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柚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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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柚子茶
阪口安吾靜立得太久，引得立原道造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阪口哥哥？怎麽了嗎？”
從某個意外事件起，立原道造為自己規劃好的未來驟然拐了個彎，邁步向了前途不明的深淵。
突然有一天，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長發哥哥上門挑戰他們隊長。
然後他們隊長消失了，副隊長暴走了，他好不容易進入的獵犬解散了。
失去福地櫻癡這枚頭牌，他們這支消耗極大成分也很覆雜的隊伍被像垃圾一樣掃給了異能特務科，急需戰鬥力的異能特務科倒是沒有虧待他們，還偷偷幫他們免除了異能手術的副作用。
副隊長揚言不找到隊長絕不善罷甘休，於是她也消失了；末廣鐵腸說他找到了很有意義的兼職，像個流浪的游子，基本也不著家；條野采菊倒是經常陪著他，教他控制異能學習槍械，但卻需要守著一部電話。
每次鈴聲響起，他都像被迫面對丈夫債務的寡婦，咬牙切齒又和顏悅色地請對方冷靜，安寧，寬限些時日，他這邊再想想辦法。
挺恐怖的。
被派過來之前，種田山頭火親自來找他談過話。大意是些不要害怕，沒什麽危險，但如果遇到奇怪的人和事一定找司書的警告……啊不，忠告。說著說著又忽然停住，端詳著他的臉問他：“你能接受變性嗎？”
立原道造當時：……？？？
這不是接受與否的問題，而是，就，為什麽啊局長！
為了臥底竟然連染色體也要換掉，這就是間諜這一危險身份需要承受的重量？！
幸好種田山頭火似乎別有顧慮，沒讓他真的改變性別，而是請參事官為他準備了幾套偏可愛和中性的衣服，又打理了一下最近沒怎麽剪所以半長不短的頭發。
今天穿的就是其中一套，主體是黑金配色的長風衣小皮鞋，下擺微妙地像裙子，加上襯衫領口的花邊和蝴蝶結，遠看十分微妙，近看……近看他不評價。
換給大倉燁子穿會更可愛，但他沒得選，種田局長也沒得選，所以他只努力調整了一下狀態，將人設從為兄從軍的鐵血硬漢變更成為兄從軍的鐵血美少女，外加使用更趨近孩子的稱呼和口癖。
太羞恥了，但……為了……呃，不知道為了什麽，就當為了拯救條野先生的心情……
“啊？嗯，哦，”阪口安吾迅速回過神，掩飾地推了推眼鏡，“沒什麽，立原君，我們進去吧。”
立原道造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是。”
他要發揮優秀間諜的能力（雖然相關課程他一項都沒學過），不漏過任何線索與蛛絲馬跡！
阪口安吾並不知道他的壯志雄心，他簡單整理過思路，和事先拿到的資料互相印證。
這家餐廳連帶後面的小樓，原本屬於一家私人俱樂部，買賣人口和特效藥品的同時順便走私人體器官。鐳缽街爆炸後，老板本人沒什麽損失，供貨方和需求方卻少了一大批。現金流斷裂後，他無法再給詛咒師支付高昂薪水，於是某一天，整個俱樂部的人被咒靈吞吃了內臟。
那時候大家都自顧不暇，全橫濱的咒靈多到數不清，咒術界也只能緊盯著鐳缽街，看這裏會不會產生特級。令人疑惑又松了口氣的是沒有，反倒是東京莫名陷入瘋狂，產生了許多與戰爭有關的咒靈。
房子裏的一級咒靈因為只在這裏徘徊而暫時沒人管，於是某一天，它被人以白送的價格買下，掛牌營業。
異能特務科當然去查過經營許可證和房屋交易的負責人，但他們都沒表現出什麽異常，只記得自己完成了普通的工作——這本身就很不普通，至少這片土地連帶的房屋根本沒有被許可交易。
但就像他們後來發現鐳缽街的土地產權也完全匯聚到加蓋著“帝國圖書館-特務司書”印章的名下一樣，他們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阪口安吾將手放在門把手上，眼前閃過了無數個推開這扇門的人。這裏的客人一直不多，不如說選址在這裏一開始就不是以盈利為目的，等等前不久才來過的那個身影怎麽看起來那麽像綾辻行人……
阪口安吾險些呆立當場，幸好他還記得這裏是哪他在做什麽，維持住表面的平靜表情，繼續用力去推門。
因為五條悟等人的破壞，餐廳不得不進入了重新裝修的狀態。墻壁、吧臺和裝飾都沒有受到任何損壞，只要掃幹凈灰塵再換一批桌椅餐具就好，但這麽點活，他們已經磨磨蹭蹭幹了三天，至今沒幹完。
“我覺得胡桃木更好，”金發的青年——阪口安吾記得他叫田山花袋，因為莫名闖進高中生家中而進了警察局，並上了他們特務科的檔案——
皺著眉頭，嚴肅地說，“摸起來就像少女柔軟的皮膚，客人一定會喜歡那光滑細膩被熱氣熏蒸後略帶潮濕潤澤的手感。”
阪口安吾：？
他下意識捂住了立原道造的耳朵，換來了對方迷茫的眼神。
“NONONO，胡桃木顏色太深，不符合餐館清新明快的要求，壓抑的感覺會趕走客人。”粉發的青年——國木田獨步，同樣闖進了那位也叫“田山花袋”的高中生家裏，調查時還發現他跟蹤潛入過學校，被叫“國木田獨步”的高中生發現然後舉報了——揮舞著手裏的紙卷，認真反駁道。
“可以鋪桌布啊！”田山花袋據理力爭。
“桌布誰洗？現在的洗衣液一點都不環保，而且多了東西就意味著我們的懲罰項目很可能要多一項，手洗桌布。”
“呃呃那還是算了……透谷覺得呢？”
穿著洋裙的少女——是男的——正認真擦拭著染上了灰塵碎屑的瓶瓶罐罐，聞言側過頭，笑著回答：“我聽藤村的。”
“我就不應該問你……”田山花袋默默扭過頭，“秋聲？”
“別和我說話，”被稱為秋聲的青年冷著臉，也是在場之人裏唯一認真穿著適合打掃的服裝的，“我什麽都沒做卻和你們一起打掃已經很不爽了。”
“你是司書派來的監工嘛……”
“那你們就停止討論木材快點把餐廳裝修好！”
“決定不下來啊！紅木！紅木怎麽樣！”
“那種還要去國外走私，好辛苦。”
“說到便宜，咳，環保，那不就是松木，或者柳木……到處都是，趕緊去砍。”秋聲催促他們。
“那種看起來也太掉價了，”資料缺失無法識別，不知道為什麽也在這裏受懲罰的金發青年彎下腰，本就前衛的衣裝露出大片蒼白柔韌的腰線，“不如幹脆整體換風格，比如古典，英倫，哥特，先來場大爆炸把這個空間也一掃而空……”*
“梶井，”旁邊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沈著地阻止了他，“難道你有錢裝修？”
梶井非常自然地：“看在我們是同派閥的份上借錢給我吧，阿雄。”
幸好，那名年紀不大，但看起來很可靠的栗發少年微笑著拒絕了他：“不可以再給司書添麻煩，小心司書下令把檸檬樹都砍了木材原料。”
梶井委屈地蹲了回去，抽出一瓶紅酒檢查：“幸好早有遠見地請歌德先生繪制陣法，保護了吧臺和酒櫃……我們現在就喝一杯？”
“請問我們的工作有了什麽突破性進展，值得開酒慶祝？”秋聲簡直要冷笑。
聽聞此言，梶井認真陷入了思索，想要找出喝酒的借口。一直守在門邊，大概是用來勸退顧客但卻一直沈默不語的青年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梶井的註意，又不作聲地指了指門邊呆立的一大一小。
梶井紫色的眼眸驟然一亮，顯得耳垂上的寶石都黯淡幾分：“明明歇業卻還是有顧客上門，這不就是最值得慶祝的事？”
阪口安吾：“…………”
他有些艱難地想要開口，梶井卻已經自來熟地推著他們，來到了完好無損的吧臺邊上：“請坐請坐，想吃什麽？”
他下意識看向應該認識他的島崎藤村，但後者卻只是拄著掃帚，含著絲神秘的微笑打量他們，看得阪口安吾無法抑制地警惕。
身為一名間諜，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想挖掘什麽的眼神，哪怕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仍然讓人緊張。
何況他的笑容帶著股非常奇怪的意味……
他謹慎地說：“我不是來……”
梶井語調上揚，輕輕“嗯？”了一聲，笑吟吟地接話：“不是來什麽？這裏可是餐、廳、啊。”
“……有什麽好消化的食物嗎，”阪口安吾戰略性看起了菜單，“這孩子的腸胃不太好。”
“看客人你的面色，感覺腸胃也不太好，長期處於壓力很大的環境。”栗發少年無奈地走過來，阻止想要喝酒的梶井恐嚇客人。
他給頗為憔悴的阪口安吾泡了杯帶著淺淺漢方中藥味的養生茶，撐在和他差不多高的吧臺上，和悅地問像只警惕啄木鳥的立原道造：“有想喝的嗎？”
立原道造微微楞住：“我要一樣的就可以。”
“那個很苦，小孩子就不要吃那麽多苦了。”
他輕快地檢查了一下存貨，發現廚房裏還有兩個高知縣產的香柚，決定剖一個壓成柚子果汁，再煮一鍋柚子茶給人家壓驚。
唐突失去了一枚珍貴柚子的梶井：……？
“那是我用來做柚子醋的。”他委屈地說。
“所以才給你留了一個，梶井先生，快去負責客人點的菜品吧，是你招攬的客人。”
“我不喜歡做油煙很多的菜——”
“都說了不許威脅客人啊！”
但對方話都說出口了阪口安吾也不可能當作沒聽見，他盯著菜單，冷靜地說：“給我壽司拼盤就可以了。立原？”
“啊，我要烏冬面吧。”立原道造不太理解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吃飯，但他還是乖覺地說出了不太危險的選擇。
一邊走向廚房一邊挽袖子的身影僵在了半途。梶井先他一步掀開廚房的門簾，卻遲遲沒能等來對方靠近，不由疑惑地鉆出一個頭。
“怎麽？難道看到了像蛇的東西？”
“沒有……”他恍惚地靠近廚房，險些一頭磕到冰櫃上，險險地被梶井拽住了，“對不起，我先去端茶……”
“不是要做柚子茶？”梶井擔心地彎腰看人，他記得對方精神一直很穩定的啊。
“啊？哦，對，柚子茶。”沈默片刻，他又像是突然驚醒般，喃喃道，“柚子茶啊……”
他垂下眼，無意識般抽出一把鋒利的廚刀。雪亮的刀身映著他的雙眼，仿若虛幻，又如此真實。
之前收到的消息裏，擁有這個姓氏的人，應該死在了戰場才對……是家人？還是……
奇跡？
他哢嚓將柚子剖成了兩半。
梶井：“……”
他冷靜地按住堀辰雄的刀：“還是我來吧，你現在狀態不對。”
無論如何，柚子是無辜的！
--------------------
“來個大爆炸把這個空間也一掃而空”，文煉梶井基次郎臺詞。
堀辰雄是三次元立原道造的老師，師徒倆一個肺結核，一個胸膜炎去世……堀辰雄老師，善於保養，避世地居住在度假山莊，非常少見地活到了四十八歲，和死亡糾纏著對視，就像手握一條毒蛇，不知何時就會被咬上一口……
我也非常喜歡立原的詩，但是國內好像一直沒詩集出版，日文詩的確也不好翻譯……不過我在L福t餓漫游的時候意外遇到了一位叫“硯蓮”的翻譯老師，看到了她翻譯的文煉文學集裏的內容，有立原的詩節選也有堀辰雄老師寫的散文，有一篇是立原道造死後他寫的小短文，太溫柔了推薦大家都去看看，標題：【試譯·堀辰雄】詩集（前）
最近真的太忙了，還有疫情的原因，狀態很差，主要是眼花手抖總在手癌，一遍一遍改很煩惱，我是不喜歡在文章裏看見太多錯別字的類型，會很在意，苦惱加倍……鴿子湯已經不夠分了，給大家表演一個鐵鍋燉大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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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口安吾靜立得太久，引得立原道造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阪口哥哥？怎麽了嗎？”
從某個意外事件起，立原道造為自己規劃好的未來驟然拐了個彎，邁步向了前途不明的深淵。
突然有一天，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長發哥哥上門挑戰他們隊長。
然後他們隊長消失了，副隊長暴走了，他好不容易進入的獵犬解散了。
失去福地櫻癡這枚頭牌，他們這支消耗極大成分也很覆雜的隊伍被像垃圾一樣掃給了異能特務科，急需戰鬥力的異能特務科倒是沒有虧待他們，還偷偷幫他們免除了異能手術的副作用。
副隊長揚言不找到隊長絕不善罷甘休，於是她也消失了；末廣鐵腸說他找到了很有意義的兼職，像個流浪的游子，基本也不著家；條野采菊倒是經常陪著他，教他控制異能學習槍械，但卻需要守著一部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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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恐怖的。
被派過來之前，種田山頭火親自來找他談過話。大意是些不要害怕，沒什麽危險，但如果遇到奇怪的人和事一定找司書的警告……啊不，忠告。說著說著又忽然停住，端詳著他的臉問他：“你能接受變性嗎？”
立原道造當時：……？？？
這不是接受與否的問題，而是，就，為什麽啊局長！
為了臥底竟然連染色體也要換掉，這就是間諜這一危險身份需要承受的重量？！
幸好種田山頭火似乎別有顧慮，沒讓他真的改變性別，而是請參事官為他準備了幾套偏可愛和中性的衣服，又打理了一下最近沒怎麽剪所以半長不短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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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給大倉燁子穿會更可愛，但他沒得選，種田局長也沒得選，所以他只努力調整了一下狀態，將人設從為兄從軍的鐵血硬漢變更成為兄從軍的鐵血美少女，外加使用更趨近孩子的稱呼和口癖。
太羞恥了，但……為了……呃，不知道為了什麽，就當為了拯救條野先生的心情……
“啊？嗯，哦，”阪口安吾迅速回過神，掩飾地推了推眼鏡，“沒什麽，立原君，我們進去吧。”
立原道造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是。”
他要發揮優秀間諜的能力（雖然相關課程他一項都沒學過），不漏過任何線索與蛛絲馬跡！
阪口安吾並不知道他的壯志雄心，他簡單整理過思路，和事先拿到的資料互相印證。
這家餐廳連帶後面的小樓，原本屬於一家私人俱樂部，買賣人口和特效藥品的同時順便走私人體器官。鐳缽街爆炸後，老板本人沒什麽損失，供貨方和需求方卻少了一大批。現金流斷裂後，他無法再給詛咒師支付高昂薪水，於是某一天，整個俱樂部的人被咒靈吞吃了內臟。
那時候大家都自顧不暇，全橫濱的咒靈多到數不清，咒術界也只能緊盯著鐳缽街，看這裏會不會產生特級。令人疑惑又松了口氣的是沒有，反倒是東京莫名陷入瘋狂，產生了許多與戰爭有關的咒靈。
房子裏的一級咒靈因為只在這裏徘徊而暫時沒人管，於是某一天，它被人以白送的價格買下，掛牌營業。
異能特務科當然去查過經營許可證和房屋交易的負責人，但他們都沒表現出什麽異常，只記得自己完成了普通的工作——這本身就很不普通，至少這片土地連帶的房屋根本沒有被許可交易。
但就像他們後來發現鐳缽街的土地產權也完全匯聚到加蓋著“帝國圖書館-特務司書”印章的名下一樣，他們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阪口安吾將手放在門把手上，眼前閃過了無數個推開這扇門的人。這裏的客人一直不多，不如說選址在這裏一開始就不是以盈利為目的，等等前不久才來過的那個身影怎麽看起來那麽像綾辻行人……
阪口安吾險些呆立當場，幸好他還記得這裏是哪他在做什麽，維持住表面的平靜表情，繼續用力去推門。
因為五條悟等人的破壞，餐廳不得不進入了重新裝修的狀態。墻壁、吧臺和裝飾都沒有受到任何損壞，只要掃幹凈灰塵再換一批桌椅餐具就好，但這麽點活，他們已經磨磨蹭蹭幹了三天，至今沒幹完。
“我覺得胡桃木更好，”金發的青年——阪口安吾記得他叫田山花袋，因為莫名闖進高中生家中而進了警察局，並上了他們特務科的檔案——
皺著眉頭，嚴肅地說，“摸起來就像少女柔軟的皮膚，客人一定會喜歡那光滑細膩被熱氣熏蒸後略帶潮濕潤澤的手感。”
阪口安吾：？
他下意識捂住了立原道造的耳朵，換來了對方迷茫的眼神。
“NONONO，胡桃木顏色太深，不符合餐館清新明快的要求，壓抑的感覺會趕走客人。”粉發的青年——國木田獨步，同樣闖進了那位也叫“田山花袋”的高中生家裏，調查時還發現他跟蹤潛入過學校，被叫“國木田獨步”的高中生發現然後舉報了——揮舞著手裏的紙卷，認真反駁道。
“可以鋪桌布啊！”田山花袋據理力爭。
“桌布誰洗？現在的洗衣液一點都不環保，而且多了東西就意味著我們的懲罰項目很可能要多一項，手洗桌布。”
“呃呃那還是算了……透谷覺得呢？”
穿著洋裙的少女——是男的——正認真擦拭著染上了灰塵碎屑的瓶瓶罐罐，聞言側過頭，笑著回答：“我聽藤村的。”
“我就不應該問你……”田山花袋默默扭過頭，“秋聲？”
“別和我說話，”被稱為秋聲的青年冷著臉，也是在場之人裏唯一認真穿著適合打掃的服裝的，“我什麽都沒做卻和你們一起打掃已經很不爽了。”
“你是司書派來的監工嘛……”
“那你們就停止討論木材快點把餐廳裝修好！”
“決定不下來啊！紅木！紅木怎麽樣！”
“那種還要去國外走私，好辛苦。”
“說到便宜，咳，環保，那不就是松木，或者柳木……到處都是，趕緊去砍。”秋聲催促他們。
“那種看起來也太掉價了，”資料缺失無法識別，不知道為什麽也在這裏受懲罰的金發青年彎下腰，本就前衛的衣裝露出大片蒼白柔韌的腰線，“不如幹脆整體換風格，比如古典，英倫，哥特，先來場大爆炸把這個空間也一掃而空……”*
“梶井，”旁邊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沈著地阻止了他，“難道你有錢裝修？”
梶井非常自然地：“看在我們是同派閥的份上借錢給我吧，阿雄。”
幸好，那名年紀不大，但看起來很可靠的栗發少年微笑著拒絕了他：“不可以再給司書添麻煩，小心司書下令把檸檬樹都砍了木材原料。”
梶井委屈地蹲了回去，抽出一瓶紅酒檢查：“幸好早有遠見地請歌德先生繪制陣法，保護了吧臺和酒櫃……我們現在就喝一杯？”
“請問我們的工作有了什麽突破性進展，值得開酒慶祝？”秋聲簡直要冷笑。
聽聞此言，梶井認真陷入了思索，想要找出喝酒的借口。一直守在門邊，大概是用來勸退顧客但卻一直沈默不語的青年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梶井的註意，又不作聲地指了指門邊呆立的一大一小。
梶井紫色的眼眸驟然一亮，顯得耳垂上的寶石都黯淡幾分：“明明歇業卻還是有顧客上門，這不就是最值得慶祝的事？”
阪口安吾：“…………”
他有些艱難地想要開口，梶井卻已經自來熟地推著他們，來到了完好無損的吧臺邊上：“請坐請坐，想吃什麽？”
他下意識看向應該認識他的島崎藤村，但後者卻只是拄著掃帚，含著絲神秘的微笑打量他們，看得阪口安吾無法抑制地警惕。
身為一名間諜，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想挖掘什麽的眼神，哪怕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仍然讓人緊張。
何況他的笑容帶著股非常奇怪的意味……
他謹慎地說：“我不是來……”
梶井語調上揚，輕輕“嗯？”了一聲，笑吟吟地接話：“不是來什麽？這裏可是餐、廳、啊。”
“……有什麽好消化的食物嗎，”阪口安吾戰略性看起了菜單，“這孩子的腸胃不太好。”
“看客人你的面色，感覺腸胃也不太好，長期處於壓力很大的環境。”栗發少年無奈地走過來，阻止想要喝酒的梶井恐嚇客人。
他給頗為憔悴的阪口安吾泡了杯帶著淺淺漢方中藥味的養生茶，撐在和他差不多高的吧臺上，和悅地問像只警惕啄木鳥的立原道造：“有想喝的嗎？”
立原道造微微楞住：“我要一樣的就可以。”
“那個很苦，小孩子就不要吃那麽多苦了。”
他輕快地檢查了一下存貨，發現廚房裏還有兩個高知縣產的香柚，決定剖一個壓成柚子果汁，再煮一鍋柚子茶給人家壓驚。
唐突失去了一枚珍貴柚子的梶井：……？
“那是我用來做柚子醋的。”他委屈地說。
“所以才給你留了一個，梶井先生，快去負責客人點的菜品吧，是你招攬的客人。”
“我不喜歡做油煙很多的菜——”
“都說了不許威脅客人啊！”
但對方話都說出口了阪口安吾也不可能當作沒聽見，他盯著菜單，冷靜地說：“給我壽司拼盤就可以了。立原？”
“啊，我要烏冬面吧。”立原道造不太理解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吃飯，但他還是乖覺地說出了不太危險的選擇。
一邊走向廚房一邊挽袖子的身影僵在了半途。梶井先他一步掀開廚房的門簾，卻遲遲沒能等來對方靠近，不由疑惑地鉆出一個頭。
“怎麽？難道看到了像蛇的東西？”
“沒有……”他恍惚地靠近廚房，險些一頭磕到冰櫃上，險險地被梶井拽住了，“對不起，我先去端茶……”
“不是要做柚子茶？”梶井擔心地彎腰看人，他記得對方精神一直很穩定的啊。
“啊？哦，對，柚子茶。”沈默片刻，他又像是突然驚醒般，喃喃道，“柚子茶啊……”
他垂下眼，無意識般抽出一把鋒利的廚刀。雪亮的刀身映著他的雙眼，仿若虛幻，又如此真實。
之前收到的消息裏，擁有這個姓氏的人，應該死在了戰場才對……是家人？還是……
奇跡？
他哢嚓將柚子剖成了兩半。
梶井：“……”
他冷靜地按住堀辰雄的刀：“還是我來吧，你現在狀態不對。”
無論如何，柚子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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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個大爆炸把這個空間也一掃而空”，文煉梶井基次郎臺詞。
堀辰雄是三次元立原道造的老師，師徒倆一個肺結核，一個胸膜炎去世……堀辰雄老師，善於保養，避世地居住在度假山莊，非常少見地活到了四十八歲，和死亡糾纏著對視，就像手握一條毒蛇，不知何時就會被咬上一口……
我也非常喜歡立原的詩，但是國內好像一直沒詩集出版，日文詩的確也不好翻譯……不過我在L福t餓漫游的時候意外遇到了一位叫“硯蓮”的翻譯老師，看到了她翻譯的文煉文學集裏的內容，有立原的詩節選也有堀辰雄老師寫的散文，有一篇是立原道造死後他寫的小短文，太溫柔了推薦大家都去看看，標題：【試譯·堀辰雄】詩集（前）
最近真的太忙了，還有疫情的原因，狀態很差，主要是眼花手抖總在手癌，一遍一遍改很煩惱，我是不喜歡在文章裏看見太多錯別字的類型，會很在意，苦惱加倍……鴿子湯已經不夠分了，給大家表演一個鐵鍋燉大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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