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之城（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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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夜之城（十一）
菲爾伍德還在說著什麽，但夏萊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眼前不停回放著一身傷躺在小倉房中的棄寶張開結滿血痂的小手給她看掌心那枚染血的梅花幣，睜開一只腫脹的眼睛懇求她，“夏萊姐姐……能不能請你護送我去夜之城……”
她要去夜之城找自己的父親，找那個有可能愛自己、接受自己、不會動不動就把自己往死裏打的莫須有的父親。
夏萊設想過棄寶的父親可能會是藥廠的員工，他可能因為失去自由無法承擔家庭的責任，或者有什麽身不由己的原因被迫拋妻棄子，在千千萬萬的原因裏任何一個都可以，哪怕死了都行，她唯獨不希望這個人還活著卻把棄寶母女倆當累贅般拋棄。
夏萊喉嚨裏含著憤怒壓抑的低吼聲，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蠢蠢欲動的尖牙齒和發癢的指尖裏爭先恐後想要冒頭的鋒利指甲，如果不是還有道德這道底線壓制著，她很有可能已經撲上去把菲爾伍德撕了。
這個男人從皮囊到骨子裏都浸染著罪惡，但是他的女兒對他一無所知，單純又無知的憧憬著。
夏萊胸口劇烈起伏，眼前晃過一雙澄亮的眼睛，不能讓棄寶知道這件事……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替她找到了父親。
她明知道自己不能擅自替棄寶做決定，但這一刻卻不可控制的思考著到底是一個活著的父親對棄寶來說更有利還是死了的更好……
她忽然停下來死死盯住菲爾伍德一言不發，羅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面上仍然帶著標準的微笑迎上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日安，先生。”
菲爾伍德除了胳膊受傷之外身上還掛著幾處彩，一向油光水滑的頭發也蒙了灰，衣服上多了很多剮蹭，走路間跛著的那只腳更顯嚴重，往日裏優雅得體的藥廠老板在遭遇這場事故後也和他的藥廠一樣盡顯狼狽不堪。
羅德在面前的男人走進之前就已經把他的情況盡收眼底，然後掛上大方得體的官方笑容和對方打招呼。
“這場事故來的太突然，您有頭緒了嗎？”
盡管嘴上說的抱歉，但他的神情可不是這麽表示的，甚至還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不屑。
菲爾伍德皺眉，目光掃過憑空出現在自己地盤上的幾個年輕人，羅德迅速觀察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對方，隨即在緩步前行的時間裏把對方分析了一遍。
統一的作戰服、看似謙遜卻暗藏傲慢、眼神犀利行動利落，過於年輕的臉龐上帶著幹練的表情，神態、動作甚至言辭無一不展示著老練。
在菲爾伍德廣泛的人際關系中從來沒有這麽一號人物，他忽然咧了咧嘴，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十幾年間自己用金錢撒開了無數的網，搭上了無數關系，其中帝國軍部是最難得，像真正的銅墻鐵壁怎麽也夠不上邊，如今倒是主動開了道口子……
但這只老狐貍仍像完全不知道對方身份和羅德寒暄道：“幾位想必也是來支援鄙廠幫助鄙廠一起度過劫難的，感謝感謝，這幾天前來援助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啊。”
說著他又一臉動容，“還有外地人聽到消息趕過來幫忙，果然還是熱心腸的市民多哇。”
羅德想到希浦的慘狀，心裏冷笑面上卻對菲爾伍德點頭，“市民們都是很善良的。”所以也格外好欺。
菲爾伍德目光又掃過死死盯著自己的夏萊，羅德隨著他的目光一起瞥過去，似不經意笑問，“是吧，夏萊同學？”
“……夏萊、夏萊？”
夏萊根本不在狀態，完全陷入自己的沈思當中，下一步到底要怎麽做……不能告訴棄寶她父親的存在，不能讓菲爾伍德逍遙法外，更不能讓這個藥廠繼續存活下去，或許她……
她正計劃著如何行動才能更縝密，恍然間聽見幾聲自己的名字才從不著邊際的想法中驚醒過來，發現身邊的冬必可正一臉疑惑的戳自己。
“什麽事？”
冬必可指指菲爾伍德，“這位先生說你們之前參觀過藥廠，你還去過他的辦公室，對這裏比較熟，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帶我們去找他的秘書長。”
夏萊點頭，聽著菲爾伍德又哭訴自己還有不少員工至今下落不明，就算希望不大他也不會放棄尋找、挖掘，但當羅德再次提起這起爆炸事故時他卻不願多說，匆匆結束這場寒暄，只說自己還要指揮現場安撫人心不能在此耽擱太久，便不多奉陪了，待日後一定給他一個表示感謝的機會。
羅德側身讓路，表示他隨意。
他目送菲爾伍德和秘書長離開，目光逐漸沈下來，低聲和冬必可幾人交待幾句，冬必可和另外一名頂級學院生轉身就不知去向。
羅德這才轉向夏萊，“現在我們去……菲爾伍德的辦公室。”
夏萊眨眨眼，倏地笑了。
……
菲爾伍德辦公室在最頂層，自然不會受到爆炸波及，兩個人隱匿身形如入無人之境，很順利就到了四十七層。
藥廠老板的辦公室自然不會很輕松就進去，但羅德再次讓她見識到了屬於頂級學院生的神奇技能，看似很覆雜的解鎖程序到了他手裏也是紙糊的墻壁，根本沒有任何困難就打開了。
夏萊：“……”
如果是自己來的話大概就直接暴力.闖入了……嗯，同樣也是紙糊的墻壁。
羅德進入辦公室之後直接左摸摸右敲敲開始找隱藏的保險櫃。
“你不先看看他的辦公桌嗎？”夏萊問。
羅德頭也不擡道：“會有人把重要的機密文件放到辦公桌裏嗎？我覺得不會。”
夏萊咂咂嘴，頓時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她跟著羅德隨手在墻上敲著，還是沒忍住問道：“軍方在調查菲爾伍德嗎？”
她沒想明白，假藥的事不小，但還沒大到需要軍方出面調查的地步，這廝到底還做了什麽喪盡天良危害人間的事？
羅德從鼻腔裏哼了一聲以示默認，但不肯過多解釋。
兩個人邊找邊從特效藥聊到了希浦的病情。
“希浦只吃了不到一周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毒藥也不過如此。”
夏萊把書架上每一本書都摸了一遍，說起在車站救下的那個男人，“服下藥物的人身體產生了各種病征，表面看起來這些病征各不相同，那個人皮膚起了痤瘡還有大片潰爛，希浦……似乎只是身體衰退，但實際上他們的五臟六腑都已經被藥物總所含的毒素侵蝕，導致各個器官衰竭。”
這件事羅德倒是不知道，詳細問了情況之後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種藥已經研發出來一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趨之若鶩趕過來買這種藥，又不知有多少人已經拿到藥、服下它。如果流傳到全國乃至整個大陸，這種不可計量的數目才是最恐怖的。”
羅德的眉頭隨著夏萊的話愈擰愈緊，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肅然道：“所以我需要盡快找到那些資料。”
說完接著敲敲打打。
夏萊想了想，“或許可以先向媒體曝光這件事？民眾知道之後也能及時止損。”
她的用詞總是有些奇怪，和羅德平時身處的環境用語完全不同，羅德只稍稍在意並未深究，但對於向報紙曝光這件事他既沒否認也沒同意。
夏萊琢磨了片刻，有些煩悶的往墻上捶了一拳。
這一拳沒用多少力氣，但墻壁突然晃了晃，兩個人嚇了一跳。正疑惑著是不是爆炸引起的餘震來了，結果看起來一馬平川的墻上忽然跳出來一只一臂長的匣子。
夏萊：“……”
羅德：“……”
兩人面面相覷了片刻羅德伸出大拇指，撇著嘴笑起來，神情頗有些無奈。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找了半天還不如人家碰運氣的一拳。
此時夏萊還未曾知曉，自己這一拳砸開的將是巨浪滔天的真相。
匣子裏是厚厚一沓資料，白紙黑字，各種化學公式、藥物成分、劑量配比……雖不知是否是特效藥的配方，但憑夏萊自身擁有的藥劑學知識來看，某些成分和劑量確實很可疑。
羅德收起資料，這才鄭重其事向夏萊解釋：“帝國軍方確實註意到菲爾伍德藥廠某些不尋常的地方，特效藥只是其中之一，所以我們是帶著任務前來，搜救任務是為了掩飾我們的行動，其實這些我本不便告知你。”
待夏萊表示理解後他又嚴肅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在菲爾伍德藥廠查什麽，但是希望你能就此罷手，軍方早已接手這件事，並不希望有平民百姓牽扯其中。”
夏萊偷偷撇嘴，聽出了羅德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認為平民百姓牽扯其中只會對他們的行動礙手礙腳。
沈默半晌她再次向羅德確認，甚至帶了點威脅，“你們是否會盡快曝光特效藥的事？我不想再看到類似希浦的事再次發生，菲爾伍德藥廠沒有存在的意義，如果軍方不能讓它消失的話，我可以。”
就像炸開春之城城市管理處的銅墻鐵壁一般，炸平它！
羅德挑眉，對自己受到威脅非常意外。
生怕軍方得到的消息還不夠，夏萊接著掀菲爾伍德的老底，“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兇手，雖然軍方不希望平民百姓牽扯其中，可是他手上沾滿了平民百姓的鮮血。”
羅德抱肩，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也許軍方已經知道另一件事，這間藥廠裏還有個試藥區，裏面可全都是‘自願的’試藥者。”
羅德放下手臂，身體逐漸站直。
“我知道試藥區在哪兒，只是不知道那些自願者在爆炸中是否還能保住自己的命。或許羅德隊長想去親自確認一番？”
羅德緊緊盯住夏萊，仿佛在重新認識她一般，半晌點頭。
“走吧。”
羅德將資料全部搜走，正準備下樓趕往試藥區，忽然樓外不遠處一聲巨響，緊接著一股濃煙沖上已經平靜的藥廠上方，接二連三帶起餘波。
藥廠再次爆炸。
夏萊撲到窗前，看清爆炸的方向後恨恨砸向窗檻。
“糟糕，是試藥區，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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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伍德還在說著什麽，但夏萊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眼前不停回放著一身傷躺在小倉房中的棄寶張開結滿血痂的小手給她看掌心那枚染血的梅花幣，睜開一只腫脹的眼睛懇求她，“夏萊姐姐……能不能請你護送我去夜之城……”
她要去夜之城找自己的父親，找那個有可能愛自己、接受自己、不會動不動就把自己往死裏打的莫須有的父親。
夏萊設想過棄寶的父親可能會是藥廠的員工，他可能因為失去自由無法承擔家庭的責任，或者有什麽身不由己的原因被迫拋妻棄子，在千千萬萬的原因裏任何一個都可以，哪怕死了都行，她唯獨不希望這個人還活著卻把棄寶母女倆當累贅般拋棄。
夏萊喉嚨裏含著憤怒壓抑的低吼聲，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蠢蠢欲動的尖牙齒和發癢的指尖裏爭先恐後想要冒頭的鋒利指甲，如果不是還有道德這道底線壓制著，她很有可能已經撲上去把菲爾伍德撕了。
這個男人從皮囊到骨子裏都浸染著罪惡，但是他的女兒對他一無所知，單純又無知的憧憬著。
夏萊胸口劇烈起伏，眼前晃過一雙澄亮的眼睛，不能讓棄寶知道這件事……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替她找到了父親。
她明知道自己不能擅自替棄寶做決定，但這一刻卻不可控制的思考著到底是一個活著的父親對棄寶來說更有利還是死了的更好……
她忽然停下來死死盯住菲爾伍德一言不發，羅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面上仍然帶著標準的微笑迎上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
“日安，先生。”
菲爾伍德除了胳膊受傷之外身上還掛著幾處彩，一向油光水滑的頭發也蒙了灰，衣服上多了很多剮蹭，走路間跛著的那只腳更顯嚴重，往日裏優雅得體的藥廠老板在遭遇這場事故後也和他的藥廠一樣盡顯狼狽不堪。
羅德在面前的男人走進之前就已經把他的情況盡收眼底，然後掛上大方得體的官方笑容和對方打招呼。
“這場事故來的太突然，您有頭緒了嗎？”
盡管嘴上說的抱歉，但他的神情可不是這麽表示的，甚至還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不屑。
菲爾伍德皺眉，目光掃過憑空出現在自己地盤上的幾個年輕人，羅德迅速觀察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對方，隨即在緩步前行的時間裏把對方分析了一遍。
統一的作戰服、看似謙遜卻暗藏傲慢、眼神犀利行動利落，過於年輕的臉龐上帶著幹練的表情，神態、動作甚至言辭無一不展示著老練。
在菲爾伍德廣泛的人際關系中從來沒有這麽一號人物，他忽然咧了咧嘴，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十幾年間自己用金錢撒開了無數的網，搭上了無數關系，其中帝國軍部是最難得，像真正的銅墻鐵壁怎麽也夠不上邊，如今倒是主動開了道口子……
但這只老狐貍仍像完全不知道對方身份和羅德寒暄道：“幾位想必也是來支援鄙廠幫助鄙廠一起度過劫難的，感謝感謝，這幾天前來援助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啊。”
說著他又一臉動容，“還有外地人聽到消息趕過來幫忙，果然還是熱心腸的市民多哇。”
羅德想到希浦的慘狀，心裏冷笑面上卻對菲爾伍德點頭，“市民們都是很善良的。”所以也格外好欺。
菲爾伍德目光又掃過死死盯著自己的夏萊，羅德隨著他的目光一起瞥過去，似不經意笑問，“是吧，夏萊同學？”
“……夏萊、夏萊？”
夏萊根本不在狀態，完全陷入自己的沈思當中，下一步到底要怎麽做……不能告訴棄寶她父親的存在，不能讓菲爾伍德逍遙法外，更不能讓這個藥廠繼續存活下去，或許她……
她正計劃著如何行動才能更縝密，恍然間聽見幾聲自己的名字才從不著邊際的想法中驚醒過來，發現身邊的冬必可正一臉疑惑的戳自己。
“什麽事？”
冬必可指指菲爾伍德，“這位先生說你們之前參觀過藥廠，你還去過他的辦公室，對這裏比較熟，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帶我們去找他的秘書長。”
夏萊點頭，聽著菲爾伍德又哭訴自己還有不少員工至今下落不明，就算希望不大他也不會放棄尋找、挖掘，但當羅德再次提起這起爆炸事故時他卻不願多說，匆匆結束這場寒暄，只說自己還要指揮現場安撫人心不能在此耽擱太久，便不多奉陪了，待日後一定給他一個表示感謝的機會。
羅德側身讓路，表示他隨意。
他目送菲爾伍德和秘書長離開，目光逐漸沈下來，低聲和冬必可幾人交待幾句，冬必可和另外一名頂級學院生轉身就不知去向。
羅德這才轉向夏萊，“現在我們去……菲爾伍德的辦公室。”
夏萊眨眨眼，倏地笑了。
……
菲爾伍德辦公室在最頂層，自然不會受到爆炸波及，兩個人隱匿身形如入無人之境，很順利就到了四十七層。
藥廠老板的辦公室自然不會很輕松就進去，但羅德再次讓她見識到了屬於頂級學院生的神奇技能，看似很覆雜的解鎖程序到了他手裏也是紙糊的墻壁，根本沒有任何困難就打開了。
夏萊：“……”
如果是自己來的話大概就直接暴力.闖入了……嗯，同樣也是紙糊的墻壁。
羅德進入辦公室之後直接左摸摸右敲敲開始找隱藏的保險櫃。
“你不先看看他的辦公桌嗎？”夏萊問。
羅德頭也不擡道：“會有人把重要的機密文件放到辦公桌裏嗎？我覺得不會。”
夏萊咂咂嘴，頓時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她跟著羅德隨手在墻上敲著，還是沒忍住問道：“軍方在調查菲爾伍德嗎？”
她沒想明白，假藥的事不小，但還沒大到需要軍方出面調查的地步，這廝到底還做了什麽喪盡天良危害人間的事？
羅德從鼻腔裏哼了一聲以示默認，但不肯過多解釋。
兩個人邊找邊從特效藥聊到了希浦的病情。
“希浦只吃了不到一周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毒藥也不過如此。”
夏萊把書架上每一本書都摸了一遍，說起在車站救下的那個男人，“服下藥物的人身體產生了各種病征，表面看起來這些病征各不相同，那個人皮膚起了痤瘡還有大片潰爛，希浦……似乎只是身體衰退，但實際上他們的五臟六腑都已經被藥物總所含的毒素侵蝕，導致各個器官衰竭。”
這件事羅德倒是不知道，詳細問了情況之後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種藥已經研發出來一段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趨之若鶩趕過來買這種藥，又不知有多少人已經拿到藥、服下它。如果流傳到全國乃至整個大陸，這種不可計量的數目才是最恐怖的。”
羅德的眉頭隨著夏萊的話愈擰愈緊，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肅然道：“所以我需要盡快找到那些資料。”
說完接著敲敲打打。
夏萊想了想，“或許可以先向媒體曝光這件事？民眾知道之後也能及時止損。”
她的用詞總是有些奇怪，和羅德平時身處的環境用語完全不同，羅德只稍稍在意並未深究，但對於向報紙曝光這件事他既沒否認也沒同意。
夏萊琢磨了片刻，有些煩悶的往墻上捶了一拳。
這一拳沒用多少力氣，但墻壁突然晃了晃，兩個人嚇了一跳。正疑惑著是不是爆炸引起的餘震來了，結果看起來一馬平川的墻上忽然跳出來一只一臂長的匣子。
夏萊：“……”
羅德：“……”
兩人面面相覷了片刻羅德伸出大拇指，撇著嘴笑起來，神情頗有些無奈。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找了半天還不如人家碰運氣的一拳。
此時夏萊還未曾知曉，自己這一拳砸開的將是巨浪滔天的真相。
匣子裏是厚厚一沓資料，白紙黑字，各種化學公式、藥物成分、劑量配比……雖不知是否是特效藥的配方，但憑夏萊自身擁有的藥劑學知識來看，某些成分和劑量確實很可疑。
羅德收起資料，這才鄭重其事向夏萊解釋：“帝國軍方確實註意到菲爾伍德藥廠某些不尋常的地方，特效藥只是其中之一，所以我們是帶著任務前來，搜救任務是為了掩飾我們的行動，其實這些我本不便告知你。”
待夏萊表示理解後他又嚴肅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在菲爾伍德藥廠查什麽，但是希望你能就此罷手，軍方早已接手這件事，並不希望有平民百姓牽扯其中。”
夏萊偷偷撇嘴，聽出了羅德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認為平民百姓牽扯其中只會對他們的行動礙手礙腳。
沈默半晌她再次向羅德確認，甚至帶了點威脅，“你們是否會盡快曝光特效藥的事？我不想再看到類似希浦的事再次發生，菲爾伍德藥廠沒有存在的意義，如果軍方不能讓它消失的話，我可以。”
就像炸開春之城城市管理處的銅墻鐵壁一般，炸平它！
羅德挑眉，對自己受到威脅非常意外。
生怕軍方得到的消息還不夠，夏萊接著掀菲爾伍德的老底，“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兇手，雖然軍方不希望平民百姓牽扯其中，可是他手上沾滿了平民百姓的鮮血。”
羅德抱肩，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也許軍方已經知道另一件事，這間藥廠裏還有個試藥區，裏面可全都是‘自願的’試藥者。”
羅德放下手臂，身體逐漸站直。
“我知道試藥區在哪兒，只是不知道那些自願者在爆炸中是否還能保住自己的命。或許羅德隊長想去親自確認一番？”
羅德緊緊盯住夏萊，仿佛在重新認識她一般，半晌點頭。
“走吧。”
羅德將資料全部搜走，正準備下樓趕往試藥區，忽然樓外不遠處一聲巨響，緊接著一股濃煙沖上已經平靜的藥廠上方，接二連三帶起餘波。
藥廠再次爆炸。
夏萊撲到窗前，看清爆炸的方向後恨恨砸向窗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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