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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地主家的傻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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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地主家的傻兒子

按理來說, 別說是站幾個小時,就只走幾個小時,米正也不會覺得有多累。

而且他其實就站了兩個小時。

但是撒嬌……布陣真的很耗費心力。

他顧不上衣服會皺, 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 不過是被姜稷帶著從天臺下樓, 人就已經睡著了。

睡了足足一整天。

米正看了看時間, 已經是早上9點, 撓了撓耳後根, 掙紮著坐起來,換了床頭櫃上放著的短袖短褲,才踩著拖鞋慢吞吞下樓。

一路走到大門口, 對著小菜園發了一會兒呆,才問走過來的大黑:“黑哥,我怎麽回村裏了?”

大黑當然不會回答他,只是靠著他坐了一會兒, 不到一分鐘, 就把崽往屋裏攆。

天太熱了,黑色吸熱!

“小正醒了啊,正好村裏送了點葡萄。”李叔戴著草帽,手上提著一籃子紅紅綠綠的葡萄。

八月份, 外面已經沒有本地的新鮮葡萄了, 都下市了。

村裏還有一些留著自家吃的,任由著長到完全成熟。

這些都不是果園裏大面積栽種的, 而是村裏人自己房前屋後種一點。除了留著自家吃著解饞之外, 要是種著不錯, 那就可以用來擴大種植面積。

果園需要更新。

果樹不流行什麽百年老樹,通常果子好吃、果型好的時間就那麽幾年, 接下來就要走下坡路。

市場上流行的水果品種更新太快,他們肯定種不過來,但至少能把握個方向,別真的兩眼一抹黑。

米正反應慢半拍:“葡萄啊……哦,我要冰著吃。”

“我去給你放山泉裏沖著,下午再吃。”這一年降水量大,山裏頭的泉水也比往年多。

那些泉水冰冰涼涼的,放點水果涼面什麽的沖著,滋味比冰箱強多了。

米正歪了一下腦袋,過了幾秒鐘,才應了一聲:“哦。”

李叔看他的樣子不對,走近了扶了一把:“瞧著是個活人啊,怎麽像是曬蔫兒的鬼似的?”

米正也不反駁,慢吞吞走到大門口,看了看,直接轉身一屁股在門檻上坐了下來,發呆。

大黑覺得這裏涼快了,就躺在他腳邊。

李叔一看,什麽俏皮話都說不出來了,趕緊打電話給姜稷。

姜稷一眨眼就到了,乍一看坐在門檻上的一人一狗還挺正常的:“起來多久了?還沒洗臉?”

米正生日前剛理發,這會兒頭發短,沒梳頭倒是看不太出來,但是洗沒洗臉是能看出來的。衣服穿反了,也是能看出來的。

“啊。”米正呆楞楞地看著姜稷,像是認出了人,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叫了一聲,“哥~”

躺平的大黑突然擡起頭來,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見他沒事,又重新躺平。

姜稷下意識跟著笑了一下,然後就發現事情不對勁了,彎腰把人抱起來,把靠在米正腳邊的大黑嚇了一跳。

“汪?”

姜稷很順口地跟著米正的輩分解釋:“沒事,黑哥。我帶小正回房間洗臉。”

“呼——”大黑吐出一口氣,給了他們一個白眼。

現在的小年輕啊,就是不穩重。

李叔看著家裏這位黑哥,感受著越來越重的靈犬對於鬼魂的天然壓制力,繞開了一點沒跟上姜稷:“那我去給小正鎮葡萄去。”

“嗯。讓廚房準備一碗雜糧米糊,一會兒小正當早飯。”

李叔應聲去了,提著籃子出門走了沒幾步,就見幾個陌生的年輕人正對著老宅探頭探腦,就走過去問:“你們這是?”

年輕人大多二十來歲,臉皮比較薄,被人叫住之後都有些臉紅,但還是清晰地說出自己的請求:“大叔,你好。我們是松城美院的學生,來附近寫生的。我看您家裏的房子很有特色,能不能給我們作為寫生的素材?”

“不太方便進去。”至於外面,倒是無所謂,反正放著也是看的。

年輕人們聞言有些失望,但也覺得在意料之中。

畢竟這可不是荒廢的宅子,而是正經住人的。誰也不歡迎一群陌生人,在自己家一待就是大半天。

年輕人還想再爭取一下:“大叔,我們就隨便畫一點,能不能讓我們進去參觀一下?我們一定不亂走。”

保存這麽好,還修覆這麽好的老宅子可不多見。

一些古建築上的元素,本身就是美術相關,能給他們的專業提供借鑒。

李叔對他笑了笑:“不行。”又提醒他們,“你們在村裏最好找個人帶著,村裏有很多狗,很兇。”

也就是現在,擱早年間,要是果園裏來幾個小賊,那以村裏的狗群的實力,分分鐘咬死沒商量的。

咬死了直接往山裏一扔,誰會知道?

這群小年輕也不知道是怎麽穿過整個村子到這兒來的,竟然身邊沒幾條狗盯著?

說話的那個學生指了指果園的方向:“我們有人帶著的。”

“李叔!”正說著,張勝從果園裏摘了幾個獼猴桃出來,分給幾個學生。

他想跟李叔說兩句,不過大鬼沒什麽興趣,提著一籃子葡萄往後山去:“我去給小正鎮葡萄,你帶著他們別離太久。小正在家,估摸著別的狗一會兒要過來吃飯。”

這一片是大黑的私狗領地,平時村裏別的狗都不會過來。

但是米正在家的時候是個例外。

村裏的狗子和貓哪怕只是喝口水,最好也過來蹭一下人參娃娃。

村裏的狗子對於村裏人,自然是安全感滿滿,對於外人就不一定了。

張勝鄭重應下。

有幾個學生的表情有些不滿,看李叔走遠了,在背後嘀咕:“我們就想進去看看,幹嘛防賊一樣?”

“就是,我們又不是去幹壞事。”

張勝聽他們說這話,倒是有兩分沖動想讓他們自己去作死,但是不敢。

學生們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張勝還是要留在村裏面做人的。尤其他是外來女婿,名聲更加重要。

“他們沒這個意思,就是單純的喜歡清凈。”張勝說完,就趕緊帶著他們往別出去,“你們想要畫果園,可以畫這一片,工具放路上也行。”

這一片環境不錯,沒有人往來,畫架還可以擺在樹蔭下。

幾個學生取了景,動作快的已經選好了地方擺開陣仗。

有的學生聽到李叔要去鎮葡萄,對他去的方向比較好奇:“我能去那邊的山裏面轉轉嗎?”

張勝看他指的方向,腦殼疼:“你們想去山裏,我帶你們從別的地方走。那邊是我們村的祖墳。”

學生們雖然有不少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一聽是人家的祖墳,還是保持了應有的敬畏,沒有再多說什麽。

倒是有人好奇:“張哥,你們村子的歷史很長?不是別處搬遷來的?”

張勝跟著去祖墳上過好幾次墳了。

反正在村裏,平時忙是忙,一天到晚活不停,但是上墳的時間肯定是有的。

平時上墳也沒那麽嚴肅,就是去香燭點上拔個草什麽的。

也不是就他們一家這麽幹,自從那次過年的時候全村去祖墳祭掃之後,村裏人就莫名展開了一種奇怪的攀比——比誰家的祖墳維護得更好。

上墳的時候拔草用手,嘴巴閑著。

村裏的老人就開始吹,結合著墓碑上的信息,開始講似是而非的家族傳承。

張勝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小故事,這會兒就跟學生們吹牛:“很長的。米家在這兒已經幾千年了。”他指了指老宅,“喏,最早就是他們一家來的。”

學生們看看規模巨大的老宅,感覺驚訝又覺得不太靠譜:“這麽厲害啊。”

“吹的吧?”

張勝樂呵呵地笑著,也不跟他們爭辯:“你們在這兒坐著,我去拿兩盤蚊香過來,再給你們拿一桶大麥茶過來。”

“謝謝張哥!”

他回身往家裏走了幾步,就見白雪帶著好幾條狗走了過來。

上午九點多的陽光已經很毒辣了,狗子們沒什麽精神,也挑著陰涼的地方走。

張勝想著路上的一群學生,叫住狗群:“白雪,那是客人,會在村裏住一段時間,別咬,知道不?”

白雪看看張勝,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幹脆在他家門前的陰影裏趴下了,張著嘴吐著舌頭,用眼神催促他。

張勝:“……那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他也是村裏長大的,見過的狗子多了去了,就覺得米家莊的狗子比別的地方的狗子都聰明,就很通人性。

張勝很快就拉了一輛平板車。

白雪試著過去踩了兩腳,發現板車太小了,空餘的地方放不下自己,只能放棄,跟在張勝身後走。

學生們有的已經在專心畫畫,但大部分人的註意力沒那麽集中,看張勝像個神仙一樣帶著一群狗子過來,都震驚了:“臥槽!”

別的村裏的狗子一般長相都比較五花八門,但是米家莊的這一群狗子不是細犬就是太行犬,全都是大骨架大體格的狗,毛發閃亮,狀態非常好,楞是在鄉村小路上走出時裝大片的感覺。

這還畫什麽毛果子啊,趕緊畫毛狗子啊!

所有學生都動作一致地掏出手機來拍狗群。

張勝:“……白雪,你認一下,這些都是客人。”

純白的細犬帶著狗群,挨個聞了一遍,表示認好了人,然後扭頭帶著狗群繼續往前走向老宅。

一直拿著手機拍的學生,放大了一下畫面,“咦”了一聲:“他們家還有一條細犬?這些狗都是他們家養的嗎?養那麽多?”

大狗的飯量不小吧?

這麽一大群狗,一個月下來光吃飯都得把人吃窮吧?

張勝給他們把蚊香盤擺好,又支了一張小桌子放大麥茶的水桶:“小正哥家就一條大黑,是我們村子裏細犬的老祖宗,也是村子裏的狗王。這些狗都是別人家的。”

“你們先畫著,那我先走了。有事直接打我電話,上廁所去我家一樓。”

“好,謝謝張哥。”

張勝想了想,還是往老宅走去,沒看到米正,倒是看到李叔回來,就跟他說了學生的事情:“村裏聯系了一個寫生點,要是學生們有打擾的,還請多包涵。”

李叔倒是笑容慈祥:“沒事,能理解的。你去忙吧。”

“哎。”張勝不太放心,但也只能走了。

他剛走,米正又重新坐回了門檻上,對著張勝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問姜稷:“他來幹嘛?”

打從訂婚後,姜稷就自覺已經是米家莊的一員,平時也會關註一下村群裏的消息,指了指路上寫生的一群人:“原先的村辦小學不是空了很久了?村裏整修了一下,聯系了松城美院那邊,弄了個寫生點。這些是來寫生的學生。”

米正看了看,木楞楞的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突然學著大黑的樣子,要往地上躺。

姜稷趕緊把他扯住:“幹嘛?想睡就回房睡。”

“不要,我要和黑哥一起躺地上。”米正不動,“夏天我一直和黑哥睡地上的。”

中午睡個午覺,特別涼快。

姜稷見勸不動,就叫人過來,在裏屋的地上鋪了一大張草席,也不講規矩不規矩了,反正家裏米正最大,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米正就躺平在草席上,大黑很自然滾到他身邊,還給他扯了個被角蓋住肚子。

沒一會兒,去廚房那邊狗狗餐廳喝完水的狗群也過來了,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姜稷:“……”不應該有他的位置嗎?你們睡一起不熱嗎?

算了,他還是繼續去搗騰他的婚房。

李叔看著有些憂心,問姜稷:“小正哥這是怎麽了?”

“消耗太大了,讓他緩一陣就好。”他也說不上要多久才能恢覆,估摸著有個兩三天差不多了,“有什麽事情,電話聯系。”

“好。”

米正是熱醒的。

其實老宅裏沒那麽熱,他會熱是被幾只貓和狗合力捂出來的。

睡前,他是一個人占著一張1.8*2米的草席,頂多就是大黑占了一點。

醒過來的時候,他身上蓋了一床自發熱毛被子。

他試了兩下,楞是沒起來,擡手扒拉捂在他頭頂的大花:“下去。”又去扒拉坐鎮他脖子的小橘子和胸口的久久,“走開。”

冬天一床最重的被子也就十斤,一只小橘子就十斤,還給他當圍脖,怪不得夢見自己帶著枷鎖,差點要被推上法場。

米正在席子上坐了一會兒,想不起來自己要起來幹嘛,看看身邊一群對他看著的狗,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哦,對,我們去巡邏。”

然後他就穿上拖鞋,帶著一群貓狗往外面走。

大黑擡了擡頭,看看外面的太陽,重新躺了回去,還給自己的肚皮上蓋了一角被子,表示不跟。

大黑不跟,是因為它是黑哥大統領,江湖地位擺在這兒。

其它狗的輩分比米正副統領低得多,只能跟著他走。

美院學生們坐在路上寫生,其實前後已經看到了三波狗群。

他們倒是很想跟著去老宅看看,狗子們到底是去幹嘛,但老師回來了,他們就不敢再亂跑。

這會兒看米正帶著一群狗,又從老宅裏走了出來,頓時就不淡定了:“臥槽。”

美院老師也不淡定了,跟著:“臥槽。”

一個人帶著幾十條狗,狗群還很有紀律,一眼就能看得出主次和各自的分工,簡直像是一支軍隊一樣。

等米正走近,他們看到米正的長相,更是連臥槽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在村裏采風的機會不少,見過的農村人普遍都比較黑,畢竟要成天在地裏幹活。尤其現在是夏天,哪怕正午一般會在家休息,但也曬得烏黑發亮。

眼前這個小哥哥卻白得發光。

不僅僅是色號的問題,這個小哥哥本身就像是會發光一樣,長得更是特別帥。

可惜的是小哥哥並沒有走過來,帶著狗群很快就消失在了果園裏。

過了好一會兒,師生們才松了一口氣重新坐下,拿著畫筆開始發呆,久久不能回神。

“我記得張哥是拍短視頻的,剛才是在拍視頻嗎?”

“村裏的狗子們也太帥了吧?”

“這怎麽訓的?人都沒這麽聽話。”

老師表示讚同:“是啊,比你們可好管太多了。”

學生們面面相覷,都哄笑出聲。

時間接近中午,果園裏的人也紛紛先回家休息,準備午飯。

有人看到米正帶著一群狗,打招呼的同時,又不太理解:“小正哥,怎麽這個時間遛狗?”

“快別在地裏了,要曬壞了。”

“吃飯了沒?來叔家裏吃飯。”

於是米正就跟著一個大叔回家去吃飯。

米正從小就跟個孤兒一樣在村子裏,小時候也不會做飯,周末回村就經常在別人家蹭飯。

大叔把米正帶回家,就很習慣,還把早一點回家的老婆從廚房趕跑:“來,我最近學了一道新的拿手菜,做給你嘗嘗。”

米正就搬著個小板凳在邊上摘豆角,一邊看他做飯:“嗯。”過了一會兒,他才消化完剛才大叔的話,“我也會好幾道拿手菜。”

等姜稷找過來的時候,米正已經吃飽喝足,躺在別人家門口的躺椅上,打著蒲扇睡著了。

大叔看姜稷過來,小聲問:“小正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他也沒發燒,怎麽人好像有點傻……有點反應慢?”

“這兩個月累到的,特意帶他回村裏休息。村裏環境好。”姜稷也跟著小聲回答,然後彎腰把米正抱起來,“叔,我先帶小正回去了。”

“去吧去吧。”大叔擺擺手,回頭一看他老婆在屋裏探頭探腦,“你怎麽了?姜先生過來,你躲屋裏幹嘛?也不出來打個招呼。”

大嬸白了他一眼:“不了,我對姜先生比較犯怵。”又巴巴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對她男人比劃了一下,“你過來,抱我。”

“啊?”大叔驚地蒲扇都掉了,“神馬?”

“快點,讓你抱我一下。”大嬸指了指姜稷他們離開的方向,“你看姜先生把小正就這麽輕飄飄就抱起來了。”

“小正瘦啊!”

“小正再瘦也一米八十多!”大嬸用藐視的眼神上下掃了一眼自己男人,“你就說你行不行吧?”

那必須行!

大叔假裝擼袖子一樣擼了擼胳膊:“來!”

鄰居聽他們鬧騰,就端著碗出來看熱鬧:“你們鬧什麽呢?魯智深倒拔垂楊柳呢?”

大叔說道:“這婆娘非得讓我學小年輕摟摟抱抱的。”說著他就把自己老婆抱了起來,然後就“唉喲”一聲,“我、我的老腰!我的腰閃了!”

姜稷和米正完全不知道“我不殺伯人,伯人因我而閃了腰”。

米正倒是輕松,一天到晚在家裏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想到什麽就做什麽,也不管半夜睡棺材還是上屋頂。

這麽一來,姜稷也不覺得村子裏就安全了。

他不敢一個人去墓裏面搗騰,更不敢回去上課,就跟著米正,天天在村裏面跑八百遍。

美院的師生們從一開始的驚艷、好奇,迅速變得麻了。

這兩個帥哥也不知道幹嘛的,天天沒事到他們一群暑假還要上課的苦逼學生面前秀恩愛嗎?

至於同性戀什麽的,他們這個圈子裏屬於常態,不稀奇。

稀奇的是這兩人的高顏值。

正當他們覺得不會再有任何驚訝,只會好奇張勝給他們準備的茶水除了大麥茶、決明子、胎菊、金銀花之外,還能玩出什麽花樣的時候,有幾個陌生人被村裏人領著路過。

一群人,男女老少的,中間一個六七十歲的清瘦老頭,戴著一副墨鏡,手上拿著一根盲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細麻面料的套裝,頭頂還有人給打著遮陽傘。

“我看著路不是能開車嗎?還讓我們走過來,那麽遠的路。”

“村裏那段路窄,你們的車寬,萬一擦到了多麻煩,還是走走吧,就幾步路。”帶隊的是村長,其實不太明白鎮上的人來他們村做什麽文化交流。

他們村有什麽文化?

不對,應該說他們鎮有什麽文化?

米家莊因為地理位置的關系,距離城裏很近,幾乎從來不去鎮上。村裏人有些都不知道他們是哪個鎮的。

他看了看這群人打的傘,心裏面把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矯情個什麽?兩邊的樹冠都快把路給遮滿了,還打傘?

清瘦老頭被人扶著,走路倒是很穩健,聽村長的話,就順口說道:“是。走走挺好的。這地方靈氣足,待久了身體好。”

這人一看就是人群的C位。

村長就問:“老先生是來找咱們小正哥交流什麽?”

他們自己村子裏,肯定是把米正捧著的,也是對米正服氣的,但是外人,還是文化交流,小正哥就一個高中畢業生,難不成是想通過小正哥找媽媽……聯系小正哥的媽媽?

清瘦老頭就說道:“交流一些民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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