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鮮花與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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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鮮花與朋友
瀑布般的白花紫藤垂落下來，將明媚的初夏烈陽遮蔽成清幽的流光。細碎的光斑像是墜落的星辰，隨風輕移，銀河般緩緩流淌。
抱著兔子玩偶的小小少女站在窗邊，用視線追逐著青空散落的星子，幾乎要許下願望。
它們像父母曾帶她去看的流星雨，但不需要縮在又大又厚厚的望遠鏡後就能觀看。她想起在山頂吹著冷風，聽父母講星星的故事，她裹著厚厚的毛毯，還是小聲喊冷。於是父母緊緊環抱著她，仿佛永遠都不會離開她的身邊。
她總有些隱約的後悔，如果自己那時不覺得冷，他們是不是可以在山頂一直坐到太陽升起，而不是中途驅車下山，還沒回到家，媽媽就接到了新的工作，不得不離開。
無數次，她在熟悉的細語聲中入睡，睜眼醒來卻只有她一人，只有兔子玩偶躺在她掌心。更小的時候，她會為此流淚，偶爾會來家中做客的阿姨告訴她，因為媽媽爸爸的屬相都是兔子，她的屬相正巧也是，所以兔子就可以代表她們一家。只要兔子玩偶在，一家人就會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
“鏡花？在看什麽呢？”
熟悉的馨香包裹過來，就像紫藤那般，從高處蔓延分散，留下安然靜謐的小小空間。
“在看花。”她乖巧地回答。
“是紫藤啊，已經到這個季節了……那麽，花好不好看？”
“好看。白色的，就像媽媽一樣，好看。”
“啊呀，鏡花，竟然這麽誇媽媽，我很開心……不過爸爸會哭的哦？”
“那爸爸也，好看？”
“嗯嗯，沒錯，我們的鏡花也非常好看~”她輕松地將不到四十斤的小鏡花舉了起來，鏡花完全不覺得害怕，咯咯笑著張開雙手，做出飛翔的動作。
“之後一段時間，我們可能都要住在這裏，”玩鬧過後，她這樣認真地看著鏡花，“如果你不喜歡，或者更喜歡東京……”
“不，我很喜歡這裏，這裏有……有花。”
有她的家人。
母親輕輕撫摸著女兒散開的頭發，歸攏重新紮好，無奈地說：“花明明哪裏都有……說起來，那位司書小姐的異能裏，竟然有大片大片的田園和鮮花，真是驚人……”
司書？異能？
“什麽都沒有~”
她有些茫然地歪過頭，簡單地將相關內容與睡前童話聯系起來，但還是忍不住問：“田……園？和鮮花……”
母親似乎是陷入了沈思。微風吹拂著白色的衣裙，柔柔地擦過她的臉頰，臂膀，給她昏昏欲睡的，輕松自在的安全感。
“鏡花，如果一個人擁有廣袤的田地，卻放任野菜和野花在上面生長，你覺得她會是什麽樣的人？”
鏡花不是非常能理解母親的問題。她不知道廣袤的田地代表什麽，但她記得曾經和父親一起去野外看過長得好像都差不多的草和菜，也知道鮮花代表的含義。
可以是祝賀，可以是道歉，可以是紀念，可以是一切想說卻無法說出口的詞句。
擁有很多鮮花的人，一定……
“是有很多朋友的人。”
“哎？”
“大家都很喜歡她，所以，會有很多朋友，和花。”
“你誤會了，不過好像也沒有錯誤。也許她算不上常規意義上的好人，但冷靜，公正，友善，願意維持和平穩定的局面，那她就會是大部分人的朋友。”§
“是媽媽的朋友嗎？”
“媽媽也不知道，我們才見過一面。”她回憶片刻，笑著說道，“直覺上，她是個不錯的人。”
“直覺？”
“是一種大部分時間可信，但絕對不能依賴的東西。”她微笑著轉開話題，“對了，過來這邊以後，還有感覺到那種嚇人的氣息嗎？”
鏡花的身體緊繃了一瞬，又很快松懈下來：“沒有了。這裏的怪家夥，很少，很幹凈。”
“那就好。”泉女士放下心，又忍不住地想要嘆氣，“我的小鏡花，實在太敏銳了……”
鏡花明明沒有咒力，也看不到咒靈，但卻能感受到咒靈留下的痕跡，也就是所謂的殘穢。
在黑暗裏洞悉所有陰暗齟齬的實體化，好像在茂密的林間看到所有蟲豸移動的軌跡。這讓她從小就容易受驚，總是哭著說那些東西壞掉了，有奇怪的很嚇人的味道。她的父母一開始還不明白，以為她看見了嚇人的蟲子，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是比蟲子更難防控，同樣無處不在的咒靈。
幸好他們夫妻都不是什麽普通人，沒有以為唯一的女兒出了精神問題，而是積極尋找專業人士處理殘穢。他們住在京都時，找咒術師還算方便，但隨著工作調動來到東京，情況就急轉直下了。
東京咒術師也不少，但咒靈濃度實在太高太高。小鏡花很快患上了嚴重潔癖和厭食癥，外加過度清潔造成的免疫低下，即使勉強去了學校，也結束於將同桌的孩子摁進了水池，說他太臟，接觸過他的所有東西包括心愛手套都不能要了。
泉女士當時一邊在老師打來的電話那邊道歉，一邊請閨蜜查了查那個孩子的父母，果不其然大有問題家裏還可能養了詛咒師。雖然迅速羈押清查一條龍，但小鏡花也對幼兒園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抵觸心理，只願意窩在家裏看書，對認識新的小朋友毫無興趣。
工作再次調動，要求他們前往橫濱時，他們還擔心看到咒靈遍地走，多到普通人都能輕易目擊的地步。
泉女士來之前都思考幹脆轉行去外務省了，沒想到橫濱比他們想象的幹凈，咒靈更是少到幾乎沒有，這一切都得益於——司書小姐啊。
泉玲子忽然陷入了沈思。
如果只是換一個安全幹凈的上課地點，鏡花應該並不會太排斥。
泉女士非常認真地思考起這個新想法的實施可能。圖書館是司書的異能力，不會有咒靈殘穢，但可能存在著比咒靈更危險的東西。
她今天去見司書小姐，從在餐廳外偶然遇到的小團體，到進去後迎接她們的大團體，全都帶著謎一般的熱情。
不說別的，端上來的茶葉茶點看著就造價不菲，吃起來更是十分美味合乎她們夫妻口味——她喜歡吃鹹口淡茶，她愛人喜歡吃甜口濃茶，放得正好明顯是早有準備。
細究此種優待的原因，好像只有鏡花一個可能。
她也看過新來的小夥子們寫的報告，她的後輩阪口安吾進門不到三十分鐘就被放倒，過了二十個小時才抓住機會放出信號表示自己情況良好還算安全，現在正努力守護前上司的安全，建議特務科下次見面最好評估一下森先生的心理狀態。立原那孩子反而是吃得正常睡得安詳，四處熟悉起來的人比阪口安吾還多，不僅快速融入，還正式開始跟著學習訓練，自然得仿佛他從來沒加入過獵犬或是特務科。
她在特務科窩著的閨中密友，事先也和她交流過這個組織的相關情報，卻總在關鍵節點語焉不詳，微妙古怪，只希望她親自用心感受，並建議談判交涉最好由她這個武力派出馬，遇到危險可以帶上小鏡花向司書尋求庇護。
聽起來仿佛要她賣女兒……咳，但深月不會那麽做。只能說目前來看她們都不知道圖書館對孩子的庇護是出於良知還是出於惡意，前者固然讓人喜悅，但也無法輕易排除後一種可能。
如果司書小姐是為了把她們夫妻同樣薅進圖書館，問題也不大，到哪工作不是工作。
小鏡花不明所以地喊她：“媽媽？”
還抱著她呢，不累嗎。
“哦，抱歉走神了。媽媽只是在想，能不能租用司書小姐的地盤，請老師在圖書館給你上課。”
泉
鏡花：？
她有些不明白，但卻捕捉到了關鍵，不由小聲說：“不想去上學。”
“鏡花是討厭學校，還是學校裏的人？”
“都討厭。”
學校是受潮破掉的紙箱，學校裏的人是沾著淤泥的石頭，全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在搖搖欲墜的規則裏橫沖直撞，跌落出群體就會被摔得粉碎，怎麽會有人喜歡那樣的地方。
人越多的地方越是骯臟，這是她目前為止的人生中總結出的最寶貴的經驗。而學校、辦公樓這樣的地方，更是臟上千百倍，讓她只是靠近，就渾身不舒服得想要抓撓。
走在樹下，就需要提防掉落的毛蟲；靠近人群，會被毛蟲包圍……想一想就渾身發癢，想要打顫。
“可是呀，鏡花，”她輕柔地說著，讓女兒坐在自己的臂彎，走向房廳，“如果你一直待在家裏，是無法交到新朋友的。”
“……我可以不要朋友。只要媽媽和爸爸就可以了。”
“原來這麽喜歡我們呀，是媽媽的榮幸。但在媽媽看來，我們的鏡花是個非常美好的姑娘，未來會有很多人喜歡你，成為你的朋友。如果從一開始就拒絕她們，會不會太遺憾了呢？”
泉鏡花一時失語。她很少會想到未來……以後的事，生活在她眼中千變萬化，鄰居在變，老師在變，前來拜訪的人會變，唯有爸爸和媽媽恒定存在。
早出晚歸，頻繁地搬家，因為工作而中途離開，都沒有關系。他們還會回來。帶著淡淡的微笑回到她身邊。
泉玲子並不想現在就告訴自己的女兒，她們遲早會迎來分別。她更希望她知道，在漫長的人生裏，家人、朋友與伴侶都只是和你擦肩而過，人始終要孤獨地走下去，卻也是那些留存於心的牽絆不讓人真的孤獨。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停下腳步，等待終結。
“鏡花可以慢慢地想朋友的問題，”她露出笑容，像花瓣上的露水，純凈地顫動，“現在，我們先去填飽肚子，如何？”
“哦……”泉鏡花好像還在發呆似的，“媽媽做飯？”
“沒有買菜，所以我們出去吃。”
--------------------
我對不起秋聲（雙手合十）根本沒寫到他的出場，下章一定……
思考了一下還是用了泉老師父母的名字，泉清次和泉玲子。因為父親叫鏡太郎女兒叫鏡花很奇怪，這兩個名字貌似就是彼此性轉的關系，而且我也想不到泉夫人能叫什麽……以及我隨便思考了一下設定，感覺泉夫人做的應該是福澤社長以前的那個工作，即政府手下的清道夫殺手，泉先生應該是文職。泉夫人和辻村深月在原著就是朋友，轉移血親異能的辦法就是辻村教她的。
三次元鏡花老師喜歡兔子，經評論提醒更正，不是因為自己屬兔，而是因為屬兔旺自己那一類因素吧，查了查，是叫“正對生肖”……不清楚的習俗增加了。
但這人其實是泉公好兔，沒養過兔兔。他和秋生住在同一區域，但是從沒見過，是後來拜入紅葉門下才認識。鏡花一開始也被拒之門外，後來通過親戚介紹信才加入，非常忠實地擁護老師，開創住在門房守門之先河。之後還有著名“你是要那個女人還是老師”事件，直到紅葉病逝他才和對方覆合。
他有強烈的潔癖，來自對細菌和疾病深刻的恐懼。那時候因為痢疾流感肺結核死亡的人很多，看鏡花描寫的鬼怪仿佛就能共感那種難受，讓人很想去洗手。文野鏡花沒有表現出這個特質，但是加上咒靈就很難說了，點頭。
↓
這次隔離讓我深刻意識到了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以為可以居家，然後說必須集中隔離，連跑帶跳地收拾完東西穿好防護服了才想起晚飯沒吃，幸好下車發了盒泡面。折騰到淩晨打開手機一看，紅碼好亮。也算稀奇的人生經歷吧，提著行李來酒店，甚至有種久違的出門玩的錯覺。大家都要註意健康註意安全！
分發一些可愛兔兔吃（。）不吃兔兔可以吃湯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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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像父母曾帶她去看的流星雨，但不需要縮在又大又厚厚的望遠鏡後就能觀看。她想起在山頂吹著冷風，聽父母講星星的故事，她裹著厚厚的毛毯，還是小聲喊冷。於是父母緊緊環抱著她，仿佛永遠都不會離開她的身邊。
她總有些隱約的後悔，如果自己那時不覺得冷，他們是不是可以在山頂一直坐到太陽升起，而不是中途驅車下山，還沒回到家，媽媽就接到了新的工作，不得不離開。
無數次，她在熟悉的細語聲中入睡，睜眼醒來卻只有她一人，只有兔子玩偶躺在她掌心。更小的時候，她會為此流淚，偶爾會來家中做客的阿姨告訴她，因為媽媽爸爸的屬相都是兔子，她的屬相正巧也是，所以兔子就可以代表她們一家。只要兔子玩偶在，一家人就會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
“鏡花？在看什麽呢？”
熟悉的馨香包裹過來，就像紫藤那般，從高處蔓延分散，留下安然靜謐的小小空間。
“在看花。”她乖巧地回答。
“是紫藤啊，已經到這個季節了……那麽，花好不好看？”
“好看。白色的，就像媽媽一樣，好看。”
“啊呀，鏡花，竟然這麽誇媽媽，我很開心……不過爸爸會哭的哦？”
“那爸爸也，好看？”
“嗯嗯，沒錯，我們的鏡花也非常好看~”她輕松地將不到四十斤的小鏡花舉了起來，鏡花完全不覺得害怕，咯咯笑著張開雙手，做出飛翔的動作。
“之後一段時間，我們可能都要住在這裏，”玩鬧過後，她這樣認真地看著鏡花，“如果你不喜歡，或者更喜歡東京……”
“不，我很喜歡這裏，這裏有……有花。”
有她的家人。
母親輕輕撫摸著女兒散開的頭發，歸攏重新紮好，無奈地說：“花明明哪裏都有……說起來，那位司書小姐的異能裏，竟然有大片大片的田園和鮮花，真是驚人……”
司書？異能？
“什麽都沒有~”
她有些茫然地歪過頭，簡單地將相關內容與睡前童話聯系起來，但還是忍不住問：“田……園？和鮮花……”
母親似乎是陷入了沈思。微風吹拂著白色的衣裙，柔柔地擦過她的臉頰，臂膀，給她昏昏欲睡的，輕松自在的安全感。
“鏡花，如果一個人擁有廣袤的田地，卻放任野菜和野花在上面生長，你覺得她會是什麽樣的人？”
鏡花不是非常能理解母親的問題。她不知道廣袤的田地代表什麽，但她記得曾經和父親一起去野外看過長得好像都差不多的草和菜，也知道鮮花代表的含義。
可以是祝賀，可以是道歉，可以是紀念，可以是一切想說卻無法說出口的詞句。
擁有很多鮮花的人，一定……
“是有很多朋友的人。”
“哎？”
“大家都很喜歡她，所以，會有很多朋友，和花。”
“你誤會了，不過好像也沒有錯誤。也許她算不上常規意義上的好人，但冷靜，公正，友善，願意維持和平穩定的局面，那她就會是大部分人的朋友。”§
“是媽媽的朋友嗎？”
“媽媽也不知道，我們才見過一面。”她回憶片刻，笑著說道，“直覺上，她是個不錯的人。”
“直覺？”
“是一種大部分時間可信，但絕對不能依賴的東西。”她微笑著轉開話題，“對了，過來這邊以後，還有感覺到那種嚇人的氣息嗎？”
鏡花的身體緊繃了一瞬，又很快松懈下來：“沒有了。這裏的怪家夥，很少，很幹凈。”
“那就好。”泉女士放下心，又忍不住地想要嘆氣，“我的小鏡花，實在太敏銳了……”
鏡花明明沒有咒力，也看不到咒靈，但卻能感受到咒靈留下的痕跡，也就是所謂的殘穢。
在黑暗裏洞悉所有陰暗齟齬的實體化，好像在茂密的林間看到所有蟲豸移動的軌跡。這讓她從小就容易受驚，總是哭著說那些東西壞掉了，有奇怪的很嚇人的味道。她的父母一開始還不明白，以為她看見了嚇人的蟲子，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是比蟲子更難防控，同樣無處不在的咒靈。
幸好他們夫妻都不是什麽普通人，沒有以為唯一的女兒出了精神問題，而是積極尋找專業人士處理殘穢。他們住在京都時，找咒術師還算方便，但隨著工作調動來到東京，情況就急轉直下了。
東京咒術師也不少，但咒靈濃度實在太高太高。小鏡花很快患上了嚴重潔癖和厭食癥，外加過度清潔造成的免疫低下，即使勉強去了學校，也結束於將同桌的孩子摁進了水池，說他太臟，接觸過他的所有東西包括心愛手套都不能要了。
泉女士當時一邊在老師打來的電話那邊道歉，一邊請閨蜜查了查那個孩子的父母，果不其然大有問題家裏還可能養了詛咒師。雖然迅速羈押清查一條龍，但小鏡花也對幼兒園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抵觸心理，只願意窩在家裏看書，對認識新的小朋友毫無興趣。
工作再次調動，要求他們前往橫濱時，他們還擔心看到咒靈遍地走，多到普通人都能輕易目擊的地步。
泉女士來之前都思考幹脆轉行去外務省了，沒想到橫濱比他們想象的幹凈，咒靈更是少到幾乎沒有，這一切都得益於——司書小姐啊。
泉玲子忽然陷入了沈思。
如果只是換一個安全幹凈的上課地點，鏡花應該並不會太排斥。
泉女士非常認真地思考起這個新想法的實施可能。圖書館是司書的異能力，不會有咒靈殘穢，但可能存在著比咒靈更危險的東西。
她今天去見司書小姐，從在餐廳外偶然遇到的小團體，到進去後迎接她們的大團體，全都帶著謎一般的熱情。
不說別的，端上來的茶葉茶點看著就造價不菲，吃起來更是十分美味合乎她們夫妻口味——她喜歡吃鹹口淡茶，她愛人喜歡吃甜口濃茶，放得正好明顯是早有準備。
細究此種優待的原因，好像只有鏡花一個可能。
她也看過新來的小夥子們寫的報告，她的後輩阪口安吾進門不到三十分鐘就被放倒，過了二十個小時才抓住機會放出信號表示自己情況良好還算安全，現在正努力守護前上司的安全，建議特務科下次見面最好評估一下森先生的心理狀態。立原那孩子反而是吃得正常睡得安詳，四處熟悉起來的人比阪口安吾還多，不僅快速融入，還正式開始跟著學習訓練，自然得仿佛他從來沒加入過獵犬或是特務科。
她在特務科窩著的閨中密友，事先也和她交流過這個組織的相關情報，卻總在關鍵節點語焉不詳，微妙古怪，只希望她親自用心感受，並建議談判交涉最好由她這個武力派出馬，遇到危險可以帶上小鏡花向司書尋求庇護。
聽起來仿佛要她賣女兒……咳，但深月不會那麽做。只能說目前來看她們都不知道圖書館對孩子的庇護是出於良知還是出於惡意，前者固然讓人喜悅，但也無法輕易排除後一種可能。
如果司書小姐是為了把她們夫妻同樣薅進圖書館，問題也不大，到哪工作不是工作。
小鏡花不明所以地喊她：“媽媽？”
還抱著她呢，不累嗎。
“哦，抱歉走神了。媽媽只是在想，能不能租用司書小姐的地盤，請老師在圖書館給你上課。”
泉
鏡花：？
她有些不明白，但卻捕捉到了關鍵，不由小聲說：“不想去上學。”
“鏡花是討厭學校，還是學校裏的人？”
“都討厭。”
學校是受潮破掉的紙箱，學校裏的人是沾著淤泥的石頭，全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在搖搖欲墜的規則裏橫沖直撞，跌落出群體就會被摔得粉碎，怎麽會有人喜歡那樣的地方。
人越多的地方越是骯臟，這是她目前為止的人生中總結出的最寶貴的經驗。而學校、辦公樓這樣的地方，更是臟上千百倍，讓她只是靠近，就渾身不舒服得想要抓撓。
走在樹下，就需要提防掉落的毛蟲；靠近人群，會被毛蟲包圍……想一想就渾身發癢，想要打顫。
“可是呀，鏡花，”她輕柔地說著，讓女兒坐在自己的臂彎，走向房廳，“如果你一直待在家裏，是無法交到新朋友的。”
“……我可以不要朋友。只要媽媽和爸爸就可以了。”
“原來這麽喜歡我們呀，是媽媽的榮幸。但在媽媽看來，我們的鏡花是個非常美好的姑娘，未來會有很多人喜歡你，成為你的朋友。如果從一開始就拒絕她們，會不會太遺憾了呢？”
泉鏡花一時失語。她很少會想到未來……以後的事，生活在她眼中千變萬化，鄰居在變，老師在變，前來拜訪的人會變，唯有爸爸和媽媽恒定存在。
早出晚歸，頻繁地搬家，因為工作而中途離開，都沒有關系。他們還會回來。帶著淡淡的微笑回到她身邊。
泉玲子並不想現在就告訴自己的女兒，她們遲早會迎來分別。她更希望她知道，在漫長的人生裏，家人、朋友與伴侶都只是和你擦肩而過，人始終要孤獨地走下去，卻也是那些留存於心的牽絆不讓人真的孤獨。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停下腳步，等待終結。
“鏡花可以慢慢地想朋友的問題，”她露出笑容，像花瓣上的露水，純凈地顫動，“現在，我們先去填飽肚子，如何？”
“哦……”泉鏡花好像還在發呆似的，“媽媽做飯？”
“沒有買菜，所以我們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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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不起秋聲（雙手合十）根本沒寫到他的出場，下章一定……
思考了一下還是用了泉老師父母的名字，泉清次和泉玲子。因為父親叫鏡太郎女兒叫鏡花很奇怪，這兩個名字貌似就是彼此性轉的關系，而且我也想不到泉夫人能叫什麽……以及我隨便思考了一下設定，感覺泉夫人做的應該是福澤社長以前的那個工作，即政府手下的清道夫殺手，泉先生應該是文職。泉夫人和辻村深月在原著就是朋友，轉移血親異能的辦法就是辻村教她的。
三次元鏡花老師喜歡兔子，經評論提醒更正，不是因為自己屬兔，而是因為屬兔旺自己那一類因素吧，查了查，是叫“正對生肖”……不清楚的習俗增加了。
但這人其實是泉公好兔，沒養過兔兔。他和秋生住在同一區域，但是從沒見過，是後來拜入紅葉門下才認識。鏡花一開始也被拒之門外，後來通過親戚介紹信才加入，非常忠實地擁護老師，開創住在門房守門之先河。之後還有著名“你是要那個女人還是老師”事件，直到紅葉病逝他才和對方覆合。
他有強烈的潔癖，來自對細菌和疾病深刻的恐懼。那時候因為痢疾流感肺結核死亡的人很多，看鏡花描寫的鬼怪仿佛就能共感那種難受，讓人很想去洗手。文野鏡花沒有表現出這個特質，但是加上咒靈就很難說了，點頭。
↓
這次隔離讓我深刻意識到了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以為可以居家，然後說必須集中隔離，連跑帶跳地收拾完東西穿好防護服了才想起晚飯沒吃，幸好下車發了盒泡面。折騰到淩晨打開手機一看，紅碼好亮。也算稀奇的人生經歷吧，提著行李來酒店，甚至有種久違的出門玩的錯覺。大家都要註意健康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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