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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冷淡男X心機女(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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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的老臣萬萬沒想到, 皇上竟跟岑絲渺變得如此親密。十天裏有一多半是在她那兒過的夜。宰相早已樂不可支,一改往日的愁眉不展,現在上朝的時候,眉眼間全是得意。

其他臣子, 心中的不滿越積越深。

傅玄聽著他們語重心長,擡眼看了看, 頷首認同, 老臣心中一喜,等著傅玄答應不再去找岑絲渺,卻聽見:“你們要說的,朕都知道了, 回去吧。”

表情溫和, 態度卻極其冷淡。

老臣來了脾氣,嘴唇顫了顫,捋了把花白的胡子:“本就有豺狼埋伏在前,眼下又有妖女藏在後宮, 當真是……”

傅玄執著茶杯,神情一凝,忽然把杯子重重放下,話頓時被打斷。

無人敢出聲。

岑絲渺這兩天是真累,腰酸腿軟胳膊沒勁兒。恨不得一直都躺在床上睡覺。她倚在榻上, 看著偷偷摸摸進來的李勻。

他傷的不輕, 一瘸一拐的。

臉上卻滿是興奮:“你說的還真準, 經過這事兒居然升官兒了。皇上想法子拿回來的一部分兵權, 也分了點兒給我。”

岑絲渺打著哈欠,應了一聲。

李勻仍是說個不停,最後總能拐到孟家小姐身上:“到底何時能見?”

她擡眼:“把宰相給拉下去,不就成了?”

李勻低頭,帶著的官帽有些下滑,配上他愁苦的表情有些可笑:“你把你爹弄倒了,有好處?”

她沒吭聲。

忽聽外面的太監喊,傅玄竟這會兒過來了,日頭高照,平時應該都在看折子。李勻頓時慌了神,現在身上挨得板子還沒好利索,這回再被抓住,怕是保不住命了。

慌裏慌張地藏在衣櫃裏。

傅玄一進來,就皺著眉頭。岑絲渺彎著眼睛給他倒茶,沒打聽出了什麽事兒,只是軟著聲音勸。

他喝了一口熱茶,神情仍沒緩和,這會兒才註意到殿裏沒有人伺候:“下人被你打發到哪兒了?”

她眼神有些不自在:“臣妾每日都沒精神的很,怕奴才們笑話,打發他們出去待著。”

傅玄嗤笑了一聲。

岑絲渺皺著眉頭:“皇上。”

倆人正鬧著,忽聽一聲異響,岑絲渺已經鉆進他懷裏,摟在腰上的手臂頓時收緊,在殿內打量,尤為警惕。

她垂了眼睫,抱住傅玄的腰,聲音有些害怕:“皇上,這是什麽動靜。”

傅玄沒應她,欲要起身去找,岑絲渺卻抱的特別,低頭一看,她臉色發白。岑絲渺忽然覺得眼前一花,被橫抱起來,他已經站起身。

腳步聲細微。

離李勻藏身的衣櫃越來越近。

岑絲渺咬了咬舌尖,偏著頭在他胸口上蹭,忽然輕笑了一聲。傅玄眉頭皺的越來越近,在腰上掐了她一把。

頓時眼睛濕潤:“疼。”

傅玄:“把嘴閉上。”

她用鼻尖蹭著他的脖子:“偌大的皇宮,守衛森嚴,你還怕誰藏進來不成?”

仍在往前走。

岑絲渺軟著聲音:“方才我都陪著皇上鬧了一會兒,還要演下去不成?”

作勢掙紮。

傅玄正經踢得很,反應尤為敏捷,瞬間把她制住,頓時胳膊上紅了一大片。她紅了眼睛,早已經從他懷裏下來,吵鬧了幾聲。

離衣櫃只剩下三步。

他有些煩躁:“你先出去……”

忽然溫香軟玉撲了滿懷,岑絲渺少見的任性,直接吻上他,手在他的腰間作怪。這些日子,他們二人對彼此尤為了解。

頓時呼吸急促。

傅玄仍放心不下,正要推開她,卻聽見耳邊呼吸溫熱:“昨晚您掐的臣妾的腰,現在還疼。”

床上的情景瞬間湧現出來。

二人正吻得激烈,衣櫃門打開,躡手躡腳。岑絲渺掃了一眼,正巧看見那一抹袖子消失在偏門。

再回過神去吻他,傅玄正盯著岑絲渺方才看的地方。

她心裏一慌,正準備說話,卻又感覺到唇上一重,吻得更狠。

過後一個月,傅玄再也沒來過這裏。岑絲渺揉著額頭,看了看好感度,覺得應該不是她作死導致的。

一點兒都沒降啊,反倒長了百分之十。

李勻傳來消息,傅玄正在偷偷想法子給宰相設套,尤為難纏,若是這回成功了,宰相怕是得養一陣子才能緩過來。

岑絲渺知道這事兒,原來的世界,李勻跟宰相是同謀,合夥將計就計,反倒坑了傅玄。

最近宰相府已經很久沒派人過來探聽消息了,連她最近不受寵都顧不上管,怕是真的發愁了。

岑絲渺揚眉,宰相府的兵力若是都給了傅玄,著實有些可惜。

朝堂上的事情,越鬧越大,連帶著後宮都受了影響。那些妃子此時沒有不高興的,宰相府的權勢被削弱已經傳開,再加上岑絲渺失寵,足夠讓她們樂上半年的了。

岑絲渺看著送來的密報,彎了彎眼睛。

李勻現在手上的兵力不少,宰相府給的,皇上給的加在一起,現在若是動手,估摸著能搏一搏。

朝臣籠絡的也差不多,都以為是李勻要謀反,投靠的時候沒費什麽口舌。李勻心裏發慌,跑到岑絲渺這兒訴苦。

“我就是想娶個媳婦兒,踏踏實實過日子,當哪門子皇帝啊。這事成以後,他們發現我跑了,能饒的了我麽?”

岑絲渺手裏拿著代表兵權的一半玉佩,把玩了一會兒:“你不跑,是想等著讓我殺你?”

李勻楞住,打量了她一眼,岑絲渺穿著一身紗裙,懶散的倚在榻上,眉間還帶著困倦。

“你想坐那個位置?”

岑絲渺眉眼彎彎。

沒過幾天,宰相府元氣大傷,宰相躺在家裏抱恙不上朝,皇帝的勢力則大了起來。岑絲渺在殿裏待著沒出去,卻仍是被找上門來,後宮的鶯鶯燕燕,穿的衣服華麗,往那兒一站著實養眼。

就是說的話能把人氣死。

岑絲渺聽得煩,沒給她們好臉色看。幾個人反倒來勁兒了,說的話越發過分,連帶著被寵幸那麽久,連孩子都沒懷上的話,都說了出來。

她垂了眼睫,打了個哈欠,讓下人們送客。她們卻一屁股坐下,紋絲不動。

岑絲渺擡手拿了涼茶,潑過去。

頓時叫嚷一片。

傅玄的殿裏,跪了一大片妃子,皆是哭哭啼啼。他漫不經心地看著奏折,應了幾聲,就打發她們走。妃子們不服氣,喊了一聲委屈。

他擡眼:“你們心裏想的什麽,朕都清楚。可她仍是朕的妃子,宰相的女兒,記住這點。”

頓時安靜下來,仍有一個想再說話的,也被其他人拽住。

到了晚上,傅玄去了岑絲渺那裏,瞧了眼衣櫃,安安靜靜的。

探子應是沒了。

許久不曾來過,她變得冷淡許多,看著他的眼神,夾雜了些許憤恨。傅玄盯著她看了半晌,坐在對面的榻上,岑絲渺起身站在一邊。

他忽然笑了:“現在知道恨了?那天是誰在朕的身上說,這天下都是朕的,誰也奪不走。”

岑絲渺沒吭聲。

傅玄看了她一眼,仍是聲音低沈,說了一句話,跟羽毛似的,似是在撓岑絲渺癢癢。她擡眼,淚珠頓時滾落腮邊。

憤恨早已被深情遮掩。

他心顫了顫。

岑絲渺的回應沒有原先熱情,冷了幾分,更是讓傅玄忍不住去撩撥她,看見她變得如往常一樣,臉頰泛紅,呼吸急促。

簡直像要瘋了一樣。

頭一次誤了早朝。大殿上的臣子小聲議論,原先傅玄那般作態,早就心生不滿,可後來把宰相制住,以為是用的計策,讓人放松警惕。

可眼下正是緊要關頭,怎麽又成了這樣。

傅玄穿衣服的時候,極為煩躁。岑絲渺給他系著紐扣,動作有些慢,被推開,他不耐煩地自己來。

岑絲渺跟他說話,傅玄回應時也夾雜著火氣。

臨走的時候,她站在身後,聲音帶著委屈,還有一絲傷感:“皇上。”

傅玄帶著冷意的背影僵住,又往前走幾步,她低了頭,沒再喊,卻聽見:“好好歇著。”

他轉過身,眉間透著憐惜,身上卻透出想要掙脫出的意味。

岑絲渺揉了揉耳朵,輕笑一聲。果不其然,傅玄沒有再來找她,岑絲渺順桿爬,直接去他的殿外候著。

每次都是不見,等上一個時辰,就被喊了進去。

後來慢慢變成只等半個時辰。

這次正巧碰上一同等著見皇上的大臣,岑絲渺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卻聽見那人跟太監扯了起來。

偏偏往禍國的妖女身上聊。

岑絲渺垂著眼睫,聽了一會兒。大臣越發的憤慨,就差指著她罵了。岑絲渺看了眼殿門,琢磨著大點兒聲,裏面應該能聽見。

側過頭,勾著嘴角:“自古朝代興衰全離不開女子,難不成女子竟比你們這些天天站在朝堂上的重臣還要厲害?”

“那臣妾還是勸各位回家去吧,反正就算想出如何治理朝廷的法子,也是要毀在一個女子身上的。”

那邊頓時氣得臉色發白,殿門外吵嚷的厲害。

全被傅玄叫進去。

老臣一再的說岑絲渺不知禮數,大有不罰她,不足以平眾怒的意思。傅玄看著岑絲渺,她一臉不服氣。

沒忍住彎了彎唇角,又掩飾住:“她自小被養在深閨,長大後便進了後宮,性子嬌蠻一些,何必與她計較。”

臣子尤為震驚:“皇上,即便再任性,也該知道這種話……”

傅玄沈下臉:“她就是不知道,不成嗎?”

大臣緊抿著唇,盯著岑絲渺,又瞧了眼傅玄:“皇上,莫要忘了先皇。”

說罷,便告退。

過了會兒,岑絲渺早已躺在他的懷裏,身上的脂粉香尤為迷人,軟著聲音跟他呢喃幾句。傅玄有些心不在焉,殿裏的窗子打開,涼風吹進來,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

他看著岑絲渺,摩挲肩膀,忽然眉間的冷冽表露出來。

想著最近的事情,懷裏的人蹭著胸口,又瞧見地上淩亂的奏折,書案上散落的衣服。

竟荒唐至此。

次日,已經是深夜,傅玄在殿內手執書本,忽聽房檐響動,眼神變了變,坐直身子。過了片刻,殿內跪著一個人,穿著夜行衣。

“皇上有何吩咐?”

傅玄緊攥著拳頭,半晌沒開口。那人忍不住擡眼,卻瞧見他眼神尤為可怕,臉色難看。

“給朕殺一個人,記得偽裝成宰相府的探子。”

那人屏息凝神地等著他說出來名字,等了半天,卻仍是沒聽見。

剛準備開口問。

“慧妃。”宰相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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