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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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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赫連曜回神,望著青然:“無事。”

“讓易戚盯緊落雲軒,莫讓本就無辜被卷進此事的楚含岫出事。”

青然聽見他說無事,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揮手讓兩個暗探下去休息,伺候赫連曜睡下。

——

被功法困擾一晚上,連做夢都夢到龐大無比的異能雙手叉腰,跟個茶壺一樣囂張地哈哈大笑,說自己拿它沒辦法的楚含岫刷地醒了,坐在床上說清醒又還有點困,說困又睡不著。

幹脆起來穿衣洗漱吃早膳,拿上幾本功法,去蘅霄院。

“含岫少爺。”他從來沒在這個時候來蘅霄院過,小廝看見他略微有些詫異,行禮道。

楚含岫看了一眼蘅霄院主屋:“我有些許疑惑,想問問侯爺,侯爺起了嗎?”

“起了的,最近事兒多,侯爺起得早。”

“事兒多?”雖然存曦堂離蘅霄院近,但進進出出的還是那些人,楚含岫其實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他上輩子沒來侯府,只是在侯府清算楚家的時候,從去的人嘴裏,和陳侍君那裏知道楚縣令、江氏、楚含雲等人做的事。

能救下老侯爺,也是上輩子運氣好,在亂世裏遇到侯府曾經的下人。

楚含岫不由得想到在慶濤樓救老侯爺的時候,他的異能探入老侯爺身體時,老侯爺不正常的昏迷。

老侯爺看起來挺惜命的,對羊皮上的讖語十分重視,怎麽會出現在有“濤”字的慶濤樓,除非……裏邊發生了什麽事,而赫連曜現在忙的,就是這些事?

正從蘅霄院往外走的青然看見楚含岫,走過來拱手行禮:“含岫少爺。”

“青管家。”

“含岫少爺來找侯爺?”

“嗯,要是侯爺忙,我下午再來——”

青然道:“現在不忙,讓他帶您進去吧。”

“謝謝青管家。”楚含岫實在是太想問赫連曜有關於內力功法的事,才忍不住早上來找他,其實下午按摩的時候順便問問,也差不多。

不過聽青然這麽一說,也放下心來,跟著小廝走進蘅霄院主屋。

凡是有人進蘅霄院,其他下人都會提前跟赫連曜稟報,得知楚含岫在這個時間找自己,赫連曜下意識擡頭,從主屋打開的窗戶看過去。

瞬間,他的目光恰好跟同樣向主屋看來的楚含岫撞上。

已經把昨天貌似占了他便宜這事兒拋在腦後的楚含岫露出笑,讓夏蘭和平安在屋外候著,自己拿著四本功法跨過門檻,走到桌案旁邊:“請哥夫安。”

兩人中間只隔了一張桌案,赫連曜望著他臉上還未消散的笑意,想起昨夜從暗探那裏知道的一些事,“這麽早來,可是有什麽事?”

楚含岫半點都不拐彎抹角,省得浪費他的時間,把《五氣朝元法》《止觀法》,還有另外一本內力功法遞到他面前:“哥夫,昨日我回去後,按照這幾本功法修習,但都沒有你說的‘氣湧如流,如臂使指’的感覺。”

“這一本更奇怪了,按照上邊的內力運行路線運行,感覺身體裏的那股氣很狂躁,幾乎要失去控制。”

他跟赫連曜說著話的時候,下人把凳子搬過來,楚含岫坐下,面上的困惑一覽無餘。

赫連曜拿起四本內力功法看了看,“這些都是邢大夫昨日給你的?”

“嗯,邢大夫說能在外邊買到的功法,都很普通,這幾本是他行醫這些年攢下來的,哥夫,是不是我修習時出岔子了。”穿到大越之後異能救削減了大半,恢覆速度又慢,楚含岫是真的很想提高異能,別的不說,能恢覆到末世前的程度也很不錯。

赫連曜抽出《五氣朝元法》,“你按照這本功法,修習一次。”

楚含岫點頭,立馬接過《五氣朝元法》,呼一口氣靜下心,向異能發出牽引之意。

很快,安安靜靜的異能又在他體內亂竄起來,根本不按照《五氣朝元法》的運行路線運行。

他睜開眼睛,攤了攤手,對坐在對面的赫連曜道:“還是和昨天一樣。”

從他修習《五氣朝元法》,便仔細觀察著他的赫連曜道:“你體內之氣,不與這三本功法相融,非你的問題,而是這幾本功法與你根骨不合。”

“而這本,”他修長,蒼白的手指點了點最後那本,“你修習時察覺到體內之氣變得躁動,隱有失控之相,是因它不僅與你根骨不合,還互相排斥。”

楚含岫覺得自己這趟來對了,困擾了他一晚上的問題,赫連曜兩下就說清楚講明白了。

但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望著赫連曜:“那哥夫,像我這樣的根骨,適合修習什麽樣的功法?”

“合適的功法在什麽地方能夠找到,縱使花費銀子也可以。”

赫連曜:“任意一個人的根骨都不同,之所以一本功法大部分人都適用,只是根骨與習武一道一樣,殊途同歸。”

“而像你這般奇特的根骨,數萬人裏難出一個。”

他的話說得越明白,楚含岫感覺要想找到契合自己異能功法的機會越小。

赫連曜瞧著他眉眼耷拉的模樣,道:“我在霽州、永州駐守之時,收了不少功法,帶你去找找,或可找到與你根骨契合的?”

“!!!”原本琢磨著,要從哪裏才能找到功法的楚含岫眼睛一下子亮起來,“謝謝哥夫!”

嗚嗚嗚嗚,再再再重申一次,這輩子來侯府,是他做得最對的一個決定!

赫連曜收集的功法唉!

武安侯收集的功法唉!

他這些年在霽州和永州,壓得兩州的豪強乖得跟兔子一樣,還把前來進犯的齊國和東來國打退了一次又一次,那些戰利品裏,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要是連他手裏都找不到合適的功法,楚含岫覺得,那他還是暫且把這事兒擱下吧。

憑他一個縣官庶出哥兒,根本不可能找到更好的。

赫連曜招手,讓健仆過來,“帶上含岫,去庫房。”

“是,”健仆擡上他,對楚含岫道,“含岫少爺,這邊請。”

蘅霄院比落雲軒寬敞一半有餘,庫房亦有專門的人看守,遠遠地看見赫連曜過來,連忙行禮:“見過侯爺。”

“請含岫少爺安。”

楚含岫望著這間庫房,從外面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間房屋,除了門高大厚實些,墻堅固一些,沒什麽稀奇的。

而當赫連曜讓看守的人打開門後,楚含岫就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想少了!

只見屋內一面是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放著金器,玉器,瑪瑙,珊瑚等擺件。

另外一面是一口口箱子,上邊的封條貼得嚴嚴實實的。

亂世裏什麽最重要啊,一是糧食,二是銀錢,有這兩樣,才能招兵買馬,才能在一個地方立住。

不然誰又是傻子,跟著你餓死。

楚含岫大腦叮叮叮換算,要是這些東西換算成銀子,能夠養活多少人馬。

他那小財迷的樣,根本一點都沒有掩飾。

赫連曜的目光在那十箱東西,以及裝箱的銀子上掃過,垂下眼睫,這些東西,原本是要在和離之時給楚含雲的補償,現在,自然用不著了。

他對楚含岫道:“功法並不在此處,過來。”

“哦。”被一尊尊金擺件迷了眼睛的楚含岫趕緊走到他邊上。

赫連曜示意健仆按下按照步驟擰動旁邊墻上的燭臺,幾聲沈悶的機括聲後,原本平整的地面下限,一行人到了密室內。

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面的楚含岫覺得自己開眼了,黑暗裏,健仆吹燃火折子,點燃墻壁上一排排的蠟燭。

轉瞬間,暗室的布局一覽無餘。

就像現代房子的格局,他們站的地方有桌案,有椅子有凳子,布置得如同時常居住的房屋一樣。

左右兩邊則分門別類地放著書冊,金玉擺件,以及其他價值不菲的物件。

被健仆擡到桌案後的赫連曜指著左邊道:“功法都存放在那,你一一試試。”

“我就在此處,若有疑惑,可來問我。”

楚含岫簡直想給赫連曜束起大拇指,哥夫當到這個份上,沒誰了!

他揚起笑,對赫連曜道:“謝謝哥夫,那我就先去找功法了。”

功法冊子有厚有薄,有小有大,有完整的,還有殘缺的,全都分門別類地擺放在木架子上。

楚含岫直接拿起離自己最近的架子上的第一本,《掩月吐息法》,靠在架子上靜靜地開始試。

本就處於地底的暗室一下子安靜下來,偶爾傳來紙張被翻動的聲音。

身邊只留了一個健仆伺候的赫連曜靠坐在椅子上,翻看著佛家的心經。

不知過了多久,赫連曜身邊的健仆道:“侯爺,含岫少爺已經兩刻鐘沒有翻動書頁了。”

修習內力需要精心練氣,但是運行一次下來,花費的時間絕不超過兩刻鐘,楚含岫兩刻鐘沒有翻動書頁,說明他已經保持一個姿勢不短的時間。

赫連曜合上心經,讓站得遠些的另外一個健仆走過來:“擡我過去看看。”

兩個健仆領命,一人一邊擡著他,往存放功法的那間密室走去。

很快,赫連曜看到了楚含岫。

他坐在密室內的椅子上,一只腳踩在椅子上,一只腳垂著,攤開的功法要掉不掉地放在垂著的腿上。

而他窩在椅子裏,用手撐著臉,一副睡得沈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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