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冷淡男X心機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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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 傅玄要宴請群臣,動靜鬧得不算小。宮裏的太監宮女忙得腳不沾地,盡心的準備。

岑絲渺被他帶著一塊兒去,妝容畫的精致, 穿的衣裳十分講究,傅玄盯著她看了半天, 抿了一口茶。

她彎著眼睛:“好看嗎?”

茶杯放下, 岑絲渺沒指望他回應,正準備去拿碧玉簪子,傅玄站起身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岑絲渺納悶地回頭。

他拿過簪子, 給岑絲渺戴上,動作尤為溫柔。

忽覺唇上一熱,傅玄正吻著她。還是頭一回這麽主動熱情,岑絲渺看了眼日頭, 離去宴席的時辰還早,摟住他的腰。

想起系統昨晚跟她說的話:“傅玄這個人面獸心的家夥!他居然要殺你!簡直是太氣人了!”

好感度百分之六十三。

岑絲渺擡眼看他,傅玄正低頭吻著,不似以前的激烈,反倒帶了些溫柔。她瞇了瞇眼睛, 這特麽是想臨死前趁熱?

傅玄側過頭, 躲開她的視線, 兩個人倒在床上糾纏, 岑絲渺卻一直盯著他,目光尤為深情。他停下動作,眉間有幾分無措。

岑絲渺這會兒偏偏喊了句:“皇上。”

傅玄猛地擡頭,眼裏情緒覆雜,看著有些駭人,岑絲渺絲毫不懼,伸手摸他的側臉。卻被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瞧不見神情。

耳邊是傅玄的呼吸,亂了節奏。

朝臣已經等候多時,傅玄還未到場,不由皺起眉頭議論,有些大臣不明白怎麽回事兒,問了幾句,有的人便嗤笑:“等著吧,有那位在後宮呆著,還不知要生多少事。”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太監喊。

岑絲渺腿有些軟,扶著傅玄才站著了往前走,衣裳華貴,襯得她端莊了幾分,只是眼角的媚意還未消散。

哪裏還有人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坐在傅玄身邊,下面坐著的大臣臉色難看,傅玄卻絲毫不在意,彎著眼睛跟他們說話。

李勻也在,看了看岑絲渺,垂了眼睫,昨天她派人傳消息,今兒在這裏無論發生何事,都不準讓人出手。

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傅玄冷不丁瞥見,頓時神情不悅,眉頭皺緊,岑絲渺低著頭往他身邊湊了湊。李勻早就把視線挪開,嚇了一跳。

饒是這樣,傅玄的臉色仍然難看的很。岑絲渺柔柔的喊他,還帶著一絲笑意,他火氣被澆滅了幾分,卻更加煩躁。

連著喝了幾杯酒。

歌舞升平,氣氛尤為的好。

宰相坐在一邊兒,冷著臉色,時不時瞪傅玄兩眼,他卻像沒註意到一樣,只是眉間透著凝重。

岑絲渺一直彎著眼睛,湊在傅玄身邊,剛執了酒壺,忽聽砰的一聲,殿堂之上冒出來一個人,蒙著面,一身肅殺之氣。

手執利劍。

當即宮娥亂成一團,驚慌失措,尖叫聲不絕於耳。

她瞇了瞇眼睛,劍柄上戴紅,一瞧就是宰相府養的,朝堂上功夫高的不是沒有,竟都被輕易打敗,那人直直沖著傅玄刺過去。

岑絲渺臉色慘白,嘴中一直喊著護駕,傅玄手裏的酒杯還緊緊握著,眼睛盯著那人看,脖子像是僵住了一般,沒去看身邊的岑絲渺。

那人越來越近,傅玄身子緊繃,竟有些顫抖。

岑絲渺嘖了一聲,掐了自己大腿,聲音尤為淒厲,直接撲過去擋在他身前。那人本打算裝作刺偏,殺了旁邊的岑絲渺,沒料到會有這一幕。

他神色凜然,直接刺過去。

傅玄剛才下意識摟住岑絲渺,心裏越發慌亂,突然鋪天蓋地的悔意冒出來,快要將他淹沒,大腦一片空白。

條件反射地把她護住,卻仍是沒來得及,血濺了他滿臉。

溫熱。

岑絲渺唇色瞬間蒼白,躺在他懷裏,傅玄不敢置信,只覺得從頭到腳冰涼,臉上滿是驚慌失措,他喊她,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看著她眼睛已經閉上。

刺客這會兒已經被會功夫的大臣拿下,把劍扔到中間,重臣指著宰相罵:“真是狼子野心,竟然敢刺殺皇上,好在上天庇佑。你真是造孽,把自己女兒給害了。”

大臣跪了一地,皆知道這會兒該說什麽,求著皇上處置宰相。

傅玄早已經失了神志,心口憋悶,兩眼呆滯地盯著岑絲渺,擡了擡頭,抱著她站起來,沖著殿外喊:“宣太醫。”

頗有些撕心裂肺的意味。

連著喊了幾聲,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

棲如殿裏,太醫在床前診脈,神情焦灼,特別發愁怎麽開方子。傅玄一步不肯離開,臉色發黑,嘴角的血還沒擦幹凈,瞧著有些嚇人。

太醫咬著牙說道:“娘娘上次大病,已經是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兒,後來身子也沒調養好,許是勞累過度,還虛弱的很。”

擡眼看了看,傅玄整個人陰郁至極,像是發了瘋一樣,顫抖著說:“所以,這次雖說沒有傷到要害,可娘娘體質弱,大有無法挽回……”

傅玄張了張嘴,似是有話要說,卻又吐了一口血,臉色瞧著比岑絲渺還要難看。

“她得活,不然。”

太醫跪在地上,求傅玄饒命,生怕他說出治不好就要他們命的話。連忙下去商討方子。

傅玄坐在床邊,盯著岑絲渺,原先臉上的媚態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蒼白,他過去摟住她。

太醫不知開了多少方子,仍是不管用,身子太虛,兇險的很,稍有不慎就撒手西去了。血已經止住,傷口有些深,好在沒有傷到要害。

岑絲渺正在系統下好的房子插件裏面玩,嘴裏嚼著薯片,她頭一次覺得插件這東西這麽好。

系統也在一邊兒哢嚓嚼著。

它問:“就算我給你開了免痛覺,你也不能這麽耗著啊,到時候傅玄先沒命了。”

岑絲渺點開一部電視劇,準備看一會兒:“他自找的,不是想殺我麽,那就隨了他的願。”

系統準備勸,岑絲渺忽然愁眉苦臉,低聲罵了幾句,準是又在給她灌藥,嘴裏苦死了。連著塞薯片,才覺得好受一些。

系統嘆氣。

等了一會兒,岑絲渺看電視劇看的淚眼汪汪,系統在一邊看的雲裏霧裏,沒看懂劇情。她吸了吸鼻子,皺起眉頭,覺得不對勁兒。

哪兒來的血腥味。

傅玄拿著一塊玉佩,是李勻獻上去的,忠心耿耿,尤為坦誠:“此乃臣的家傳之寶,傳言若是有人危及生命,把這玉佩放在傷者身邊,讓傷者所掛念之人滴血在於佩上,便能活過來。”

傅玄深信不疑,身邊大臣接連勸阻,仍沒管用。拿著匕首,劃破皮膚,血立刻染紅了玉佩。

李勻瞇了瞇眼睛,他知道岑絲渺沒事兒,不然不會宴會頭一天給他遞話,不讓他管,任由那劍刺過去。

那日的人皆是有眼色的,皇宮守衛森嚴,又恰好是宴請朝臣,怎會讓刺客混進來,更不會是宰相派的人,他巴不得皇帝忘了他,好緩口氣,卷土重來。

刺客這般顯眼,除了是皇上安排的,想要拿宰相的錯處外,還能是什麽。

這件事兒過後,無一不是在議論,宰相那般精明的人,竟生了這麽蠢笨的女兒,偏偏要往劍上撲,差點丟了性命。

李勻心裏有底,可岑絲渺已經拖了快有半個月,一直不醒過來,著實影響計劃。這才生了這個法子。

玉佩倒是值錢的很,可哪裏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他倒要看看,岑絲渺能裝到什麽時候。

傅玄好似找到了救命稻草,緊盯著那塊玉,都快要魔癥了。岑絲渺一直喝著藥,血也止住了,這會兒臉色瞧著反倒比傅玄好些。

他不僅是蒼白,眼窩青黑,眼神直楞楞的。

傷口快要愈合,血變少,又劃破另一處,幾天下來,胳膊上的傷痕尤為嚴重。嘴唇已經沒了血色,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竟摔倒了。

他扶著床邊,沒起來,看著昏迷著的岑絲渺,眼神有些迷茫,伺候的宮女太監早被打發出去,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傅玄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垂了眼睫,聲音低沈:“我居然後悔了。”

嗤笑了一聲,帶著滿滿的嘲諷:“把你殺了對我絲毫沒有壞處,我有什麽好後悔的。朕是皇帝,怎麽能因為你誤了事情,你是他女兒,只要你在後宮,他的勢力就沒有完全消失。”

“你該死。”

攥緊她的手。

忽然擡眼:“聽見了嗎,你該死。”

下顎收緊,喉結動了動,眼睫一顫,湊近她,淚落在岑絲渺的臉上,傅玄摟著她,頭在她的頸間蹭:“你得活啊,不然我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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