做什麽!”

岑絲渺低著頭,有些委屈,抿了抿唇:“伺候公子。”

他冷了臉:“不用。”

岑絲渺沒有再動作。

柳無恙卻是如何都靜不下心來了,翻書的聲音變大,眉宇間透著冷意。無意間瞥向岑絲渺,她身子發顫,垂著頭,輕咬著下唇。

一副尤為可憐的模樣。

他竟沒來由的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拿茶杯,卻不小心碰倒,滾燙的茶水眼看就要流出來,岑絲渺連忙撲過去,將書桌上的書本給抱在懷裏。

手背卻被茶水燙的通紅。

她忍不住驚呼。

柳無恙站起身子,眉頭緊皺著,她把書遞過去,書角濺到了一滴茶水,強忍著手背上的疼痛,自責說道:“都怪我沒用。”

柳無恙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怪異:“不過是一本書罷了,何須如此?”

岑絲渺低頭看著手背,他握住她的手腕查看傷勢,已經紅了一片,快要腫起來。柳無恙蹙著眉,語氣帶著輕微的惱怒:“就為了一本書?”

岑絲渺擡頭,眼眶裏含著淚水,眼睫一顫,淚珠落到腮邊,楚楚可憐,咬著下唇:“疼。”

攥著她的手腕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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