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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豆腐與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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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豆腐與布丁

泉玲子去做出門準備。泉鏡花跟著她換上出門的衣服,戴好口罩帽子和手套,牽著媽媽的手,走出嶄新的家門,在兒童座椅上扣好安全帶,又在同樣嶄新的餐廳大門前下車。

餐廳裏傳來的味道非常誘人,但她卻忍不住頻頻回頭,去看那片整個不自然凹下去的弧形區域。

難以想象這裏曾經遭遇了什麽,簡直像是地獄發生了塌方,或是天空陷下去一塊。

“鏡花,怎麽了?”難道是被鐳缽街嚇到了?正在幫泉鏡花消毒餐具和桌椅的泉玲子關心地問。

“那個洞……是怎麽回事?”泉鏡花用求知的眼神望向母親。結果站在她母親身邊幫忙遞出酒精棉片的人率先移開了視線。

“啊,這件事媽媽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向小哥你打聽一下呢。”泉玲子說著,忍不住用同樣求知的眼神看向了似乎很想撇過頭去的侍應生小哥。

德田秋聲:“……”

他的無良同僚在不遠處吭哧吭哧地偷笑起來。

德田秋聲無聲捏緊了拳頭,發現泉玲子敏銳註意到他的動作,又飛速松開,幹巴巴地回答:“……是瓦斯爆炸。要註意遠離明火和易燃易爆物,不要什麽都往火上架。”

小鏡花再次露出了迷茫的眼神,某些人則幹脆沖進廚房隔絕笑聲。就連他的老師也不得不用扇子遮住了笑意盈盈的臉,眼中溢滿無奈。

“謝謝?”泉鏡花遲疑了一下,語氣帶著些不習慣的生疏,但還是乖乖按照書本上說的那樣,表達出謝意,“謝謝你告訴了我答案,雖然聽起來不像是真的。”

德田秋聲嘴角微抽,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不愧是鏡花無論哪個世界哪個年齡都好難搞”的無語:“我的確在敷衍你,所以不用道謝也沒關系……不,我在說什麽,算了,別放在心上。點餐吧,謝謝。”

泉鏡花盯了他好長時間,默默點了份鮮花兒童套餐。泉玲子忍著笑,又幫忙點了兩份飯後甜品。等到甜品上桌,托腮盯著四周的人看的泉鏡花立刻被轉移了註意。

兔子形狀的點心在碟子裏一顫一顫。鮮紅的果醬點綴成眼睛,耳朵軟軟地耷拉下來。聞起來的味道是不喜歡喝的牛奶,但卻更加香甜,不帶一絲腥氣,像是加了糖的豆腐,光滑細嫩,清新明麗,在平淡中點綴甜味。

泉鏡花用勺子輕輕碰了一下它。奶酪布丁柔軟卻有彈性,並不容易被破壞,反而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在她的勺子下瑟瑟發抖。泉鏡花移開勺子,沒有一會兒,又忍不住戳了下它,看它晃來晃去,如此反覆,樂此不疲。

泉玲子捧著臉,滿含愛意地看著女兒玩奶酪兔子。等她回過神,發現整個餐廳的工作人員都滿懷憐愛地和她一起看。

她停頓了片刻,發現那個態度很奇特的侍應生小哥依然冷著臉,卻端著個新的托盤站在不遠處,好像在猶豫要不要過來。

那上面是一份沒做成兔子形狀的奶酪布丁,點綴著彩虹色的糖漿水果,盛在高腳杯裏。勺子已經放了進去,一挖到底,立刻就能食用。

泉玲子險些再次笑出聲。但為了不讓可憐的小哥窘迫地奪路而逃,她堅強地忍住,只若無其事地加點了一份奶酪布丁,並邀請對方坐下休息片刻。

德田秋聲只覺得自己今天嘆的氣是往常一個月的總和。他就應該因為這份工作太過麻煩而推掉。

真是的,看我的笑話就那麽有趣嗎?

泉鏡花發現桌子上多了一份全新的奶酪布丁。她仰起臉,看向這個在奇怪大人裏也顯得很奇怪的家夥,遲疑著問道:“這也是兔子做的嗎?”

“不是,”德田秋聲回答,“是牛奶、雞蛋和糖做的。你手裏那只也只是用模具做出了兔子的形狀,和兔子本身沒有關系。如果你不能毫無負擔地吃掉……”*

泉鏡花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可以幫你打包帶走。”

“帶走之後呢?”

會化掉或者壞掉之類的吧,變成黏糊糊軟趴趴的一團。你會後悔沒有早點吃了它,以至於需要面對如此醜陋不堪的場面只能將它連帶那份喜愛一起丟掉。

德田秋聲僵硬著表情:“之後它就是你的,你可以隨意處置。放到窗臺也行,放到餐桌也行,讓它陪你上學也行……”

別問,問就是神奇的魔法。這位泉女士不要再用覆雜的眼神掃視我了,只是哄哄孩子而已,這種程度算不了什麽。

泉鏡花也沒想到,出來吃飯竟然能收獲這樣的驚喜。這就是媽媽說要多出門的原因?外面有各種各樣的神奇食物?

她搖了搖頭,表示不用,直接舀起一勺兔子布丁的後腿放到嘴裏。看起來很像豆腐,吃起來卻完全不一樣,綿軟醇厚的滋味在唇齒間化開,緩緩流淌,連心情也變得綿軟愜意,開懷舒暢。

“好吃。”她眼睛一亮。

德田秋聲還在驚訝於對方的果斷,正常不是會因為兔子太可愛不忍心下手嗎……

泉玲子一點都不意外,愉快地說:“這份也是你的,鏡花喜歡的話,我們可以經常來吃。”

經常來……泉鏡花又想起了門外那個洞。用“洞”形容似乎並不準確,但她也不知道那應該被稱為什麽。

泉玲子也註意到了女兒的出神和頻頻張望的視線,稍微有點奇怪:“鏡花好像很關註外面的鐳缽街……為什麽?難道有什麽在吸引你?”

“好奇。”泉鏡花說,“那裏很幹凈。我以為那裏被……破壞了,但是沒有。”

這完全不合常理。那樣的地方,難道不應該,更靠近恐懼與黑暗嗎。為什麽是現在這樣的狀態?

泉鏡花看著德田秋聲。德田秋聲看著泉玲子。泉玲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已經習慣於鏡花的敏銳,和她偶爾冒出的洞悉般的話語,但其他人很難這麽想。他們只會覺得不適乃至冒犯。

“……我說錯話了嗎。”她低聲問。

“沒有,你只是太有天賦。”德田秋聲淡淡地說。他平靜,甚至習以為常似的這樣說。

“你能看到很多大人都看不到的東西,這讓人們很難以平常的態度對待你。也許有人覺得天賦決定未來,因為擁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就應該從事偵探、警察和作家那樣的工作。人應當看清自己,而不是在註定得不到回報的路上固執地走下去,那不是堅持,是愚蠢。”

泉玲子緩緩放下了餐刀。她看起來像是擔心自己失手把這東西丟到我頭上,德田秋聲默默地想,他倒也能理解:“但那只是我們這些可悲的大人的無聊想法。未來是由自己決定的,即使在外人眼裏空耗、虛度一生,只要感受到滿足,那就是滿足。”

“就像那片街道。它的確被破壞,曾經陷落下去。沒有人

想把它擡起來,那樣做的代價太大,沒有人想要支付。即使費心費力,在上面重建秩序與平等,也只是將那裏拉到普通水平,不會帶來多少額外利益。”

“災難的可怕之處就在這裏。痛苦的人很難有能力拯救自己。……所以一旦有人去做,恐懼與黑暗反而消散得更快,因為有人一直在等待光明,只要有機會就攥在手裏,即使是他人覺得微不足道乃至可笑的努力。這就是為什麽它看起來幹凈,整潔,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泉鏡花直直地看了他一會兒,轉頭問一臉沈思的母親:“媽媽,你其實是來帶我看新學校的,對嗎。”

泉玲子露出了略有些尷尬的微笑:“這個嘛,媽媽還在抉擇……當然是要看小鏡花的意願啦!”

德田秋聲還以為是司書又一次傳教大成功,才讓泉玲子萌生了把小鏡花送來上學的想法,也不是非常意外,只是默默瞥了倚在櫃臺邊緣的老師一眼。

老師,不要旁觀了,來收學生啊。

然而【尾崎紅葉】只是含著欣慰的微笑望著他們,絲毫沒有過來趁機宣發的意思。

德田秋聲正覺得奇怪,一道艷麗清雅的身影收起紙傘,飄然走進了餐廳,明明穿著木屐,行動起來卻悄然無聲,風吹葉落。

頂尖暗殺者的氣息讓泉玲子倏然坐直了身體,眼神在室內搜尋一圈。與此同時,那道身影也不緊不慢地望了過來,平靜地和她打上一個照面。

兩人的視線黏著在一起,好像有火花一閃而逝。泉玲子的手早已按上了腰間的槍,尾崎紅葉的手也從未曾紙傘上移開。

【尾崎紅葉】沖著德田秋聲眨了眨眼。

德田秋聲:“……??”

不是,老師,你什麽意思?是,是讓他勸架嗎?不對還沒打起來,應該也不會打起來吧,尾崎女士和泉女士都不是會沖動的人,也沒必要……

德田秋聲的思緒斷了一秒:所以是讓我親自給尾崎女士和這個鏡花牽線搭橋重做師徒嗎。

老師,您怎麽還是這麽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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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鏡花毫無疑問是有頂級暗殺天賦的,我覺得她家裏會瞞著她異能的事,就是不希望她因此走上父母的道路。當然我也不是很記得原著為什麽這麽設置了(。

說到天賦這件事,鏡花自己就因為名氣超過老師而苦惱,老師在他心中是完全不一樣的,一種亦父亦母的概念(我在說什麽)。秋聲寫作很努力,但摘用游戲介紹,“是個努力家也確實比誰都還要努力,但不可否認地無法引人註目,存在感薄弱的人。也許是因為在意著這點,性格乖僻又別扭。”話雖這麽說但我覺得他其實很有常識。是個很坦然的人,畢竟自然主義。不過都是個人理解啦,歡迎討論!



啊,好累。很難形容這兩周給我的感覺,差不多就是被全世界包括我自己背刺。不想回憶了。麻煩也還遠遠未結束,讓我們跟隨彼此的心靈與緣分(?),我爭取下周末之前再來一更(……),能不能投餵我點觀影體嗚嗚(是不是太屑了,怎麽還和讀者討飯吃啊你!!)

太陽升起又落下,可是人們的心裏總是黃昏。

請大家吃奶酪兔兔布丁!!希望考試的大家都要好成績一切順利!!!改錯字看到這麽多營養液和地雷實在是太歉疚感動了,我不值得QA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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