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夜之城（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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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夜之城（十二）
從藥廠出來夏萊直接回了酒店。
試藥區自然是沒了，她和羅德趕過去的時候這片區域已經在連綿不斷的爆炸中夷為平地。別說試藥的幸存者，就連曾經潔白透明的小房間也找不到一間，這裏仿佛什麽都不曾存在過，所有痕跡都被抹的一幹二凈。
兩個人站在一片廢墟前面面相覷。
羅德焦躁的望著眼前的廢磚瓦礫，“上一次爆炸已經過去兩天了，怎麽還有餘波……”
夏萊低頭想了會兒，道出自己的懷疑，“……有沒有可能，其實菲爾伍德知道你們在調查他？”
羅德不愧是頂級學院生，腦子轉的極快，一楞之後便反應過來，“你是說……藥廠爆炸有可能是他自己動的手？”
夏萊挑眉。
羅德思索片刻，半晌想搖頭下意識卻無法否認夏萊的話。
調查進行的很隱秘，只有為數不多幾個人知道，除非菲爾伍德在軍部上面有人，否則絕無可能知道這件事。但軍部有人通風報信這種事……也不能不考慮其中，這世上從沒有密不透風的墻。
“就算他不知道軍部在調查自己，但一定也聽到了什麽風聲，或許還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夏萊說，“原本我也沒往這方面想，但你們剛有行動藥廠就爆炸了，我們覺得試藥區可疑，試藥區也消失了……這難道不能說明問題？”
而且這麽大的動靜菲爾伍德竟然也沒現身，這家夥能在殺了人之後逃脫三十年不被追責實屬有一手。
羅德馬上聯系冬必可詢問菲爾伍德動向，夏萊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去跟蹤監視菲爾伍德了。
掛了電話羅德看向夏萊，“菲爾伍德還沒意識到自己被監視，他進了一棟黑蛋形狀的建築，但設置了權限，除非他授權否則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冬必可他們暫時還沒辦法混進去。”
夏萊頓時想起自己摸過去的那棟嚴絲合縫的建築，看來最機密的東西應該在那裏。
羅德彈了彈手上的資料，“不過有了這些東西他跑不掉，既然軍方已經采取行動就就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前去和冬必可二人匯合，臨走前又向做出保證，仿佛夏萊代表了平民百姓一方，“菲爾伍德的罪證會盡快向民眾公開，將受害者範圍降到最低。”
這種毫不拖沓的辦事風格讓夏萊心裏很受用，因此分別前她又告訴羅德一件事。
“你們若是想抓住這位藥廠老板還得盡快，在罔顧人命這件事上他已經是老手了，殺一個不嫌少，殺一群不怕多，他手上的人命恐怕他死上一百回都無法洗清自己的罪孽。”
羅德眉頭緊蹙，默認了她的話。
……
棄寶現在面臨重大的人生難題。
距離聖普利斯所有學院生離開夜之城還有幾十個小時，她每隔幾分鐘就偷看夏萊一眼，然後發現夏萊似乎也在不時對著自己發呆，她們的目光經常不經意就撞在一起。
夏萊似乎想對自己笑，但每次咧開嘴她的笑容看起來都很勉強，棄寶就知道，自己的父親一定還沒消息。
她不想夏萊為難，因此在夏萊再一次望過來的時候她反過來安慰對方，“沒關系的，夏萊，我原本就沒抱太大希望，這本來就是碰運氣的事嘛，誰讓我一點都不了解父親呢。”
結果夏萊笑的更苦了。
“……嗯，也許……在我們離開前你父親就有消息了，這也說不定。”
棄寶甜甜應下。
希浦恢覆的很快，已經完全可以下床走路，能自由行動的第一天他就回歸了大部隊。
學生會所有幹事一起去接自己的會長，希浦走在一眾學院生當中，頂著著久違的、並不是那麽毒辣的陽光，邁著輕松的步伐才真正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真真正正的活著。
不僅活著，他甚至變得健康了！
他往隊伍左右看看，很希望能看見夏萊的身影。她後來又過來給自己調理了兩回，這才讓他徹底好起來，但之後這名特困生就再也沒出現，好像完成任務一樣徹底把自己拋之腦後了。
副會長看見希浦一直在探頭，便上前詢問：“會長，你在找什麽？”
希浦：“夏萊同學沒來嗎？她在做什麽？”
“她啊……”副會長想了想，“她最近好像很忙，一直在找什麽人，聽說羅德隊長那邊也有什麽行動需要她臨時配合。”
“是嗎。”
希浦心情有點覆雜，夏萊是作為聖普利斯建校以來唯一一名走特招進來的特困生，然而這名特困生才剛入學就已經有機會和頂級學院生們一起合作了，他自己為了這個機會沒有一天松懈，最後還差點把命搭上。
不過他很感激夏萊，這點毋庸置疑，沒有夏萊也不會有他今天活龍鮮健的用自己的雙腳走在路上，僥幸，卻又踏實。
他從前並沒關註過夏萊，只知道這是成績優異靠獎學金進來的特困生，這件事當初驚動了整個學院，大家在震驚之餘都對這個人很好奇，他還聽人討論過這是不是個書呆子。
等入學之後這名特困生又出乎所有人意料——她並不是個書呆子，相反還是個長相、氣質、甚至身手……各方面都挺出色的女生。
雖然大家的夢想沒有幻滅，但對她的態度也微妙起來。
如果她是個普普通通的平凡女生，還窮，只有成績優秀的話大家會報以同情和憐憫，會暗地裏說“她好可憐哦”，但如果除了窮之外各方面都壓了其他學院生一截的話這就讓人同情不起來了，甚至還有些憎惡，大家只會覺得“她有點討厭”。
希浦不一樣。
他無感。
別人的優秀與否與他無關，即便是對手關系也無所謂，他要做的是自己也保持優秀。
至於窮不窮，就更和他沒關系了，礙不到他什麽事。
哦……倒也不是一點關系沒有，唯一讓希浦頭疼的就是這人因為窮的買不起制服，每天在學院門口逮人的時候都能看到她穿著淘來的不倫不類的奇裝異服來上學，班級的榮譽分都快被她一個人扣沒了啊！
但現在不一樣了，人生總是神奇的，誰能想到這樣一個除了扣分毫無交集的普通學院生會成為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果有個自己尊重喜愛的人物排行榜，除了加赫前輩，夏萊足以排上第二號人物。
副會長見希浦主動提起夏萊，想到夏萊這段時間以來給予的幫助，便跟希浦說了另一件事。
“會長，夏萊同學還給了兩盒，呃，自熱火鍋，我給你留了一盒，不知道會長的腸胃能不能受得住辣味。不過裏面的食材很豐富，吃起來也方便。”關鍵味道誘人，鮮美中帶著辛辣，他連湯底都沒放過。
副會長細細形容了一番，希浦頓時充滿期待，胃口忽然之間暴漲，“回到酒店我一定要嘗嘗。”他的身體經過夏萊同學的調理別說是辣味，現在就是面前擺了一頭烤牛他也能吃下去。
……
希浦回歸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酒店，聖普利斯的高級學院生們都趕過去探望，把希浦的房間圍了個水洩不通。
妮娜自然也得到消息了，拉著夏萊要去看熱鬧。
夏萊無情拒絕道：“我已經看夠他了。”
為了治療，穿著衣服扒了衣服的都看過了，就連十八九歲的青少年身體衰老成八九十歲的垂暮老人模樣她都看過了。
妮娜：“……”
妮娜又感嘆：“希浦會長總算回來了，太讓人擔心了，這個菲爾伍德竟然搞出來這麽多事，可真不是東西！”
夏萊下意識看了棄寶一眼，小姑娘一臉單純好奇的問菲爾伍德是誰，他做了什麽事，妮娜便把他一系列的罪惡昭彰事無巨細的講出來。
未來得及阻止的夏萊：“……”
棄寶聽的津津有味，不時配合妮娜的講說發出各種驚嘆，“哇，這個家夥太壞了！他怎麽能做這麽惡毒的事！他的心是黑的！”
她看小姑娘無知的模樣，心裏五味雜陳。
最後妮娜和棄寶一起痛斥道：“他一定會受到帝國法律的制裁！”
難過歸難過，但在一切都未蓋棺材下定論前夏萊只表示呵呵。
妮娜口幹舌燥講完菲爾伍德做了哪些惡，夏萊遞給她一杯水，她噸噸噸灌了，拉著棄寶去探望希浦。
夏萊微笑著送她們出門，待房門輕輕被帶上，屋裏忽然陷入沈寂，她的嘴角才倏地落下來。
……怎麽辦？到底該不該告訴？
腦子裏像是有兩個小人在互相撕扯，一個說“不能告訴，告訴她難道不會更失望更受傷嗎”，另一個反駁“當然要告訴她，這本來和你沒關系，不是你有資格決定應不應該告訴的事”，一說又說“那受傷怎麽辦，她對父親的期望相當大，父親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你能承受她的失望嗎”，另一個又在反駁“你為什麽會帶上這麽多主觀情緒，你只要客觀的告訴她事實就好了，如何取舍都是對方的事”……
兩個小人翻著跟頭扯對方頭花，無論哪一個都像是魔鬼。
夏萊煩躁的只能扯自己頭皮……為什麽要帶上這麽多主觀情緒！為什麽不能冷酷一點告訴棄寶“那個罪大惡極的殺人兇手就是你苦苦找尋的父親”！為什麽……
她質問了自己一連串的為什麽，然而答案顯而易見，因為棄寶是她親手救下來的孩子，因為她把她看得很重。
夏萊正獨自煩躁，門口突然響起一連串腳步聲，剛出門的兩個人又跑回來了。
妮娜氣都沒喘勻就直奔屋裏的電子大屏，“快，快看新聞！”
電子屏裏赫然出現菲爾伍德那張優雅被剝落之後所展現出來的暴戾中帶著狼狽的臉，他被人從那間伸手去遮鏡頭，但周圍對準他的長.槍短炮太多，他根本避不過來。
圍著他的除了蜂擁而至的媒體，還有一群身著作戰服以及軍部制服的人，夏萊一眼就看見其中的羅德，菲爾伍德就在他的壓制下出現在鏡頭前。
圍觀人群一片嘩然，紛紛上前詢問他們的菲爾伍德先生犯了什麽錯。
軍部的人隔開人群和菲爾伍德，以免出現意外，現場一片混亂，但屏幕前的許多人卻都面面相覷。
任誰都看得出，菲爾伍德要完了。
夏萊倏然直起身。
新聞裏正在播報菲爾伍德的罪證——
“緊急通知：凡是購買菲爾伍德藥廠特效藥的市民請勿食用，目前已得到確切消息，菲爾伍德藥廠藥物配方失控，會致使使用者傷殘，請已購買者立即停止使用！
據悉，藥廠此前爆炸與藥物配方失控有關，案件目前還在調查中，軍部已獲取足夠證據……”
夏萊閉了閉眼，羅德和軍部的動作還真快。
她轉頭看向棄寶。
棄寶正瞪著一雙大眼睛嫉惡如仇的看著電子屏裏的菲爾伍德，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父親，一切罪惡的源頭。
但是，她應該知道！
夏萊扯過外套，牽住棄寶的手，用力捏了捏。
棄寶一臉茫然看著她。
“走，帶你去找你父親。”
“你應該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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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一片廢墟前面面相覷。
羅德焦躁的望著眼前的廢磚瓦礫，“上一次爆炸已經過去兩天了，怎麽還有餘波……”
夏萊低頭想了會兒，道出自己的懷疑，“……有沒有可能，其實菲爾伍德知道你們在調查他？”
羅德不愧是頂級學院生，腦子轉的極快，一楞之後便反應過來，“你是說……藥廠爆炸有可能是他自己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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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不知道軍部在調查自己，但一定也聽到了什麽風聲，或許還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夏萊說，“原本我也沒往這方面想，但你們剛有行動藥廠就爆炸了，我們覺得試藥區可疑，試藥區也消失了……這難道不能說明問題？”
而且這麽大的動靜菲爾伍德竟然也沒現身，這家夥能在殺了人之後逃脫三十年不被追責實屬有一手。
羅德馬上聯系冬必可詢問菲爾伍德動向，夏萊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去跟蹤監視菲爾伍德了。
掛了電話羅德看向夏萊，“菲爾伍德還沒意識到自己被監視，他進了一棟黑蛋形狀的建築，但設置了權限，除非他授權否則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冬必可他們暫時還沒辦法混進去。”
夏萊頓時想起自己摸過去的那棟嚴絲合縫的建築，看來最機密的東西應該在那裏。
羅德彈了彈手上的資料，“不過有了這些東西他跑不掉，既然軍方已經采取行動就就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前去和冬必可二人匯合，臨走前又向做出保證，仿佛夏萊代表了平民百姓一方，“菲爾伍德的罪證會盡快向民眾公開，將受害者範圍降到最低。”
這種毫不拖沓的辦事風格讓夏萊心裏很受用，因此分別前她又告訴羅德一件事。
“你們若是想抓住這位藥廠老板還得盡快，在罔顧人命這件事上他已經是老手了，殺一個不嫌少，殺一群不怕多，他手上的人命恐怕他死上一百回都無法洗清自己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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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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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聖普利斯所有學院生離開夜之城還有幾十個小時，她每隔幾分鐘就偷看夏萊一眼，然後發現夏萊似乎也在不時對著自己發呆，她們的目光經常不經意就撞在一起。
夏萊似乎想對自己笑，但每次咧開嘴她的笑容看起來都很勉強，棄寶就知道，自己的父親一定還沒消息。
她不想夏萊為難，因此在夏萊再一次望過來的時候她反過來安慰對方，“沒關系的，夏萊，我原本就沒抱太大希望，這本來就是碰運氣的事嘛，誰讓我一點都不了解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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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許……在我們離開前你父親就有消息了，這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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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浦恢覆的很快，已經完全可以下床走路，能自由行動的第一天他就回歸了大部隊。
學生會所有幹事一起去接自己的會長，希浦走在一眾學院生當中，頂著著久違的、並不是那麽毒辣的陽光，邁著輕松的步伐才真正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真真正正的活著。
不僅活著，他甚至變得健康了！
他往隊伍左右看看，很希望能看見夏萊的身影。她後來又過來給自己調理了兩回，這才讓他徹底好起來，但之後這名特困生就再也沒出現，好像完成任務一樣徹底把自己拋之腦後了。
副會長看見希浦一直在探頭，便上前詢問：“會長，你在找什麽？”
希浦：“夏萊同學沒來嗎？她在做什麽？”
“她啊……”副會長想了想，“她最近好像很忙，一直在找什麽人，聽說羅德隊長那邊也有什麽行動需要她臨時配合。”
“是嗎。”
希浦心情有點覆雜，夏萊是作為聖普利斯建校以來唯一一名走特招進來的特困生，然而這名特困生才剛入學就已經有機會和頂級學院生們一起合作了，他自己為了這個機會沒有一天松懈，最後還差點把命搭上。
不過他很感激夏萊，這點毋庸置疑，沒有夏萊也不會有他今天活龍鮮健的用自己的雙腳走在路上，僥幸，卻又踏實。
他從前並沒關註過夏萊，只知道這是成績優異靠獎學金進來的特困生，這件事當初驚動了整個學院，大家在震驚之餘都對這個人很好奇，他還聽人討論過這是不是個書呆子。
等入學之後這名特困生又出乎所有人意料——她並不是個書呆子，相反還是個長相、氣質、甚至身手……各方面都挺出色的女生。
雖然大家的夢想沒有幻滅，但對她的態度也微妙起來。
如果她是個普普通通的平凡女生，還窮，只有成績優秀的話大家會報以同情和憐憫，會暗地裏說“她好可憐哦”，但如果除了窮之外各方面都壓了其他學院生一截的話這就讓人同情不起來了，甚至還有些憎惡，大家只會覺得“她有點討厭”。
希浦不一樣。
他無感。
別人的優秀與否與他無關，即便是對手關系也無所謂，他要做的是自己也保持優秀。
至於窮不窮，就更和他沒關系了，礙不到他什麽事。
哦……倒也不是一點關系沒有，唯一讓希浦頭疼的就是這人因為窮的買不起制服，每天在學院門口逮人的時候都能看到她穿著淘來的不倫不類的奇裝異服來上學，班級的榮譽分都快被她一個人扣沒了啊！
但現在不一樣了，人生總是神奇的，誰能想到這樣一個除了扣分毫無交集的普通學院生會成為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果有個自己尊重喜愛的人物排行榜，除了加赫前輩，夏萊足以排上第二號人物。
副會長見希浦主動提起夏萊，想到夏萊這段時間以來給予的幫助，便跟希浦說了另一件事。
“會長，夏萊同學還給了兩盒，呃，自熱火鍋，我給你留了一盒，不知道會長的腸胃能不能受得住辣味。不過裏面的食材很豐富，吃起來也方便。”關鍵味道誘人，鮮美中帶著辛辣，他連湯底都沒放過。
副會長細細形容了一番，希浦頓時充滿期待，胃口忽然之間暴漲，“回到酒店我一定要嘗嘗。”他的身體經過夏萊同學的調理別說是辣味，現在就是面前擺了一頭烤牛他也能吃下去。
……
希浦回歸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酒店，聖普利斯的高級學院生們都趕過去探望，把希浦的房間圍了個水洩不通。
妮娜自然也得到消息了，拉著夏萊要去看熱鬧。
夏萊無情拒絕道：“我已經看夠他了。”
為了治療，穿著衣服扒了衣服的都看過了，就連十八九歲的青少年身體衰老成八九十歲的垂暮老人模樣她都看過了。
妮娜：“……”
妮娜又感嘆：“希浦會長總算回來了，太讓人擔心了，這個菲爾伍德竟然搞出來這麽多事，可真不是東西！”
夏萊下意識看了棄寶一眼，小姑娘一臉單純好奇的問菲爾伍德是誰，他做了什麽事，妮娜便把他一系列的罪惡昭彰事無巨細的講出來。
未來得及阻止的夏萊：“……”
棄寶聽的津津有味，不時配合妮娜的講說發出各種驚嘆，“哇，這個家夥太壞了！他怎麽能做這麽惡毒的事！他的心是黑的！”
她看小姑娘無知的模樣，心裏五味雜陳。
最後妮娜和棄寶一起痛斥道：“他一定會受到帝國法律的制裁！”
難過歸難過，但在一切都未蓋棺材下定論前夏萊只表示呵呵。
妮娜口幹舌燥講完菲爾伍德做了哪些惡，夏萊遞給她一杯水，她噸噸噸灌了，拉著棄寶去探望希浦。
夏萊微笑著送她們出門，待房門輕輕被帶上，屋裏忽然陷入沈寂，她的嘴角才倏地落下來。
……怎麽辦？到底該不該告訴？
腦子裏像是有兩個小人在互相撕扯，一個說“不能告訴，告訴她難道不會更失望更受傷嗎”，另一個反駁“當然要告訴她，這本來和你沒關系，不是你有資格決定應不應該告訴的事”，一說又說“那受傷怎麽辦，她對父親的期望相當大，父親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你能承受她的失望嗎”，另一個又在反駁“你為什麽會帶上這麽多主觀情緒，你只要客觀的告訴她事實就好了，如何取舍都是對方的事”……
兩個小人翻著跟頭扯對方頭花，無論哪一個都像是魔鬼。
夏萊煩躁的只能扯自己頭皮……為什麽要帶上這麽多主觀情緒！為什麽不能冷酷一點告訴棄寶“那個罪大惡極的殺人兇手就是你苦苦找尋的父親”！為什麽……
她質問了自己一連串的為什麽，然而答案顯而易見，因為棄寶是她親手救下來的孩子，因為她把她看得很重。
夏萊正獨自煩躁，門口突然響起一連串腳步聲，剛出門的兩個人又跑回來了。
妮娜氣都沒喘勻就直奔屋裏的電子大屏，“快，快看新聞！”
電子屏裏赫然出現菲爾伍德那張優雅被剝落之後所展現出來的暴戾中帶著狼狽的臉，他被人從那間伸手去遮鏡頭，但周圍對準他的長.槍短炮太多，他根本避不過來。
圍著他的除了蜂擁而至的媒體，還有一群身著作戰服以及軍部制服的人，夏萊一眼就看見其中的羅德，菲爾伍德就在他的壓制下出現在鏡頭前。
圍觀人群一片嘩然，紛紛上前詢問他們的菲爾伍德先生犯了什麽錯。
軍部的人隔開人群和菲爾伍德，以免出現意外，現場一片混亂，但屏幕前的許多人卻都面面相覷。
任誰都看得出，菲爾伍德要完了。
夏萊倏然直起身。
新聞裏正在播報菲爾伍德的罪證——
“緊急通知：凡是購買菲爾伍德藥廠特效藥的市民請勿食用，目前已得到確切消息，菲爾伍德藥廠藥物配方失控，會致使使用者傷殘，請已購買者立即停止使用！
據悉，藥廠此前爆炸與藥物配方失控有關，案件目前還在調查中，軍部已獲取足夠證據……”
夏萊閉了閉眼，羅德和軍部的動作還真快。
她轉頭看向棄寶。
棄寶正瞪著一雙大眼睛嫉惡如仇的看著電子屏裏的菲爾伍德，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父親，一切罪惡的源頭。
但是，她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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