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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老把式新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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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老把式新用途

外面的狂風暴雨和米正在家過生日沒有沖突。

他們端著蛋糕到餐廳, 路夏槐也做好了長壽面。

和她的學生一樣,她的長壽面就像是教科書裏的一樣,板板正正, 絕對沒有半點差錯。

當然生日宴的菜還是羅伊和幾個正經廚師們一起準備的。

由於外面下起了雨, 家養鬼們倒是白天也精力旺盛, 也算是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又是吃飯又是玩樂, 非常愉快地過了一天。

一直到了晚上快睡覺的時候, 米正才受到姜稷給他的禮物——一朵灑金梅, 瞧著像是從樹上剛摘下來的一樣。

現在是夏天:“怎麽會有梅花?”

米正眨了一下眼,小心碰了一下梅花的花瓣,非常軟, 還帶著香氣。

小小的一朵梅花,只有指甲蓋大小,其實比真正的梅花要小一點,但是除了大小之外, 怎麽看都是真的梅花。

姜稷勾了勾手指, 梅花就順著他的動作,從米正手上飛起來,落在他的指尖:“這是我做的法器。”

米正以前看他沒事雕桃核,有一串手串還在交流會上賣掉了, 但已經很長時間沒看他做這些小玩意兒了。

姜稷不說, 其實他也知道他的學習研究任務不輕,哪怕他已經盡量每天都準時回家, 也避免不了周末也得去研究所。

小章 更是不知道多久沒來這裏蹭飯了。

米正想想自己做的法器, 再看看姜稷做的法器, 覺得這就不能歸入同一個類別:“這個有什麽用?”

“戴上就可以了,算是一道保命符。”姜稷琢磨著給他放那兒, 粉紅的梅花落在米正瓷白的皮膚上……光是想一想,他就咽了咽口水。

梅花太漂亮了,但米正還是糾結:“啊?我一個男的,戴朵花不太好吧?”

姜稷笑了笑:“那給你弄個不顯眼的地方。”

米正還在想,這麽一朵粉粉的小花花,戴那兒都顯眼啊,要是弄成一個項鏈墜子,他還擔心碰壞了。

沒想到姜稷說著,就擡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又揉了揉。

“嗯?幹嘛?”說話就說話,突然捏他耳朵幹嘛?

姜稷縮回手:“給你戴在耳後根,放心,平時看不出來。”為了證明,他還拿手機拍了一下米正耳後根,又拿給他看。

米正仔細看了看,發現只有很仔細才能看到有一點淡淡的粉紅色,和皮膚的顏色很接近。

“這是剛戴上去才會顯出來一點,等你睡一覺明天醒過來,就看不出來了。”

米正將信將疑,早上醒過來特意給自己拍了一張,果然一點梅花印子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印子。

短頭發,夏天,這不是讓他出不了門嘛!

米正撓了撓頭,覺得自家老古板偶爾古板一下還是有好處的。

不過熱情一點,他更歡迎就是了。

姜稷早就醒了,跟著他一起洗漱,擡手摸了摸那個印子:“就這一個,看上去不是很……”很顯眼,趕緊小聲給自己辯解,“我沒用力。”就輕輕啃了億下下。

米正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運動服:“我先帶我媽去晨跑。”

“嗯。”

姜稷趁著米正晨跑的時間,先去工作室忙。他有點小活要做,是老劉那邊的要求,不太好拒絕。

米正先到餐廳,路夏槐也已經起了,換好了運動服。

羅伊把一杯綿綢的小米南瓜糊遞過去:“昨天下過雨,環湖那邊小路有點滑,還是沿著大路跑吧?”

“好。”

稍微墊了墊肚子,緩了十分鐘,米正帶著路夏槐認真做了一下熱身,就開始帶著她慢跑。

路夏槐很少那麽早起,下過雨後的清晨空氣格外清爽,一點都沒有六月份的暑氣,覺得精神一振:“感覺腦子都清醒了,以後還得早起。”

“明天我們可以環湖跑,小天鵝會跟著人跑,特別有意思。”米正看她呼吸平穩,就覺得不錯,控制著速度慢慢跑,看著湖邊的小路上還帶著一點潮氣,琢磨,“看哪裏弄一條塑膠跑道?”

路夏槐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別瞎折騰了。”

“行叭。”

從小就跟著大黑漫山遍野瞎跑的小正哥,平地慢跑什麽的,只能算個熱身,精神一點都不集中,剛說完沒多久,就覺得路夏槐的呼吸聲粗重起來,然後就停下了腳步。

“媽?”

路夏槐彎腰半蹲,雙手撐著膝蓋,擺擺手:“我、我不行了。”

不是……米正滿臉疑惑地看著路夏槐,感覺自己的腦子是不是跳幀了,明明從家門口出來還不到200米,怎麽就這樣了?

路夏槐最後是散步走了3公裏。

米正還是慢跑了十公裏,再打了一套拳,早飯桌上母子倆面面相覷。

姜稷湊熱鬧吃早飯,看著兩個人:“媽今天第一次跑步,會累一點,堅持幾天就好了。”

路夏槐眨巴一下眼睛,面前嫩嫩的炒蛋有點吃不下去,但是倔強:“我讀書的時候體育課還行的。800米跑及格了的。”

米正:“……啊。”

路夏槐的勝負欲上來了:“你等著,我多練習就行了,去跑馬拉松!”

米正還真沒試過跑馬,這天空下來之後,就查了一下怎麽去參加比賽,最後選了9月份的半程馬拉松比賽:“媽,我覺得這個可以。就在河州,而且是半馬。”

路夏槐經過了一天的工作,並沒有忘記早上的宏願,對半馬還不太滿意,勉強答應:“也行,先跑個半馬玩玩。”

然後第二次晨跑,她又定格在了200米。

她覺得這不科學,午休的時候跟學生們懷疑人生:“你們說我兒子體力那麽好,我這個當媽的這部分基因應該也很好,怎麽可能連個長跑都不行?”

姜稷不在,小章 就說道:“遺傳的事情不一定的,而且體力還得看後天訓練。小正哥也沒遺傳您,當個科學家啊。”

雖然有說法什麽科學的盡頭是玄學,但也就是這麽一說。

難不成真的讓跳大神的去發射火箭?

“有道理,我就是訓練少了。”

其他幾個學生沒敢多留,紛紛找借口出去辦公室,就怕導師帶著他們跑馬拉松。

開玩笑,學習已經很累了,他們只想放松一下。

小章 倒是沒走,反而好奇:“大師兄怎麽不在?不是訂婚已經辦完了嗎?”還忙什麽呢?

“小正邀請了一些你們那樣的人來,好像有事情找他。”路夏槐這兩天一直在家,倒是知道一點,比較奇怪小章 不知道。

小章 是真不知道,低頭聯系了一下自家人,結果就得到很冷淡的回覆。

“跟你說幹嘛?”

“你又幫不上忙。”

“路有導航,住有酒店。”

小章 就不太開心,等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學習之後,還是跟著路夏槐一起回家。

他一個人在河州,也是會想念家裏人的啊。

為什麽一定要幫忙呢?

不能單純的見一面吃個飯嗎?

結果米正他們還不在家裏,李叔讓轎夫鬼送他:“都在救護中心那兒呢。你們要在家吃完飯過去,還是去那邊吃?那邊只能吃食堂。”

路夏槐的選擇毫不猶豫:“在家吃吧。”

作為一名出身良好的大小姐,路夏槐完全談不上喜歡食堂菜系。

在家就不一樣了,不僅能夠吃到正經的私房菜,而且還能吃到地道的南城菜。

小章 作為一名南城人,當然也不用選,跟著老師去餐廳:“我得多喝一盅湯,最近有點上火。”

“最近天氣熱,你又經常在外面跑……”

李叔看著兩人進門,搖了搖頭。

南城人天天在上火。

等他們吃過飯,米正他們還沒回來的打算,師徒倆就上了鬼車去救護中心。

路夏槐不是第一次來,之前來過幾次,只是每一次的變化都特別大,拿出臨時出入證,就有工作人員帶著他們從員工通道進去:“米院長他們在會議室裏開會。”

她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受,只是感嘆了一聲:“人進來之後果然就不一樣了。”

誰能想到呢,一個月之前,這裏還是個荒廢的舊樓。

小章 作為玄門中人,進來之後感覺到有一種特別的力量:“感覺有點特別,有一種平和的力量。”

工作人員是個面容和善的四十多歲的女士,聽他們這麽說,回頭看了一眼:“小哥說話有點玄啊。不過我也覺得咱們救護中心的氛圍容易讓人放松。”

救護中心和醫院的裝修不一樣,更像是學校、圖書館之類的,讓人一進來就很輕松。

救護中心總共有好幾棟樓,他們花了一點時間,才到了行政大樓。

工作人員敲了敲門,聽到同意之後,才開門讓他們進去。

米正和姜稷都在裏面。

天正教的秋姑姑也在,看到小章 和路夏槐,幹脆站起來,讓他們坐到自己身邊,小聲說道:“那些陣法什麽的我也聽不懂,一下午陪在這兒,盡打瞌睡了。”

小章 小聲給兩邊介紹。

秋姑姑多看了兩眼人參娃娃的媽媽:“久仰,幸會。”

她對相面什麽的不太懂,但只是粗淺地看了一下,就能感受出這位甚至還能算是年輕的女士身上的功德。不僅僅是積善之家的祖蔭,還有本身做出的巨大貢獻。

想到這位是他們家小章 的導師,不由得肅然起敬。

路夏槐也有點好奇秋姑姑,和她客客氣氣地打了招呼。

兩人雖然從事的職業天差地別,但是有一個小章 作為橋梁,倒是能聊幾句。

秋姑姑嫌小章 礙事,打發他到前面去:“你去聽聽,說不定能學點陣法。”

他們這些老人就不去想了,腦子年輕的時候就不開竅,現在歲數大了,還能開竅?

小章 就戴上了痛苦面具靠了過去。

為什麽他學了一個白天的科學,晚上還要學習玄學?

路夏槐看自己兒子被姜稷拉著,眉頭緊鎖的樣子,再看了看小章 差不多的表情,笑道:“小朋友們上課的時候都差不多。”

秋姑姑覺得待著沒意思,就和路夏槐一起出了會議室:“我們還是在外面轉轉,裏面說話都不敢大聲。”

米正註意到路夏槐出去了,腦袋剛轉動了一下,就被姜稷拉了一下手:“專心,布陣你是核心。”

米正吐槽:“我何德何能。”

在場的哪一位,不比他的資歷深?

姜稷笑了笑:“懂不懂天師的含金量?”又不是人人都能稱為天師。

任何一個行業,最頂尖的那一小撮靠的都不是勤學苦練,而是真正的天賦了。

勤學苦練決定下限,天賦決定上限。

米正的天賦是最好的,而且他本身的性格和年齡,決定了他沒有受到外界的太多幹擾,渾身的靈氣都保持著中正平和,是最適合用來布置這種陣法的。

在以前,米正這樣的天賦,與其說適合作為天師,不如說適合修仙。

當然也只是那麽一說,起碼姜稷沒見過什麽神仙。

像是秋姑姑那樣的,靈氣不弱,但是她作為天正教的一員,一身靈氣殺戮過重,更適合用來布置殺陣。

他們目前要布置的陣法,主要作用是舒緩精神創傷病人的情緒,起到輔助治療的作用。

殺氣也是需要的,用以根除病人內心的夢魘,但只是一個輔助作用。

而且秋姑姑是真的一點陣法都不懂,反正到布陣的時候,她指哪兒打哪兒就行了。

曾經他們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商量過怎麽加固鎮壓龍脈的陣法,雖然那種大陣規模宏大,牽涉廣,但至少有跡可循。

現在他們研究的陣法,從來沒有過先例。

姜稷倒是拿出了擁有類似作用的靜心陣,但是大家商量下來,覺得這陣法針對性不強。

玄門大佬中間,有三位專業的心理醫生。

所以這會兒大家都在一起研究一個新陣法。

這一研究,一下就過了兩個月。

布陣的材料又準備了大半個月。

布陣的時間也經過了認真的計算。畢竟陣法的布置方式方法,和時間息息相關。

換了一個時間,各方面氣候、陰陽兩氣等各種看得見看不見的因素都會不同。

米正頭一回認真提前三天開始準備,沐浴更衣,吃素熏香,甚至還換上了一身定做的法衣。

米正拉了拉長長的袖子:“怎麽整得跟COSPLAY似的?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這是法衣嗎?

不就是正常的漢服嗎?

他分不清楚各個朝代的服裝的特色,也不太清楚漢服和漢元素有什麽不同,但他又不瞎,這一身和秋姑姑他們的法衣差別很大的。

姜稷看他一身黑色玄鳥紋飾的禮服,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把自家小朋友打標記的滿足:“這是正經禮服。我們和普通人祭祀天地的禮制不一樣。”

至於什麽時候準備的?當然已經準備很久了。

刺繡需要很長時間。

尤其現代刺繡工藝比古代更加覆雜,非遺傳承人的工作時間也不好排。

不得不說,這麽長時間的等待很值。

屋裏開著空調,穿這麽多倒是不熱。

米正聽他說,下意識覆習陣法知識。

陣法本身就是天地的一種表現形式,只是對於天地提出要求,用人為的手段進行改變。

陣法本身就有各種各樣的流派,有些側重於利用地形地貌建築植物等外物,有些側重於星象天時等等,但更多的都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

不過能夠利用多少,得看布陣者的本事。

姜稷經歷多,如今對這方面的認識有了不一樣的理解:“天子是上天的子嗣,任何生靈都是。只不過在眾多子嗣中,總有更加偏愛的那個。”

米正這一身的靈氣,就是上天偏愛的最大證明。

更直白地說,就是米正和天地之間的聯系更加緊密。

作為最受偏疼的小孩兒,需要什麽東西,不需要自己多努力,只要向老父親撒個嬌就行。

米正穿著一身厚重的禮服,覺得整個人走路都得收著,不能像平時那樣大步流星,被姜稷扶著,去跟老天爺撒嬌……咳,布陣。

秋姑姑他們也換上了自己的法衣。

值班醫生看了看時間,淩晨三點不到,自家小院長帶著一群和尚道士在救護中心裏舉行奇怪的儀式。

他抓了一把瓜子,坐在窗口嗑了起來。

一行人走到天臺,供案上擺好了各種布陣需要的物品,已經做過了詳細的檢查。

米正和姜稷一起站在供案前。

姜稷先念了一段話,大意是說明他們今天在這裏,是想布置一個安撫人心治病救人的陣法。

這段話非常簡短。

念完之後,秋姑姑他們擡頭看了看天空,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天上的星星距離自己更加近了一點。

作為主要主持陣法的人,米正也不用配合什麽步法咒語之類的,直接依次拿起供案上的各種物品。

這些珠子、玉牌之類的東西,就像是自己有生命力一樣,從天臺飛出去,落入整個救護中心的範圍內。

看上去很神奇,但沒有什麽特殊的音效。

要是動態視力差一點,都捕捉不到這些布陣法器消失的方向。

整個過程比想象中更加無聊。

在對面樓看著的值班醫師更加不清楚了,打了個哈欠,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正打算再看一份病例,就覺得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一震。

“謔!地震了!”他嚇得整個人都彈了起來,想快速從逃生通道往外跑,然後發現房門打不開。

他慌得一批,就看到手機跳出來一條提示:撒嬌時間正常現象,原地等待三分鐘就好。請勿驚慌。

值班醫師:“……撒嬌?”

消息是姜稷臨時編輯群發的,一不小心就錯了兩個字,他自己還沒發覺。

米正那邊的布陣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秋姑姑等一種玄門中人站在預定的方位,手上抓著各種桃木劍、念珠之類的法器,同時輸入自己的靈氣。

值班醫師覺得對面樓天臺上閃過一道亮光,有點像是開燈,但是和燈光又不太一樣,然後他就看著外面整個救護中心似乎都亮了起來:“怎麽外面多了個罩子?”

清爽的夜風吹了進來,他猛地發現自己開了窗,手機上顯示最新的一條通知:布陣完畢,一切恢覆正常。

很多人都下意識走出大樓,仰頭看著天空中格外明亮的星空。

“銀河?”

“生平頭一次看到這麽多的星星。”

“像是紀錄片的畫面。”

他們這裏算是郊區,但也有這無處不在的光汙染,只是偶爾能夠看到零星幾點星光而已,還沒飛機的燈光多。

沒想到竟然能夠看到這樣的景色。

八月份的天氣非常炎熱,夜晚溫度也超過了三十度,但這會兒他們站在外面,一點都不覺得熱,也沒有覺得值夜班的疲憊,反而有一種全身跑了個熱水澡,又被按摩放松了一遍的輕松感覺。

整個救護中心的病人,都得到了一場安穩的睡眠。

米正站在天臺上,久久不能回神。

作為主持布陣的人,他的感受最為深刻,到現在他還覺得自己和天地之間存在著明顯的聯系。

在布陣的後半段,他有一種自己就是這天地的一部分的感覺,或者說天地就是他的手腳,布陣就相當於他動一動手指,挪一挪腳尖。

現在,他正在體會自己從那種玄妙的感覺中剝離出來。

姜稷沒有去打擾他,看到其他人上前,擡手阻止,比劃了一下手勢,讓他們先行離開。

幾個人在天臺上看了看,發現除了米正還在“發呆”之外,也有幾個人或者盤腿坐在地上,或者就維持著站姿,或者就幹脆坐在椅子上,全都一副神游九天的樣子。

他們無聲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羨慕,悄悄離開天臺。

這種靜謐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清晨。

晨光喚醒天地,鳥雀開始一天的忙碌。

啾啾的鳥叫聲,成為了一個把他們拉回現實的通道。

米正一下就醒了,歪著身子就往身邊的姜稷懷裏一靠,感嘆:“撒嬌也是體力活啊。我怎麽覺得腳有點痛,像是走了幾萬步。”

姜稷幹脆把他背起來:“你沒走那麽多,就是站了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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