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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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鋪墊
新年時節，發生在圖書館對外唯一指定門面的意外事件，在異能特務科掀起了短暫海嘯。
雖然他們已經滑跪了，但跪的姿勢是不是還不夠標準不夠快。
自從預備超越者，大家珍而重之的昭和獨苗*，澀澤龍彥謎之失蹤，內務省就在日益焦躁。異能特務科作為監管不力的下屬部門，不知道被問責多少次，但人丟了就是丟了，鞠躬辭職也沒辦法開發出找人的能力。
接下來福地櫻癡的失蹤讓許多人大感欣慰——問題沒被解決但敵人被拉低了水平，我們沒有能打的你們也別想有，大家一起回歸起跑線才是最棒的——但新的門面還是要找。
政府思來想去，將目光放到了比天皇還封建的咒術界禦三家上。
畢竟天皇一家至少明面上使用了一夫一妻制，禦三家至今還將接納側室鄭重寫在族譜上呢。
作為至少從平安京時代留存至今的家族，政府包括天皇都看他們非常不順眼。禦三家也不是非常看得上他們，畢竟千年來的政權來來去去，誰上位都不重要，他們只需要讓自己的家族保持延續，永遠生存下去就好。
但隨著異能者在歐洲的異軍突起，日本的情況也越來越亂，禦三家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畢竟他們家族術式幾乎不會變，相關內容說不上滿天飛但也實在算不上什麽秘密，但異能者的能力真的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鬼知道澀澤龍彥會不會分離他們的術式啊！！
真分離了某些人大概會當場死在那，此感慨來自得知澀澤龍彥存在就茍得更用力的羂索先生。畢竟他的術式是利用大腦轉生，禪院家的術式是調伏式神，加茂家的術式是操控血液……都是見之則死的存在。
當政府扭扭捏捏地遞出橄欖枝時，他們也就裝模做樣地接了。至少可以從政府手裏直接獲得情報，比他們自己慢吞吞探索強。
接的最快的就是五條家，畢竟五條悟是他這一輩乃至上一輩最強的咒術師，領悟反轉術式的他可以化身永動機，雖然不是異能者也有超越者的水平，政府給出的待遇不要太優厚，其中甚至包括把開在仙臺的喜久水庵勸到東京郊區開大型分店。
雖然五條悟的性格比澀澤龍彥和綾辻行人加起來都一言難盡，但大體是個正經青少年，不會隨便殺弱者，愛好的甜品如此平價親民，又是好看白毛，和他對接的異能特務科職員都挺喜歡他的。
但異能特務科最喜歡的還是夏油傑。平民，是個正常人（大概），發表過保護普通人的言論，能力上限甚至比五條悟更值得期待。五條悟畢竟有整個家族，他就是再不情願，也要和他們綁在一起，夏油傑卻沒有那種束縛——只要對方願意，種田山頭火甚至能以下任科長的身份培養他，將他的利益徹底綁到政府這邊。
絕對實力的話事人，他們實在太需要了。
——經歷了這麽多，種田山頭火就算癡呆，也能猜到澀澤龍彥大概率在圖書館手裏。然而知道又能怎樣，除了繼續裝傻難道有第二個選項。
但見過咒術界的新特級後，他的心思又稍稍活泛起來。這是個小小的試探機會，不求能讓圖書館發善心把澀澤龍彥吐出來，但偶爾讓思孫心切的老人見見孩子寫寫信不過分吧……
觀測到新年第一天輪值的人裏有島崎藤村，種田山頭火就知道這次試探穩了。
這人著實是個奇人，跟蹤森鷗外到掛在港口大樓窗戶上，采訪太宰治到雙雙溺水也要堅持提問，在路上偶遇福澤諭吉都要好奇一句你對政府的軟弱不作為怎麽看，還試圖潛入異能特務科的某個據點，被窩在那裏的局長助理踢了出來。
他和五條悟見面，五條悟能忍住不把他打死，說明夜蛾正道的教育特別到位，他真的是個好孩子，可以盡情壓榨……不是，多依賴仰仗他。
果不其然，在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異能者的觀測下，他們進去五分鐘就開始吵架，接著迅速發展成動手。
觀測員還預防性撤遠了，沒想到這間餐廳看起來很正常，墻壁卻經過特殊加固，五條悟的一拳都沒把墻轟塌，也沒牽連到吧臺後的的地方，只能在餐廳的會客區大搞破壞。
隨著動靜越鬧越大，有的試圖勸阻有的直接加入，司書竟然出現在了餐廳裏——這又是一個重大發現，在這之前司書從來沒表現出過類似快速移動的能力，畢竟她根本不出圖書館。
然後，備受期待的平成最強也倒下了。
種田山頭火：“……”
雖然不是非常意外，但會不會也太快了點？！
肉眼分析，該麻藥無色無味，奇異地具有靶向追蹤效果——司書明明距離目標有半個餐廳的距離，它卻準確無誤黏上了五條悟，夏油傑靠近才對後者起效。雖然是專門針對五條悟一人設計，但也能放倒其它咒術師。
很恐怖。因為不知道原理，於是顯得更恐怖。
迷[yào]是針對神經造成的麻痹，既然司書能制作出讓人渾身無力但不妨礙眼睛等肌肉活動的藥物，當然也能制作出外表什麽都看不出來，只對心肌起效的迷[yào]。
也就是毫無破綻，死因為心肌麻痹的暗殺毒。再加上它能靶向追蹤，堪稱殺人於無形，但凡還需要呼吸，一個也別想逃。
雖然沒吸到，種田山頭火依然有點無法呼吸。他想了想森鷗外此時的心情，又覺得舒坦了那麽一點，可以冷靜地重新思考……還思考什麽啊，阪口安吾同志，你的工作中斷了。
和圖書館相比，港口黑手黨稱得上毫無威脅，完全不值得他放一個珍惜的情報收集異能者在那裏。
當然，他不會直接找上森鷗外說“我們有其它工作安排請把我家間諜還給我”，而是找機會和森鷗外私下談了談，將“聽說你們港口黑手黨有個情報收集類的異能者，不如借給我們異能特務科安插進圖書館”暗示給他。
司書是個很奇妙的人。她完全不介意手下的人能闖禍、有二心、被收買或者是間諜，只關心他們能不能幹活，會不會搗亂。
森鷗外也有過類似經歷。
她明知道隸屬於港口黑手黨的人都帶著任務去，卻根本不會特意掩飾什麽，只要任何一人說“他們是我認識的朋友”，她就容許他們能被帶著出入餐廳乃至圖書館，好像她的領域是幢普通的房子，作為寬容的家長，她歡迎每個想要拜訪的人。
比起自信更應該形容為自大，但她也的確有這個實力。
森鷗外拄
著下頜沈思，配合異能特務科的要求也不是不行，他倒不覺得阪口安吾能發現什麽驚天秘密，但打聽打聽對方的口味喜好也不錯，何況聽種田山頭火那個意思，司書對阪口安吾有種莫名的關註，說不定失敗的色誘戰術能在安吾身上成功呢。
就算阪口安吾一無所獲，異能特務科從他手裏借人總要付出點什麽，左右他不會虧。
於是兩個老陰謀家迅速達成心照不宣的協議，為了掩飾阪口安吾的真實身份，異能特務科還派出了特別人員，立原道造。
通過眼線發回來的情報，森鷗外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畢竟與謝野晶子是他永遠的心頭好。曾經和那孩子走得近的士兵軍官他都調查過，送給晶子金屬蝴蝶發卡的某人更是額外調查對象。
他記得對方的確有弟弟，但年齡很小。能平安長大，應該得益於軍部的收納培養，怎麽會到異能特務科手裏……
森鷗外很快想通了關鍵：不久前被迫解散的獵犬小隊。軍部看不上失去了福地櫻癡還要花大價錢養護的小狗，異能特務科卻樂得撿漏。何況司書小姐為他們解除了異能手術的限制，代價只不過是將原本付給異能技師的錢和材料付給她。
立原道造至少挺過了第一期手術，才會被編入獵犬小隊。那種撕扯靈魂般的痛苦，很多大人都無法忍受，這孩子的意志力竟然這麽強，是個可造之材……不對。
是為了什麽才會這麽強呢？
森鷗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雖然他把自己並不光輝的過去賣給了島崎藤村，但他答應了只寫在館報上，不公開發表。那麽問題來了，他們的館報一個月發幾期？他那點破事蓋過去沒有？
出於拱火的目的，島崎藤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采訪機會。
但出於保護孩子的目的，司書肯定不會讓立原道造接受來自手下的二次傷害……吧？
太宰治從書後露出一只閃爍著八卦的眼睛：“森先生，你臉上那個，就是傳說中‘出軌的證據塞
在衣服口袋裏，又想起今天是家裏的清掃日’的表情嗎？”
森鷗外：“……”
這孩子從哪學的亂七八糟的比喻。
但他沒反駁，只問道：“太宰君，你說司書小姐是會遷怒的人嗎？”
“如果這份出軌證據是我為了栽贓塞進你口袋的，大概沒人會受到傷害，”太宰治勾起一個黑泥意味十足的微笑，“因為孩子有惡作劇資格的優待。換句話說，如果遷怒的根本原因是孩子，那你完蛋了。畢竟孩子~才是家庭的未來啊~~”
森鷗外：“…………”
森鷗外露出沈思的神色：“現在緊急找女性生孩子是來不及了，太宰君，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姓氏？”
太宰治：“……”
他為什麽總是在不要臉上略輸一籌。以前森鷗外還會在他面前端端靠譜長輩架子，現在都完全不掩飾本性。
因為完全對抗不了司書和圖書館，幹脆躺平享受退休帶孩子的快樂了是嗎？
他才不允許咧。
一聲不吭就把安吾扔過去，還假惺惺地明示他不要做多餘的事破壞計劃，他像是會顧全大局忍氣吞聲的人嗎？
今晚就去找島崎藤村掀你老底，看看你當初到底做了什麽，再視情況嚴峻程度決定要不要坑回去。
“加入這個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森先生為什麽不考慮換成我的姓，”太宰治天然且無辜地說道，“我顯然比你更有優勢，太宰愛麗絲也比森愛麗絲好聽。”
森鷗外：？
愛麗絲：？
愛麗絲差點沒直接吐出來，她一個人形異能體才不要和反異能的家夥一個姓氏！！
“雖然愛麗絲小姐的地位會因為我的加入一落千丈，但沒關系，不就是偶爾會消失，森先生還是疼愛你的，不會讓你睡在灰堆裏，撿我不要的剩菜吃……”
森鷗外：？？？
太宰治露出了十足陰暗的表情：“來啊，愛麗絲，不給我這個新哥哥一個熱情的擁抱嗎？”
愛麗絲尖叫：“林太郎！！！”
首領室內一時雞飛狗跳，人仰馬翻，站在門口的五大幹部之一大佐先生遲疑地擡著手，不知道現在敲下去會面對什麽樣的未來。
他不如一會兒再來。年紀到了，孩子可不好帶。
---
阪口安吾牽著立原道造的手，站在餐廳對面的街道上時，幾乎沒有任何言語能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誰能想到啊！！！
他作為異能特務科派去港口黑手黨的間諜，從接受任務起就深知自己正在懸崖之上走鋼絲，認識太宰治以後，他更是對自己的未來愈來愈悲觀。
遲早有一天，太宰治會發現自己欺騙了他，而到那時……
這莫名的友情，像一張掛滿露水的蛛網，即使掛在陰暗處仍閃閃發光。同時它又是如此輕盈纖薄，一只小蟲乃至一陣微風，都能將它攪亂弄斷。
……那時墜落下的，會是釋然的汗水，還是悔恨的眼淚。
他早有心理準備，只努力祈禱事情不要發展到最壞的那步，沒想到上天回應了他的請求，又沒完全回應。
他竟然從異能特務科派到港口黑手黨的間諜，變成了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共同派到帝國圖書館的間諜，而那位令人尊敬也讓人畏懼的司書小姐，甚至還知道他原本的老東家是誰。
對方是出於什麽目的招攬他？知不知道他的異能是什麽？難道是有連對方也無法輕易得知的情報需要他去獲得，打算派他去英國或是北美做四面間諜……
--------------------
*三次元澀澤是昭和年初人，這裏就私設他變成昭和末尾人吧233
島崎：不管誰收益，反正我贏麻
其實應該和泉鏡花一起寫，但是那樣塞人太多……先寫這一大一小可憐間諜組，請假裝泉夫人那裏實在走不開（。
最後，寫觀影體的各位，你們為什麽比我還咕（哽咽）我接受用更新來催更我（？），不過明後天應該還是沒得更，躺下
希望大家都能保持愉快的心情度過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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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已經滑跪了，但跪的姿勢是不是還不夠標準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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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思來想去，將目光放到了比天皇還封建的咒術界禦三家上。
畢竟天皇一家至少明面上使用了一夫一妻制，禦三家至今還將接納側室鄭重寫在族譜上呢。
作為至少從平安京時代留存至今的家族，政府包括天皇都看他們非常不順眼。禦三家也不是非常看得上他們，畢竟千年來的政權來來去去，誰上位都不重要，他們只需要讓自己的家族保持延續，永遠生存下去就好。
但隨著異能者在歐洲的異軍突起，日本的情況也越來越亂，禦三家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畢竟他們家族術式幾乎不會變，相關內容說不上滿天飛但也實在算不上什麽秘密，但異能者的能力真的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鬼知道澀澤龍彥會不會分離他們的術式啊！！
真分離了某些人大概會當場死在那，此感慨來自得知澀澤龍彥存在就茍得更用力的羂索先生。畢竟他的術式是利用大腦轉生，禪院家的術式是調伏式神，加茂家的術式是操控血液……都是見之則死的存在。
當政府扭扭捏捏地遞出橄欖枝時，他們也就裝模做樣地接了。至少可以從政府手裏直接獲得情報，比他們自己慢吞吞探索強。
接的最快的就是五條家，畢竟五條悟是他這一輩乃至上一輩最強的咒術師，領悟反轉術式的他可以化身永動機，雖然不是異能者也有超越者的水平，政府給出的待遇不要太優厚，其中甚至包括把開在仙臺的喜久水庵勸到東京郊區開大型分店。
雖然五條悟的性格比澀澤龍彥和綾辻行人加起來都一言難盡，但大體是個正經青少年，不會隨便殺弱者，愛好的甜品如此平價親民，又是好看白毛，和他對接的異能特務科職員都挺喜歡他的。
但異能特務科最喜歡的還是夏油傑。平民，是個正常人（大概），發表過保護普通人的言論，能力上限甚至比五條悟更值得期待。五條悟畢竟有整個家族，他就是再不情願，也要和他們綁在一起，夏油傑卻沒有那種束縛——只要對方願意，種田山頭火甚至能以下任科長的身份培養他，將他的利益徹底綁到政府這邊。
絕對實力的話事人，他們實在太需要了。
——經歷了這麽多，種田山頭火就算癡呆，也能猜到澀澤龍彥大概率在圖書館手裏。然而知道又能怎樣，除了繼續裝傻難道有第二個選項。
但見過咒術界的新特級後，他的心思又稍稍活泛起來。這是個小小的試探機會，不求能讓圖書館發善心把澀澤龍彥吐出來，但偶爾讓思孫心切的老人見見孩子寫寫信不過分吧……
觀測到新年第一天輪值的人裏有島崎藤村，種田山頭火就知道這次試探穩了。
這人著實是個奇人，跟蹤森鷗外到掛在港口大樓窗戶上，采訪太宰治到雙雙溺水也要堅持提問，在路上偶遇福澤諭吉都要好奇一句你對政府的軟弱不作為怎麽看，還試圖潛入異能特務科的某個據點，被窩在那裏的局長助理踢了出來。
他和五條悟見面，五條悟能忍住不把他打死，說明夜蛾正道的教育特別到位，他真的是個好孩子，可以盡情壓榨……不是，多依賴仰仗他。
果不其然，在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異能者的觀測下，他們進去五分鐘就開始吵架，接著迅速發展成動手。
觀測員還預防性撤遠了，沒想到這間餐廳看起來很正常，墻壁卻經過特殊加固，五條悟的一拳都沒把墻轟塌，也沒牽連到吧臺後的的地方，只能在餐廳的會客區大搞破壞。
隨著動靜越鬧越大，有的試圖勸阻有的直接加入，司書竟然出現在了餐廳裏——這又是一個重大發現，在這之前司書從來沒表現出過類似快速移動的能力，畢竟她根本不出圖書館。
然後，備受期待的平成最強也倒下了。
種田山頭火：“……”
雖然不是非常意外，但會不會也太快了點？！
肉眼分析，該麻藥無色無味，奇異地具有靶向追蹤效果——司書明明距離目標有半個餐廳的距離，它卻準確無誤黏上了五條悟，夏油傑靠近才對後者起效。雖然是專門針對五條悟一人設計，但也能放倒其它咒術師。
很恐怖。因為不知道原理，於是顯得更恐怖。
迷[yào]是針對神經造成的麻痹，既然司書能制作出讓人渾身無力但不妨礙眼睛等肌肉活動的藥物，當然也能制作出外表什麽都看不出來，只對心肌起效的迷[yào]。
也就是毫無破綻，死因為心肌麻痹的暗殺毒。再加上它能靶向追蹤，堪稱殺人於無形，但凡還需要呼吸，一個也別想逃。
雖然沒吸到，種田山頭火依然有點無法呼吸。他想了想森鷗外此時的心情，又覺得舒坦了那麽一點，可以冷靜地重新思考……還思考什麽啊，阪口安吾同志，你的工作中斷了。
和圖書館相比，港口黑手黨稱得上毫無威脅，完全不值得他放一個珍惜的情報收集異能者在那裏。
當然，他不會直接找上森鷗外說“我們有其它工作安排請把我家間諜還給我”，而是找機會和森鷗外私下談了談，將“聽說你們港口黑手黨有個情報收集類的異能者，不如借給我們異能特務科安插進圖書館”暗示給他。
司書是個很奇妙的人。她完全不介意手下的人能闖禍、有二心、被收買或者是間諜，只關心他們能不能幹活，會不會搗亂。
森鷗外也有過類似經歷。
她明知道隸屬於港口黑手黨的人都帶著任務去，卻根本不會特意掩飾什麽，只要任何一人說“他們是我認識的朋友”，她就容許他們能被帶著出入餐廳乃至圖書館，好像她的領域是幢普通的房子，作為寬容的家長，她歡迎每個想要拜訪的人。
比起自信更應該形容為自大，但她也的確有這個實力。
森鷗外拄
著下頜沈思，配合異能特務科的要求也不是不行，他倒不覺得阪口安吾能發現什麽驚天秘密，但打聽打聽對方的口味喜好也不錯，何況聽種田山頭火那個意思，司書對阪口安吾有種莫名的關註，說不定失敗的色誘戰術能在安吾身上成功呢。
就算阪口安吾一無所獲，異能特務科從他手裏借人總要付出點什麽，左右他不會虧。
於是兩個老陰謀家迅速達成心照不宣的協議，為了掩飾阪口安吾的真實身份，異能特務科還派出了特別人員，立原道造。
通過眼線發回來的情報，森鷗外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畢竟與謝野晶子是他永遠的心頭好。曾經和那孩子走得近的士兵軍官他都調查過，送給晶子金屬蝴蝶發卡的某人更是額外調查對象。
他記得對方的確有弟弟，但年齡很小。能平安長大，應該得益於軍部的收納培養，怎麽會到異能特務科手裏……
森鷗外很快想通了關鍵：不久前被迫解散的獵犬小隊。軍部看不上失去了福地櫻癡還要花大價錢養護的小狗，異能特務科卻樂得撿漏。何況司書小姐為他們解除了異能手術的限制，代價只不過是將原本付給異能技師的錢和材料付給她。
立原道造至少挺過了第一期手術，才會被編入獵犬小隊。那種撕扯靈魂般的痛苦，很多大人都無法忍受，這孩子的意志力竟然這麽強，是個可造之材……不對。
是為了什麽才會這麽強呢？
森鷗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雖然他把自己並不光輝的過去賣給了島崎藤村，但他答應了只寫在館報上，不公開發表。那麽問題來了，他們的館報一個月發幾期？他那點破事蓋過去沒有？
出於拱火的目的，島崎藤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采訪機會。
但出於保護孩子的目的，司書肯定不會讓立原道造接受來自手下的二次傷害……吧？
太宰治從書後露出一只閃爍著八卦的眼睛：“森先生，你臉上那個，就是傳說中‘出軌的證據塞
在衣服口袋裏，又想起今天是家裏的清掃日’的表情嗎？”
森鷗外：“……”
這孩子從哪學的亂七八糟的比喻。
但他沒反駁，只問道：“太宰君，你說司書小姐是會遷怒的人嗎？”
“如果這份出軌證據是我為了栽贓塞進你口袋的，大概沒人會受到傷害，”太宰治勾起一個黑泥意味十足的微笑，“因為孩子有惡作劇資格的優待。換句話說，如果遷怒的根本原因是孩子，那你完蛋了。畢竟孩子~才是家庭的未來啊~~”
森鷗外：“…………”
森鷗外露出沈思的神色：“現在緊急找女性生孩子是來不及了，太宰君，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姓氏？”
太宰治：“……”
他為什麽總是在不要臉上略輸一籌。以前森鷗外還會在他面前端端靠譜長輩架子，現在都完全不掩飾本性。
因為完全對抗不了司書和圖書館，幹脆躺平享受退休帶孩子的快樂了是嗎？
他才不允許咧。
一聲不吭就把安吾扔過去，還假惺惺地明示他不要做多餘的事破壞計劃，他像是會顧全大局忍氣吞聲的人嗎？
今晚就去找島崎藤村掀你老底，看看你當初到底做了什麽，再視情況嚴峻程度決定要不要坑回去。
“加入這個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森先生為什麽不考慮換成我的姓，”太宰治天然且無辜地說道，“我顯然比你更有優勢，太宰愛麗絲也比森愛麗絲好聽。”
森鷗外：？
愛麗絲：？
愛麗絲差點沒直接吐出來，她一個人形異能體才不要和反異能的家夥一個姓氏！！
“雖然愛麗絲小姐的地位會因為我的加入一落千丈，但沒關系，不就是偶爾會消失，森先生還是疼愛你的，不會讓你睡在灰堆裏，撿我不要的剩菜吃……”
森鷗外：？？？
太宰治露出了十足陰暗的表情：“來啊，愛麗絲，不給我這個新哥哥一個熱情的擁抱嗎？”
愛麗絲尖叫：“林太郎！！！”
首領室內一時雞飛狗跳，人仰馬翻，站在門口的五大幹部之一大佐先生遲疑地擡著手，不知道現在敲下去會面對什麽樣的未來。
他不如一會兒再來。年紀到了，孩子可不好帶。
---
阪口安吾牽著立原道造的手，站在餐廳對面的街道上時，幾乎沒有任何言語能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誰能想到啊！！！
他作為異能特務科派去港口黑手黨的間諜，從接受任務起就深知自己正在懸崖之上走鋼絲，認識太宰治以後，他更是對自己的未來愈來愈悲觀。
遲早有一天，太宰治會發現自己欺騙了他，而到那時……
這莫名的友情，像一張掛滿露水的蛛網，即使掛在陰暗處仍閃閃發光。同時它又是如此輕盈纖薄，一只小蟲乃至一陣微風，都能將它攪亂弄斷。
……那時墜落下的，會是釋然的汗水，還是悔恨的眼淚。
他早有心理準備，只努力祈禱事情不要發展到最壞的那步，沒想到上天回應了他的請求，又沒完全回應。
他竟然從異能特務科派到港口黑手黨的間諜，變成了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共同派到帝國圖書館的間諜，而那位令人尊敬也讓人畏懼的司書小姐，甚至還知道他原本的老東家是誰。
對方是出於什麽目的招攬他？知不知道他的異能是什麽？難道是有連對方也無法輕易得知的情報需要他去獲得，打算派他去英國或是北美做四面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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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元澀澤是昭和年初人，這裏就私設他變成昭和末尾人吧233
島崎：不管誰收益，反正我贏麻
其實應該和泉鏡花一起寫，但是那樣塞人太多……先寫這一大一小可憐間諜組，請假裝泉夫人那裏實在走不開（。
最後，寫觀影體的各位，你們為什麽比我還咕（哽咽）我接受用更新來催更我（？），不過明後天應該還是沒得更，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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