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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闋山蝶術(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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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闋山蝶術(廿三)

恨透了作惡多端的應淮序

春榮在玄夜宗和潯汀山莊之間, 雖是一眾魔修落腳的地方,但卻比修真界大多數的地方都要繁華。鎮上的人穿著華貴,似乎並沒有受到一群魔修的影響。

春榮鎮甚至沒有被劃分到任何一家宗門的管轄範圍, 這裏卻一直安定富饒。

對比之下,邊上那個一眾魔修聚集的地方就沒那麽安寧了。

無池宮門口人山人海, 穿著各色家袍的人站在那裏, 一個個手中握著佩劍,一副蓄摩拳擦掌勢待發的樣子。其中為首的人身著淺藍色長袍, 衣袖上的花紋是玄夜宗的象征。

金冠束發,銀劍在手, 身姿挺拔, 舉止大方。

那是顧澤陽。

白無乾一身皓白長袍禦劍而來,輕落在眾人之前, 顧澤陽上前一步走到了他面前, 恭敬地行禮道:“師尊。”

溫時卿後到一步, 禦劍停在了人群的身後, 繞過人群慢步朝兩人走了過去。

顧澤陽見來人, 連忙轉身和他行禮, 面前熙攘的人群在聽到顧澤陽的聲音後倏然安靜了下來。

齊聲道:“玉塵仙尊。”

這裏匯集了仙門百家各層的弟子,他們大多數都沒見過傳說中的玉塵仙尊。雖不見其人但聞其名, 今日一見, 只覺其人如洛神下凡, 風姿卓越。

溫時卿神色如常地應了一聲,顯然早就習慣了被一群不相幹的人擁護著。倒是白無乾, 在眾人行禮時, 那張略顯老態的臉上帶著溫潤的笑, 看向的是溫時卿。

溫時卿轉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一抹笑霎時消失不見,白無乾上前一步正色道:“玉塵,眾弟子已同那群魔修打了幾場,只是那些魔修狡猾至極,每次打到一半就紛紛撤回了這宮殿裏。”

溫時卿聞言點了點,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宮殿的門上。

無池宮。門匾上龍飛鳳舞的字被鍍上金箔的色澤,宛若正欲飛出一般,倒像是某人的手筆。

“仙尊有所不知,這無池宮是應淮序當了魔尊後才建的,當時他剛墮入魔道,那群百年來無主的魔修沒有一個人服他的,甚至還……”一個身著衍月宗家袍的弟子說著,卻被顧澤陽打斷了他的話。

“仙尊,這門打不開。”顧澤陽說著看了一眼無池宮的大門:“應淮序怕是要躲在裏面當縮頭烏龜了!”

相比顧澤陽說的,溫時卿其實對衍月宗那個弟子說的比較感興趣,當然他也只是想象而已。

“是嗎?”溫時卿淡淡答道,邊說著往無池宮的門走去。當下正值午時,無池宮外卻像是夜晚一般,宮門兩側的燈照亮了周遭,地上血紅色的花因此而更加妖艷。

溫時卿走上臺階,身後的一群人緊張道:“仙尊當心,小心中了那魔頭的奸計!”

他沒理會身後,徑直走到宮門前,擡起手。

修長的指節被磚紅色的門襯得愈發透白,溫時卿指尖碰到門壁上,輕輕一推,他這麽一動就連身後一群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聽吱一聲,原本緊閉的門竟開了一條縫,眾人一瞬間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對溫時卿進行“阿諛奉承”,又一聲吱呀傳來。

溫時卿驟然收手,門從裏面被打開,他擡眸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眼眸。應淮序換下了昨夜的一身紅衣,身著玄色交領長袍,唇角微勾無聲對溫時卿說了句:“仙尊。”

身後傳來一陣長劍出鞘的聲音,溫時卿朝後退了一步,回應魔尊的是一記扇子。

應淮序後仰著躲過了扇子的攻擊,在折扇飛回去的一瞬猛地打開了宮門。那些正欲同一眾魔修大戰一場的弟子發現,宮門竟除了應淮序外內空無一人!

“應淮序!我勸你快束手就擒吧!你一個根本不可能打得過我們!”一個站在人群裏的弟子高聲道。

應淮序聞言笑了笑,頂著蒼白的臉色朝聲源處看去,眉心微蹙淡淡笑著說:“是嗎?”

白無乾在見到應淮序後,臉上的怒意就再難掩飾,卻還是沒說話,反倒是身側的顧澤陽先開了口:“應淮序,事已至此你究竟還在囂張什麽?!”

溫時卿神色不變地看著面前的人,見他不理會顧澤陽的話反倒是死死盯著自己,緩緩開口問:“有什麽想解釋的嗎?應魔尊。”

眾人雖不解溫時卿為什麽要這麽做,卻還是安分地看著,只有顧澤陽不動聲色地朝著面色難看的白無乾身旁挪了挪。

只見,應淮序彎了彎眉眼,笑道:“當然是要仙尊幫我主持公道了。”

“胡言亂語!”他話音剛落,站在身後的白無乾便毫不猶豫地怒斥道。說罷,她上前一步,站在溫時卿的身側,繼續罵道:“本尊竟收了你這麽個東西!修這些邪魔外道就算了,還敢做出這麽傷天害理的事!”

溫時卿瞥了一眼說話的人,又聽面前的應淮序面色不善地答道:“傷天害理嗎?扶光仙尊,你倒是同我說說傷在何處?”

“冥頑不靈!”白無乾怒斥一聲,手裏的拂塵陡然侵入溫時卿的視野,朝著對面的人打去。

應淮序霎時拔劍,抵住了迎面而來的拂塵,毫不猶豫反手就是一擊朝著白無乾打去。

白無乾腳一蹬,退回到眾人的面前,一眾人伺機將劍徹底從劍鞘裏拔了出來,劍鋒無一不是指向同一個人。

應淮序收住劍,停在了眾人中間,與面前的一眾人無聲對峙。溫時卿轉身站在他的身後,顧澤陽同樣站在他的旁邊沈默不語。

“上啊!”一個男人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寂靜,單手握著一把寬大的刀徑直朝應淮序砍去,身後的人見其動作也紛紛跟著他向前沖去,白無乾站在熙攘的人群裏輕輕勾了勾唇。

溫時卿神色淡然地看著面前的場景,似是想起什麽,微微偏頭問身旁的人道:“你為何不去?”

一向剛正不阿的顧澤陽明明該恨透了作惡多端的應淮序才對。

“我……”顧澤陽語塞。

溫時卿卻不在意他回答與否,靜靜地看著面前,應淮序單手握一柄長劍毫不費力地接住了那把首當其沖的刀,間隙至於另一只手上多出來一把骨扇,朝著一擁而上的人群甩去。

那群不顧一切往前沖的人霎時被那一扇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跌倒在地。

那是溫時卿在仙門大會上被他搶走的扇子,沒想到的對方用得比自己還要順手,讓人不禁懷疑骨扇的主人究竟是誰。

他那一身利落的玄色衣衫倒是和這把骨扇極其般配。

溫時卿這麽想著,那個拿大刀的人仍在不停地對應淮序進行攻擊,那群倒地的人又爬了起來,倒是沒有因此而畏懼不前。

只是,就算是這麽一群人也依舊打不過應淮序一人。召集仙門百家一同討伐魔修,卻沒招來幾個真正有能力的人。

白無乾站在了人群的後面,本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場應淮序單方面碾壓的打鬥,不禁皺起了眉頭看向溫時卿這一邊。見溫時卿毫無動作的打算,身旁的顧澤陽也是,終於召出了自己的佩劍。

暗如夜色的劍鋒在宮門兩色的燈下泛起暗光,那鋒利至極的劍鋒直指應淮序,白無乾手握劍柄,一股股靈力註入其中,讓劍刃通體帶上猩紅色。他反手一運,那柄劍便疾速朝著應淮序刺去。

應淮序一手長劍,另一手拿著骨扇,與一群人打個不休。白無乾那把吃人一般的長劍,徑直朝著他刺了過來。應淮序登時收了骨扇,扇骨借助幾道劍刃發出刺耳的聲音,另一手握住長劍反手用劍柄將那幾人擊得撞在了遠處的石山上。

長劍飛速而來,應淮序倏地打開扇子一扇將另一側的人扇飛,握著劍的手緊了緊,欲以蠻力接住它。

只是須臾,劍鋒當前,應淮序擡劍向前視野卻被一抹白擋住。原本站在旁邊看戲的溫時卿倏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單手捏出一個結界抵住了劍。

應淮序不禁一楞,沒想到溫時卿會過來幫自己。溫時卿意識到身後的人還在發呆,回眸罵了一句:“楞著幹什麽?等死嗎?”

應淮序輕笑了一聲,也沒再停著,在溫時卿落下結界的一瞬間,兩人手中的劍一同朝前而去,抵住了那劍的致命一擊。

白無乾的劍被擊得飛落在地,插在血紅色的花叢間,格外顯眼。而這一切都只是一瞬間的事。

白無乾看見溫時卿竟上前幫了應淮序,原本得意的神色出現了一絲崩壞,一眾人從地上站起來,不解地看著溫時卿,聽白無乾質問道:“仙尊為何要幫這個十惡不赦的魔頭?!”

溫時卿頂著眾人的質問,將應淮序擋在身後風輕雲淡道:“本尊方才收到清查司的傳音,真相似乎有待商榷,不如等清查司的仙君來了再做定奪。”

“難道不是應淮序下的蝶咒?”

“不可能吧!”

“不是他還有誰?!”

眾弟子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音讓人心煩,白無乾面上帶著怒意,高聲道:“安靜!”

眾人立馬噤聲,白無乾盯著溫時卿的眼睛,冷冷道:“就算真相不是如此,難道仙尊就要維護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

“本尊清理門戶,仙尊也要插一腳?”

溫時卿聞言不惱,反倒是笑了笑答:“扶光仙尊這麽著急清理門戶?這幾十年幹什麽去了?”

“與你何幹!”白無乾惱羞成怒,卻還是放低了語氣,盯著溫時卿的眼睛:“玉塵,你為何要護著他?”

溫時卿感覺到身後的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角,他避開白無乾的眼神,看向遠處的人影,淡淡道:“不如聽宣亦仙君帶來的消息,諸位覺得如何?”

白無乾突然笑了笑,收起劍盯著溫時卿的臉:“那便都聽仙尊的。”

【作者有話說】

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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